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不意外。
他来的时候在医院柜台上的电脑萤幕瞥到了一眼,新进病患一百名、医护二十五名,其中二十三位是护理师,另外两位是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意味着能在这个副本里享有极高的权益,系统想Ga0事,那就绝不可能把这个位置交给新人;系统想Ga0他,那就更不可能找一个毫不相g的人出来。
廖于厌不是他的主治医师,怎麽想都是某人最可疑。
……真是毫不意外。
沉湛在心里暗暗骂道,治疗系统你个大头鬼。宋慕瑢一个看就知道学医的,在副本里当上了护理师,这个看就不是学医的居然混出了个主治医师。这哪里是要治疗?真的就是纯纯想Ga0他。
不过这麽一来也不全是坏事,两个主治医师都是他们这边的,就不用怕官压民。
予?还在r0u他头发,沉湛没理他,迳自闭了眼就要倒回去继续睡。
「你早上有吃药?」予?看他真的又要睡过去,停下了作妖的手,问道。
那药物会引起嗜睡的症状,别人一天只有晚上一次给药,而且吃了也无大碍;但沉湛不一样,他一天给三次药,药效发作了就直接倒,不吃又不晓得会不会违反规定,可谓左右为难。
予?当然知道,这个副本明里暗里似乎都在针对沉湛,但态度又诡异无b,不封Si他的所有退路,只是让他有了犹疑的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吃。」沉湛断然否认,「直接扔了。」
「那是累了?」予?放轻了声音。
「嗯,心累。」沉湛回得那叫一个果决利索,毫无心理负担。
予?:「……?」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沉湛内心的煎熬。予?作为他的主治医师,两人能交换情报的时间就多了,而且还能充当一个挡箭牌,权限又大,没有b现在更对他们有利的组合了。予?不可能站在他的对立边,其他人也当然会听他的指令,廖于厌能照顾到沈柒谕他们,就目前来看,这个副本的优势是他们单方面垄断。
问题就出在这个优势。
系统分配不可能这麽分,副本要维持平衡,就也一定会有所牵制。
而这个牵制,就是沉湛自己。不论这个副本是在针对他或者偏袒他,只有他处在一个不完全危险、但总是进退不得的处境,他的所有行动就会被最大范围束缚住,连带着其他人都会受影响。
如果「沉湛」也将东西藏在这里,那就更有可能了。他藏东西的第一要素,就是没有其他人能找到它,既然如此,这个副本毁灭的机率就很大。
何况现在医院的隐藏规则并不清楚,医病之间不一定只有阶级差别,也可能一开始就被分为是两个对立面。如果是这样,他和予?一起的行动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予?看着背对他、貌似已经快要睡着的沉湛,嘴角动了动,最後还是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湛倒是又转了回来,睡眼惺忪似的一边r0u眼一边坐起来,还朝予?伸出一只手。
倒不像是要拉他起来的意思,予?挑眉,「伸手什麽意思?我看不懂。」
「药。」
「拿药g什麽?」
「病人早上偷偷倒掉药,主治医师发现了不管一下?」沉湛放下r0u眼的手,唇角g起一抹很浅的笑容,「补一颗吧?」
予?没说话,依旧挑着眉看他。
「病人有病,计较什麽。」
予?笑了起来,还真从白袍的口袋里拿出药包,放到了沉湛手上。沉湛拆开包装,倒也没有真的要吃的意思,放在手里端详了一阵,只浅浅T1aN了一下就又扔了。
「在主治医师面前把药扔了?」予?笑着望他,「真调皮的病人。」
沉湛轻描淡写回应,「昨晚一进副本就被系统强制喂药,根本没看到药长怎样,我没吃,只嚐一下不过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分,你想怎样都可以。」予?的笑意里带着明显的纵容和宠溺意味。
「那现在能离开了吗?」沉湛指着门。
「你开看看?」予?b了一个「请」的手势。
沉湛走过去,目光在门上转了一圈,就乾脆地折回来。那道门看起来只有主治医师能从里面开,看起来也是充分表达了主治医师的权威,以及当个病患的卑微。
「必须得待满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开。」予?又强调了一次,「治疗半个小时。」
「那现在要做什麽?」总不能真的治疗,难不成他们得在这里乾等半个小时?
