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离开
“呜呜...战神大人,你不要忘了...忘了我...战神大人,你快醒醒...不要再睡下去了...呜呜呜呜...”
大颗大颗圆滚滚的泪珠掉下来,虽然少年已经在拿双手拼命地抹眼泪了,但架不住实在是哭得太厉害,眼泪仍是哗啦啦地往下掉。
感受到骨节分明的手碰上了自己的脸,轻骑泪眼朦胧的双眼微微睁大,好像看到战神大人睁眼了,轻骑的脑子一时间还有些懵懵的。
“战神大人...?”
元妄抬起手,轻柔地抹去轻骑的眼泪。
“轻骑,别哭了...”
“战神大人,你醒了...?”
轻骑哭得红通通的眼睛瞪大,近距离望着身下的人,想看清他的战神大人是不是真醒了。
待看清后——
“呜啊啊啊啊——!战神大人,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轻骑又开始疯狂飙泪了,元妄有些无奈,温热的泪珠又开始大滴大滴地砸他的脸了...这小子,再这么哭下去,会脱水的吧...
“战,战神大人...呜呜...”
元妄从轻骑腿上坐起身,看着少年哭成这样,也不禁有些心疼,抬手为他擦眼泪,感受到少年满脸都是泪水。
“轻骑,我醒了。”
“呜呜...战,战神大人...你不能,不能忘了我...”轻骑的双眼都哭肿了,哭得鼻子一抽一抽的,连说话都无法连续。
“轻骑,我没有忘了你。”
“战,战神大人...你不能...不能没有我...”
“是,我不能没有你。”
“战,战神大人...我,我也想参与战神大人的人生...”
“是,你已经在了。”
听闻,轻骑瞪大眼,像是此刻才真的意识到他的战神大人醒了,轻骑一把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又开始大哭,“呜呜呜!战神大人,是战神大人,战神大人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三天三夜...!我...怎么喊你都...都不醒!我以为,以为你...!呜呜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天三夜...他居然睡了这么久...沉浸在那虚幻的梦境中...
要不是这个少年...他怕是会永久陷入那虚无缥缈的梦里吧...
是这个少年把他唤醒了。
“战神大人...还好你醒了,你要是忘了我,我...我...呜呜呜呜呜...!”
“好了,轻骑,别哭了...”元妄温柔地拍了拍轻骑的背。
“战神大人,你真的记得我吧?你没有忘了我吧...?”轻骑泪眼汪汪,耷拉下两道眉,可怜兮兮地向他的战神大人再次求证。
“嗯。那些过去的事,即便再不堪,再不想承认,也不能逃避,眼前的才是真实的。轻骑,你十足地参与了我的人生,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舍你不顾?”
如果那个梦就那样继续下去,他就碰不到这个少年了...
想到这里,元妄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那些梦再美好再理想,终究只是假象,敌不过眼前这个最为真实的少年。
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仍然会选择醒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一定要经历那些苦难,方才能遇到这个少年,那他愿意承受苦难。
这个少年,是注定要走进他的生命里的。
“战神大人...!”听见元妄的话,轻骑睁大眼,感动得眼泪又开始簌簌往下掉。
元妄还在轻声安慰少年,突然感到一阵寒气袭来,元妄眉头一拧,反应迅速地拿起一旁的长枪,同时站起身,单手搂住轻骑,快速地跑到了屋外。
“战,战神大人?!”轻骑惊呼。
只见一道道冰柱破地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前生长延伸,直接把两人方才待的房子劈成两半!
要是晚一秒,两人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来到屋外的演武坪上,元妄稳稳地站立在原地,手执长枪,眉头微蹙,神色凛然。
而轻骑仍维持着被战神单手搂在怀里的姿势,有些呆呆地望着此时的战神元妄。
白衣白发的少年站在演武坪的另一端,遥望着二人。
“轻骑,看来你果然是叛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鹿寅抬起一条手臂,四周空气温度骤降,明明已是春夏交汇之时,一些雪花却从空中飘落下来。
白发少年面无表情道,“也好,我这就收拾了你。”
这边元妄镇定地挥了一下手中的枪,“想收拾他,先问过我再说。”
***
轻骑被战神大人单手搂腰,如娇弱的小鸡仔一样靠在战神坚实的怀中,有些痴迷地望着元妄坚毅的下巴和如炬的眼神。
轻骑双眼亮晶晶的,战神大人...好帅...
啊不对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呢!轻骑赶紧在心里摇摇头,自己怎么能安心被战神大人保护呢?
“战神大人,呃嗯...!”轻骑刚想起身,便觉全身一痛。
“别动,轻骑,你受的伤还没好吧?”元妄没忘了轻骑已在此前身受重伤,他不能再让这个少年因他而受伤了。
“可是战神大人,你不是...”轻骑刚想说什么,便感受到一股澄澈充盈的体气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轻骑有些惊讶,“战神大人,你怎么...?”
“自被洗髓之后,好像在我的心绪大起大落之时,体内的慧根就会出现变化。可能方才因为我不想失去你,情绪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变化,这居然让我身体里的慧根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恢复,我能感受得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竟是因为自己吗...轻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太受宠若惊了。
还有战神大人刚才说什么,他说...我不想失去你...
啊这这这,这算什么...
要怎么理解好啊...
可以小小地自作多情一下下吗...
轻骑自顾自地陷入了甜蜜的纠结。
“虽然我不知道慧根恢复到何种程度了,但有便足矣。”有一点就够了。
把轻骑放在地上,“轻骑,你就呆在这儿,不要动。”
“好...”有些痴痴地望着自己眼前这自信又帅气的男人,轻骑已经被霸气又强劲的战神大人迷晕了,只晓得点头应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随即,元妄便又转过身,站定在原地,只见他身姿挺拔,手执长枪,眉宇间自成一股凛然正气,双眼沉稳而锐利,周身澄澈的体气仿佛肉眼可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端的鹿寅皱了皱眉,望着元妄的眼神有些复杂,可能的话,他其实并不想和这个男人起冲突,本来还计划着和他培养好感呢...
但眼下...也没办法了!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冷了几分。
鹿寅朝前挥出一臂,只见他的面前霎时出现几根冰锥,接着,那尖锐的冰锥便以极快的速度朝元妄袭来!
