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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鬼节(1 / 2)

('第四十七章.鬼节

天际隐约透出一丝幽蓝,月亮半遮半掩。

不多时,两片薄云如雾般散开,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天空。

夜幕低垂,银月如盘,空气中似有丝丝凉意。

只听“叮——”的一声清脆响声。

一名男童和一名女童自烟雾中走来。

男童稚髻,女童双髻,皆是一袭白袍,玉面童颜,二人嘴边挂着诡异的笑容,似仙童也似鬼童,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男童又敲了敲手中的三清铃,“叮叮——”,女童则双手拎着提香吊炉,一缕烟雾袅袅升起,弥漫在夜空中,淡淡的檀香萦绕开来。

“七月半——鬼门开——”

两盏黄色的灯笼亮起,接着,“唰唰唰——”,两列灯笼齐齐亮起,在夜色中,好像两条蜿蜒的灯影长龙。

其间,荧荧鬼火时明时暗,隐隐可见成群结队的身型,绝非人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奇形怪状,百妖横行,此情此景,也称为——

百鬼夜行

浩浩荡荡的队伍自阴间而来。

“夜来风,魂归行,百鬼夜游似水影——”一只小鬼扭动身姿,轻轻拍着手中的鼓,声音尖锐。

“灯火摇,鬼影长,世事如梦水中月——”另一只小鬼低声吟诵,手中青灯忽明忽灭。

第三只小鬼脚步轻盈,步伐诡秘,“脚步轻,莫惊魂,今夜百鬼随风行——”

还有几只小鬼围成一圈,手连着手,围绕着一盏藕荷色的灯笼跳动,“幽冥路,鬼影稠,百鬼行来月如钩——”

其间,诡谲的低笑,私密的细语,舌头长长的吊死鬼,双脚绑着镣铐的无头鬼,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阴曹地府的鬼差们接踵而至。

各色鬼怪飘忽不定,蹒跚而行,或哀怨低语,或狂笑不止。

灯笼鬼眨眨眼,漂浮在空中,纸伞鬼调皮地一跳一跳。

只听一曲清亮的童谣响彻夜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笼高高挂,鬼影笑哈哈

纸伞轻轻摇,细雨润魍魉

无常爷,黑白配,铁链响,魂儿归

判官笔,轻轻挥,不是勾魂是绘梦

童谣悠悠传四方,告诉世人莫慌张,生死轮回皆自然,心怀善念永——安——康——

随着金色的打铁花划破寂静的夜空,于最高点爆裂开来,周围齐刷刷地亮起了五彩斑斓的灯,接着,响起人们热烈雀跃的欢呼声。

方才诡异的氛围仿佛烟消云散,一时间,灯火通明,仿若白昼。

只不过,浩浩荡荡的百鬼夜行队伍还在继续——

几尾红色的蠃鱼盘旋在空中,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

九尾狐妖容貌昳丽,一袭红衣如火,九条狐尾雪白,在夜色中更显妖娆,曼妙的身型穿梭于百鬼之间,低声细语,语笑嫣然。

春神句芒身着绿色长袍,脚步轻盈地行走于空中,只见他所到之处,皆是草木盛开的景象,绿色的荧粉洒落,仿佛春回大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鹿蜀脚踏云纹布靴,孰湖飞翔在空中,马身鸟翼,人面蛇尾,好不怪异。

“咚咚咚——”只听几声巨响,地面都好像在震动。

循声望去,只见一无首巨人,以双乳为眼,肚脐为嘴,双手各持一柄战斧和一面盾牌,正是异兽刑天!它的肩膀上,坐着一些嬉戏打闹的平民孩童。

不似刚才阴森诡谲的氛围,眼下的百鬼夜行热闹得就好像春节的游龙队伍。

英招、狰、毕方、狸力、蛊雕、巴蛇...山海经中的异兽皆悉数登场。

“哇,百鬼夜行,好厉害!”轻骑啪啪啪地鼓掌,一整个看呆了。

一旁的元妄也在心中啧啧称奇,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中元节夜,可谓大开眼界。比起此前七月十五那幽怨的氛围,这样的中元节确实更有意思。

百鬼夜行的队伍很长,连着庐阳城内的道路绕了好几圈,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去,熙熙攘攘,欢声笑语。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夜空中烟花绽放。

“战神大人,走,咱们也去!”