「写治疗报告。」予?从cH0U屉里拎起一份厚厚的资料,慢条斯理地转着笔,「系统闲心很重,想看一些人瞎掰治疗诊断书,也不知道上缴之後到底有没有辜负我的心血。」
「那你前面几个病患给人家写了什麽?」
「脑袋出问题,海马回机能衰退,失忆。」予?煞有介事似地,修长的手指在太yAnx边敲了敲,莞尔一笑,「不过最後没那麽写就是了,万一很有闲心的院长大人心血来cHa0想查查,我难不成把你们的脑袋剖开来给他看?」
……挺有道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拿系统去堵系统的嘴倒也没毛病。
「有的看上去倒是真的挺有问题,吓到说不出话来,或者四肢发抖全身无力,离开治疗室时都用爬的,也挺好写,用不着瞎掰,直接把人扔回病房就行了。」予?滔滔不绝道,「或者最现实一点的,你们不是有药吗?晚上别吃,早上看诊时再吞,那不就是嗜睡症?」
「……」
沉湛想像了一下那个场面,不敢恭维。
胁迫病人吃一颗来历不明的药、把副作用当症状,让予?当主治医师显然不是什麽太明智的决定。
予?一手转着笔,一手托腮看着沉湛,大概是在思考能写什麽东西上去诊断书。过了一会儿,他转笔的手停住,长长哦了声,在纸张上潇洒地写了起来。
沉湛凑过去看,修长张扬的字迹写着大大四字──「病人有病,毋须诊断」。
……搁这敢情是您b较有病。
「算了,我念你写。」沉湛打断这人一脸满意的微笑,直接念了一大串症状。
他讲起这些症状彷佛十分顺理成章,不用怎麽思考就格外熟练流畅地报出来,也不见含糊或停顿。予?真就照他念的写上去,两人就这麽洋洋洒洒「合作」完成了一整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场面倒像是两个学生临时抱佛脚写作文,一个出主意一个写,恶作剧一般地快乐瞎掰了一整张。
「下午的时候,系统会广播所有玩家集合,公布一些接下来六天的隐藏线索。」予?搁下笔,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不能迟到。」
「嗯。」沉湛点头,表示听见了。看来主治医师的权能可以事先知道许多事。
「至於这个,」他在桌面摆着的纸张上敲了敲,「也许会是这个副本的关键所在。」
「意思是你呈报上去的报告,系统都会纳入考量,然後当作副本进行的基准?」沉湛无语,「那你要不看看你都瞎掰了些什麽。」
「别紧张,就我目前的猜测,这个副本大概是想在七天内循序渐进将玩家们b到极限……例如,假造的诊断报告,会影响最後医护的评分标准,那麽一旦玩家所扮演的医护被汰换NPC,後果可想而知。」
难怪予?会这麽写了,他虽然写得不太正经,但多少都是些建立在事实之上的「症状」,对假造这件事自然不痛不痒。
汰换医护,在这个副本里大概就等同于Si亡,看来这就是副本对医护身分的限制了。
「不对,这只是对医护的限制而已,诊断书不可能只威胁到医护,那对病患来讲呢?」沉湛忽然察觉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予?似乎也才想到这里,而沉湛的脸sE愈发Y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是医院副本,规则又能跳脱出什麽框架?既然是经过医师「诊断」确认的「症状」,当然就只能「治疗」了。
所以医护和病患当然不在同一个阵营。如果医护的报告书造假,就会是医护损失;但如果医护没造假,倒楣的就成了病患。换句话说,如果不想造假,那无论是病患或医护,他们都大可让这些症状变成真实的。
如果症状只是不痛不痒的小事,那自然就是双赢的局面,例如最简单嗜睡症根本就不用造假,系统还把方法都放到他们手上了。问题就是不一定所有人都会发现,就算发现了,他们也无法决策NPC主治医师的诊断。
如果NPC医师发现他们其实没有疾病,那就很有可能随机填写任何东西在诊断书上,而那些平平无奇的字迹,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他们的Si因。
只有一个办法能够牵制NPC医师,那就是在诊断之前,先让自己出事。如此一来,NPC医师就会公事公办地填写上实际的症状。
玩家只能决定承担的风险大小,但不论哪一种,都是不可避免的伤害。
「其他人的,你写什麽?」想想予?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只替其他玩家的X命感到同情。
「当然是嗜睡症,你以为我真会随便乱写?」予?挑高了眉。
「没有。」
「但如果是你就不能那样写了,一旦你用药物造假症状,後果绝不会像其他玩家无关紧要。」予?慢条斯理道,「或许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物理办法,委屈你流点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两人一阵沉默。
他们一开始以为副本给病患的限制够多了,只顾着关心医护,没想到奇葩副本的恶趣味无上限。予?一开始会写出那些无聊的症状,完全只是因为想不到改写什麽,替其他玩家看诊他也索然无味。
但对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一位嘛……
予?低头看了眼那份此刻压在他手腕下、不久前两人将症状洋洋洒洒列了一整页的诊断报告。
「……」
「再告诉你一个不合时宜的好消息。」予?似笑非笑,把笔推到了他面前,「副本里的笔一旦写上去,就擦不掉了,改不了。」
其实吧,他感觉也可以替自己写一张Si亡证明了……要不他现在就写个辞呈?