元妄迅速挥出长枪应对,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飞过来的冰锥上,来势凶猛的几根冰锥分别被他用枪打断,掉落在地,碎成一节节冰块。
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击败,鹿寅双掌着地,不多时,自指尖冒出寒气,地面逐渐凝出一些细碎的冰霜,紧接着,冰霜的范围迅速蔓延扩大,眨眼之间,整个地面霎时间被全部冻住!
松柏覆上寒霜,流动的溪水结成冰,草丛间一只跳跃而起的兔子被瞬间冰冻,天上一只飞鸟也被冰霜覆盖,在空中定格。
刺骨的冰原之风刮过,放眼望去,整个演武坪就如同进入冰河时代般被整个冻住!
此等骇人景象,持枪的男人却丝毫不见慌乱之色,他拿起长枪朝下使力,只听他一声低喝——枪尖猛地扎进了冰层之上!
一点裂缝自枪尖的位置裂开。
接着,只听接连“滋拉——”几声,冰层的裂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扩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顷刻间,冰块全部碎裂,化作细小的冰晶消散于空中。
草木恢复绿意,潺潺的溪水继续流动,鸟儿也重新展翅飞翔,小兔子钻进草丛中不见踪影,生灵们对方才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鹿寅瞪大眼,有些不敢相信,他的高阶冰系术法——冰封乾坤,就这么被强劲的一发体术给硬生生破解了!
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强!
鹿寅咬了咬牙,他伸出两指,心中默念诀,只见元妄周身霎时多出几道冰做的榫卯,只听“唰唰”几声,冰榫卯相互契合,就好像锁一般,整个把其中的男人扣住了!
多余的冰层碎裂,空余一个被冻住的冰雕!
只见那冰雕晶莹剔透,内里被冻住的男人却是一动不动。
呼...可算制住他了。
只是鹿寅这口气还没吁完,只听“滋拉”一声,一道细小的裂缝自冰雕上显现。
冰雕开始细微地震动。
接着,更多的裂缝自冰雕上冒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
鹿寅震惊地瞪大眼。
“哗啦啦——”几声,冰雕整个碎了。
里面的男人也恢复了自由之身。
元妄动了动胳膊,神情决然,眉间一股肃杀的冷意。
“就这些?”男人平静的声音响起。
这个男人,居然还挑衅自己...?!
可恶...
鹿寅的双眼倏地瞪大,眼里霎时流光溢彩。
“镜花水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毕,只见两只通体莹白的鹿自鹿寅左右侧蹿出,迈着轻盈的步伐,散步于永夜的空中。
“呵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抱着琵琶的几位美丽仙女飞舞在空中,杨柳细腰,身姿曼妙,飘带飞扬。
脚下是一层如镜般的水,天空中布满璀璨星辰,远处遥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白玉做的楼宇自远处升起,此处美得好似月宫仙境。
元妄抬头望了望,眉头皱起,这是什么...?
不过...管它是什么呢!
元妄伸出长枪,毫不犹豫地朝天空戳去!
几道裂缝自枪尖扩散开来,有力的长枪硬生生地刺破了眼前的幻景。
哼,自己想得没错,果然是假的!
元妄又用长枪戳中了一名飘舞的仙女,那仙女直接裂开来,虚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接着,碎成了片。
鹿寅惊愕无比看着元妄的所做作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居然用体术抗衡自己的幻术!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普通体术招式根本就不可能击中他的幻术!
鹿寅的额上流下汗,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强劲!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造出的幻境被男人逐个用长枪击破,直至彻底被打碎!哗啦啦地碎成了渣!
镜花水月被彻底破解,天空和大地又恢复了原样,两人还站在演武坪上。
怎么会...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强...
果然称号是“战神”不是假的!即便他根本没有完全恢复100%的体术慧根!
自己引以为傲的各种精妙术法,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好似班门弄斧,他一击长枪便可击碎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鹿寅咬咬牙,见自己几乎所有的招式都被破解,也是有些急了,从背后凌空拔出碎冰剑,就朝元妄攻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妄看着鹿寅手中的碎冰剑,想用剑对决是吧,也不是不行!
十八般武艺,他哪样不会?各种兵器他都能手到擒来!
元妄扔下手中的长枪,接着,他朝一侧伸出手,手掌微微收紧发力,只见不远处的武器架开始震动,一柄长剑嗖的被吸到元妄手中!
眼看鹿寅就要攻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元妄用手中剑接住了鹿寅的碎冰剑!
两人面对着面,两柄剑交叉,相互抗衡。
鹿寅刚想再暗暗用力,便听他对面的男人道,“就这点力气,你吃饭了么?”
这边元妄一使力,只听“啪——”的一声,鹿寅手中的碎冰剑直接再度碎成了冰晶!
什么...?!
手中没了武器,鹿寅颓然地跌坐在地,下一刻,锋利的剑尖直抵他的脖子。
“......”他被打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拳握紧,失败的滋味实是不好受。
抬头望过去,眼前的男人屹立于天地之间,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真的好像那坚不可摧的战神一般。
收回枪,元妄无意伤害这名少年,也无意恋战,往回走去,来到轻骑身边。
“战神大人,你太厉害了!”轻骑双眼放光,回想起方才元妄和鹿寅激战的场面。
“轻骑,我们走。”
“嗯!”轻骑直点头。
元妄扶住轻骑的身体,领着他往前走去。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身后响起一道人声。
“你去哪儿...?”
听着这声音,元妄眉间纠结地拧起,顿了片刻,终是回过头,便看到沈碧渊站立在不远处,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妄深吸一口气,接着一字一句道,“我要离开。”
听闻,沈碧渊握紧一拳,“你真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能离开?”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元妄做出应战的姿势。
虽然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但仍是被元妄决绝的眼神触怒了。
伸出手臂,刚想出招把他抓回来,手腕倏地被一根系带捆住。
接着,他的另一个手腕和两个脚踝也被以同样的手段制住。
沈碧渊蹙起眉,朝两旁望去,只见四角分别有四个人正对他施术。
怎么回事?
这些人不是他天命教中之人吗...