好歹他今天也打扮成凶兽穷奇了,轻骑拉着元妄,两人也加入进了百鬼夜行的队伍中去,跟着队伍绕城而行。

刚一进去,元妄就被俏皮的小狐妖拉起手,紧接着,一个独眼小鬼差蹿到他眼前做了个鬼脸,随后,一名书生打扮的白面鬼对他鞠了一躬,眼角弯弯,笑意盈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真好玩儿~”一旁的轻骑倒是融入得很快,跟着百鬼夜行的队伍有样学样。

突然,天空中响起一声绵长的啸声,夜空掠过巨大的阴影,仿佛遮天蔽月。

“哇啊,战神大人,你看快!”轻骑仰头,惊呼出声。

听闻,元妄也抬起头看。

一只巨鱼翱翔于天际,庞大的身躯在夜空中延展,只见这巨鱼翻滚了一下身子,霎时星光流泻,虹光满天,这巨鱼正是传说中的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鲲在夜空中缓慢游动,穿梭于琼楼玉宇之间,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瑰丽的色彩,突然间,这头巨鱼的身型巨变,逐渐分化,竟化为强健有力的羽翼!

“哇啊!”

“快看快看!”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奇景,人们都惊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鹏的羽翼缓缓展开,那翼展足以遮蔽半边天,羽毛如虹般绚烂夺目,场面蔚为壮观。

随着一身震耳欲聋的轰鸣,神鸟振翅一挥,带起一股狂风。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扶摇而上九万里!

***

另一边。

不似热闹欢快的民间氛围,中元节的祈福大典则显得更为庄重肃穆。

天子端坐于高台的龙椅之上,他穿着一身银色的龙袍,细腻入微的银线绣制出神秘的龙纹图案,龙纹栩栩如生,腾云驾雾。头戴银色的龙形冠冕,两侧垂着莹润的宝珠,清冷而华贵,宛如月下神只。

夜空中华光骤现,两条银色的游龙腾空而起,在天子的身后盘旋,龙爪锋利,龙须飘扬,于夜空中发出耀目光芒,两声长长的龙吟响彻云霄。

高台两旁,两根高耸入云的柱子上,分别站着护国法师和须臾道长,正是此二人在施法。

皇恩浩荡,泽被苍生——

神灵见证,吾皇仁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鬼神安宁,人间乐土——

幽冥和谐,民安物阜——

仙灵共鉴,皇图永固——

祈福仪式完毕。

接下来的,便是各国使节毕恭毕敬地前来朝拜,向大殷的天子进献各种宝物,金盘玉碟,奇花异草,每一样都是世间罕见,价值连城。

城楼上彩旗猎猎,鼓乐齐鸣,仪仗队伍整齐,一片万国来朝的盛景。

高台上的天子却是面无表情,像是无意在意那些奇珍异宝。

殷征抬头望着眼天边的月亮,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是他下旨中元节夜要一改之前的幽怨氛围,其中也不能说没存着些私心。

想到那个男人经历了那么多事,如今一定紧绷着,便想让他能难得地放松一下,也沉浸在中元节欢快的氛围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他天子本人却是无福享受了。

还有这繁复的祈福仪式,怎么这么漫长...看来有必要整改一下了。

又不免想到他的皇弟轻骑和男人在中元节夜相处的情景,想象着那个男人可能开怀而笑的样子...倒是便宜了他的皇弟了。

高台之上的天子握了握龙椅扶手,不禁有些焦躁。

***

一座长长的石制拱桥连接庐阳城运河的两端。

夜幕低垂,已是后半夜,河畔边和桥上却渐渐热闹起来,人们手持灯笼,纷至沓来。

月光如洗,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水面轻轻荡漾,一盏盏温黄的河灯漂浮其上,星火点点,无边无际。

河灯寄托着人们对亡者的哀思,更是对现世者的祝福。每一盏河灯都似承载着一个故事,一份情感。

轻骑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放了盏河灯,看着自己的河灯随水波摇曳,烛火明灭,最终汇入河面上的万千灯火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希望战神大人好好的...