沉湛:「……」
要不他现在就写个Si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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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鬼畜系统,去他的恶趣味,怎麽就只改了他的年龄?
予?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忍不住的低低失笑出声。小朋友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只炸毛的猫咪,摆着脾气高傲地从他面前掠过去……小朋友在这个副本里似乎格外暴躁。
不晓得小猫咪会不会气极了咬他一口?
「放心。」予?望着走廊末端莞尔一笑,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我怎麽可能舍得让你受一丁点伤?」
其实沉湛也没真的气予?。
毕竟是他自己也没注意到里头隐藏的规则,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予?的问题,是他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才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他并不是生了予?的气才马上离开,只是难得对着一个人,他居然感到了有点不知所措。
他记得高中快要毕业时,不知道因为什麽原因被送进医院住了几天,他也忘了。不过那阵子有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天天去看他,据说是他当时突然在学校昏倒,教室里还没人,幸亏那同学及时发现,赶紧让人把他送进医院,吓都吓坏了。
虽然他在医院里待了很久,身T情况也稳定许多,但他记得那同学看他的表情似乎越来越奇怪。他有次问那同学有什麽地方奇怪的吗,同学只是疯狂摇头,所以他也没当一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那阵子,似乎是校方请了个心理医生来与他谘商辅导。
他的情感阙如、对情感没有深刻的概念,无法和许多事情共情,因此对大多人事物都毫无兴趣。他总在有意无意间将自己与其他人隔绝,冷漠疏离。但他骨子里却又不是那麽平静,对於刺激有着强烈的渴望,为了寻求这些东西,他可以忽视自己和社会的限制束缚。
但医生说,这些东西都不是他与生俱来的,而是在众多的经历与刺激底下,他将自己的X格慢慢扭曲成了现在的模样。
明明这不是他的本X,他却舍弃了人类该有的情感,选择了冰封的疯狂;明明是那麽危险,他却为自己套上了一层锁,让那些波涛汹涌全数归於毫无波澜的水面下。
心理医生没问他太多问题,或许知道他排斥、或许是因为他没做出过什麽过激的事情,也没强行让他一定要治疗。他从来没有失控过,总能将那种本能管理得稳定──或者说他总是压抑得很好。
为什麽要这麽做,他也答不上来。
也许只是因为有个能理解他的同类,早就不在了。
医生说,他的记忆有所缺失。
那是他再也找不回的东西,随着普通凡人拥有的一切,沉沦在了冷冽幽深的湖底。
只是他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有时候他洗完澡,会下意识看向还摆在床边的书桌;睡觉前,他关了整个屋子的灯,独独留下玄关前那微弱的光芒;偶尔身T不舒服时,他会用脸蹭一下被子,彷佛在依偎着什麽人的气息……但是兜兜转转了这麽久,他连自己失去了什麽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找到那个他总是下意识寻觅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他看到予?的那一瞬间,好像某些被曾经葬送在湖底和黑夜里的东西,疯狂涌动着席卷而来。
那个记忆中面容和声音都模糊无b的人,和予?实在太像了。
那些奔腾袭来的东西显眼到令人无法忽视,彷佛要狠狠撕下他伪装已久的面具,让他原形毕露。
但是谁知道呢?面具一旦戴久了,那就不是面具了。
无论是虚伪善变的、真实的、冰冷的、疯狂的,都已然与他融为一T了。对他而言这些东西从来不是面具,那就是他。