“战神元妄,你快带着轻骑离开,这里由我们先拖住他!”其中一人朝元妄大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元妄也心生疑惑,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他们有心助自己,元妄不再犹豫,当即领着轻骑继续朝前走。
“去庐阳城——!”又是一人大喊。
庐阳城...元妄暗暗记住了这个地名。
这边沈碧渊脸色阴沉,虽然不知道这些天命教众被何人给策反了,但眼下他没工夫关心这个!
以为这样就能制住自己?
哼,雕虫小技!
他一挥衣袖,就听“啊——”的几声,那制住他的四个人便朝后跌倒,四根系带也在同时脱离了沈碧渊的四肢。
不过还没完,沈碧渊刚想再朝前走,便见另外四人接上,闭起眼,嘴唇快速动着像是在念诀,不多时,自沈碧渊脚下嗖地扩大出一个金色的法阵,中间一个大大的“封”字!
封印术只制住了他一会儿,沈碧渊忍无可忍,这种把戏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让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声怒吼都带上了强力的气劲,直叫那金色封印法阵顿时碎裂开去,“呃啊——!”四人瞬时被弹飞出去。
沈碧渊快速朝前走了几步,刚想再追,脑中突地一瞬闪过男人哭的画面。
眉间一蹙,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停下,立于原地,没有再追,即便他完全有能力把元妄再捉回来。
静静地站立在原处,好久都没有再动。
望着山下,兀自喃喃道,“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沈碧渊走进木屋。
“啊,沈教主来了啊...”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
唐青拄着木拐杖走出来,她虽已年岁过百,身材佝偻矮小,却也精神矍铄,眼神清明,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堂主,不必多礼。”沈碧渊扶了一下想要对他行礼的老人。
唐青见沈碧渊一直蹙着眉,面有不郁之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笑着问道,“沈教主,可是有什么心事?”
“......”
见沈碧渊抿着唇不说话,唐青也不追问,只道,“几日前,你同我说,那孩子来了云水宫,还说有机会的话,会让那孩子来见见我...我倒是也有兴趣见见他,不知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走了!”沈碧渊一挥衣袖。
提到元妄,沈碧渊又有些生气了,他坐在木桌一边,手执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唐青便也顺势坐过去,坐在沈碧渊对面,手执白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棋。
老人每一步都深思熟虑,下得很稳。
反观沈碧渊这边,落子很快,像是未多加思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子很快便占了上风。
见自己落了下风,沈碧渊内心更是有些急躁,可他越是急躁,思考就越匆忙,连额上都泌出了些汗,接连好几步都下错了。
不多时,黑子已有败局之势。
“沈教主,不要着急...”对面的唐青缓缓道,“你这样只会...一步错,步步错。”
一步错,步步错...
一步错,步步错!
沈碧渊握紧一拳,眉头紧蹙。
他想到了自己和元妄。
明明...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停手的,可他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个错误进行到底!
每次面对那个少年,实则他脑海中的情感和理智就会激烈交锋,即便他的面上装作不动声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对那少年,哪怕他的神经有一刻松懈,他有一点心软,他早已计划好的一切就会全盘崩溃!
但相反的...却也可以将那名少年拥入在怀了。
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执拗什么,他很不熟悉被情感所左右自己,所以每次都硬生生地让理智占上风!
但却也回回都把那少年推得更远!
如果,当时就让他一直待在云水宫中,不给他洗脑...
如果,当时放弃给他洗髓的想法,一直同他以师徒相称...
如果,当时没有放任他不管,对他真诚以待,时刻伴他左右,让他眼里只有自己...
那么,他们二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想及此,沈碧渊的情绪又有些失控之兆,棋盘上的棋子都在剧烈抖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教主,不要急躁,静下心来...”老人平静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洗礼后的通透豁达的嗓音,沈碧渊急促地呼吸了好几下,片刻后,焦躁不已的内心才逐渐有些平息下来。
“沈教主,你常言道,逆天改命...同样的,你不也最擅长逆风翻盘了吗?”老人笑了一笑。
逆风翻盘...
逆风翻盘...
沈碧渊的心境逐渐平和下来,他静静地查看棋盘上的局势。
虽对面的白子已有大军压境之势,但...还没有完全输,还有机会...
沉思片刻,找到突破点,两指夹着黑棋,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黑棋落下一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四十五章.久违
床上的轻骑缓缓睁开眼。
“战神大人...”他瞧见了自己眼前的男人,“嘶...!”轻骑瑟缩了一下身体。
“轻骑,不要乱动,你的伤还未痊愈。”
轻骑头部的伤虽已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伤却迟迟未见好转,毕竟被捅了那么大一个窟窿。这几天,也找了许多大夫,看了看轻骑的伤势,都纷纷摇了摇头。
环顾了一下四周,轻骑问道,“战神大人,我们这是在哪儿?”
“庐阳城。”
庐阳城——是离云水宫山下不远处的一个城镇。
本来还对临走前助他的那些人口中的庐阳城有些疑虑,但好在路途并不远,综合考量之下,元妄便领着轻骑暂留在庐阳城,稍作修整。轻骑重伤之躯,也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
庐阳城,乃一处交通重镇,许多陆路和水路在此地交汇,南北要冲,东西通衢,是大殷朝的重要腹地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因此,庐阳城内街巷纵横,店铺林立,商贸云集,四方货物汇集于此,往来人也十分多,人群熙熙攘攘,可谓热闹非凡。
眼下,元妄和轻骑暂停留在庐阳城的一处客栈内。
元妄一手端着个白瓷碗,另一只手拿了个勺子,舀起一勺药汁,接着,勺子往轻骑嘴边送去。
轻骑瞧了眼那勺子中浓黑的药汁...
虽然能享受到战神大人给他喂药这等无上的待遇,自己不能不识好歹,但...
轻骑鼻头一皱,往被子里缩了缩自己的身体,一脸的愁眉苦脸,“这药...太,太苦了,我不想喝...”想起这几天喝药的经历,轻骑嘴里已经开始泛苦了。
“轻骑,你身受重伤,这药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元妄缓声道。
“可,可是...”
