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砍刀下手极狠,没有分毫留情,致使元妄身前的伤痕极长也极深,可谓触目惊心。
元妄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胸前的衣服瞬时被鲜血染红。
身后的殷征瞪大了眼,温热的鲜血洒在了他的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要挡在自己身前...
“嗯...是为什么呢...”元妄好像真的在思考,然后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殷征一笑,“...你不是说要做个好皇帝吗?”
“......”
“你说过,要让大殷仓廪实,衣食足,你说过你会开启一个太平盛世...”鲜血顺着元妄的嘴角流下。
他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那么草民的性命,同大殷此后的国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多好啊...”仿佛想到大殷此后歌舞升平的景象,“你不是说过...只有你能做到吗?那我又怎么敢让未来皇帝的命就折在这里...”
男人望着自己的双眼温润如水,从前只觉得他不可一世高不可攀,他从来只会冷眼看人,可为什么现在才发觉,这个男人的内里分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自负才导致此前那般境地,他也没有抛下自己不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给他取暖,替他解毒,甚至是救他...
“只是有些可惜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了...”那样美好的景象...
元妄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朝后倒在了殷征怀里。
眼前在发黑,意识模糊之间,他感到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
恍惚之间,他好像听见青年对他承诺
——你会看到的。
——我会让你看到的。
这边天命教众见状,快速上前抓走了殷征怀里的元妄,就算是个死人了,他也要把战神元妄拿回去交差!
顺便对一直呆愣着的殷征挥出一剑。
“殷王——”几乎在同时,殷征的手下及时赶到,把殷征救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就此分开。
一路上,殷征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
三月,大殷当朝发生了两件人尽皆知的大事。
一是三月初,天命教重出江湖,血洗皇城祭祀大典;二是三月底,大殷的九皇子——殷征登基,正式成为大殷的皇帝。
只见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人。
他的面上没什么表情,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眼下仍有阴翳,他的手背上还扎了几根银针,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俨然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他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他身着银色的龙袍,头戴九旒冕冠,九列垂珠顺势垂下,犹如华盖,清冷而高贵。他的腰间挂着一枚象征着绝对皇权的玉佩,这一切都无不彰显他九五至尊的地位。
朝下文武百官毕恭毕敬,随着内侍的一声朝见,百官齐齐跪拜,拱手叩首,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片黑压压的海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殿内响起庄严肃穆的声音,每一声都代表着毫无异心的绝对忠诚。
龙椅上的人缓缓抬手——
他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是当朝天子,万人之上。
随着他的一摆手,文武百官又齐齐站起身。
余音绕梁,大殿内弥漫着庄严和敬畏的氛围。
接着,这个大殷新登基的年轻皇帝,他下的第一道圣旨是——
把战神元妄带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中卷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三十七章.无情
床上的元妄幽幽转醒,入眼便看到床边的少女。只见这少女面容清秀白皙,一双狭长凌厉的丹凤眼,看上去不过十六、七的年纪。
“阿青...阿青!”元妄猛地坐起身。
“嗯...!”他突感胸前一阵钝痛,捂住胸口,眉头紧皱,额间被疼得泌出了些细汗。
低头一看,这才瞧见自己的胸前斜着缠了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他这么剧烈一动作,纱布上又渗出了些血渍。
“元大侠,你受了重伤,好在被我天命教及时救回。你现在需好生静养,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否则伤口又要裂开,那样就很麻烦了。”少女手中捧着一个白瓷碟,里面有一些棉布,伤药等疗伤器具。
听少女的话,元妄这才回想起,他为了救殷征,挡在天命教众的大刀前,替殷征承受了致命伤,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可能就会这么死去。
只是眼下他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女,见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元妄近乎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元青。你...是谁?”
还记得第一次见这名和元青长相相同的少女时,是在战神府,他的记忆刚恢复之际,彻底和沈碧渊决裂的时候。
当时这名少女救下了沈碧渊,还称呼他为教主。
她和自己死去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元妄当时真的一瞬间以为自己的妹妹没死,她就是元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她不可能是元青。
因为元青早就死了,她被沈碧渊残忍地杀害,丧命于他的剑下,元妄亲眼所见。
即便...即便她真有一线生机,她也断然不可能仍维持少女时期的长相。
元妄此时的头脑十分冷静,不会像刚醒时还喊她“阿青”。
那么,现在这个顶着和元青一样脸孔的少女,又要怎么解释?这名少女到底是谁?
双手紧握成拳,元妄甚至想到一种可怕的猜想,像沈碧渊这样无视天理纲常的人,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活死人之术,亦或者,这是元青死后做成的傀儡人?
“我是青十七。”少女回答元妄方才问她姓谁名谁的问题。
青十七...
这是什么名字...
“你...认得我吗?”元妄盯着少女的眼睛瞧。
“不认得。”青十七回答得很干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确,虽然她和元青长得一模一样,即便是那略显冷淡的眼神也如出一辙...但她望着自己的双眼,确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不是元妄所熟悉的。
“那你可知道元青?你和元青是什么关系?”元妄继续穷追不舍地问。
“我不知道元青是何人。”
看来从这少女口中套不出什么话来,或者,她可能真的就什么也不知道。
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真的和自己的妹妹元青很像...狭长的凤眼,眉宇间的英气。元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是不可能的,即便知道根本不是她...
“这里是哪里?”元妄又问。
“这里是天命教的总坛——云水宫。”
云水宫...
想不到兜兜转转,还是被迫回到了这里...
元妄在心中嘲讽地一笑。
少女站起身,“元大侠,应教主吩咐,我每日都会来为你换药,还请大侠好生养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等!”
还没等元妄说完,少女就推门离开了。
***
元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本以为自己被强行带回,行动会受到限制,可却没有,他可以自由出入云水宫。
天命教的总坛——云水宫,建于高山之巅,山峰凌空,一眼望去,云水宫仿佛悬浮在云海之上。
巍峨的山门,石阶宏伟,气势磅礴。
整个云水宫分为几大部分,大多以空中悬浮的石桥相连,剩下几处秘地则是以数个自带悬浮力的飞来石相连,道心不稳的人根本踩不上去。
宫中建筑典雅,以素色为主,没有过多的装饰,看上去简约却不失大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也不乏曲径通幽的清幽如荫之地。
几处飞瀑自天而降,水雾弥漫。两只白鹿行走在如镜的水面之上,天边有一群群仙鹤飞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处灵气颇盛,是许多习武修道之人向往之地,有不少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拜入天命教门下。
看着眼前的景象,云水宫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
明明该是人们谈之色变的魔教的地盘,却修的犹如天上宫殿那般,好似一处超凡脱俗的清修圣地。
就如同那个人一样...明明如此狠毒,却长的一副风光霁月般的清丽容颜。
不过,这样也好...
即便他不被抓回来,元妄也早就下定决心要来这里。
这下还省得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要弄清楚“元青”到底是谁,以及...元妄握紧一拳。
和沈碧渊做个了断。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走进去,转过身,又像个贼一样,探头探脑地朝外面左右张望了一下,又把木门轻轻带上。
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步子却是越迈越沉重,轻骑蹙起眉,看到床上重伤的男人。
那么深的一道伤口...而且在此之前,还被自己刺入了一剑...
轻骑想哭,想立刻就下跪,和他的战神大人说对不起,叫他原谅自己,叫他惩罚自己。
轻骑甚至觉得,战神胸膛上的伤口,就是自己砍的,他还是没能好好地护住战神大人周全...明明他之前的伤还没好呢,眼下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自己所说的话,所做的承诺就是个屁!轻骑真想啪啪地打自己脸。
因暂时取得了天命教人初步的信任,混进了云水宫几日,不料竟听闻战神元妄受伤被捕,轻骑实在是没忍住,便想来查看元妄的伤势。
十分心疼地用手指触碰元妄身上的绷带,怎么会这么严重...这般的伤势,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战神大人...嘤...
吸了吸鼻子,轻骑是真的好想哭,好想自己能替战神承受这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轻骑的手腕,轻骑心下一惊,朝前看去,床上的元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用冷静深邃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战...”
轻骑刚想喊出声,便又及时住了嘴,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就想走。
“站住。”
“......”
步子定住了,如何也迈不开,好像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拒绝不了战神的命令。
轻骑又转过身,面对元妄。
那个...自己之前装的被洗脑的样子是什么来着?
轻骑绞尽脑汁,最终展现出一副双目无神,呆若木鸡的神情。
元妄瞧着,心想,这小子,又在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你混入天命教做什么?”不理会轻骑的装模作样,元妄直截了当地问。
他还记得那日皇家祭祀大典遇到轻骑,他一副被洗脑的样子,还刺了自己一剑。
当时元妄真的十分震惊,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他万万也想不到这个少年会伤自己...可之后看到他临走前看自己的眼神,方才意识到轻骑并未被洗脑。
元妄不是多愁善感之人,无意揪着被伤害一事不放,也无意纠结少年是否背叛自己,他冷静自持,头脑也很清楚,他知道轻骑这么做,定是有他的苦衷。
只是不知轻骑为何要与天命教人为伍,他有什么不能告人的打算吗?只是少年这么做无疑是太冒险了,天命教可不是什么说来便来的等闲之地,贸贸然混进来可能会有危险...
“......”轻骑闭紧嘴,不答话。
“轻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元妄又问。
“......”轻骑仍是不说话,做个合格的被洗脑的人偶。
行,这小子,咬死了不承认是吧。
“怎么,不认识我了?”元妄换上一副神情,接着翘起嘴角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元妄走下床,对少年步步紧逼。
望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男人,轻骑节节后退,毕竟战神大人的气场和压迫感都太强了...
“大,大侠...你...”
轻骑咽了口口水,双手手掌朝前,做出好像投降一般的防御姿态,眼神也左右闪躲。
男人往前一步,他就往后一步。
已经无路可退,他轻易地就被逼至墙边,后背紧紧地贴着墙,而他的前面,就是离他仅分毫之距的战神元妄,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男人身下。
轻骑整颗心都紧张地提了起来。
男人的小臂抵在面前的墙上,而他自己,就跟个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小鸡仔一样。
“我好伤心啊,轻骑...”男人道,好似惋惜地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偏过头,绝对不去看他,汗如雨下。
战神大人,别,别再...
