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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不说话啊?他真的是个男孩!怎么会被当作女娃娃养了这么多年?”周长老的手反复捋着胡须,难以平复心绪。
“搞错了吧?”众人脑海中浮现青青的模样,无人会怀疑他的性别。
周长老瞪眼,“我还没老糊涂到那个地步,他就是个实打实的男孩。”
时鹤静静站在一旁,垂眸,手无意识地摩挲如练剑柄的纹路。
“荒缪!太荒谬了。”
“这小子男身扮女,待在我伏云宗这么多年,是何居心?”一长老拍桌道。
柳长老道:“我观那孩子并非居心叵测之人。”
另一位与青青熟稔的长老也道:“那孩子眼神纯净,行事坦荡,确实不像是怀有异心。”
“那他为何长期男扮女装待在我伏云宗,他身边与他相熟的弟子这么多年就没发现过异样?”
云伯衡发话,他朝身侧招手,“时鹤,你去把素日里与那孩子亲近的弟子找来。”
“是。”时鹤领命。
薛景、苏棋、文卿三人被领入曦光殿,三人当时站得离青青最近。当时混乱,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眼睁睁看着缚水刺入青青肉体。
青青自小为他们娇养长大,头回见他受此重伤,几人自责不已,恨不能时光回溯,挡在青青面前替他挨了这一剑。
三人忧心忡忡地进入殿中央,他们都不知缚水认主一事。
见礼过后,文卿抢先开口,“宗主、长老,青青他没事吧?伤得可重?”
周长老站在大殿中央,他道:“伤势不要紧,修养些时日便可无虞。叫你们来,是有事要问。”
三人对视一眼,薛景道:“请长老明示。”
周长老负手踱步,他道:“你们素日与那孩子关系如何,可是他亲近之人?”
“是。”苏棋答,“青青自小养在宗门,他善良谦和,懂事明礼,与门内师兄弟相处都很好。”
“既是如此,我再问你。”周长老锐利的目光锁住几人,“你们与他朝夕相伴,共处多年,可知他实为男身?”
周长老话语一出,三人脸上出现呆滞的神色,一时都未反应过来。
周长老催促问:“你们可知?”
文卿脱口而出,“长老,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每个人听到此事第一反应都是质疑搞错了,周长老吹胡子瞪眼道:“他就在内殿躺着,若是不信,大可进去扒了他裤子看。”
话已至此便知,断非是周长老弄错。
青青是……男孩。
文卿三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最后,是薛景哑声开口,“弟子、不知。”
三人的反应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确实不知。
高台上的云伯衡开口,“我且问尔等,他是否为刻意隐瞒,他素日里可有异常。”
片刻沉默后,薛景道:“回禀宗主,弟子可以保证,青青他绝非刻意隐瞒。他来宗门后因病曾丧失幼年记忆,他大抵是……认知有误。”
“是,宗主,弟子也可以作证,青青他绝非坏人。”
“幼年失忆。”云伯衡喃喃。
最终盘问下来,也是无果。青青自幼女孩打扮的原因,大抵只有当年将他带回宗门的夙离知晓,可夙离下落不明。
青青昏睡了两日。
醒来时,他被腹部的伤口疼得眼泪汪汪,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青青盯着陌生的床帷眨动眼睛,他只记得,他在徐扬长老的封剑大典上,被缚水剑攻击了。
“呃,你醒了。”守在一旁的丹修弟子出声。
青青偏头,是个熟面孔,这人他常在白鸿玉身边见到。
“师兄,这是哪?”青青哑声问。
“这是苍鹭院,宗主的院子。”
青青惊讶地睁圆了眼,只是受个伤,怎么还被搬到宗主的院子里来了?
那丹修弟子面色古怪,坐姿僵硬,神情间透出些尴尬,青青察觉,不由得问:“师兄,你怎么了?”
“没、没事。”那丹修弟子靠着桌子,他道,“呃,我给你倒杯水吧,你既醒了,我去把长老请来。”
说罢,那弟子给青青倒了杯水放在床边便退了出去。
青青不明状况地躺着,过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地想坐起来。
青青小臂使力支着床,努力想不碰到腹部的伤口,可还是疼得直抽气。
周长老推门而入,看见的便是青青乌发披散,小脸苍白地捧着茶杯小口喝水。
周长老细看青青那秀致的五官,心中暗想,也怪不得八年来未有人怀疑过他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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