希望自己能和战神大人...

在心里甩了甩头,别有私欲。

总之,战神大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再次站起身,看着身旁的男人,他像是在遥望着水面的河灯,凝神沉思。

“战神大人,不放河灯吗?”

然后,轻骑便看到,男人转过身,轻轻地摇了摇头,接着,扬起唇角笑了一笑,连眼里都上了些笑意,他开口道,“要是轻骑你许的愿,能成真就好了。”

那满河灿烂的花灯,仿佛都比不上他这一笑。

望着元妄的笑,轻骑久久也无法回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已过子时。

高台上的天子站起身。

“朕有些累了。”

天子一动,台下的群臣纷纷停止手头动作,叩首跪拜,一片静默。

天子一步步走下台阶,他身型修长,步态端庄。淡淡的银色月辉洒在天子的华服上,长长的袍摆在阶梯上轻轻拖曳,龙冠垂下的玉珠发出空灵清脆的声响。

宛如从天上走入凡间的月下神君,清冷孤傲,遗世独立,又似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气息。

四周群臣静默,向天子表达敬畏与虔诚。

天子站定,目光扫过俯首的群臣,缓缓开口道,“此次中元节祈福大典,众卿家用心筹备,朕心甚慰。然,典礼虽盛,却繁文缛节,流于表面。”

群臣闻言,皆是心头一紧,面面相觑,各自在心里揣度圣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朕体恤百姓,不愿见奢华之风盛行,亦需思及民生之艰,俭以养德,方为长久之计。望众卿家亦能以此为念,共谋大殷之福祉。”

听闻,群臣百官皆是诚惶诚恐。天子语气虽轻,话语含蓄,点到为止,但群臣如何不理解天子的弦外之音,纷纷叩首表示定当谨遵圣意,勤勉为政,不负皇上厚望。

天子轻叹了一声,显得有些疲惫,“朕略感不适,便先行离席了。祈福大典的后续事宜,就交由丞相和诸位大臣妥善安排吧。”

***

高高在上的天子走入纷扰的凡尘,也注定要为其间的儿女情长所烦扰。

随手拿了个面具戴在脸上,殷征疾步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路人虽有些奇怪他一身龙袍,但今天是中元节,打扮成什么样都不奇怪,众人只当他是在扮演皇上,也没往心里去。

祈福大典上不免要祭酒,先前几杯酒下肚,殷征现下只觉头有些晕。

眼前各色乔装打扮,奇装异服的人穿梭而过。一会是狐妖面具,一会又是凶兽面具。一会是六根尾巴,一会又是人首蛇身,自己好像行走在妖魔鬼怪横行的街道,连耳边的笑声和低语都仿佛带上了些鬼魅之感。

如梦似幻,殷征甩了甩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底在哪里...

也不知走了多久,推开密不透风的重重人群,复行数十步,来到一处略显空旷的地方,方才有豁然开朗之感。

青年停下脚步,定睛远望。

身穿蓝色外袍的男人站在一个小摊铺前,他抬起右手,以指节轻抵下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专注与好奇,像是在仔细地打量摊铺上摆放的物件。暖黄的灯光洒落,为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所有的喧嚣都仿佛远去,身边的人好似都不存在了,眼里只看得到他,时间也为之静谧。

殷征驻足在原地,不禁心有所动,好像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做——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终于...