“你怎么好像忘了我呢...”男人话锋一转,道,“那你还记得这里——”
男人的手突然猛地抓住了轻骑两腿间的小兄弟,根本没料到这出,轻骑“啊!”的叫了一声。
“是怎么肏我的吗——?”
听闻,轻骑双腿一软,差点跪了。
隔着层布料,男人的大手开始在他腿间的兄弟上缓慢地搓揉起来。
“哈啊...大,大大大大侠...”
声音都颤抖了,被战神这么对待,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即便眼下这番情境,腿间的孽根还是很快就硬了。
面对战神大人,他很轻易地就会被非理智的欲望和情感占上风,轻骑喘着气,明明刚才还很抗拒,现下他只想战神大人的手再揉一揉它...越大力越放肆越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迷蒙的视线往前,他看到战神筋肉厚实的上半身缠绕着的绷带,唔...好好看,好性感...想舔...
啊!不行...不能...!
轻骑又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并且轻微扭动身子挣扎起来,作势要挣脱男人的束缚。
看着少年快绷不住的样子,元妄勾唇笑了笑,决定再继续逗弄一下他,元妄凑近少年耳边道——
“轻骑,你真是...拔屌无情啊——”
啊...啊...?什...什么?拔,拔...拔拔拔拔什么无情?
轻骑顿时犹如晴天霹雳。
天,天呐——!
我,我我我我,我怎么敢对您拔那啥无情啊——!
不是一向只有您对别人无情吗,我是个什么东西啊,我这么个玩意儿,我怎么敢对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放过我吧战神大人,原谅我吧...呜呜呜呜呜...!
我给您跪了还不成吗...
轻骑真的要哭了。
就在轻骑撑不住的时候,第三者的声音自二人身边响起。
“诶——真好,好舒服的样子,我也好想被这样揉鸡鸡哦。”
“......!”
“......!”
二人皆是一惊,纷纷转过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名白发少年蹲在两人身边,眼皮微敛着,有些慵懒的样态。他一手撑着下巴,好像在近距离地欣赏眼前的淫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妄神色一凛,停下手中动作,轻骑趁机赶紧挣脱出来,气喘吁吁踉踉跄跄地跑到白发少年身边。末了,还一脸羞愤地提了提裤子。
元妄记得这名白发少年,他是大闹皇家祭祀大典的其中一人。他的冰系术法强劲无比,攻击性强且范围很大,瞬间便可致数人死伤。不仅如此,殷征所中的寒冰毒刃也是他所为。
元妄蹙了蹙眉,而且,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接近他和轻骑,这少年...不可小觑。
白发少年名唤鹿寅,年仅十六岁便凭借着98%的法术慧根以及天才的法术领悟力,成为天命教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堂主。
他有一头白色蓬松的短发,个头不高,脸也很小,下巴尖尖的,长相十分秀气,一对罕见的冰蓝色双眸,眼皮却总像是睡不醒一样,有些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他身穿一件白色的法袍,腰间系了个浅蓝色的腰带,袖子和裤脚都很宽大。一边耳朵上挂了个菱形冰锥一样的耳坠。
“大侠,可以帮我也揉揉吗?我也好想被这样玩。”鹿寅盯着元妄瞧,眼神中像是真的很好奇的样子。
“......”元妄不言。
“你...!”轻骑刚想发飙,就又硬生生打住。
看了看元妄,又看了看轻骑,鹿寅想到轻骑在皇家祭祀大典上毫不犹豫地把剑刺向战神元妄,而刚才两人亲密的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手指点了点下巴思索片刻。
接着,鹿寅状似亲昵地环住轻骑的手臂,十分敷衍地对他做出娇嗔的语气和神情。
“轻骑哥哥...”
卧槽——!
什,什什什什么?!
轻骑瞳孔剧震。
轻骑哥哥???
这小子在说什么!
“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抛弃人家啦...”他做出可怜的表情,脸在轻骑手臂上蹭了蹭,这番模样,好像他俩之间已然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是不好发作。
“......”而元妄是一直很淡定。
误会和吃醋什么的,是不可能在这位处变不惊的战神大人身上发生的啦...
对,我不配。
轻骑有着十分清晰的自我认知。
轻骑欲哭无泪,这白毛小子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见二人都没什么大反应,鹿寅放开轻骑,又回到之前有气无力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啊没意思。”
接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被揉鸡鸡会更有意思一些吧...”
轻骑听到了鹿寅的小声逼逼,忍无可忍地制止住了他想往元妄身前走的步伐。
“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干什么啊——轻骑哥哥——别拽我啊——”
鹿寅硬是被轻骑拖着离开,他连这几声喊都叫的有气无力的。
***
感受到微凉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轻抚,元妄睁开眼,他原以为是少女又来给他换药,可自己眼前的却是...
床边安静坐着的人,眉似远山,目若秋水,美得似有些不真实。
他垂着纤长的睫毛,叫人瞧不清眼中的思绪。
元妄猛然就从床上坐起,一时间万般情绪上涌,这甚至让他的脸瞬间就红了。
好像一旦面对这个人,他就不再是那个处事不惊,冷静自持的战神。
“沈碧渊...!”元妄猛地一下就掐住了沈碧渊雪白纤细的脖子。
毕竟云水宫就是这人的地盘,他就是天命教的教主,迟早见到他都不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怒瞪着沈碧渊,他仍是这般十几岁的少年模样,是啊,为何他在自己身边十年有余,居然没察觉到他的样貌从来都没变过...
自己居然把这个人放在身边这么多年,还一直和他...和他...
元妄心里愤恨难言,手越掐越紧,用了下死手的力度。可即便如此,被他掐的人却没有任何反抗。
“再用力一点,你就能杀了我。”沈碧渊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我不敢吗!”听着沈碧渊这淡定的一番话,元妄只觉怒气更甚。本来要不是那天被天命教众拦下,他在战神府当日就可手刃了他!现下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激怒自己!
沈碧渊却浅浅一笑,“这世间,只有你能这样对我。也只有你能伤我,杀我。”
他这一笑,让他现在的容颜和青年时期的他有些重叠,元妄甩了甩头,只觉头有些疼,他紧皱着眉,手臂冒出一条青筋,掐着沈碧渊脖子的手有些颤抖。
下一刻,他的手一松,便放开了对沈碧渊的禁锢。
“在杀了你之前,你要告诉我,那个长相和元青一样的少女到底是什么人!你对阿青做了什么吗!”
“咳...咳咳...!”被松开禁锢,沈碧渊捂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早已被男人的五指掐出了深深的红印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即便如此,他也一点也不恼。
甚至是因为,他深知元妄只会在自己面前,才会表露出这种情绪不可控的样态,他在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快意。
沈碧渊抬头看向元妄,“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你没有立刻就杀我的原因...
“回答我的问题——!”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从来就没有什么元青。”
“这到底...什么意思!”
沈碧渊并未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从床上站起,走到门边,继而又转过身看向元妄。
他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但话里的意味却是坚绝的不容置疑。
“自为你通髓之后,我已放任了你自由十多年,已经够久了。你的余生,我要全部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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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靠坐在墙边,双眼闭着还未转醒,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
“教主,这孩子是?”
“捡的。”
墙边的少年皱了皱眉,哼哼了两声,缓缓睁开双眼。
眨了几下眼,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少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长身玉立,眉目如画,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特别的情绪。少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让他想到天上的仙人,一定就是这般清丽高洁的容颜吧。
少年记得这个男人,就是他在雪夜里救了自己。还记得青年当时打了把伞,静静地踏雪行走。少年当时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搬伸出手,死命地抓住青年的衣角,向他求救。可青年却迟迟未动,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自己时,青年抱起了他。
见少年醒了,沈碧渊转过身,准备走。
他没能迈开步子,因为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想往前走,可那只手却不依不饶地拽着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而沈碧渊也不想和孩子较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再次转过身去,面对少年。
墙边的少年站起身,走到沈碧渊面前,两手抓住沈碧渊的外袍,然后身体向他靠近。
这是个有点别扭的姿势,他没有很大力地用双手抱住他,也没有很疏离,他以一个不会挤压到青年身体的力度,然后紧紧地贴着他,那双手也紧攥着沈碧渊的衣服。
沈碧渊垂下眼,少年个头还不高,头颅只到他胸口偏下的位置。
沈碧渊微微弯下腰,手臂一捞,就把少年抱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不由地张大嘴,一个个全都惊掉了下巴。
教主居然...
少年不是三四岁的孩童,也不是个发育完全的成年人,介于两者中间,被沈碧渊这么抱着,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又感受到了这个青年的怀抱,少年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好像那天雪夜。扭过头,便看到青年雪白无瑕的脖子,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沈碧渊,偷偷地蹭了蹭他。
察觉到了少年的小动作,沈碧渊没有特别的反应。
没有理会旁人惊讶的神情,沈碧渊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少年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教主,那个少年是?”白鹤戾问。
“洗髓功的试验体。”
“年龄是不是太小了?”白鹤戾皱起眉。
洗髓的试验体都是成年人,原因无他,成年人身体较孩童来说更健壮,禁得起折腾。这么小的孩子,身体发育还不健全,可能只是洗髓一次就死了。倒不是心疼孩子,只是觉得可利用价值不大。
“那就养着。”沈碧渊回。
“......”
“干脆起个名,叫着也方便。”
起名...?
教主从不会给试验体起名,况且,为什么要给待宰羔羊起名?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已经决定好的命运,起名只会徒增一些不必要的情感吧。真到下手的时候,甚至有可能产生出一些无谓的怜悯心。
这不是一个好的决定,白鹤戾刚想制止,便听沈碧渊已经开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是在元月捡到的,元月是每年的伊始,象征着开端,也寄托着人们一年的希望...”沈碧渊似在沉思,好像真的在想给孩子起一个寓意好的名字。
“就叫元望吧。”
***
每次沈碧渊走到哪儿,元望就跟到哪儿,天命教上下都知道了,教主身后多了个小跟屁虫。
沈碧渊对此倒没多说什么,少年愿意跟就跟着吧。
来到云水宫的演武坪,这是天命教众人每日练武的地方。
演武坪占地很大,看上去十分宽阔,由坚硬的灰石铺就,平整而光滑,中心刻印着一个大大的“命”字。
“呵——!哈——!”