见战神大人很坚定,轻骑没办法,他不想在战神面前表现的像个别扭的小孩一样,也不想对战神大人的好意不领情,憋着气,伸过头去,快速地含住勺子,又咕咚一声把药汁咽下去。
“嘶...”轻骑吐了吐舌头,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好苦...我不想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的话还没说完,便见面前的元妄喝了一口药汁,接着,眼前一张放大的脸。
“唔...!”轻骑瞪大眼,他感到自己的唇被吻住了。
接着,他感到战神大人的舌头伸进来,把药汁渡进自己口中。
唇舌交缠之间,一点药汁顺着两人的唇角流下。
直到药汁已经被两人分别饮下,两片舌头还似有些不舍地黏在一块儿,纠缠之间,响起啧啧的水声。
良久,元妄放开轻骑的唇,他的神情仍是十分淡定,问道,“还苦吗?”
轻骑的脸通红成一片,垂着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满面羞涩道,“好,好甜...”
如果之后都能被这么喂药的话,他愿意天天喝,喝到撑...
当然现实果然不会如他所愿。
只给了轻骑这一下甜头,元妄还是拿勺子给轻骑喂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轻骑这下老实多了,元妄每伸过去一勺,轻骑就听话地乖乖喝下。一饮而尽,一点也不含糊。
那一嘴的甜蜜还未失效,轻骑之后竟不觉得那药有那么难喝了。
一碗药汁被全部喝完了,元妄又变戏法一般地拿出一串糖葫芦。
望着被晶莹的糖霜裹住的一颗颗糖葫芦,轻骑惊讶地眨了眨眼,“战神大人,这是?”
“给你的,吃吧。”
轻骑接过,咬了一颗糖葫芦,含在嘴里,糖葫芦的酸甜味稍稍中和了口中的苦涩味。
轻骑的心都要被甜化了。
在心中感动得默默流泪,嘤嘤嘤,战神大人...
***
一条长长的运河贯穿整个庐阳城,运河不久前才开通,南连皇城殷都,北通边塞重镇。运河之上,船只往来如织,小到摇曳的乌篷船,大如各类官船和商船。河岸边,船夫们正搬运着货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运河两岸,皆是错落有致的房屋,从精致的绸缎庄,到飘香的茶馆酒肆,也不乏琳琅满目的杂货铺,应有尽有,好不热闹。
比起江南水乡,庐阳城内的石质建筑要多一些,此前还曾作为兵家中枢之地,因此整个城镇外围还有一圈坚固的城墙。虽少了分温婉,但也多了分沉稳和大气。
元妄行走在庐阳城喧闹的街市内,此地古以来便是交通要道,道路四通八达,往来都是各色各样的人群。
元妄停住脚步,侧过头望了望,在这热闹的市井氛围中,他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这些天,他实则一直都有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而且,还不止一个。
只不过...这几日观察下来,这些跟踪他的人都没什么实际的举动或接触,他也并没有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敌意。
元妄面上不动声色,他拐进一处安静的小巷深处。
凝神察觉周围的气息,感受到了一点动静,手中的石块嗖地扔向一旁的房顶。
“哇——”的一声,一个黑衣人从房顶上跌下来。
那黑衣人刚起身,便被元妄用手臂压制在墙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元妄不多废话,直接单刀直入。
见状,黑衣人赶忙摆摆手道,“大侠,我只是受命确保你的安危,并没有恶意!”
“谁命你的?”
“这...我不能说!”
“......”元妄紧盯着黑衣人瞧。确实,这几日,这些人都仅仅只是跟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元妄此次也只是逮了个气息最毛躁的人问话,他感到其余人都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想必武功都不低,一时半会很难让他们现身。
元妄放松下钳制黑衣人的力道,黑衣人见状,赶紧趁机跳上房顶溜了。
算了...他们确实不像是有什么不良企图之人,暂且观察观察,没必要多费心思。
元妄又拐到大路上,走进一旁的药店里,他此行的目的便是给轻骑抓药。
药店内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注着药材名称的小标签,头发花白的老药师站在柜台前,拿着一杆秤,店内一股浓郁的药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茯苓、川乌、决明子、辛夷、天冬、就这些,每样三两。”元妄看着手中的小纸条。
“好嘞。”老药师忙活了一阵,便把元妄说的药材都打包了起来,“一共八两五钱。”
“八两五钱?好像比之前便宜了不少...”元妄小声道。
店家听到了元妄的话,笑了笑道,“前几日,皇城刚颁布了新的减赋令,减免了许多药材税,我这儿也沾了光,价钱自然便下来了,实属福惠恩泽啊。”
“是这样。”
元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正准备结账,不禁有些尴尬,他好像忘记带银两了...
“店家,我今日出门匆忙,忘带银两了,不知可否先...”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碎银锭滚落在他脚边。
接着,“咕噜噜”地,更多大小不一的碎金锭和碎银锭滚落过来,不多时,便在元妄脚边堆成小山般高。
“哎哟,这是...”店家有些被吓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堆银两的价值,不说这点药材,把整个药店买下来都是绰绰有余。
“......”元妄有点无语,“拿回去。”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声,他猜测,这应该是暗中跟着他的那些人做的,但他没打算接受。
无视脚边的银两,元妄道,“店家,麻烦你这次先赊账,待我次日再来时,便一同给你结了。”
***
元妄走出药店,还没走几步,便见街道两旁的人群有些骚动。
一些商贩收了街边的摊子,把中间的大道清理出来,许多人挤在街道两旁,二三层的酒楼饭庄里,人们也都纷纷探出身子,朝远处张望。
像是各家各户都拥到了这庐阳城的中心的大道上,大有万人空巷之势。
怎么回事?
元妄也顺着人们视线朝前望去。
“是天殷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打赢回来了!”
只见自城门口走来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为首的是两列骑兵,队列整齐,每一匹马都昂首挺胸,毛发锃亮。后头更是跟了数不清的步兵,间或有一些马车,承载的该是此次战役丰硕的战利品。队列中的所有人都气势昂扬,每隔一段就有一面迎风飘扬的巨大旗帜,上面写了大大的“殷”字。
街道两旁的民众都在为他们欢呼喝彩。
听闻天殷军此次凯旋而归,本该从函谷关过,再直接返回皇城殷都,却不知为何绕道先来到了庐阳城。不过庐阳城内的百姓都很高兴,从几天前起听闻消息便准备了起来,他们要盛情招待胜利而归的军队。
“听闻西羌此次损伤惨重,相反,我方几乎没有人员伤亡,还俘虏了西羌许多名将领,实属大捷啊!”