似是有什么涌上心头,青年不由地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拽过男人的手腕,让他面对自己。

接着,不顾他有些惊讶的神色,扬起自己的面具,脸凑近,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提着花灯,兴致高昂地大踏步走着,想赶紧找到战神大人,和他分享自己方才讨价还价的经历。

“战...”

刚想再往前迈步子,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青年扬起手中的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他的唇印在了男人的唇上。

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提灯掉落在地。

驻足片刻,轻骑拉下面具遮住脸,狰狞的凶兽面具挡住了他黯然的神色。

转过身,垂着头,失意的少年朝着相反的人潮中走去。

***

元妄把殷征扶进屋。

“皇上,您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有些晕乎乎的青年放在椅子上,见他龙袍凌乱,头上的龙冠也掉了,上半身侧瘫在桌子上,方才还威仪天下的圣君形象,眼下仿佛已是荡然无存。

纤长的睫毛扑闪着,两颊酡红,好似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男人要走,殷征站起身,身型有些不稳,脚步虚浮地踉跄了两下,“别走...”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身,没停步。

青年不禁有些急了,用手拍了下桌子,像是想展示天子的威严,只是那力道却是有些软绵绵的。抬起手臂,指着将要离开的男人,大声道,“朕命令你...不许走...!”

男人还是没停步。

见状,青年当即放软语气,又换上似有些哀求的口吻,“不要走...好不好...”

这下是彻底没了尊贵帝君的模样了,或许此时的他,就只是个想留住心上人而焦急不已的年轻人罢了。

好在男人停住了脚步。

逮着空隙,青年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了男人的侧身,脸颊贴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妄垂眼望着青年,良久,道,“...果然是兄弟俩,都是...同样的伎俩。”

“什么...?”青年含糊地问。

仗着喝醉酒,就抛弃了平日里的矜持和作态,大胆地黏上来...这种做法。

殷征抱住元妄挪动步子,两人纷纷坐在了床边。

这兄弟俩很像,但也有不同。

比方说,喝醉了酒,轻骑就化身成了骚话不断又会舔人的狗,而这个青年则很安静,除了一直抱着他,就什么也没做了,好像只安静的猫。

元妄使力抽了抽手臂,却没能抽出,只好端坐在床边,任由青年抱着。

不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说是一个猫一个狗,但在黏人的方面...却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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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就好像只猫,抛开外层矜持高冷的作态,也会变得异常亲近于人。他抱着男人,亲昵地贴着他。

若是让大殷的群臣看见天子这副模样,怕是要一个个惊掉下巴。

而被抱着的男人却是端坐在床边,无动于衷。

良久,殷征抬起头,望向男人。

“可以做吗...?”

“做什么?”

“装傻...”

一只手伸进男人的衣服里,那被前襟兜住的胸脯,改用自己的一只手拖住,青年感受着掌心中饱满的乳肉,忍不住揉捏了两下,手感是极好的。

另一只手撩开下摆,让男人健硕的长腿全部露出来,接着,从小腿一直抚摸到大腿。

或许是男人的这一身外袍确实是骚情,不禁让这抚摸的手法也变得有些猥亵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一弄,男人的上身和下身都露出许多,只腰间的腰带还松垮地系着,也是有些摇摇欲坠了。

青年凝视着男人,目光如水,似是含情。

“可以亲你吗...?”

元妄斜了眼青年,虽说天子从来都是直接发号施令,眼下却处处用上询问的口吻,已是极难得,只不过...

根本不用自己回答吧...男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如他所料,没等男人回应,青年的唇便迫不及待地印了上来。

闭上眼,像是极用心地在与男人接吻。

毕竟,他对这双唇想极了,好想亲亲它,吻它,再尝尝这甜蜜的味道。

平日里冷淡的薄唇,却也是极柔软而温暖的,那给他渡水的双唇是那么温柔,那般缱绻,潮湿又动人,每每想起,便让他在每个深夜里思念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青年愈加贴近,撬开男人的齿关,欲加深这个吻。

舌头伸进去,便是更为火热的口腔,挑逗起内里男人的舌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片舌尖抵在一起,接着,动作幅度加大,湿滑的舌头彼此缠绕起来,相互吮吸。

舌头是十分柔软敏感的部位,相互搅动间,脑中也同时体会到丝丝酥酥麻麻的快意,连带着彼此交换的唾液都香甜起来。

“唔...嗯...”