演武坪一众弟子们身着统一的武服,招式整齐划一,刚猛有力,拳脚带风,呼呼作响。
躲在沈碧渊身后的元望睁大眼,看着眼前众人练武的情景,双眼发光,整个看呆了。
少年不禁心之神往,故而身随心动,元望跑到队列最末站定,接着,有模有样地跟着打起拳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个头还很小,在一众比他要大上几岁的少男少女之中很是显眼。
弟子们自然是注意到了队尾的小小少年,纷纷停下动作,回过身看向他。
只见这少年依葫芦画瓢地打着拳,虽然少年很认真,只是每一招都几乎慢半拍,动作也歪七扭八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这孩子是谁?”
“哈哈,有意思。”
“啊,又错了。”
怎么突然冒出个小少年?众人觉得很有趣,交头接耳,有的直接笑出了声,看着少年的目光,有好奇,有嘲弄,有欣赏,有戏谑。
因为打拳打得太认真,过了半晌,元望才注意到,他前面的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只盯着自己瞧,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玩味和笑意。
元望的脸腾地一红,停下动作,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沈碧渊,表情似有些羞赧和别扭,像是在向他求助。
“无妨,你们接着练,不用管他。”沈碧渊摆了下手道。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连几日,元望都跟着演武坪的众人习武。还没几日工夫,他就能跟上阵列的动作了。
不止是打拳,别人舞剑,他也跟着有模有样地挥剑;别人耍枪,小少年也跟着拿个大长枪挥舞着。
看众弟子们之间切磋武艺,元望甚至也想和别人比试比试。
只见少年眼神认真,马步一扎,摆好要出招的架势,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啊?这小少年,来真的啊。
另一头的天命教弟子有些诧异,还没等他反应,少年就快速一拳攻了过来。
天命教弟子赶紧闪身躲过,呼,好险好险,差点就要被这小子打到了。
看来真不能小看他啊!
天命教弟子也摆出攻防架势,两人在演武坪上有来有回地过了数十招。
元望喘着气,打得脸上都是脏污,鼻下流出一道鼻血来。少年知道自己处于下风,而对方也没有认真和自己打,元望非但没退却,反而斗志更高,越挫越勇,他抬手抹去鼻血,像是丝毫也不在意,又出拳朝天命教弟子攻去。
啊,这小子,真难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架不住元望连续不断的攻势,自己竟被一学武还没几天的毛头小子逼至如此境地,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天命教弟子只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也想赶紧结束,他的拳头暗暗使力——
就在他想朝元望的腹部使出全力一拳之时,元望整个人就像突然被一股大力弹出去一样,他在一瞬间远离了天命教弟子。
元望被吸到沈碧渊手上,沈碧渊拎着少年的后衣领,把少年提了起来,就像捉小鸡一样。
“放我下来!”元望双脚悬空,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着,比试中途被突然打断,他心里十分不爽,还没分出胜负呢!
“想不到,你还挺能打,胜负欲也挺强。”沈碧渊歪了歪头,瞧着少年花猫一样的脸,还有他亮晶晶的双眼,觉得有点意思。
“放我下来!我还要打——!”少年瞪着沈碧渊。
不理会挣扎的少年,沈碧渊只是转过身,仍是拎着他往回走。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还没分出胜负——我还没输——我还要打——!”
***
“给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扔给元望一把长枪,元望下意识地用双手接住。
“啊!好沉...!”那柄枪直接陷进了地面,他根本抬不起来,一双手被长枪压在下面,他怎么使力也拿不动,那地面似乎都被长枪砸出一道裂缝,可见其重量。
见状,沈碧渊也没说什么,“好好练练。”说完,他转过身就想走。
“等...等一下!”少年在他身后大喊,“你跟我...比试!”
听闻,沈碧渊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扭头看向少年,居然说要挑战他?口气不小。
“你能把枪拿起来,再和我说这句话。”言毕,又径直朝前走去,分毫没有把少年的挑战书放在心上。
还没走出去几步,沈碧渊便又停了下来,他听到身后的异响。
转过身去,便看到少年竟拿枪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和双臂都止不住地发着抖,由于用力,整张脸通红,瞪着眼,表情凶狠凶狠的,连鼻涕都流下来了。
“我...我拿起...来了——!”
这少年...沈碧渊心里不禁有些惊讶,普通人至少得练个一年半载才能拿起这枪,想不到这少年居然转眼间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个硬骨头。
“人小,力气倒不小。”
“我拿起来了...你不能...食言——!”
“好。”沈碧渊垂眼笑了一笑。
他一应答,少年就像卸了全身的力,长枪咣当一下就砸在了地面上。
没时间等自己恢复体力了,元望很快摆出进攻的架势,朝沈碧渊攻去,沈碧渊都轻松闪身躲过。
少年一拳拳进攻,速度快得几乎要打出残影,却依旧全部被沈碧渊用手掌接下。他甚至连步子都没挪动半分,只在原地接招!
可恶...!
元望停下,跳离几米远,大张着口喘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
只暂作休息,他就又快速跑到沈碧渊面前,作势要攻击,却又突然停止,他大力地掀开地上的一块石板,挡在沈碧渊视线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沈碧渊讶异之时,元望快速跑到沈碧渊侧身,朝他挥出全力一拳。
沈碧渊快速抬手拿手臂阻挡。
不好!沈碧渊心下一惊,可刚想收力却已经晚了。
“啊——!”少年被沈碧渊这一挡击飞出去好几米远,咕噜噜地摔了好几个跟头,那声响可真是不小,带起一阵飞沙走石。
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虽然他只是在防御,但也用了内力,这反弹力直接就把少年击飞了。
少年仅被一击打败,狼狈地跌坐在地。
沈碧渊走过去,单膝下跪,看着自己面前瘫坐着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强忍着痛,鼻子一抽一抽的,紧咬着唇,憋着泪,眉间皱起,鼻尖都憋红了。
沈碧渊一手捧起少年的小臂,只见刚才被他击打到的地方,已经红肿了起来。
“疼吗?”他轻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问还好,一问根本憋不住。
“唔...疼...疼——!呜呜...好疼...疼...”虽然仍是一副在强忍的神情,但眼泪却哗哗地流了出来。
看着少年的眼泪,沈碧渊莫名心下一紧。也是第一次面对此种情境,竟让这个一向处事不惊的天命教主感到些许手足无措。
把孩子打哭了。
“来人。”
他一声唤,就有一天命教众来到他身前,毕恭毕敬地弯腰,“教主有何吩咐?”
“把天山雪莲膏拿来。”
“教主可是受了伤?”
“给他用。”意指自己面前的少年。
什么?!天命教众心里十分讶异,这少年只是受了点皮肉小伤,居然要动用到那么贵重的疗伤圣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快去?”
“是!”
天命教众离开片刻,再回来时,把天山雪莲膏递给了沈碧渊。
元望有些好奇地看着,天山雪莲膏收纳在一个精致的玉盒中,宛若羊脂白玉,色泽莹白温润,质地细腻柔软,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
两指抹了一点天山雪莲膏,把它涂抹在少年受伤红肿的小臂上。
“嗯...”少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臂,他感受到那清凉的膏体,还有沈碧渊微凉的指尖。
元望低头,便看见自己面前的青年正垂着纤长的睫毛,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动作却很轻柔,不疾不徐,干净圆润的指尖时不时按压在自己小臂上的红肿处。
元望很快就适应了,甚至觉得青年的轻抚比上品的天山雪莲膏更让他感到舒服。
还没过多久,那红肿竟消下去一小半。
沈碧渊收回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望有些惊喜地对着自己的小臂左瞧瞧右看看,也是没想到竟恢复得这么快,刚才还疼得他半死呢,现在好像已经没那么痛了。
“没事了。”沈碧渊对着少年笑了笑。
有些呆愣地看着青年的笑容,元望久久都没回过神。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脱口而出,似是有些痴痴地望着青年。
听闻少年的话,沈碧渊顿了一下。
片刻,元望便又听到沈碧渊笑了,低低浅浅的笑声持续从他的喉间传出来,连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绝美的容颜直接把少年看呆了。
“你喜欢,那我以后多笑笑?”言语间似有些调侃之意。
少年呆呆地点了点头,随即便看到沈碧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话啊...而且怎么还下意识地点头了...少年垂下眼不去看沈碧渊,脸红了一片。
他随便找话题,“对了,这柄枪,真的是给我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给的长枪一看就不是凡物,和演武坪武器架上的那些刀枪剑戟完全不一样,就连对这些兵器完全不了解的元望都能感受到。
“是啊,看你这么喜欢习武。想到你适合什么武器配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枪更合适,便给你打造了一把。”
居然特意为自己打造的吗...?
“我会好好练的!”少年望着沈碧渊,眼神坚定,语气昂扬。
他双手紧紧地握着枪,少年个头还不高,枪比他人都高,即便如此,元望也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把长枪宝贝般的贴在胸前。
看着少年开心的模样,沈碧渊也觉心情不错。
***
五指并拢收紧,一下便贯穿了面前人的喉咙,鲜血自面前人的颈项间喷涌了出来,有一些溅到了沈碧渊身上。
即便如此,沈碧渊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蝼蚁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抽出手,面前人直直倒了下去,眼球暴凸,死不瞑目的样态。
察觉到了第三者的气息,沈碧渊扭过头,便瞧见了躲在墙角的少年,大睁着双眼看着他杀人的场景。
由于视线和青年对上了,元望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身子,想藏起自己,却还是又缓慢地探出头来,表情似是有些纠结。
沈碧渊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想把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藏起来,不让它被少年看见。
可下一刻,不知怎的,他又把染血的手拿了出来,甚至,还缓步往少年的方向走去。
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元望躲在墙后,不敢出声,心脏跳得很快,感受到青年已经来到他身边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下来。
“出来。”
......