“那当然,此次可是圣上御驾亲征!”
一匹银白色的汗血宝马行走在队伍最前列,它通体雪白,长鬃如云,体型矫健,宛如天驹下凡,马头裹着银色的战甲,赫然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
而其上坐着的人更是不遑多让,只见他身姿傲然挺拔,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穿着一身银色轻甲,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背披白色披风,轻盈而飘逸,却又不失庄重与威严。
此番仪表仪态,仿若神君降临,一身贵气。他的下半张脸戴了个银色的獠牙面具。
有关于当今圣上为什么要戴面具,众说纷纭,有说圣上的龙颜岂是平民能见的?又有说圣上的长相俊美异常,甚至可以用精致漂亮来形容,上战场恐敌军轻视,所以才戴了个可怖的獠牙面具以进行威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即便如此,面具之上露出的那半张脸,肤白如雪,露出一点精巧的鼻梁,一双深黑色的眸子沉静如水,眉毛修长而有力。
仿佛天生便自带一股王者气质,高贵肃穆,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好像目光就都该聚焦在他身上,但又不敢放肆停留,当他骑马走过人们身边时,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只有一人还仰头看着他,或许也正是因为仅有一人没有俯首,成功吸引了当今圣上的注意,他一边骑马行走一边垂眸同他对视。
勒了勒缰绳,白马长啸一声,前蹄扬起,带起一阵尘土,之后白马便顺从地停了下来。
马上的人翻身一跃便下了马,他来到同自己对视的男人面前。
伸出手,摘下自己的獠牙面具,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唇形,众人也因此见到圣上真颜,所有人都不禁在内心惊叹出声。
想不到那上半张脸已是如此出众,这一下显露的整张脸更是绝色,不禁感慨大殷的皇帝属实天人之姿。
殷征凝视着自己面前这不动如山的男人,双眼里好像有什么在闪动,接着,扬起唇角笑了笑。
“...好久不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四十六章.矜持
见皇上下了马,在场的所有百姓都毕恭毕敬地垂首跪拜,方才还人声鼎沸的街道霎时鸦雀无声,一片静穆。
唯有一人还昂首站立在原地,便是那战神元妄。
见状,两名全副武装的侍卫走上前,用手中长枪抵着元妄,怒声呵斥道,“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元妄看了看四周一片跪拜的人,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青年。
皇上...
想不到,他真的当上了大殷的皇帝。
元妄又沉默了片刻,接着曲了曲腿,刚想矮下身,便被面前的殷征及时扶住了身体。
“...不必多礼。”
这几乎仅仅只是殷征下意识的动作,他似乎是看不得这个男人矮人一截,即便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当今圣上,他也并不想看这个男人对自己行礼。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征和元妄分别坐在一张圆桌的两侧,两人相隔的距离有些远,面朝同一方向。
谁也没开口说话,一时间有些沉默。
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还是殷征没忍住先开了口,“...想不到,这么巧。”
这么...巧?
真的只是巧合?
算了。
“是啊。”元妄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这些时日,你...过得怎么样?”
“承蒙皇上关心,草民一切安好。”
“那,你的伤呢?”殷征转过头,望向元妄的胸口,眼里有些担心的神色。
“恢复得差不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便好。”殷征顿了顿又道,“这几日,你可暂留朕的...”他随即轻咳了一声,改换了个称呼,“我的...这处王宫别院中。”
“好。”
“轻骑我也命人安排妥善了,你不用担心。”
“好。”
听着元妄简短的回答,殷征不由地握了握拳,总觉得男人的反应有些冷淡...不过殷征自然也没指望二人再次相见,这个男人会有多感动。
“听闻...你的体术慧根恢复了?”
“嗯。”
“你在庐阳城的这几日,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没有。”
“那你和...”刚想再问,殷征蹙了蹙眉,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这边元妄站起了身,“要是皇上没什么事的话,草民就先行告退了。”接着便对殷征礼数周全地作了个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元妄要走,殷征赶紧道,“等一下!”
元妄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垂眸恭敬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见男人对自己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还有他一直在“皇上”“草民”这么称呼...感觉特别疏远生分...
殷征没忍住音量提高了几分,“战神元妄,你到底要对我彬彬有礼到什么时候...!”
“你是皇上。”
“可我们不是已经...!”刚想说什么,殷征又止住,努力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语气放缓道,“你先别走,先坐下,也别再自称草民了...”
“好。”元妄又坐了回去。
望着自己眼前这不动如山的男人,殷征咬了咬牙,真的是有些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本来他并不想端出皇上的架子来疏远两人的关系,一直在有意模糊和弱化自己的身份,可这男人倒好,一句不离两人的身份差!还一直对自己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以前也没见他这样,怎么现在反而...
行,既然如此,那便动用自己皇帝的权威,把这男人强制押送回宫!即便是那战神元妄又如何,还不是他大殷朝的人!一切都得听命于他!
可随即殷征又在心里自我否定,这绝不是明智的做法,如果他想这么做的话早就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征进退两难。
想不到,即便他当了那可号令天下,万人之上的皇帝,也还是有搞不定的人。
“你救过我的命。”
“是皇上命不该绝。”
“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了!”
“只是为了解毒。”
啊,真是的!
这男人怎么这么...!
殷征在心里默默地生闷气。
总是这么轻易地就挑动他的情绪。
“这么久没见,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殷征这么说,元妄这才扭头看向他,盯着青年看了许久,把殷征看得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不想我彬彬有礼,难道要我对皇上您...无礼吗?”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殷征蹙了蹙眉,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不自在了。
“那天,在天命教助我的,是你的人吧?”
“是...”
“这些天在庐阳城跟着我的那些人,也是你派的吧?”
“是...”
“还有那天在药店撒钱的...”
“是...!”殷征握紧双拳,有些坐不住了。
“呵呵...”元妄低笑了两声,“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院子里。
殷征手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地上的猫咪,一边小声嘟囔,“他对我怎么这么冷淡...许久未见,也不晓得同我亲近一点...”