双唇开合之间,响起黏腻的啧啧的水声。刚一分开,还没喘口气,便又迫不及待地贴上去。

绵长的吻持续了很久,青年好像如何也吻不够,仿佛他可以就这么一直吻下去,吻到天昏地暗。

可今夜却是不止于此。

直到把男人的唇都吻麻了,亲肿了,殷征才放过他。

舔了舔唇,似还有些意犹未尽。

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轻轻地喘息着。

青年望着男人,像是在仔细地打量他,许久,轻声道,“你的耳朵后面,有一颗痣...”

“是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也有一颗...”指尖点在了男人的鼻梁侧面。

元妄看了眼青年,青年那直勾勾的视线他并不十分熟悉。此前,这个青年对自己一直都是有些避之不及,不愿同他对视,也不愿把目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就像自己长得多丑陋或怪异,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糟心。

可眼下,这青年的目光却是毫不掩饰,热烈而真切,眼中似是闪动着光。

视线细细地描摹男人英朗的面庞,他要把之前没看的都补回来,他甚至有些愤恨于自己之前的故作矜持。眼下,他要好好地看他,看个够。

眼睛,鼻尖,嘴角...每一寸皮肤,每一处地方都不放过。

久久地看着,似是有些痴了。

“你好美...”

美...?

青年口中所谓的“美”,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美丽”,而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统称表达,最至高无上的赞美。

“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想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分开后,我有时会想着你,自渎...”

“......”这么说,要叫他回什么啊?

元妄只觉有些头疼,之前还矜持得咬紧牙关,这下却表露得那么大胆。

“那草民可真是罪孽深重啊,叫皇上放着后宫三千不顾。”

“我才不要那些...!后宫三千,三万...都比不上你一个...”青年接着道,“战神元妄,你的罪确实深重,你叫当朝天子夜不能寐,寝食难安,思念心切...”

“......”

这青年,要是酒醒了,怕是要后悔自己说的话吧?亦或是会羞愤得脸通红,男人都能想象到他的反应。

这兄弟俩在这方面还真是一模一样,这般直白的话,在平日里绝说不出口,只有醉了,方才会酒后吐真言。

“这般罪孽深重,就该关进大牢里监禁...”再用最名贵坚固的锁链拷牢,让他哪里也不能去,余生都只能为自己赎罪...

青年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不明智且粗暴的下下策。

“我想做...可以吗?”片刻,青年又问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哪次是等我回答了?还问?”元妄有些无奈。

“那我就当你是应了...”

有些情不自禁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接着,轻轻地把他放倒在床上,那本就松散的腰带现下更是岌岌可危了,急待人去解开——

捏住腰带一角,不客气地往后拉,腰带松开了,衣服朝两边散开,这一下,便让男人的肉体在自己面前全然裸露,那毫无保留的样态,好像自己可以对其任意采摘。

望着眼前的景色,心里不禁有些激动,手都有点抖了。

又瞧见了男人胸口的伤疤,很深很长的一道口子,眼下伤口虽已完全长好,却仍是能看出撕裂的痕迹。

殷征不禁蹙了蹙眉,男人挡在他胸前,替他承受致命刀伤的情景,他至今未敢忘却分毫。

你为我这么做,救了我的命...这伤口这么深,是想叫我把你印在心里到何种程度啊...