也许他一开始的确只是想要戴一层薄薄的面具而已,等到那个人回来,自然就会脱落了──但那个人使用没有回来。
於是面具摘不下来了。
他的T温心跳和情感都依附着那人而生,所以他把那些东西作为陪葬,再也不取回来。
沉湛拎起廖于厌的医师袍,熟练地套上身,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sE金属名牌别在x前。廖于厌和他原本的身形相仿,不过现在变成了十七岁模样,白袍就略显宽松了点,但那布质是y挺的,不像软布容易塌,反而g勒出犀利的线条。
只要有了能伪装医生的道具,要混得风生水起实在很难成问题,尤其……沉湛g了g唇角,对自己的先见之明愈发满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是挂着这个名牌的人,那些医护怎麽可能不会让条路出来?
进入副本後,他的记忆缓缓在恢复,虽然那一段本来就缺失的还是想不起来,但果然就是好办事,更何况是在这个他熟悉的环境里。
从前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可是一听见那冰冷无情的足音,就巴不得低下头,绝不敢再有二话。
白sE医师袍b病服引起的视觉效果更大一些,他全身上下只有头发和眼眸黑得深不见底,布料遮掩不到的地方则带着病态的惨白。但气质又和穿病服时的那种抑郁倦容不同,反而冰冷而锐利无b,彷佛只要靠近一步就会被狠狠撕裂冰封。
那种旁人勿近的冷冽氛围,再加上青年修长纤瘦的身形、亦正亦邪的危险气息,就算是偷偷多看了几眼,也没人会质疑一个突然出现的恶魔般医师,别说看名牌了,更不会去猜疑他白袍底下明明是病服。
因为那种戾气绝不是玩家能营造出来的。
彷佛只要青年踏了一步,晃眼的光芒映在他身上,黑暗也随之纷沓而至,诡谲Y暗淹没了欢笑。
他轻而易举就能C纵一切邪念和世间所有恶意。
没有人会质疑这样的存在,所有人都必然为之俯首称臣。
[身分「地狱祭司」发挥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您是与恶魔最接近的人。在身分作用期间,您身上将淋漓尽致地T现恶魔的一切气息]
[玩家与普通NPC将忽视您的玩家身分,遵循这些恶魔气息]
恶魔似的青年g了g唇。
那瞬间,光明为之颤巍、和乐骤止,黑暗从他身後欢愉地满溢了出来,自他脚下和背後疯狂窜长。天堂陷入了地狱,整个世界都在咆哮哀嚎,黑暗恭敬迎接他的步伐。
恶念一点也不隐藏内敛。
沉稳、缓慢,犹如凌迟。
最後他在一个房间前站定,微微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护士。那护士就这麽呆愣愣地望着他,手里拿着报告书,却忘了自己到底该做什麽事。
「长期病患的检测报告?」他看也没看一眼,就知道了那是什麽东西,浅浅一笑,「麻烦转达院长,我们的这批短期治疗病患似乎有点不太听话,把药当成症状的藉口,这样的丑态实在难看至极。」
「作为你们宝贵的人选,我可不想再见到这种丑态任何一次。请他立刻取消给药制度,或者设法压制这些躁动的病患,否则我的耐心也会很快告罄。」
护士愣住点了点头,恭敬道,「是、是的,先生,我会替您转达院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长期治疗的人选也差不多该替换了。」他往前了一步,微微俯下身。
由於逆着光的缘故,他的面容看起来更加冰冷而危险,Y影罩在了那护士的身上,彷佛恶魔缓步靠近,要将猎物拆食落腹。
「零号病房,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他身上拥有着你们抢破了头都想到手的东西。告知院长,如果他能即时做出正确的决定,下午,他将会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到时候……」
恶魔笑了。
「我想,他应该会很符合你们的期待。」
留下傻愣愣的护士,沉湛撂完话後心情愉悦地转身就走。
他记得以前在医院里的那一段时间,他的确不是住普通病房,如果副本是出於这个原因针对他,那就更像是安排好的剧情了,至於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想也不必想,一定就是那位了。
但就算是「沉湛」故意扰乱副本,系统也没那麽好说话,只要原先的平衡被破坏,就势必得有其他东西补上来,大幅增加副本难度。
但这样足够了。