“喵~”猫咪歪了歪头,像是不理解殷征话里的意思。
殷征笑了一笑,摸了摸猫咪的头。
“喵~喵~”
见猫咪们被什么吸引,殷征抬头望去,便看见战神元妄正朝自己走来。
青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没听见自己刚才的小声嘀咕吧?
已是立夏,比起春花的温柔内敛,夏花则显得更加热情而奔放,竞相绽开,四周古木参天,绿荫如盖,也让这王宫别院显出生机勃勃的景象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塘内碧波荡漾,几尾锦鲤悠然自得地游动,水面上的荷花清润圆正。
猫咪们懒洋洋地躺着,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甩动两下,还有几只更为活跃的猫咪,正追逐着花丛中的蝴蝶嬉戏玩闹。
漂亮矜贵的青年站在垂下的一串串紫藤花下,也不失为一副赏心悦目的夏日景象。
元妄走过去,几只猫咪们上前,围绕着男人脚边打转,仰头喵喵叫着,有的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元妄的脚踝,一些体型小的,直接就扒上了元妄的腿,想往上爬。
“想不到,你有这么多猫。”元妄道,不多时,身上已经长满了猫。还记得之前常见的,也就是两三只而已。
见状,殷征再次感慨,“是啊,我的猫还是和战神您这么亲近。你一来,它们就都不认我这个主人了。”
见一只小猫已经攀上了元妄的肩膀,好似一直在用爪子好奇地扒拉元妄的脖子,殷征抓起小猫的后脖颈,把它拿下,“乌云盖雪,别闹。”
“乌云盖雪?这名字倒是有趣。”
“背上黑的,腹部白的。”
仔细瞧了瞧猫咪的样貌,元妄点点头,笑了一笑,“确实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元妄笑了,殷征抿了抿唇,接着道,“这个,背上黄的腹部白色的胖猫——金被银床;这只呢,身上全黑只有尾巴尖儿白——墨玉垂珠;身上白的尾巴黄的——金索银瓶;还有这个身上有黄色斑点的,叫绣虎;这只狸花猫就简单了,就叫狸花。”
殷征开始点名脚边的猫咪们,被叫到的猫,也会仰头喵喵两声。
“哈哈。”元妄笑了两声,“原来给猫咪起名也有讲究。”
殷征又瞧了两眼元妄,“这只对你翻肚皮了,代表它信任你。战神元妄,你可以摸摸它。”
听闻,元妄蹲下去,伸出手,摸了摸猫咪软乎乎的肚皮。
“看来是没少吃。”男人忍俊不禁,语气也有些揶揄,感受到了手掌下圆滚滚的肚皮。
“喵~喵~”猫咪显然是很喜欢,敞开肚子任元妄抚摸,被撸得舒服得在地上打滚,喉咙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殷征也在元妄身边蹲了下来,用手中的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猫。
一只蝴蝶停在猫咪的鼻尖,缓慢地扇动了两下翅膀,又朝天空飞走了,带起一缕初夏的微风,垂下的紫藤花犹如一串串摇曳的风铃,花瓣簌簌地落下来。
慵懒的午后,一切都很悠闲,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焦躁的心绪也好似被抚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征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元妄,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视线上移,只见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侧脸线条也好像柔和了少许,垂着眼眸,眼底似是藏着些温柔的神色。
他应该是...不讨厌吧?
几声猫叫,几声蝉鸣,远远地,似乎还能听见王宫别院外孩童追逐嬉闹的声音。
微风拂过,一片紫藤花瓣轻轻地落在男人的手背上,连这夏日的凉风都好像带上了些缱绻的湿意。
殷征又摆正了头,总感觉...和他的距离似乎是拉近了些。
想不到他的猫咪们也有立功的一天。
没白养你们,殷征在心里默默地想。
把手上的狗尾巴草递给元妄,“你可以用这个逗它们。”
元妄伸手接过,站起身,用狗尾巴草尖试探地点了点猫咪的鼻子,那蓬松柔软的草穂成功吸引了后者的注意,本来还无精打采的猫咪,圆不溜秋的眼珠子盯着草穂,磨了磨猫爪,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接着,快速地伸出爪子,同时跳起身,追逐着挑逗它的狗尾巴草。
方才还只有一只猫,不多时,几只猫一起被“勾引”了,喵喵地围着一根狗尾巴草翻滚追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征在一旁看着,有些莫名其妙地联想道,这位不动如山的战神大人只是轻巧地勾勾手指,各路男人就会蜂拥而至...
啧,自己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殷征停下脑中思绪。
逗了许久,元妄才停下手中动作,猫咪们也似乎是玩累了,又慵懒地在元妄脚边蜷缩起身子。
“我很冷淡吗?”元妄突然问。
“......”啊,完了,刚才自己的话应该被他听到了吧...
“我也没和“皇上”打过交道。”像是在解释自己冷淡的原因,“你生气了?”
“没有...”
“亲近一点...皇上想叫我怎么亲近?又要多亲近呢?”男人接着问。
殷征蹙了蹙眉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可以不用在意...”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殷征想把注意力转到猫咪们身上,方才想到狗尾巴草还在男人手上,便抬手折了一根树枝,想用折断的树枝逗猫,却一不小心被树枝的尖刺戳破了手指,一点鲜红的血珠自指尖冒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啧...怎么冒冒失失的...殷征刚想把手藏在身后,就被面前的男人及时捉住了手腕,殷征看见男人直盯着自己的手指瞧。
“还是这么矜贵。”男人道。
没能及时抽出手,被男人低头含住了指尖。
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殷征不由地身体一激灵,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难受,而是...
青年紧抿着唇,差点要发出可耻的声音来。
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口腔,以及那湿滑灵活的舌头是如何在自己的指尖绕了一圈...
元妄放开殷征的手,他毫不避讳地直视殷征的眼睛。
“你想要的亲近,是指这种吗?”