我的命都是你给的,那把心也给你...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救了命,也彻底偷了心。

知道自己早就被套牢,早已深陷其中,但却心甘情愿,就让他沉沦下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无情...”这么想着,青年的语气却似有些埋怨和委屈。

这个男人,无情也多情,处处留情,为自己做那样的事,又给了他那般刻骨铭心的体验,注定是要给他的身体和心灵都重重一击,烙上无法抹灭的印记,却...又就那样走了,那般轻易地离开...徒留自己于每个深夜记得那极尽缠绵的事...想极,怨极,爱极...

青年情难自禁地俯下身,伸出舌尖,爱怜地舔上男人胸口的伤痕,像是迟来已久的安慰。

“嗯...”伤口刚愈合,还很敏感,一点碰触的感受便会放大数倍,被一点点地舔舐伤口,男人的胸膛起起伏伏。

接着,又去舔男人的乳尖,青年舔得特别细致,就如同对待接吻那般,也是十足的有耐心,用牙齿轻轻地咬一咬那乳粒,同时,另一只手大力地揉捏起另一侧的胸乳。

之前他那般克制,同男人亲近的那仅有一次销魂却短暂,眼下,他要好好地品尝这具躯体,下巴,脖子,胸部,腹部...不放过任何一处。

先是蜻蜓点水地吻一吻,接着双唇又贴上去,大力地吸吮,啃咬,感受到男人胸膛起伏的速率在加快,舌尖尝到了些许汗味,温度在攀升。

男人的这具身体仿佛陈年佳酿,越品越醇,简直要沉醉于这缠绵的温柔乡中。

被如此细致地爱抚,元妄不禁也有些情动,双腿不自觉地打开,那腿间密穴在青年的接连挑逗下已变得濡湿,流水潺潺,释放出某种信号来。

男人伸出手,一层层地解开面前天子的龙袍,那龙袍繁复而华贵,纤尘不染,隐有一股清贵沉香,旁人莫敢轻易染指,而此时,却任由男人为其宽衣解带。

或者根本就是,放任他,想要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喜欢男人对自己无礼。

层层叠叠的龙袍散开,松散地搭在雪白无瑕的身体之上,直到那腿间昂扬的物事暴露后,男人瞧着,不免一笑。

穿这么多掩饰,只有这个地方最为诚实。

那么漂亮的身体,也是这个地方最狰狞。

圣君矜持的外表下,那象征着性欲的器物高高耸立着,鼓胀如铁,筋肉贲张,如同利刃,散发着燎人的温度。

“我可以...进去吗?”

这矜贵的大东西,想必多少人要为之前赴后继,却只矜持地暴露在自己眼前,唯他享用...

心中毫无动静是不可能的,元妄翘起嘴角一笑,一手搂住青年的脖子,微微抬起身,凑近青年耳边道,“还问...?你要是再不做,那我就要骑上去了,皇上的龙根...”

听闻,殷征微微睁大眼,心跳陡然加速。

这男人还是...这么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特别喜欢男人主动,喜欢他挑逗自己,征服自己...

元妄微微曲起腿,用膝盖挑逗般地蹭了蹭青年胯间沉甸甸的巨根。

见男人都已经这般邀请了,青年不再克制,不再矜持,抬起男人的双腿,对准那盛情相邀的水穴,粗长的肉刃猛地一下尽根插了进去!

“嗯...!”天子轻哼一声,蹙起眉,咬了咬下唇。

他毕竟是想极了,眼下终于如愿以偿,好久才缓过来,放松下理智的钳制,只把行动交给欲望,把男人的双腿折在胸前,挺起腰,大力地淫入。

之前一再隐忍,并不代表他不会。

硬邦邦的肉棒对准那湿软的穴儿淫弄,捣在里面碾转,挤压。青年干得特别用力,狂肏猛干数十下,每一下都是整根抽插,肏到最深处才舍得拔出,再猛地一下狂顶进去!