元望知道躲是没用的,便挪动步子走了出来,他一直低垂着头,视线可及之处,他看见青年的鞋尖。
视线往右移,他看到沈碧渊仍在滴血的指尖,血珠自指尖滴落,已经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血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闻到了血腥味。
在少年的印象里,青年一直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这是第一次见他染上血...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冷漠又轻易地取人性命...
明明这双手之前还那么温柔地替自己涂药,可刚才却...
他的手是温和的治愈之手,同时,也是把锋利且无情的刀刃。
这是少年第一次看到青年不一样的另一面。
沈碧渊在少年面前单膝下跪,一同往常。
虽然,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可以让天命教教主做出这般屈尊下跪的姿态。
沈碧渊看见少年握紧在身侧的双拳,他全身都紧绷着,微微有些发抖,他一直低垂着头。
这个小少年不敢看自己了呢。
“害怕了吗?”青年轻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咬了咬牙,摇摇头。
“讨厌吗?”
少年紧抿唇,仍是摇头。
沈碧渊单手抬起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他看到少年强忍的眼泪。
“乖孩子。”
他这么说着,染血的五指却碰触上少年的脸,缓慢地移动,把自己的手上的血抹到少年脸上,指尖擦过少年颤抖着的,温热的双唇。
这么做的时候,少年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在沈碧渊的指尖上,与他手上的血融在了一起,冲淡了血液鲜红的颜色。
“要离开吗?”沈碧渊歪了歪头,对着少年笑了笑。
元望看着沈碧渊的笑,平常只觉得他的笑很清雅,此刻,元望却觉笑着的青年看上去有些妖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眼里并没有笑意。
“唔...!”
元望忍不住了,他是很害怕,他张开双臂,一下便紧紧地拥住自己面前的青年。
他这么做,似乎是想叫青年收一收身上可怕的气息,他不想叫青年再露出这样的表情,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不离开!不离开...!呜呜...不离开——!”即便害怕,即便哭泣,即便青年不知怎的变了样,和他印象中的不同了,他也坚定地摇着头,对着青年说着不离开的话。
他抱得特别突然和用力,连带沈碧渊的身体也差点朝后倒去。
沈碧渊眨了两下眼,被少年这么紧紧一抱,好像这才回过神来。
真是...
自己吓唬一个孩子做什么?
在心里摇了摇头,身上的煞气一瞬间全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孩子吓坏了吧?
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少年,回抱住他,另一只轻柔地抚摸上他的头顶,像是在安抚这受惊的少年。
“没事了,对不起。”
他此生的第一句抱歉,交给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是敷衍,他很郑重地在对他表达自己的歉意,即便对方只是个孩子。
“呜呜...我不害怕,我不要离开...呜呜呜啊啊啊——”被这么温柔对待,少年紧紧抱着沈碧渊,反而哭得更凶了。
***
转眼便过去两年。
宽阔的演武坪上,少年挥出长枪,划破空气,他腿脚灵活,枪影如龙,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流畅有力。
站定,少年呼出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
只见这少年人手执长枪,稳立于天地之间,他目视前方,双眼明亮而锐利,不禁让人感慨其身姿挺拔,俊朗不凡,英气逼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年间,元望的个头窜得很高,本来没几两肉的瘦弱身体也因为长期习武,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汗水顺着他赤裸的上半身流淌,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好似熠熠生辉。
不止是外表,他的武艺也大有精进,现在除了天命教的各大堂主,普通教众已经很少有能打得过他的了。每次一听元望下战书,天命教众都躲得远远的。
小小年纪就已如此,将来必大有可为。
沈碧渊来到演武坪,静静地看着持枪而立的元望。
察觉到青年的到来,元望眼中藏不住的开心,他快速跑到沈碧渊面前。
沈碧渊好像看到少年人由于高兴而不住摇动的短尾巴。
“这么晚了,还在习武?”沈碧渊对元望笑了笑。
“我精神得很呢!”少年曲起一臂,向沈碧渊展示自己手臂的肌肉。
视线在少年人的上半身打量了一圈,“是结实了不少。”
“我今晚能吃三碗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毕,少年突然贴近沈碧渊身前,没料到少年的动作,沈碧渊下意识地扬了扬下巴,连步子都不由地朝后退了半步。
元望伸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比划,“唔...还差一点儿。”他指的是身高,他刚到沈碧渊的下巴。
“......”
沈碧渊垂眸,便瞧见离自己很近的少年人,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看到他的头顶。
接着,他看到少年抬起了头,那往上望着自己的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知为何让沈碧渊想到小狗的眼神。
“嘿嘿。”少年对沈碧渊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是一个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的笑容。
没有二心,纯洁无害。
或许是被这少年感染,沈碧渊随即也笑了,抬手摸了摸元望的头。
元望像是很喜欢被青年摸头,眯了眯眼,任沈碧渊轻抚自己的头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望,你知道体法慧根吗?”沈碧渊问道。
“体法慧根?那是什么?”
“人的身体内天生流动着两股慧根——体术慧根和法术慧根,一方强另一方就会弱,通常人们会选择自己更占优势的慧根进行习武。”
“哦...”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你,你希望哪种更强?”
“体术!”说着,元望耍了一下枪。
沈碧渊轻声笑了笑,他猜到少年的回答。
“那你呢?”元望问。
“我啊...法术吧。”沈碧渊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但事实是,我的法术慧根更低,但我并不喜欢自己被天资这类东西束缚,我一直修的都是法术,我也从不相信天命这种东西。”在沈碧渊眼里,“人为”才更重要。
元望直盯着现在的沈碧渊瞧,好像是第一次听他阐述有关自己好恶的东西,令少年觉得有点新奇,他很想知道更多关于沈碧渊自身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不是就叫...逆水行舟?唔...是不是这么说的?”元望的双眼亮晶晶的,甚至还做出划桨的动作,那模样瞧着有些滑稽,却也的确很生动。
看着自己面前这少年的动作,沈碧渊也不禁笑出了声,“你从哪儿学来的新词儿?”不过...也算没用错,“对,也...算是吧。”
当然,他所求的,可不仅仅只是“逆水行舟”这么简单...
“不过我也是!即便我的体术慧根更低,我也要学体术!”
“呵呵,你说得倒轻松。”
“所以,我的体法慧根是多少呢...”少年嘟囔了两句,“大家都有这种东西吗...体法慧根啊...”原来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是多少都不重要。”因为...
“啊,什么?”青年的声音很小,他没听清。
元望回过头,望了望远处缥缈的云层,他知道山下一定有更广阔未知的世界,而且刚得知了体法慧根这种东西,所以山下一定有各种各样不同体法慧根的人吧?以及精通各种武术和术法的人...虽然云水宫并不是不好,只是...
握紧手中的长枪,少年的眼中满是向往,他已经等不及跃跃欲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望不禁再一次地开口问道,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可以下山吗?”
两年间,他曾多次表达自己想下山闯荡江湖的想法,却都被沈碧渊拒绝了。
沈碧渊其实一直都知少年心中所想,是啊,是时候放手这少年出去历练了,况且...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新的舞台。
就在不久之前。
望着自己养在身边已两年之久的少年,毕竟,你可是我花费最多心思的试验体啊...
“可以。”沈碧渊答。
什么...?可以?他没听错吧!
没想到沈碧渊真的会同意自己,元望惊讶道,“真的吗?!”
沈碧渊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元望已经迫不及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
什......么?
就在沈碧渊回应他的下一刻,元望便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都扭曲起来,好像一道道诡异的波浪。
怎么回事...
同时,眼前在发黑,身体受不住这阵眩晕失去平衡,元望的身体开始往下倒去。
“青十一。”
“是,教主。”
模糊的视线里,有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女从沈碧渊身后走出。
“哦不对,现在应该唤你...元青吧...”沈碧渊笑了笑。
元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谁...
又艰难地看向沈碧渊。
到底怎么回事...
扑通一声,元望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费力地抬头,元望想看清眼前的画面。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他只看到那名少女朝自己走来,便昏死了过去。
***
元妄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大喘着气,满头满脸都是汗。
刚才那些都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梦吗...还是...
可为何感觉如此真实...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稍微再回想一下,元妄就觉头痛欲裂。
“吱呀——”一声,是门响的声音。
少女端着药,来到元妄床前,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望着少女和自己的妹妹——元青年少时期一模一样的脸,元妄猛地一下就攥住了少女的手腕。
他紧皱着眉,神情紧绷着,连抓着少女手腕的手也不禁用力。
“...你到底是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三十九章.做戏
“轻骑哥哥,你看上去和那名叫元妄的大侠关系很亲密啊...”
听闻,轻骑赶忙毕恭毕敬,装孙子他最在行了,“鹿堂主,您叫小的轻骑就好了...”别再什么轻骑哥哥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还有小的和那名大侠并无瓜葛,不知他何故要如此发难于我...”他的“发难”,指的是元妄方才的一番“调戏”。
“是嘛...对啊,明明你在皇城祭祀大典上还毫不留情地刺了他一剑呢。”鹿寅直盯着轻骑瞧,“嗯...这下转头来,又和他那么要好了。”鹿寅状似思索。
承受着鹿寅探究打量的视线,轻骑咽了口口水,面上不动声色。
为了获得天命教人的信任,让他们相信自己被洗脑,轻骑不得已才刺了元妄一剑。刺战神大人的那一下,他的心都要痛死了,面上还要装作毫无情绪波动。
至于轻骑为什么没有被鹿寅的幻术洗脑,他的师门青城山别的不强,自保类的防御系术法是一等一的,而一向不喜惹事爱好和平的轻骑甚至把这类自保法术练到了顶尖。因此在察觉到鹿寅想要用镜花水月给他洗脑,轻骑就先一步在心中念了诀,这才躲过一劫。
而幻术镜花水月似乎能窥探出人内心深处的重要之人,鹿寅这才命令轻骑伤害元妄,以确保他被成功洗脑,轻骑不得已这才做戏给他看。
眼下,轻骑知道鹿寅可能是察觉出了不对劲,在试探自己,便赶紧切换话题。
“对了,鹿堂主。”轻骑搓搓手,狗腿一般地凑到鹿寅身边,装出一副贪婪的样子,“您承诺小的的奖励慧根果,什么时候能给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功绩还差得远呢,哪儿能那么轻易就得到慧根果。”
慧根果——传闻在云水宫的一颗神树上,每十年会结出一个金色的果子,吃了它,便可让自己的体术或法术慧根增长1%,是江湖武林梦寐以求的圣品,也不知是真是假。
轻骑就是以这个为名头,找上天命教人,说想要拜入天命教门下,愿意为天命教做牛做马,只求日后能赏赐自己一个慧根果。
“哦哦好的好的,小的一定继续努力。”轻骑继续装孙子。
“好啊。”
说完,鹿寅看着轻骑的双眼突然瞪大,冰蓝色的眼里仿佛流光溢彩,乍看之下十分漂亮,仿若幻景一般,轻易便能致使人陷入其中。
......!
