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出走
轻骑的一拳丝毫没有留情,直接把殷征打得跌坐在地,一侧脸颊当即红肿了起来。
两名侍卫见状,也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拿枪指向轻骑,“什么人!竟敢对皇上无礼?!”
被打的人看上去倒是淡定,用手轻擦了下嘴边的血,朝两名侍卫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不要出手。
两名侍卫见状,互看了一眼,见皇上如此旨意,便纷纷低头毕恭毕敬地退下去。
轻骑怒气冲冲地走上前,一把揪出殷征的衣领,扬起的拳头在发抖。
只见这少年人面色不郁,眼底都是青黑色,眼里似有血丝。
“你居然对战神大人...你之前,明明...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对他有那种想法的...!”
“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他此前已经极力克制了。
“你...!”
轻骑这边是一肚子的郁结,对方倒好,一脸坦然地承认了,轻骑没忍住,“咚”的一声,直接对着皇上的龙颜又来了一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连打了两下,殷征也是有点来气了,“你很生气?怎么,他是你的什么人?你们是成亲了还是怎么了?”
“......”
“我就问问你,你自和他相识后,哪怕对他有说过一句喜欢你,爱你,不想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这样的话吗?”
“......”
“哑巴了?成天就知道在心里一顿想,想再多有什么用?一肚子的话憋在心里头,从来都不晓得说,那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啊!”
“......”轻骑被问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个青年说得并没有错,他无从反驳。
殷征嘲讽地轻笑一声,“你是和你的战神大人上了床,不过那又怎么样?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你们有做过什么山盟海誓的承诺吗?没有吧!”
“你还不是只是上床!”
“对,我就是!怎么就你可以和他睡吗!你是他什么人啊!”殷征大声道,良好的仪态和风度也是有些端不住了。
“你这家伙...”轻骑气得牙痒痒。
“你这个胆小鬼...就知道冲我发火!你怎么不去质问你的战神大人!呵,我看你就是不敢吧,因为你怕他拒绝你!然后你们就彻底玩完,分道扬镳,那么你连陪在他身边都做不到!所以什么都憋在心里,因为不说,就不怕对方拒绝你远离你,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就一直吊着,这样你就可以和他一直维持这种关系,一直拉扯...”
少年低着头沉默不语,他自己此前都没有细想的东西,却被这个青年全然看透了。
“但同样的,你一直都不和他确定的话,就会让其他人趁虚而入,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指责我!还打我?”
殷征冷笑一声,“这是还你的。”接着,伸出手,也毫不留情地重重朝轻骑的侧脸挥了一拳。
少年没有动,硬是挨了一拳。
殷征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冷冷地看了一眼轻骑,便转过身走了,徒留少年一人还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好久都没有动静。
良久,轻骑缓缓站起身,走了几步,来到门外,这是殷征刚才出来的地方,他知道,战神大人就在里面。
甚至,方才门外动静这么大,或许他都听见了。
门内,男人正坐在床上,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门外的少年也低着头,久久地沉默着。
两人被一道木门隔开,谁都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话。
少年张了张唇,却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许久,少年转过身,默默地离开了。
***
这几日,元妄都没有看见轻骑。
有时候瞧见了那鬼鬼祟祟的身影,这小子就一激灵,一溜烟地跑走了。有时候,又看见他正默默站在远处,被自己发现了,也会立刻逃走。
这小子,在躲自己吧...
元妄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
上书几个大字,战神大人,我回青城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详细地书写了一行地址,还画了一幅地图,用一个显眼的小红星,标注了青城山的所在位置,又备注了一句从西南方向走会比较快到达。
末了,还有一行字,不要来找我!
***
轻骑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
少年睡眼惺忪,本来就鸡窝一样的黑发,现下是更乱了,还有一束弯曲地翘在头顶,那模样有些滑稽。
眨了好几下眼,轻骑这才有点清醒,环顾了一下四周,简朴的家具,一张草垫床,是自己在青城山上的屋子。
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久都没有这样睡到日上三竿了,舒服。
抓了抓头发,挠了挠肚子,轻骑还有些困,推开门走到外面。
好久没回来了,这里却是一点没变。
青城山乃道教灵山,常年云雾缭绕,形状奇特的青松自山间石缝中生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观隐于山林深处,山上没有特别的雕梁画栋,建筑质朴,多为木屋和草屋,排列也不甚齐整。唯主殿看上去气派些,殿前的几座香炉升起几缕青烟。
清风徐徐,小溪潺潺,时而可听见悠扬铃声,仿佛所有的烦恼与尘嚣都随着这清音远去。
行走在山间小径,青青的绿草随风摇曳,其间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蝴蝶飞舞其中。
山上的众道士们也都悠闲自在,有的打坐,有的念经,有的睡觉,一派怡然自得,好一处人间净土。
轻骑躺在青草地中,嘴里叼着一根细树枝,双手垫着后脑勺,感受着温和的暖阳照在自己身上。
嗯...真舒服啊...