他的语气仍是十分淡定,而他的问话...似乎是话里有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征抽出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有男人口腔的余温。把手背到身后,转过身去,眉头微蹙,白皙的脸颊不禁浮上两抹浅红。
这一脸的春色,像是在和一旁盛开的夏花争奇斗艳。
***
轻骑“嗷!”地吃痛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
一只猫重重地踩在轻骑的腹部,只见它弓着腰,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嘴里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轻骑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猫,要是让他知道猫咪们对战神大人如何温顺,对自己又是如何判若两猫,怕是又会惊掉下巴,不禁要感慨世道无常,连猫也会区别对待。
转眼又瞧见了坐在床边,一脸淡定自若的青年,轻骑嘴里开始哎哟地喊疼。
“皇兄,我现在可是重伤在身,您就是这么对病人的吗...能劳烦您叫您的猫下去吗,踩得我好疼...”他状似痛得捂住自己的腹部,“啊...我感觉伤口又要裂开了...”
“还装。”殷征道。
“我装什么了!”轻骑扯着脖子叫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已找无疾老人替你看过,他说你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况且我皇弟如此天选之子,恢复能力自然也要比正常人强得多。”
“皇兄,我是真的病重...我之前差点就死了,我作何要装啊?”轻骑一脸愁眉苦脸。
殷征呵地轻笑一声,“你那点心思还不好猜?无非就是想叫你的战神大人再多照顾你一些时日吧,你小子想得倒美。”
“我,我才没这么想!”被戳穿,轻骑老脸一红。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战神元妄走了进来。
看了看轻骑,又看了看殷征,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们在吵架?”他方才在门外,好像听到了轻骑的吱哇乱叫。
殷征不动声色地把床上的猫抱了下来,而轻骑也同时闭了嘴,安静地躺在床上,做一个合格的病人。
“没有。”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他欺负我!”“我可没欺负他。”这般幼稚的对话,两人实在是很难开口,所以便一致否定。
见二人又都沉默了,又想到这两人好歹也是兄弟,能闹出什么事来,元妄便也不再追问,看向殷征道,“皇上还会在庐阳城待多久,之后如何打算?”
“嗯...军队还需养精蓄锐一段时日,之前连夜征战损耗颇多,需修整好再出发,好在这庐阳城内该有的都有,不比皇城殷都要差,城内百姓们也都热情款待。”
听闻,元妄点了点头。
殷征接着道,“且再过几日,便是七月十五中元节,本来中元节祈福庆典应该在皇城殷都举办的,只是现下我人在庐阳城,便只好在庐阳城举行了,倒也无伤大雅。届时民间百姓也会举办各类活动,相信会很有意思,所以战神您不妨暂留庐阳城,等过了中元节,再做打算也不迟。”
中元节...那不是悼念死者的鬼节吗?怎么还祈福庆典起来了。
像是看穿了元妄的疑惑,殷征笑了笑道,“我一向不喜悲悯的氛围,所以下旨今年的中元节需改头换面。且中元节本意便是要引渡亡魂,祈福祭祖,也不失为一桩喜事,因此我也不认为有何不妥。还有今年的中元节和夏时祭刚好在同一日,所以不设宵禁,届时庐阳城内该会很热闹。”
元妄想了想,确实,这几日他走在庐阳城的街道上,各家各户都挂上了灯笼,一派喜庆祥和的氛围,不晓得的还以为要过春节了。
“什么什么?庆典?”一旁的轻骑插嘴问道。
就知道这小子会感兴趣,殷征接着道,“是啊,中元节当天,百姓还可以乔装打扮出行,不管是扮成阴曹地府的各路鬼差,还是山海经中的奇珍异兽都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好玩儿?还能乔装打扮?”轻骑双眼亮晶晶的,又兴奋地转向元妄问道,“战神大人,你觉得我可以打扮成什么异兽?”
元妄上上下下瞧了轻骑一眼,敛着眼皮淡淡道,“小狗吧。”
啊?小狗?
小狗可一点也不威风啊...战神大人怎么觉得小狗适合自己呢,轻骑蔫蔫地想道。
元妄看着此时的轻骑,或许说他是小狗还真是没说错,元妄仿佛看到轻骑因垂头丧气而耷拉下的两只狗耳朵。
不禁在心里笑了笑,元妄道,“行,那就等过了中元节再说。”
说完,元妄便拿起了一旁的碗和汤匙,坐在床边,舀了一勺药汁,作势要给轻骑喂药。
见状,轻骑老老实实地靠坐在床上,乖乖地等着。
一旁的殷征看在眼里。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战神居然亲自给轻骑喂药?
哈,我就说,难怪这小子要装病了...
就在那汤匙要如愿以偿地碰上轻骑张开的嘴,殷征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成功截胡,顺带另一只手也把战神手上的碗给夺了。
青年在床边坐下,看向轻骑,一脸笑眯眯地道,“给皇弟喂药这等小事,就不劳烦战神大人了,我来就行了。”
见状,元妄也没多说什么,“行。”他站起了身。
“啊,战...”轻骑眼巴巴地看着喂药的换了个人,随即狠狠地瞪着眼自己面前的殷征。
青年也不恼,仍是一脸笑意。
轻骑知道这家伙的笑是装的,恨恨地直咬牙。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擦出滋拉的火花。
只不过轻骑越是瞪,殷征面上就笑得越开心,眼里却是警告,你不想我告诉你的战神大人,你的伤其实已经好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可恶...
“轻骑,来,张嘴,啊——”
呕呕呕!
轻骑没办法,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勉为其难地伸头喝了一口,随即脸皱成一团,苦得他直吐舌头。
本来这药汁,在战神大人这几日的“甜蜜调教”下,已经变得越发可口了,可这下换了他的皇兄来喂,又苦了...还不是一般的苦,比之前还要苦上好几倍!
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药汁,轻骑眼神凶狠,却也是嘴角挂上笑,“皇兄日理万机,还有工夫操心我的伤,可...多谢皇兄了...”
“诶皇弟言重了...”
两人一套一套的,好一派兄友弟恭。
一旁的战神元妄看在眼里,这兄弟俩虽表面看上去好像其乐融融的,不过总觉得背地里似是暗流涌动。
又给轻骑喂了几勺药,只见后者的脸已经呈青黑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药...这么苦啊?”殷征歪了歪头,一脸笑意盈盈。
“......”这假笑真是看得不爽!这家伙,幸灾乐祸是吧!
轻骑当即抬起手,拉下一旁战神大人的衣领,接着,抬起头,吻上元妄的唇。
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什么?!
