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曼并没有马上回家,她拿出手机,笨拙地查询了公交路线。
正值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人满为患,她小小的身子挤在狭窄的车厢中。
若是换做以前的安曼,这样的出行交通是她从未想过的。
随着一个个站点过去,车上的人也慢慢少了许多,她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在倒数两三站的时候,车上也只剩下安曼一个人,司机也开口询问:“姑娘,你哪一站下呀?”
“终点站吧。”安曼漫不经心回答道。
公交车在终点站停靠,安曼和司机道谢后下了车。
终点站人烟稀少,四周都是翠绿色的松柏树,两排笔直种在路边向远方延伸。
在道路的尽头夕阳垂暮,天边泛起淡淡的一层光晕,染红了一旁的晚霞,和水泥道路相接。
再走一段路,便看到了一个路引指示牌“祥和墓地”。
四个宋体的大字笔顺犹如灵活的触手生生缠绕着她,紧紧扼住她的心脏无法呼吸。
每行至一步,脚尖好似走在刀尖上,神经瞬间被撕心裂肺的痛感贯穿,额间已经渗出了冷汗。
她只走了百米远的距离,只觉得难以呼吸,右手扶在一棵松柏树上不断大口喘气。
三个月前她也是如此,想去看看他,却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眼泪又无法控制地流淌下来。
以往他和自己种种过往,那个开朗大男孩的笑容猛然被黑暗吞噬,竟然比自己死了更加难耐剧烈。
她耳边不断浮现那日一向和蔼温煦的堂哥对着她咆哮:“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