又是冰系幻术——镜花水月!这小子,居然突然给他施法!看来他果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还想再给自己来第二次!
由于太突然,轻骑对上了鹿寅的视线,差点就要陷进幻术,好在他反应快,当即便在心中默念清心诀,避免幻术的侵扰。
两人正在用眼神交锋对峙,过了好一会儿,鹿寅眼中的幻景才消失,他又耷拉下眼皮,回到那副好似睡不醒的样子。
这边轻骑冷汗直冒,逐渐放松下身体,刚刚要是晚了一秒,他就中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小子真狠,竟然不多逼逼,直接怼脸开大!
“鹿...鹿堂主,怎么了?”轻骑扯起嘴角,眨了眨眼,尽量摆出一副继续被洗脑的天真神情。
“轻骑,我看你武艺不错,会得挺多,这才纳你入教,但若是你有什么二心...”
鹿寅曲起一条手臂往背后伸去,手掌握紧,做出从背后抽剑的动作,只见他的背后方才还空无一物,不多时,竟冒出些许寒气,霎时,空中悬浮出现许多碎冰晶,紧接着,这些细小的碎冰晶逐渐聚拢,竟凝成一柄细长的剑!
鹿寅缓缓挥出碎冰剑,剑尖贴在轻骑的脖子上,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轻骑,若你背叛天命教,我不会放过你。”
轻骑垂眼,看了眼自己脖子上锋利的剑尖,还隐隐冒着寒气,咽了口口水,连忙摆手道,“鹿堂主,我怎么会...我一定誓死效忠天命教,绝无二心!”
直盯着轻骑瞧,像是想看穿此人内心真实的想法。过了好一会儿,鹿寅才松开手,手中的碎冰剑又消失不见。
“你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也没关系,你要是耍花招,我亲自收拾你。”像是对自己的武力很自信,鹿寅无所谓道。一个轻骑而已,还不是小意思。
“那是自然自然,鹿堂主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小的...”
轻骑咬了咬牙,鹿寅这小子是真的不好对付。这个天才法修少年,要是正面对上他,自己可真没什么稳赢的把握...轻骑默默思考,确实有点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对了。”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鹿寅停下脚步,“既然你们分手了,那是不是说我可以追他了?我也想被大侠摸鸡鸡。”
什么?!
这话题是不是转换得太快了!
还有这小子,怎么还对刚才的事念念不忘的!
“鹿堂主,其实被那样摸,也并不舒服...”
“嗯...轻骑,你总是这样说,感觉很可疑啊,就好像不想我接近他一样...”
“不不不您想多了,小的只是为您着想,那样的男人,还不值得您放在心上。”所以就别总惦记了呗?
“可是我看你被那样玩弄,很舒服的样子啊。”
“...不,我一点也不舒服。”轻骑咬死了不承认。
***
送走鹿寅后,轻骑独自一人行走在云水宫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慧根果这种东西,虽总听江湖中人提起,但似乎没有一人见得实物,不知是真是假,但有一样东西是确定存在的,那就是——洗髓功!
没错,轻骑混入天命教,不是为了那慧根果,而是想得到洗髓功的秘籍。
毕竟,战神元妄就是被洗髓了之后,才得到了100%的体术慧根。也正是由于洗髓的反噬,才导致如今慧根尽毁。
解铃还需系铃人。轻骑握紧一拳,他想拿到洗髓功,想再给战神大人洗髓...让他重新拿回属于他的慧根。
但...战神大人一定不同意他这么做,那可是被称之为禁术的邪功,根本就不是什么正道上的路数。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自己的目的告诉元妄。
轻骑深知洗髓功不可小觑,只是...万一能从中找着新的路子呢...在不伤害战神大人的前提下,又能让他恢复...
总之,轻骑想先找着了再说。
为了战神大人,他愿意冒险。
之后...战神大人想怎么骂他打他惩罚他,都行。
这几日,云水宫的主峰他已经探查得差不多了,都不像是有藏神功秘籍的地方,还有几处由悬空石桥或是飞来石相连的次峰,他还没去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穿过一处幽深小径,越往里走越安静,通过一个极狭的出口,才豁然开朗起来,只见几颗参天大树之下,静静地坐落着一个木屋,木板缝隙间能看到墨绿色的藤蔓和苔藓。
轻骑环顾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直觉告诉轻骑,这个木屋不简单,便不做他想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木台阶,走了进去。
动了动鼻子,有一股木头的沉香,想不到这木屋从外观来看很小,里面却很宽敞,别有洞天。
木屋内的光线较为昏暗,墙壁是木质的,间隔会突出一根长短不一的长方体木桩,看上去有些不规则,墙壁上还有一些转动的齿轮,互相嵌合在一起。
正前方有一个木头矮桌,上面摆放了一些图纸和木头工具,还有一个散落了黑白棋子的棋盘。
木屋里的所有东西似乎都是木制的,抬头一看,一只栩栩如生的机关鸟静静地停在木架上,两颗眼珠子好像红宝石。
刚想收回视线,机关鸟却突然扭过头,对上轻骑,脖子的关节处发出诡异的机械声响,双眼冒出暗红色的光。
怎么回事?
还没等轻骑反应,机关鸟的眼睛便突地射下两道红光,见状,轻骑赶紧往后一躲,不料脚踝碰上了身后的一根锋利的细线。
下一刻,木屋两侧墙壁瞬时交叉射出一排排锋利的尖刺!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迅速翻了几个跟头躲过,还没等他喘一口气,他落脚的木地板往突地下陷了一块,一排明晃晃的流星镖嗖嗖地朝他射过来。
居然还有?!
轻骑连忙侧身闪躲,只是仍被暗器波及,袖子被划开了一道,侧脸也被流星镖伤到,不多时,流下一道鲜血。
啊什么鬼!这都什么连环陷阱机关!
轻骑喘着气,定在原地,不敢再妄动分毫。
抬头一看,那正前方的矮桌前,不知何时竟盘腿坐了一个人。
只见她身材矮小,裹了个素色的袍子,一头银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虽满面皱纹,双眼却清澈宁静,仿佛沉淀了岁月洗礼过后的平和,嘴部因为没了牙齿而瘪陷内收,嘴角挂着淡然和蔼的笑意。
虽第一眼差点以为是见鬼了,但细细打量下来,倒不像是危险之人。
不过人不可貌相...轻骑紧抿着唇,直盯着老人瞧,不敢轻举妄动。
“小兄弟,你来此处...做何啊?”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
“......”轻骑不做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一刻,一根长枪突然猛地扎在轻骑脚尖前,锋利的枪尖陷进木板很深,那力道之大,直叫那扎进木板的长枪仍在剧烈震颤。
“你是什么人!”接着,一道年轻清亮的女声响起。
轻骑心下一惊,好家伙...怎么又来一个!
有点棘手啊...看来此处不宜久留,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被这机关算尽的木屋给扎成筛子!轻骑当下便做出判断,赶紧跑离了木屋。
待跑出去好几米远,轻骑才抬起头,便看到拿着长枪的黑衣少女站在木屋门边,黑色的马尾随风而动。
这少女是什么人...还有刚才那个老人是...
“青堂主,你没事吧?”少女扭头问木屋内的人。
“我无碍。”
不管了,先溜了再说!轻骑拔腿就跑。
“青堂主,你等我去...”见轻骑要跑,少女赶紧拿枪,作势要追。
“罢了,青十二,别追了,他不像作恶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听闻,少女又止住脚步,低头恭敬应了一声。
***
“...你到底是谁?!”
床上的元妄紧紧握住少女的手腕,他的手臂发抖,头也很疼,额上都是汗。
还有刚才那些记忆是...
为什么他少时会在云水宫中,和沈碧渊一起...为什么他的妹妹元青也会在那里,还称呼沈碧渊为教主...
不对,那是她妹妹吗,他当时认识她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元妄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头脑里一片混乱。
“我是青十五。”少女回道。
青十五...
青十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是青十七吗!”
“青十七是青十七,青十五是青十五。”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只见和少女长相相同的另一人走了出来。
什么...?!
元妄震惊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他们都和自己的妹妹——元青相貌一样。
“唔...!”元妄的头又开始疼了。
究竟怎么回事...
“那天在战神府出现的,是青十三。而这两人,分别是青十五和青十七。”屋内响起另外一人的声音,“而你的妹妹元青,是青十一。”
“什么...?”元妄抬头,便见沈碧渊推门而入,脸上仍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二人先下去。”
“是,教主。”两名少女退下。
此时,房内就只剩沈碧渊和元妄两人。
“沈碧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妄冲着沈碧渊怒声道。
“唐门的前掌门——唐青,精通各类机关和暗器,不过她最得意的技法,还要数制作人偶,甚至连人体器官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同真人无异。不过此种行径也遭到世人非议,称她大逆不道。”
说着,沈碧渊嗤笑了一声,“大逆不道?可什么又是“道”?只有我天命教愿意接纳她,所以自她从唐门的掌门退位之后,便拜入了天命教颐养天年,她闲来无事,便按照自己当年少女的模样,制作了许多具一模一样的人偶,以供差遣。所以你的妹妹元青,或者叫青十一,只是唐青做的其中一个人偶而已。”
人偶...
他的妹妹元青,只是人偶...