想到接下来六天,他可以穿着医师袍在这晃来晃去,也没人能来拦着,他就心情特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医护们的视线范围、确认附近完全没有别的玩家之後,沉湛才慢条斯理地脱下白袍和名牌,挽在肘间,走进自己的病房。
他打着哈欠看了眼时钟,约莫才快十点,离予?说的下午少说也有几个小时,够他再睡一会了。
倒也不是他对副本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不知怎的,他只要一踏在这个空间里,就感觉脑袋都昏昏沉沉。
所以沉湛摁掉了系统提示,本着「就躺躺眯一会儿」的心思闭了眼……
迷迷糊糊间,他应该是做了个梦。
那种感觉很不踏实,像是踏在云雾上,四处皆茫然,认不清来路也望不着前方。他杵在重重迷雾中,周遭没有人、没有声息,一切都静得出奇,把他包裹在一片混乱的白净里。
然後他迈出了步伐,沉默着往前走。雾没有散,随着他的脚步退让开又涌上,一直簇拥包围着他。
所以他没认清自己处在哪里,等他顿下了脚步,只看见了前方的一座湖,才发现自己就站在湖畔。
那一刻,繁风像是忽然静止了,所有雾气都僵固在原地,每一下呼x1好似都因此而沉重。
隐约之间,长久的沉默被打破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听到了碎裂的声音,很轻微,但左x里的某个什麽东西也跟着一痛,然後无止尽的空虚感倏然涌上,如深海般将他层层包裹、窒息。
他想走过去寻找来源,却一步也移不开。
他应该是睁了眼又闭眼,如此反反覆覆过了许久,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离开,心底涌出一GU说不出的酸涩。雾更浓了,他却说不出那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又为什麽来。
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一个弥足珍贵的人。
他找不到那个人,也m0不清自己。
所以他一直孤身站在雾里。
等雾散,等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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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望向窗边,一层薄薄的纱布窗帘挡住了外头的景sE,yAn光迷迷糊糊地透了进来,但不清楚,室内还是略微昏暗。
看不见那座湖。
可他要起身的瞬间,突然又不想把窗帘拉开了,他的整个潜意识都在抵触接近那里。
明明应该是没什麽的景sE,他的心脏却蓦然一痛。
沉湛咬了咬牙收回目光,打开了系统面板,上头最後一个讯息是下午两点四十分,廖于厌传给他的。
“三点二十一定要到大厅集合,知道吗?”
“你三十分的时候应该还有一个「疗程」,但任务为先,副本系统已经让那段时间的都取消了。”
“赶紧过来。”
他看着廖于厌的讯息,一道模模糊糊的嗓音浮现在脑海,随後又转瞬即逝。
等一下的疗程取消,有件要紧的事必须得让你知道,赶紧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湛在床上待了一会儿,做了几个深呼x1後,才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把乱翘的发梢压回去。
他的房间那一整层都是空着的,走廊静的很,空调开了恒温和Sh气控制,甚至连门锁都是要指纹及密码的,可以算是另类的戒备森严了。
他以前好像也在很像这样的走廊里奔跑。
在那里,耳边还充斥什麽机器规律的滴答声,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高声欢呼,有人激动亢奋。
他的心脏很痛,但不要紧。
会过去的。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他听见那个规律的滴答声逐渐连成一线,本来应该很刺耳的,但听着却犹如沉在深水中,那麽朦胧又不切实际。
时间好像瞬间被拉得很长很长,那条走道没了方向也没了尽头,於是男孩跑进了蝉鸣聒噪的盛夏,身影融入了那场永无止尽的宁静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