缓缓闭上眼,好像忘却了所有烦恼,不消片刻又要睡去。
***
“再给我一根钉子!”房顶上的轻骑朝着下方大声道,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锤子。
“好嘞!”小师妹朝上扔了个钉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一手接过,拿起锤子一阵敲打,一顿叮铃哐啷的。他的屋子本来就不结实,前几日下了大雨,把房顶给砸了个洞,便选了个晴朗的日子好生修葺一番。
今日阳光甚好,一排小鸟停在屋顶,歪歪脑袋,叽叽喳喳。
咚咚咚地,又锤了几下。
轻骑跳下房顶,拍了拍手中灰尘,道,“搞定。”
“哈哈~”小师妹也高兴地鼓了下掌,随后问道,“师兄,怎么舍得回来了?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啊,我怎么不能回来了,我怎么记得,我好像也没被逐出师门吧。”
“那还不是我每次都拦着师父!在他跟前替你说好话!”
“那我可谢谢你了啊。”轻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小师妹上上下下打量着轻骑,“感觉师兄你...好像变成熟了不少!”
“哈,你师兄我本来就很成熟,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
其他众弟子看见轻骑回来了,也都纷纷和轻骑打招呼,“轻骑师兄!”“轻骑师弟!”
轻骑也都一一回应。
好些时日不见轻骑,弟子们也都十分想念,攀上轻骑有说有笑,轻骑也来了劲,给他们说道山下的见闻,一会儿是自己在体法大会上,如何命悬一线,过关斩将,一会又状似流口水地说道扬州城的各种小吃,他这般性格,不免要把一些事夸夸其词,手舞足蹈着,一番声情并茂地演绎。
“那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弟子歪了歪头问道。
“是啊是啊,有没有?”众弟子都很好奇。
听闻,轻骑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想到了什么,闪烁其词道,“也没有...特别的...”
随即,轻骑又换了一个话题。
几名师兄弟席地而坐,侃侃而谈,不知不觉,已到傍晚。
见时候也不早了,小师妹冲着轻骑挥挥手,“那师兄,我们先走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轻骑也笑着对大家挥手道别。
之后,他缓缓放下手,笑容自脸上消失。
站定在原处许久,他转过身,往前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
这几日在青城山上,轻骑是过得很悠闲,每天睡到自然醒。
闲来无事便打打坐,念念经,帮着修补一下屋子,和其他子弟们切磋切磋武功。
前几日还好好的,可如今,却自心中无端升腾起一股焦躁之感。
这样没有烦恼,闲云野鹤的日子,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底少了什么...
轻骑蹙起眉,握了握拳,静默了片刻。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轻骑赶忙甩甩头,把男人的身影从脑海中甩出去。
盘腿坐下,强迫自己打坐,心中念着静心诀,可越是这样,他的心就越是静不下来,之前还平和的心境一整个全乱了。
“可恶...”
烦躁地站起身,来回踱步,是彻底乱了方寸。
最终,停下脚步,垂着头,站定在原地。
战神大人...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轻骑走过去,只见白须飘飘的老道士正坐在悬崖边上,垂着一根钓竿。
可这里是百米之上的高山上,一眼望去,云雾缥缈。
这...能钓上什么来?
“愿者上钩。”老道士一派心平气和。
见状,轻骑便也在师父身边盘腿坐下,手撑着下巴,望着山下,双眼放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轻骑,这几日在山上,待得可还舒心?”师父问。
“嗯...那是自然。”轻骑含糊其辞。
“轻骑,我瞧你此次回山,武力是大有长进。还记得你一向与世无争,通透豁达,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功夫够用就行,怎么,现在那么努力修行了?”
轻骑沉默了片刻道,“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笑了两声,“哈哈哈,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这什么话...”轻骑努了努嘴。
这番说法,像是他入了劫难一般。
可,谁又能说不是呢...
“开心吗?”师父问道。
“嗯...”像是想到了什么,轻骑抿唇一笑。
“痛苦吗?”
“嗯...”又想到了什么,轻骑皱了皱眉。
看着轻骑纠结烦恼的样子,老道士摇了摇头,“还记得刚上山时,叫你们背诵的心决吗?”
“啊?当然记得啊。八卦玄妙,太极生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道士接过轻骑的话,娓娓道来,“八卦玄妙,太极生息...世事如棋,局中变幻...芸芸众生,悲喜交织...入世方能出世,红尘之中,亦有大道可寻也...”
入世方能出世...
红尘之中,亦有大道可寻...
“哎呀,上钩了...”老者拉了拉钓竿。
恍惚之间,轻骑仿佛看见师父钓上了一只仙鹤,揉了揉眼,却发现老者仍安然坐在原地,于高山之巅垂钓。
“轻骑,你还会待在山上多久?”师父像是早已看穿了少年的心思。
“......”
还会待多久?
怕是片刻也待不了了吧...
他回到青城山,也只不过是逃避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正如师父所说,逃避入世,又何谈出世?
这里悠闲,没有烦恼,但也,就是如此了...
没有烦恼,没有冲动,没有那种甜蜜的苦涩...没有大起大落的心境,没有刻骨铭心的情感和体验...
没有...那个人。
想不到,他普普通通一小道士,一朝入世,是注定要卷入尘世间的纷纷扰扰中去了。
为之烦恼,为之心忧,为之心悦,为之愁...
看来,他终究是无法做到超然物外,无欲无求,可心有所求,又有什么不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