过了许久,元妄才喃喃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若是想替你成功洗髓,需要让你的心绪处在大起大落之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静静地看着元妄,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让这个男人难以承受,也很可能会再次伤害到他,但这就是实情,现在也是时候告诉他了。
沈碧渊接着一字一句道,“为此,我让你有了至亲的妹妹,并计划之后再杀了她。为了营造出你二人血亲的幻觉,我用大梦黄粱给你植入了一些你们兄妹二人如何从小相依为命,如何挨饿受冻,如何受人欺负的记忆,虽然这一切根本就没有真的发生过。当然为了以假乱真,对青十一也是如此,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你的妹妹元青。”
“......”元妄瞪着眼,屏住呼吸,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好久他才回过神,原来仅仅只是这样...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情绪波动,就硬生生地造出“元青”的假象...
“所以我才和你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元青。如果你的“妹妹”本身就从不存在过,那你到底又在恨我什么?连妹妹都是我给你的,我只不过让一切回归了原样。”
“......”
沈碧渊略微矮下身,伸出手抬起元妄的下巴,脸离他极近,把后者震惊的,难以接受的眼神全部看在眼里,“所以你的生命从一开始,就只有我,没有别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元妄瞪大了眼,握成拳的双手在颤抖,一时间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良久,他才道,“...你当我是什么,可以任意操控记忆的傀儡吗?”他眉头紧蹙,表情一时间竟显得有些苦涩。
想不到,他和元青的那些记忆还不是起点,原来之前还有...
原来他少时被沈碧渊救下后,便一直待在云水宫中,和他一起在山上生活了两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还像个跟屁虫一样毫无保留地亲近他...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改变他早就计划好的一切。
他冷心冷情,那两年间的相处,也没有让他有分毫心软,他依旧狠心地独断专行,擅自篡改自己的记忆,把自己当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一样...
甚至之后也...不择手段地给他洗髓...
自己两次对他付诸真心,他都无动于衷,全然漠视。
“沈碧渊...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啊...”元妄又问了一句,或许现在,只有这句,是他最想质问于他的。
“......”沈碧渊收回视线,垂下眼眸,竟一时间不知回什么,因为元妄此时的神情,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他向来拿他这副模样没有办法。
元妄深呼吸一口气,克制自己汹涌而上的各种复杂情绪,不想在沈碧渊面前展现自己软弱的一面。直到现在,他都有些分不清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有哪些是真的,又有哪些是假的,他甚至要怀疑自己本身。
“...你说的那个唐青,她还在世吗?”元妄问。
“她还在世,她现在的身份是天命教的堂主,不过她已是个百岁老人,之后我可以让你见见她。但你得清楚,她不是元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又看了一会儿元妄,沈碧渊知道真相带给这个男人的冲击力,知他短时间内还无法全然接受,需要给他时间消化。
沈碧渊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不再步步紧逼,只道,“元青是假的,但你和我的那些...都是真的。”
不管是在云水宫的两年时光,还是在山下,二人以师徒相称的日子,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听闻,元妄抬头,望向此时的沈碧渊,他仍是少年形貌,长发如墨,眉眼精致。他垂着眸,面上一向鲜有表情,即便是在笑,也叫人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自己从来都很难读出这人真实的情绪。
脑海中的那些记忆仿佛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在云水宫中追着这人屁股后面跑,他喜欢同青年亲近,满心满眼都是他。
在山下,他亲昵地称呼青年为师父,也是在此时,对青年产生出了莫名的情愫...
即便之后这人改头换面,以少年沈碧池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也依旧对他有莫名的好感,甚至还一直和他保持有肌肤之亲...
竟是想不到,自他被沈碧渊救下,就和这人牵扯至今,如何也断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般种情绪涌上来,元妄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一时间叫他如何理清。
见元妄面容紧绷,沈碧渊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禁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拇指轻轻地在脸颊上摩挲着,似是想要安抚他。
“有关于你问我的问题,你不如也可以自己想想,为何我会耗费毕生大半功力救回你,而在之后的十年间,也依然在你身边。你的确没有妹妹,但你一直...都有我。”
是我选择的你,也是我一手养成的你,我也从没想过要放弃你。
说完这句,沈碧渊收回手,转过身便推门走了,独留元妄一人沉思。
***
轻骑一跳,脚尖踏上一块椭圆形的飞来石。
“诶诶诶——”轻骑伸出双臂,身体差点就要失去平衡。
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便是万丈深渊,要是真掉下去,就彻底玩完了吧...轻骑咽了口口水,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别,别怂...!为了战神大人,一定要找到洗髓功的秘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必须要铤而走险。轻骑再一跳,又踩到了另一块飞来石上,好在他适应得很快,一脚踩一个飞来石,很快就来到了对面。
“呼,轻轻松松。”轻骑一笑,拍了拍手,大言不惭道,好像忘了刚才吓得半死的是谁。
抬头望去,只见他的面前是一处精巧的楼阁,乍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轻骑回头望过去,这里虽仍是云水宫的地盘,但离主峰已经很远,而且要走那么多块飞来石,普通人甚至连一块都踩不上去,这么难才能到达,想必一定是个好地方!
总之,先进去再说。
轻骑想都没想便走进楼阁,这一次他学乖了,每一步都迈得十足小心,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向,毕竟是想起了刚才那处神秘木屋,他可是吃尽了苦头,别又再冒出什么机关来了。
好在一切顺利,来到了楼阁内的第二道门,轻骑用双手推开——
“哇啊...”
轻骑惊叹出声,上上下下环顾了四周,眼前是一排排高高的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自己果然没有想错,终于被他找到了!
好家伙,天命教中居然藏了这么多书!想必其中武功秘籍也定是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
轻骑赶紧一阵搜罗,还没过多久,竟真的给他发现了洗髓功的秘籍。轻骑还以为像洗髓功这等神功秘法肯定会藏在更深的什么地方,甚至他都以为会放在暗室里,竟想不到就和普通秘籍一样,摆在书架上,册封写了“洗髓功”三个字,轻骑赶紧抽出来。
不对,等等,轻骑转念一想,这么简单就找到,不会有诈吧...这本会不会是假的...
不过管他是真是假,先看看再说。
轻骑刚翻了几页,便听到一道人声响起,“在做什么?”
轻骑全身一激灵,吓得双手一抖,手中的洗髓功秘籍也掉在了地上。
扭过头一看,便见眉目如画的少年站在不远处。
妈,妈呀...竟然是,是是是是...沈碧渊。
“没记错的话,是叫轻骑...是吗?”沈碧渊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一双美目笑得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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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不远处的沈碧渊,轻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沈公子...?不对,沈碧渊?不对不对,轻骑在心里摇摇头,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刚入天命教的一条杂鱼,而他是...
“沈教主!!!”
轻骑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第一时间放低姿态,既然要装孙子,那就装到底!
“沈教主,小的,小的一直久仰您大名,今日终于见着您真人啦!您比小的想象的还要...”
呃...轻骑抬头瞄了眼离自己几步之遥的沈碧渊。
“好看——!”说完又低下头去,做出一副不敢多看教主真颜的样子。
好久都没听沈碧渊应声。
完了,这沉默很不妙啊...轻骑开始流汗了。
良久,沈碧渊道,“轻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他的问话很轻,听不出喜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的脑瓜子开始飞快地转动,话说自己拜入天命教,是通过的鹿寅,所以但凡有人入教,是需要知会沈碧渊的吗?所以沈碧渊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啊不管了,就还是装作自己被洗脑吧!
轻骑刚想再装孙子,便听沈碧渊道——
“我记得你之前...是跟在元妄身边的吧?”
听到战神大人的名字,轻骑全身一激灵。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便见沈碧渊正望着地上的一处,顺着沈碧渊的视线,轻骑看到了方才由于自己被吓到,而失手掉落在地的洗髓功秘籍。
......
我去,完了完了。
“哈哈哈...”轻骑尬笑,连滚带爬地拿起地上的洗髓功秘籍,然后站起身,抖抖索索地把它插回书架上原位处。
“这个怎么自己掉下来了...哈哈...”轻骑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这么蹩脚的借口,他怎么可能信啊...
要怎么解释...快想啊!快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再怎么解释,自己都没理由出现在这里吧...
这边轻骑还在绞尽脑汁,便见沈碧渊翘起嘴角,“呵”的一声轻笑。
听到他笑,轻骑几乎立刻就知道,沈碧渊绝对已经猜出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所以,没有必要装了。
轻骑收起作态的表情,换上一副认真的神情,一脸严肃道,“沈教主,正如你所见,我是来找洗髓功秘籍的。战神大人现在体术慧根是0%了,我要练成洗髓功,我要帮他重新拿回他的慧根。”
“......”
沈碧渊看着轻骑,印象中,这名少年是被元妄招进战神府的,喜欢跟着元妄屁股后面转,沈碧渊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少,憧憬元妄的人太多了。
只不过...
这少年居然直到现在还跟在元妄身边,不仅如此,还为了他混进天命教,甚至是扬言要让元妄重新拿回慧根...
沈碧渊眯了眯眼,这等上心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沈教主,洗髓功,我拿走了。”轻骑又抽出洗髓功秘籍,不再多话,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
轻骑停住脚步,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停,沈碧渊也有办法让他停下。
“你觉得...这里,是你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地方么?”沈碧渊一声轻笑,语气阴沉,“...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帮他拿回慧根!
“你不是说想要练成洗髓功吗?那我今天便先叫你见识见识!”
下一刻,轻骑便看到自沈碧渊背后,伸出一道犹如黑色触手一样的髓根,没等他反应,那髓根便以极快的速度缠绕上了轻骑的脖子。
“呃...放开!”轻骑双脚离地,悬空的脚尖在挣扎,伸出双手用力地扒着脖子上的髓根,只觉呼吸异常困难,整张脸憋得通红。
轻骑不知道沈碧渊使的是什么邪门功夫,根本无从应对。
沈碧渊抬起手臂,手掌倏地凌空收紧!
“呃啊啊啊——!”鲜血霎时喷溅出口腔,轻骑痛得大叫,他只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人重重地一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根本就没有实际碰触到,他却感到自己的心脏被沈碧渊的手拿捏住了!
“啊...!啊——!停下...”那只手还在持续地蹂躏他的心脏,那力道,简直就是想要把他的心脏整个捏碎!
同时,轻骑感到身体里气血倒流,筋脉错乱,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全都乱了套,一股股鲜血持续地从轻骑口中溢出。
“停下...咳...”