“哈...!呃...”男人扬起脖子,眼神逐渐有些迷离。

青年欺身而下,上面也不会放过。伸出舌头,舔起男人的耳廓,接着,又上嘴去咬,那架势是恨不得要吃了他,同时下身也啪啪地干着。

他爱极了同他交欢的感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嗦着那脖子啃咬,最后又噙住男人的双唇,不住地索吻,两唇亲得毫无章法,只晓得互相吮吸,纠缠,两人激烈的动作直叫床板吱呀作响,怕是不消一会儿就要散架。

衣衫凌乱,汗意涔涔,床上相淫的二人皆是呼吸急促,混乱的鼻息错乱地交织在一起。

“嗯...皇,皇上,慢点儿...”

男人的这声“皇上”,把青年听得一阵心神荡漾。

“你的声音...真好听,你再叫一叫...好吗?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男人叫他皇上,明明没有任何特殊的语气,却总能听出些婉转的骚情来...

元妄越是这么叫他,青年的肉具就越会胀大几分,粗长的肉枪对准小穴不住地淫弄,破开肉穴,撑开窄道,直捣得男人的水穴噗嗤噗嗤作响,淫水汹涌来潮,不消片刻,便春情泛滥。

“皇上...嗯...”

小穴尝到了被大鸡巴猛肏的滋味,这柄肉枪不再矜持的滋味可谓妙不可言,男人舔了舔唇,后穴不由地开始收缩,紧紧地裹住肉棒不放过,也让两人的性交愈加契合起来。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在床上淫乱地颠鸾倒凤,交合得满头大汗,干得又快又猛,上面也互咬着唇不放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床榻间热情似火,激情四溢,定是要点燃这缠绵悱恻的夏日夜晚,一通翻云覆雨。

“哈...啊...嗯...太快...嗯...”

青年纤长的五指抚摸上男人的腹部,像是想摸出自己的形状来,那大肉棒狂捣在男人体内的样子...好似有些着迷地看着。

“你说...要是给这里射进去,你会怀上我的龙种吗?嗯...?”

像是真的想这么做,越想越激动,肉棒极快速地猛肏数下,挺腰直顶进最深处,那积压许久的精种,连着喷射出去好几发,尽数丢在了男人体内。

***

元妄睁开眼,一眼便看到了身旁的青年。双眼闭着,还未转醒。

掀开被子,青年当即瑟缩了一下身体,立刻贴上来,抱紧男人,又把头缩进被窝里,“别,冷...”

“还冷?”男人问。

“我身上的寒毒还没解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妄挑挑眉,“过去这么久了?”

青年抿了一下唇,“外面冷...”

“已经是夏天了,皇上。”

见自己的借口都行不通,殷征开始摆烂,“我就是冷,不行吗...!”说完,更抱紧了男人,理直气壮地。

要是此刻把被子掀开,便会看见,一个白条条的美人正姿势不雅地缠着身旁的男人,已经不知道“矜持”两字是怎么写的了。

抱紧,又蹭了蹭。

然后,元妄便感受到有火热硬挺的东西抵着自己...

“皇上请自重。”

“就再来一次,不行吗...?早上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元妄无动于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男人无视,殷征妥协道,“行,那你别掀被子,我们再睡会儿...就一会儿...”在男人饱满温暖的胸膛蹭了蹭,像只餍足慵懒的猫。

只是还没等他蹭够,便听见门外来报,“皇上,有要事禀报——”

“......”殷征不吱声。

见青年想装作没听见,元妄道,“皇上,不要耽误正事吧?”

听闻,床上的美人这才缓缓坐起身,一脸的低气压,满脸不郁之色,语气低沉地对门外问道,“什么事?”

或许没有什么比做过的第二天,抱着共度春宵的男人睡回笼觉更美妙的事了,眼下却被打扰,殷征已经在心里杀了门外的人八百回了。

“启禀圣上,败落的西羌国遣使前来,欲进献珍宝以求和,似有归属之意。此事虽非战事,却关乎大殷外交与边疆稳定,臣等不敢擅断,恳请圣上移步,亲自接见使者,定夺和谈事宜。”

听完,在心中斟酌一番,确实是要事,需要他出面,殷征皱了皱眉,只得开始下床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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