殷征瞪大眼,笑容僵在了脸上。
轻骑伸出舌头,熟练地勾起战神大人的舌头。哼,不是不想战神大人给我喂药吗,我还可以和战神大人做其他事!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面前两片舌头打得火热,然后,殷征便看到,元妄转动眼珠,斜了自己一眼。
“咣——”地一声,把碗重重砸在桌上,殷征直接站起了身,气得连步子都有些虚浮,差点没站稳,双手紧紧握成拳。
面前的两人这才唇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两人在喂药期间,一直都会做这种事吧?
是故意的吧,这个臭小子...殷征紧攥着拳头。
轻骑舔了舔唇,像是有些意犹未尽,“这样,就不苦了。”还不是皇兄你欺人太甚!
哼,这下笑不出来了吧,见殷征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自己,轻骑也毫不胆怯地回瞪着他。
二人皆是冷着脸,不发一言,连空气都仿佛要冻住了。
这下是兄不友弟不恭了。
见兄弟俩僵持不下,元妄有些无语,要是眼神也能打架的话,这两人可能已经大战八百来回了吧...
“行了,这药谁也别喂了,轻骑,你自己喝吧,又不是手受伤了,别娇气,而且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元妄把碗递给轻骑。
“诶——战神大人...”轻骑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那浓黑的药汁,实感难以下咽。
行吧,一番折腾,谁都别想占到便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殷征轻哼了一声,甩袖愤愤然离去。
***
中元节前夜。
“战神大人,你看你看!”轻骑原地绕了一圈,把自己的一身装扮展现在战神元妄眼前。
看了眼轻骑,“你这伤倒是好得快。”元妄不咸不淡地说,这小子之前还要死要活的,这下没过几日,就又活蹦乱跳,精力满满了。
不过也好,元妄想。
听闻,轻骑咽了口口水,还不是不想喝药,这下战神大人也不给自己喂药了,那喝药过程简直堪称酷刑!所以他得赶紧“好”啊!
“哈哈...”轻骑摸摸头,打起哈哈来。
只见这少年仍是一身黑色道服,不过背后多了一对黑色的翅膀,头上也是一对狰狞的黑色长角。
“凶兽穷奇,像不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穷奇状如虎,有翼,音如嗥狗,食人从头始。所食被发。在蜪犬北。一曰从足。
少年自觉自己是威风凛凛,只不过看在他的战神大人眼里,也就是从小狗进化成恶犬罢了。
元妄抿了抿唇,眼里有些笑意,他没把心中所想告诉轻骑,否则这少年会泄气的吧?
“还有这个面具,怎么样,凶不凶?”拉下头上的异兽面具遮住脸,还做出一副妖怪吃人的动作,那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轻骑对自己的这身装扮可是很满意,本来想打扮成英招的,不过纠结一番,还是选了凶兽穷奇。
“话说皇兄,你怎么还穿着这一身龙袍?”
“哎...”殷征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道,“哪像你们啊,我是皇上,自然是要坐镇中元节祈福大典的...哪儿能随便乱跑啊...”
话毕,殷征把视线转向战神元妄。
不像轻骑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反观元妄这边,穿得就要简洁利落许多。
一袭蓝色的外袍,好像青金石的颜色,是十分纯正深邃的蓝,布料很薄,其上点缀了几只仙鹤纹样,简约大气,沉稳内敛,却又不失夏日清凉之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脚上穿了双木屐,双手环抱于胸前,男人身型高大健硕,也使得他这身扮相看上去阳刚却不乏雅致。
蓝色外袍的领口和下摆开得很大,只在腰间系了个蓝色的腰带。胸前的两片前襟刚好遮住重点部位,露出大片健硕饱满的胸膛。
而下半身也只能说,遮得不算严实,当然现下可能还看不出,如若他走动起来,腿脚生风,衣摆随风朝后扬起,那两条健壮结实的长腿就会完全显露出来...
咳...忍不住有些遐想了...自己怎么总能从这个硬邦邦又男人味十足的形象上,看出些许性感和色欲的风情来...
冷不丁地瞄到一旁的轻骑,只见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此时的战神元妄。
啧...自己的思想不会也沦落到和他那肤浅的皇弟一样了吧...
“战神大人,真好看!”轻骑毫不保留地赞美。
元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看向殷征,“你觉得呢?”他问。
没料到战神会问自己,殷征眼睛看向别处,“嗯...”他语焉含糊地应了一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四十七章.鬼节
天际隐约透出一丝幽蓝,月亮半遮半掩。
不多时,两片薄云如雾般散开,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天空。
夜幕低垂,银月如盘,空气中似有丝丝凉意。
只听“叮——”的一声清脆响声。
一名男童和一名女童自烟雾中走来。
男童稚髻,女童双髻,皆是一袭白袍,玉面童颜,二人嘴边挂着诡异的笑容,似仙童也似鬼童,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男童又敲了敲手中的三清铃,“叮叮——”,女童则双手拎着提香吊炉,一缕烟雾袅袅升起,弥漫在夜空中,淡淡的檀香萦绕开来。
“七月半——鬼门开——”
两盏黄色的灯笼亮起,接着,“唰唰唰——”,两列灯笼齐齐亮起,在夜色中,好像两条蜿蜒的灯影长龙。
其间,荧荧鬼火时明时暗,隐隐可见成群结队的身型,绝非人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奇形怪状,百妖横行,此情此景,也称为——
百鬼夜行
浩浩荡荡的队伍自阴间而来。
“夜来风,魂归行,百鬼夜游似水影——”一只小鬼扭动身姿,轻轻拍着手中的鼓,声音尖锐。
“灯火摇,鬼影长,世事如梦水中月——”另一只小鬼低声吟诵,手中青灯忽明忽灭。
第三只小鬼脚步轻盈,步伐诡秘,“脚步轻,莫惊魂,今夜百鬼随风行——”
还有几只小鬼围成一圈,手连着手,围绕着一盏藕荷色的灯笼跳动,“幽冥路,鬼影稠,百鬼行来月如钩——”
其间,诡谲的低笑,私密的细语,舌头长长的吊死鬼,双脚绑着镣铐的无头鬼,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阴曹地府的鬼差们接踵而至。
各色鬼怪飘忽不定,蹒跚而行,或哀怨低语,或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