轻骑疼得快要失去知觉,迷蒙的双眼望向沈碧渊,只见后者面无表情,眼神晦暗如深。
轻骑冷汗直冒。
他...他会杀了自己!
***
“咚——”的一声,只听屋外一声巨响。
元妄一惊,什么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赶紧走出了门,只见轻骑重重地摔在了地下,连地面都被砸出几道裂缝!
怎么回事?!
眉头拧起,元妄快步走向轻骑,只是还没等他到轻骑身边,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力道猛地重重砸向轻骑的腹部,轻骑被凌空强力一击,只听“滋拉——”几声,以轻骑为中心的地面直接裂开,那又深又长的裂缝呈伞状往外扩散出好几米远!连地面都直接下陷出了一个大窟窿!可见力道之大!
“唔啊——!”轻骑吐出一大口血,只觉内脏都要被这无形的力道给震碎!
“轻骑!”
见状,元妄心惊不已,赶紧跑过去,跪在轻骑身边,抬起轻骑重伤的身体。
只见这少年七窍流血,眼神涣散,气若游丝,轻骑怎么会伤成这样?!
“战...战神大人...”轻骑眨眨眼,瞧见了自己眼前元妄担忧不已的面容。
啊...是战神大人,又见到战神大人了,太好了...
轻骑笑了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这个时候了,见到他的战神大人,仍然叫他感到开心。
“轻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神大人,我撒谎了...我只是想拿到洗髓功,为你修复慧根,你不要怪我...好不好...”轻骑染血的手拽着元妄的袖子,像是真的在恳求他的原谅。即便他现在重伤在身,他首要考虑的,仍是想要向战神大人求得原谅。
“还有那天皇城大典,刺了你...对不起...战神大人,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轻骑...不要再说了...”元妄紧拧着眉头。
“你答应我...”
“嗯,我不怪你...”
“太好了,我就知道,战神大人...很温柔...战神大人,你最好了...”轻骑笑了笑。
“元妄,让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元妄猛地扭过头,便见沈碧渊正缓缓走来,站立在七八米开外的地方,隐隐可见此人身上的煞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元妄非但没松手,反而把那受伤的小子护得更紧,沈碧渊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眼里已是极冷,但仍是在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语气尽量地放缓。
“听话,让开。”
元妄握紧双拳,声音都有些颤抖,“是你做的吗...?”
“不应该?”沈碧渊歪了歪头,像是有些不理解,“难道我不该惩罚一个想偷东西的贼吗?”
听闻,元妄也是深吸一口气,接着,动作轻柔地把重伤轻骑放在地上。
“战神大人...”轻骑拽着元妄袖子的手滑落下来。
元妄站起身,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他看向沈碧渊,眼神坚定。
见元妄此时一副备战的架势,沈碧渊微微瞪大眼,“你这是...要为了这小子,与我为敌吗?”
扭头看了眼地上的轻骑,元妄道,“自相识起,这少年便一路助我良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
“自相识起...呵。”怒气已经有些压不住了,“你们认识了多久?他算个什么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毕,一道尖锐的髓根便以极快的速度袭过来,猛地一下贯穿了轻骑的胸膛,髓根抬高,轻骑便以被戳穿的姿势悬在空中十几米!
“唔...啊...”大股大股的鲜血自少年被捅穿的窟窿中溢出,如泥浆一般掉落在地,少年就好像在空中被凌迟一样,模样好不凄惨!
“住手,沈碧渊——!!!”元妄大吼,仰头看着少年的身体饱受摧残,犹如风中残烛!
下一刻,髓根毫不留情地重重地甩向地面,少年的身体也在同时狠狠地砸向地面!
“咣当——”一声巨响,地面瞬时被震成碎石,那力道之大,直叫少年刚砸向地面的身体,甚至回弹了一下,一时间血花四溅!
“轻骑!!!”
这一幕属实触目惊心,元妄赶紧跑过去,见这少年满脸满身都是血,几乎已经被凌虐得不成人形。
鲜血糊住了轻骑的双眼,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艰难地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他的战神大人,明明没有一点力气了,轻骑却还是抬起手臂,紧紧地攥住战神的衣袖。
自己要死了吧...可他还有话...想对他说。
“战,战神大人...我可能,可能要死了...我...我不想死...我还想和你...我,我对你...对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少年的话还没说完,又是肉眼不可见的凌空一掌,直击轻骑早已重伤的胸膛。
猛地吐出一口血,轻骑闭上眼,这下是彻底昏死了过去。
元妄怔愣地望着自己怀里仿佛没了气息的少年,久久回不过神。
“...沈碧渊——!!!”
元妄站起身,攥紧手中的长枪,怒不可遏地望着沈碧渊,眼睛都瞪红了。他没有一刻如此愤恨自己的弱小,他无法从沈碧渊手中救下轻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被如此凌虐!
沈碧渊回望着元妄,他从没见过元妄这个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敌人的眼神...
“怎么...你这么生气?”他轻声问道,“你对这小子...用心了?”
过了许久,元妄才道,“...是。”
听闻,沈碧渊的双拳瞬时握紧,那力度甚至要把骨头捏碎,闭上眼,拼命压抑住自己汹涌而上的怒气,连太阳穴暴凸出蜿蜒的青筋。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而不是为了...气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此次,我便想和你...做个了断。”
“了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你要和我,了断——?”
沈碧渊的长发无风自动,霎时,石砾腾空而起,连地面都好像在颤动!绿意盎然的草木在一瞬间化为腐朽,精巧的亭台楼阁顷刻间化做黑色尘埃。树林间做鸟兽散,只是还没等它们逃开几步,飞禽走兽便瞬时化为白骨!
眼前的景象一副凋零灰败的死意,这一切都无疑不彰显出施术者此刻的怒意!
“嗯...!”元妄只感到空气中一股巨大的威慑力,那强劲的威压仿佛肉眼可见,心中没来由生出强烈的恐惧,他的牙齿都要打颤,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就要跪下去。
时间都仿佛要静止。
元妄紧握着长枪,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满身煞气的人缓步朝他走来,站立在自己面前。
实在顶不住这股压力,“咚”地一声,元妄单膝跪地。
沈碧渊略微弯下腰,他伸出手,抬起元妄的下巴,看着他的脸,翘起唇角笑了笑。
“你倒是说说看,你要和我,怎么了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暗红色的床帐内,男人全身赤裸地跪在床上,双腿呈大大打开之势,双手手腕被捆绑在一起,高高悬于空中。
男人打开的腿间,得以见一柄高高翘起的肉枪,贴在小腹上,已胀成了紫红色。
他全身筋肉紧实饱满,每一寸肌肉都无一不透露出力量感,可他明明是如此刚毅英武的模样,此刻,却被摆出这般屈辱的姿势。
甚至,双脚脚踝被套上了金属镣铐,只微微一动,便响起锁链的声音,那连接镣铐的沉重锁链不知延伸至哪里。
乳尖挺立,胸膛随着压抑的呼吸一起一伏。
汗水流淌过他坚毅的侧脸,继而滚落在这具成熟的肉体之上,他的全身都被汗液浸透,深蜜色的皮肤泛着湿亮的水泽。
他的喉间,时不时发出难耐的喘息。
此番模样,竟真的好像那战败的,受辱的,跌落神坛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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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渊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抚摸在元妄坚实的躯体之上。
看似是硬邦邦的身体,抚摸上去也能感受到柔软的肉感,直叫那白皙纤细的五指反复流连其上。
除却胸膛前那道斜劈的伤疤之外,隐约可见一些细小的伤痕,却并不会影响这具身体的美感,反而更增添了一些故事性,让这具躯体变得更为生动起来。
那微凉的指尖每碰触到一点伤痕,元妄的身体就会微不可察地轻颤。
他压抑住自己的呼吸,望向沈碧渊,见后者垂着眸,仍是一张瞧不出情绪的脸,很难想象之前他还生气成那般模样,那架势恨不得毁天灭地。
“轻骑...他怎么样了?”元妄问。
沈碧渊没有太大的反应,只道,“不要让我再从你这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他一字一句,声音听不出喜怒。
凑近元妄的身体,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胸前挺立的乳尖,舌尖围绕乳晕舔舐一圈,把微咸的汗液尝进嘴里。
与此同时,指尖一路往下,来到打开的双腿间,停顿了片刻,接着,五指猛地用力抓住了男人勃起的肉茎。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力道之大,那毫不留情的玩弄,并不是在爱抚,只是在蹂躏。
元妄紧咬着唇,承受着沈碧渊无情的揉捏,整个身体由于克制而泛着红。他的脖颈,腹部,手背,均暴凸起几道蜿蜒的青筋,男人肉体的那种紧绷感和力量感,就像一只被囚禁的凶猛野兽,刚强性感的同时,却又因被俘而无能为力,只能发出被制服的低声嘶吼。
“想射?”
见手中沉甸甸的肉棒胀成了紫红色,阴囊也鼓成了两颗圆滚滚的肉球,顶端孔洞极速收缩着,知道他就快要到顶了,沈碧渊另一只手拿出一根玉针,猛地一下直插进马眼里!
