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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倾紧紧的握住了谢凛的手,浅浅的呢喃着:“你会好起来的。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对吗?”
谢凛一丁点反应都没有,许倾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不久,江玉把另一碗汤药端了过来,还顺便端了些饭菜。
“王妃,喂药吧,已经不烫了。”
“嗯,好。”
许倾和江玉两个人配合着,用刚才的方式去给谢凛喂药。虽然是撒了一些,但是大半都喂了进去。
江玉对许倾说:“热水我已经让掌柜的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端上来。我给你拿的饭菜,你先吃点吧。”
“我不饿了,你把热水端进来就行了。”
江玉发愁极了,就知道自己劝不动她。
“你这么熬下去,到时候殿下没醒,你把你自己熬坏可怎么办?总要填饱肚子才行啊。”
“我知道了。”
“要是让殿下知道了你不吃饭,他该有多难过啊。殿下应该是可以听到的吧?你让他昏迷着,还念着你?”
许倾知道谢凛现在根本听不到什么的……
但是江玉这么说,许倾就没法回绝。
她不想让谢凛担心……
“好,我知道了。你放在那边,我一会儿一定吃,现在不是很饿。”
“那我相信你一次,你自己好好吃饭。”
“知道了。”
待到江玉和其他几名手下将所有的热水端进来后,许倾也没有去吃饭。
她打湿了帕子,为谢凛擦拭身体。把身上的污痕全都擦干净。
要论谢凛的伤势有多重,掀开了被子都会闻到一股子血腥的味道。
早在刚刚,伤口就已经被折腾得出了血。
许倾自己一个人比较吃力,只能让江玉进来帮忙,一个人抱着身体,另一个人擦拭伤口,把伤口处的污渍擦了下来,再上药包扎起来。
许倾估计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可能都是这个过程。
喂药,换药一直循环。
“殿下的身上真的很烫,没事吧?”
江玉十分担忧的问。
“何止是发烧,他的伤口还会很疼,火辣辣的疼。只是他没有意识昏迷不醒,便感觉不到。若是一直高烧不退,估计就……”
许倾没忍心再继续说下去,但江玉已经可以预料到结果。
两个人又是忙活了好半天,终于情理干净,还谢凛干干净净的身体。
许倾将帕子放在谢凛的额头上,希望能降降温度。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一切都是谢凛自己的造化。
江玉三番五次的劝许倾吃些饭。
许倾抽出了空闲,便坐下来吃了一些。
实在是没胃口,饭菜送到嘴里像是嚼蜡一样难吃,一点点味道都尝不出来,强行咽下去又觉得恶心。
但许倾知道,自己不能不吃,一旦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倒了,就糟糕了。
想着想着,许倾开始大口大口的把饭菜往嘴里塞,硬咽下去,只为了把饭送到肚子里,才能有力气继续陪着他熬下去。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许倾都是这样度过的。
每天给谢凛喂药,换药,擦洗身子。
许野阔把云翎找了过来给她作伴。
云翎帮不上什么忙,主要就是开导许倾。
毕竟……谢凛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军医说,大概率是不会醒来了。
但许倾偏偏就是不相信,非要给谢凛下几记猛药喂下去。
直到第六天的清晨,许倾照往常一样,坐着卧在谢凛的床边打盹儿。
睡梦之中,她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用很微弱的力量抚摸着她的头发。
许倾的困意麻痹着意识,让她的反应迟缓了很多。
她猛的惊醒,坐起了身子。
谢凛的手还放在原位,没动弹。
当许倾还在质疑自己的感觉,研究着谢凛的手之时,谢凛缓缓睁开了眼睛。
许倾无意间一抬眼,再次看到了一双清润的眸子半睁开来,虚软无力的睨着她。
那一刻,许倾激动到想哭,却又怕自己会吓到他。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除了流下眼泪,压根儿说不出话来。
谢凛的眸光,了无生趣。在看了她一眼后,又疲乏的闭上眼睛,干裂的嘴唇轻轻颤动着,像是要说什么。
许倾紧张的去用力搓他的手,让他以此来回应自己。
许倾泪流满面的哭诉着:“我知道你没力气,但是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儿,告诉我,你能努力的为我活下去?”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只是这一点点的回应,就是这些天来,给予她最大的希望。
许倾一边哭着,一边露出了明媚灿烂的笑容。
这些天熬下来,许倾真的快要崩溃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行了,唯独许倾不信。
谢凛短暂的苏醒似在告诉许倾,她所坚持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真的有在为了自己而努力艰难的活下去。
只要谢凛能醒过来,就是好的。
许倾兴奋极了,马上起身,想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其他的人。
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外加上这些天的折磨,终于让许倾熬不住了。
她突然间感觉到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待到许倾再次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了好多人围在她的床前。
江玉道:“你可真吓死我了。”
云翎站在一旁,也像是很担心的样子
许倾惊楞住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从下到上先看了个遍,再外人看来,许倾这个行为真的很诡异。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郎中马上就来了。”云翎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好像又没有发烧的迹象……
许倾一句话也没有,但却比从前几天的精神头儿强了不少,最起码眼里有光了。
她在开口之前,反复的回想刚才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几番确定之后,她激动的终于开口:“他醒了!他醒了!王爷刚才睁开眼睛看看我!”
“真的?”江玉第一个高兴的跳了起来,一个健步最先冲出去了。
“你别去打扰他,江玉,你让他缓一缓啊!”
“我就看一眼。”
许倾撑坐在床上,虽然人醒了,但是感觉到浑身上下都酸酸的,没什么力气。
云翎还是比较关心许倾的情况,:“你先等着吧,郎中马上就到了。”
“不用了,我想要先睡一会儿。你让郎中回去吧,我没什么大事。”
“那你能不能自己给自己号号脉,然后把脉象复述给我听?”
“我都说了我没事了。”
“你哥哥让我好好看护你,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
许倾无话可说,正巧这个时候郎中到了。
云翎担心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紧着让郎中给她号脉,但许倾就是抵触着唱反调,压根不给机会,甚至还把郎中打发了。
云翎耐心耗尽,质问她:“你到底要怎么样?刚才不是已经晕倒了吗?”
“我都说了我没事。”
“你哥说你是你们家最任性的,看来真没错。”
“彼此彼此,我任性说明我聪明。我哥那个榆木脑袋想任性都找不着北。”
“你!”
许倾这一晕倒后醒来,像是脱胎换骨了似的。
其实也不难解释,因为谢凛醒了。
云翎就怕许倾是知道自己有什么病却不敢告知。
她走到许倾的床边,再一次问她:“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怎么了吗?”
“那你刚刚为什么一醒过来,从下往上看,像是得了什么疯病似的,吓死人了。”
许倾连连叹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第245章 比我命苦
许倾夸张道:“我那是怕自己一摔,把孩子摔出来,懂了吗?”
“孩子?什么孩子?”
许倾躺在床上,平静又直接的说:“我怀孕了。”
“怀孕了?”云翎倍感讶异的注视着许倾,许倾却一脸淡定的躺在床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