“嗯——!”元妄扬起脖子一叫,这一下,直接硬生生地掐断他将要到顶的快感,剧痛瞬间占据上风,脑中神经都好像要断裂。
那玉针同发簪一般粗细,沈碧渊毫不怜惜地一点点往下插,破开他敏感柔嫩的孔洞,尖锐的疼痛感直叫元妄全身都颤抖起来。
待全部插进去,元妄无力地垂下头,敛着眼皮,满面通红,脸颊上霎时流满了汗,大滴大滴地滴落到床上。
“瞧瞧,多好看。”
那玉针顶端有一颗圆润的玉珠,乍看上去,好像男人肉棒上溢出的一滴淫露。
抬起手,松开上端捆绑元妄手腕的绳子,好似爱怜地抚摸了一下他被勒红的手腕,随即又将他的双手手腕捆在背后。
没了上方的支撑,元妄的身体顺势倒在了沈碧渊的腿面上,脸颊刚好碰到他的两腿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受到了那地方凸起的形状和热度,元妄一惊,刚想抬头,就被沈碧渊抓住了头发,接着,把自己已然勃起的肉具拿出来,那杵着的硬邦邦的肉刃刚好贴在他脸上。
“舔。”
听闻,元妄只是顿了一顿,便张口含住了眼前的肉刃,他知道就算自己拒绝,这人有的是办法让自己服从,不如现在就遵照他的意思去做。
他要自己帮他舔,那便舔。
阳根被含入温热的口腔之中,沈碧渊在心里满足地喟叹出一口气,毕竟好久没同他做了,生理上的快感很快就涌上来。
沈碧渊一只手覆盖在男人的头顶,他一点也不催促男人的动作。
持续吞吐着口中的阴茎,元妄抬眼望了望此时的沈碧渊,只见他垂着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精巧的鼻尖都泌出了细密的汗,双颊染上了些许旖旎的浅红色,他微张着唇,吐息如兰。
这张秀美的脸实是与他胯下那狰狞的巨物有些不符。
沈碧渊也朝下望去,便瞧见了元妄往上看自己的眼神,他的嘴鼓鼓的,裹着自己的大东西,这视觉体验让那肉棒当即又胀大了几分,直顶着元妄的喉咙。
抓住元妄的头发上抬,让肉棒抽离男人的嘴,牵扯出一道晶亮的淫丝。
接着,让元妄维持趴伏的姿势,沈碧渊来到他的身后,即便知道男人的后穴早已淫水泛滥,他却不急着直捣黄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着元妄的腰肢,朝前缓缓挺腰,勃起的肉刃故意不碰那收缩的水穴,只朝下探去,划过男人的会阴,擦过他两颗饱满的囊袋,像条悄无声息的毒蛇,钻进男人腿间,最终,与他的肉棒紧贴在一起。
“嗯...”
元妄能感到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性器正摩擦着自己的,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他不成想被这么做,竟有一种几近毛骨悚然的快意。却又由于前端被玉针堵住,隐隐又感到疼痛。
两种感受交织在一起,他只觉难耐又混乱。
俯下身,沈碧渊不急不缓地挺着腰,用自己的肉棒摩擦元妄的。
“那名少年对你真好,可真是痴情呢...”明明刚才不让元妄提及别人,他自己这下却主动提起。
“你好大的本事啊,叫那小子这么迷恋你...还说要拿到洗髓功,替你修复慧根...呵呵...”凑近元妄耳边道,“但他根本就不行啊,只有我可以,我现在的洗髓功已经大成,你想要多少慧根?想要100%吗?还是你喜欢自己以前的?74%?嗯?你说啊,我都可以给你。”他的语气,似还有些赌气和蛮不讲理的较真。
“...你仍当我是你可以任意摆弄的狗吗?”元妄咬牙闷声道,只觉不可理喻。
“你不是。”
沈碧渊突然开始朝前快速耸动起身体,肉刃持续不断地抽插在元妄打开的双腿之间,每次往前顶去,都能摩擦到男人的肉棒。
“呃...!停...嗯!”可前端被堵住无法发泄,元妄只感到又痛又爽,大腿肌肉紧绷着,全身颤抖,连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他就快要受不了这种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元妄就要撑不住之际,沈碧渊一手朝前,猛地一下便拔掉了插在前端的玉针。
“唔——!”元妄弓起腰,先前积压的快感全部汇聚在此刻喷薄而出,硕大的阴茎猛地一抖,直直朝前射出两三股白花花的精液。
直到把最后一点精液也射出来,元妄无力地倒在床上,彻底瘫软了身子,大口地喘着气。
只是没给他多少喘息的时间,沈碧渊抬起元妄的屁股,对准那流水的穴口,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下插了进去!
元妄顿时睁大眼,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仿佛知道他会抗拒,沈碧渊倾下身,张开嘴,狠狠地咬住元妄的后脖颈,就好像发情时要交配的凶悍雄兽,死命咬住同他交尾的雌兽,不让他逃,不放过他分毫。
同时,察觉到身下人挣扎的双腿和双脚,沈碧渊两腿缠上他乱动的腿脚,绞紧,锁死!
元妄握紧双拳,整个身体被死死地压制住,刚才被插针,都没有这一下疼!
鲜血顺着咬合处流下,沈碧渊咬了很久都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是在用此种举动来标记他,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宣示着对男人的绝对占有。
他这么想着,下嘴的力道更重,牙齿深深地嵌进肉里,鲜血溢出更多,那望着前方的眼神也尤其坚绝,不容置疑。
“好...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他喊疼,感受到自己身下雌兽的挣扎在变得微弱,沈碧渊这才像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放松了一点力道,可不能把他咬死。
松开嘴,一道黏腻鲜红的血丝被拉扯至好长才断掉,沈碧渊伸出舌尖舔了舔唇,把鲜血的味道尝进嘴里,这副模样就像是食人精血的魅鬼,连双眼都似乎透露出些许妖异的猩红色。
垂下眼,沈碧渊满意地看到元妄颤抖的后脖颈上,一圈深深的血齿印,瞧上去尤为漂亮且动人。
留下了印记,沈碧渊便开始专注享用男人的肉体。
俯下身,感受着被包裹的细密快意,微微蹙起眉,炙热的喘息洒在元妄耳边,“嗯...你里面好热...好紧...”
他抽插的动作不急不缓,一点也看不出急躁,好像真的在全身心地感受同他身体交合的感觉,同时,手臂朝前伸去,那纤细白皙的胳膊就好像水蛇,箍住猎物,随后双手肆意地抚摸在这具精壮有力的躯体之上。
沈碧渊满足地叹了口气,“真舒服...”
元妄紧抿着唇,毕竟年少时期便同这人有难以磨灭的性爱体验,之后的十年里,仍同他有肌肤之亲,和他交欢的感受几近深入骨髓,只是刚被插入,就唤醒了身体上的记忆。
即便身体还在挣扎,那贪婪的肉穴却深谙此道,甚至要耸起屁股去套住那带给他无上快乐的大肉棒。
察觉到了元妄下意识地迎合,沈碧渊轻笑了一声,他喜欢他迎合自己,他深知元妄的敏感点,他毕竟太熟悉这具身体了,作为奖励,那粗长的肉刃不再矜持,暴露出它凶狠狰狞的本来面目,改换做空前猛烈的攻势,粗硬的肉棒持续不断地重重碾在男人的阳心之上!
“那小子是怎么肏你的...?嗯?有我肏得爽吗?”他一边在元妄耳边问话,一边大力地肏弄,每一下都透露出十足的狠劲!直击打得男人臀部啪啪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敏感、最脆弱、最娇嫩的地方被持续进攻——
“嗯...啊...别...快出...去!啊...要...要...”被这么连着猛干了数十下,元妄臀部的肌肉开始剧烈地收缩抖动!
“唔嗯——!”一股激爽的热流打在两人的结合处。
他就这么被肏到后潮了。
“啊...哈啊...”
沈碧渊没有要拔出去的意思,淫水顺着两人的交合处流下,“这么快就泄了...肏得你这么爽吗?”又贴近元妄耳边狠声道,“那小子能让你爽成这样吗?能肏得你后潮吗?”
根本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抓起元妄的头发,让他直起身子,沈碧渊挺腰,即刻大力又凶狠地猛肏了数十下,感受到那肉道又开始剧烈收缩了,紧紧地绞住自己的肉棒!
元妄面色潮红,喘息急促,这样的插法,他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后潮——瞪大眼,张着嘴,却叫不出声了,脑中只有冲击脑髓的剧烈快感。
沈碧渊把肉棒抽出来,那被堵住的热潮哗啦啦地全部流下来——
“这么多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床单全湿透了,再看元妄,满身都是汗,整个人就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健壮的肉体透露出一股熟透了的红色,冒着潮湿的热气。
这身铮铮铁骨也被肏服了。
只是还没完。
才两次怎么够!
又把自己送进去,感到那里面已经炙热水润得不像话,那后潮过的肉壁,尤其绵软又十足放浪,好像刚插进去,那饥渴的肉穴就在欢迎自己的到来,直叫人想狠狠地捅穿!
肉棒再一次凶猛地顶进最深处!
这一次,只抽插了十多下,男人的屁股便高高撅起,猛地喷出一大波潮湿滚热的淫泉。
每一次后潮的时间都在缩短。
怕是下一次,只要自己一进去,他就得激动地喷水。
元妄被肏得后潮不断,脑中一波接着一波濒死的快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因为身上的人根本就没想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又一次后潮后,元妄的身体彻底没了力气,“扑通”一下便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翘着的两瓣屁股全湿透了,臀肉发着抖,洞口还在流水,健壮的两条大腿肌肉痉挛着,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眼神涣散,双眼彻底失焦,他不想自己发出难堪的呻吟,便一直紧咬着唇,这也使得他此刻的鼻息显得异常混乱和急促。
“都出血了。”
注意力被元妄咬破出血的下唇吸引,又忆起了方才咬他脖子的感受,好似有些意犹未尽,他还想再舔舔。
沈碧渊俯下身,伸出舌尖,仿佛爱怜般地舔了舔元妄出血的下唇,舔了片刻,舌尖从唇缝抵进去,朝前伸,又勾起他软绵绵的舌头。
因为没了力气,元妄任由沈碧渊索吻,双眼迷茫。
“舒服吗...?想再来吗?我都可以给你...”一边亲吻一边说话,那语气特别轻柔,好像性事过后的缱绻缠绵。
“对了...你不是记挂那个少年吗?”双唇贴在元妄耳边轻声道,“那,不如现在叫他过来,如何?”他看似温柔商量的语气,眼神却晦暗不明,口中说着可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吗?那干脆叫他过来给你瞧瞧,顺便也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吗?”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一人被摔进了屋。
只见他上半身全都缠绕上了白色的绷带,脸部和头部也绑了些绷带,被覆盖住的皮肤比裸露的皮肤要多。
接着,房门又被重重关上。
手被反捆在身后,好像死人一样蜷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地上人的膝盖动了一动,他随即痛得轻哼了一声,费了好大的力,才艰难地抬起了上半身,让自己跪在地面上。
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面前的场景,双眼缓缓地睁大。
“战,战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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