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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倾冷哼了一声:“你倒挺懂的嘛!”
赵翠英此时已经丝毫没有防备之心,反而愿意多说几句话来洗清自己的嫌疑,她对许倾坦言道:“这些年,我是一看到周富就闹心。我能把他养这么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曾想到了最后……哎……”
许倾看得出来,周富的死,根本没有给赵翠英造成任何的影响,她真正担心的,唯有她自己。
“养了十年的孩子,竟然还是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即便我对他投入感情,他那么傻,能感受得到吗?我虽然不是周富的亲生母亲,但也算是对他有恩了吧,如果不是我们俩稀里糊涂的买了回来,他还不一定过得是什么日子呢?”
“哎……”许倾无可奈何的叹息。
对于周富来说,痴傻看似造成了他一生的不幸,可痴傻又何曾不是福气?糊里糊涂的走过这短暂的一生,完全不知道父母对他的嫌弃。
至始至终,周富依旧还是过着没人爱的日子。
许倾问赵翠英:“那你应该还记得十年前你去过的那家妓院吧?”
“我记得,但是我不确定还在不在。”赵翠英急切的拉着许倾的手,眼神中满是渴求:“我求你了姑娘,你赶紧帮我查清楚,还我清白吧。这件事我真的不是我提起的,是周广力,是他!”
许倾面色冷淡,:“地址在哪儿?”
“就在金河以北,有一条小路,出去就是一条街。沿着那条街的尽头拐角处,一家妓院,是极其不起眼的那一种。”
“行了,我知道了。”
“那我……”赵翠英想要的是有关于自己的转机。
许倾起身后明明要走,因为赵翠英轻唤而再次回头。
“你且在这儿关着吧。死罪是能免,但你们也是买卖儿童的其中一环,没调查清楚之前是断然不会放了你们的。”
“我们?”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许倾诡计得逞的轻笑了下,并带着威胁意味对赵翠英说:“周广力可没有什么私生子。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要是再不老实不配合的话,刑部应该是可以对你们用重刑了,好自为之吧。”
赵翠英懊悔不已,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相信许倾的胡话,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许倾一身轻松的从大牢里走了出来,自豪的对谢凛炫耀:“王爷,我这应该算是刑部唯一的希望了吧?”
“本王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不行,得说出来才算。”
“你是刑部唯一的希望,可以了吗?”
“这还差不多。”被认可的感觉就是这么美妙,许倾得意忘形的谢凛面前晃悠,:“如果王爷以后还有这种审问的活儿,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下,不过这工钱嘛。”许倾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小手,意思意思。
“怎么?还得另算钱?”
“那当然了。”
“你我是夫妻。”
“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更何况咱们俩异父异母的,该怎么算就怎么算,这是我本身价值体现。”
“异父异母?”谢凛冷嗤了下,不服的瞟向了别处,:“我爹难道不是你爹?”
“不敢是,不敢是。”
谢凛瞄了眼这个爱财如命的女人,同时又对自己的手下说:“刚刚赵翠英说过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和江玉一起去找这家妓院。”
属下有点为难:“殿下,十年了,未必真的能找到啊。”
“找不找得到只有去了才知道。”谢凛分析道:“如果妓院已经没有了的话,就多多打听询问一下附近的人。听赵翠英话中的意思,这很有可能是个已经完整且成熟的贩卖链条,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消失的。”
“属下明白了。”
“和江玉一起去。”
“是。”
等待消息期间,谢凛在一旁枯坐,一语不发却神情严肃。
“王爷是在想什么吗?”许倾开口问。
谢凛缓缓抬眼,清俊的眉目之下蕴含万千,满心疑虑的问许倾:“你想没想过,杀害周富的凶手,会是谁呢?”
许倾想了想,道:“但论周富这个孩子的话,根本不足以树敌。周广力和赵翠英夫妻俩无非是最有嫌疑的人。可换个思路一想,要是夫妻二人动了这个心思,何必把孩子溺死在金河里?”
“这也是本王一直想不通的点。如果不是刘耳在中间横插了一手,带走了周富的尸体,或许周富的尸体早在五天之前就被发现死在了河边,那便证明了一点,凶手溺死周富,是有自己理由的,而且并不想对周富的死亡进行遮掩。”谢凛的眸色渐深,一再的设想自己的推论:“换言之,是不是周富的死,可以给凶手带来价值。”
“那他想利用周富的死,去达成什么目的呢?”许倾不解的问。
第157章 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
“那就要看周富的身上有什么了。”
许倾因为谢凛的一句话而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二人目光交汇,许倾略显激动的说:“是贩卖儿童吗?” 免费看小说,广播剧.加v信:juhua1000 朋友圈更新
“估计是的。我们一点点的查,从周富的死,再到周富奇怪的父母,从他的父母身上挖下去,精准的挖到了贩卖儿童这件事。”
“所以凶手的方向是这个?”
“再设想一下,这件事逐渐的闹大,都是凶手的一己之力。那么反向去想一下,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会不会凶手是某些贩卖婴儿这件事里面的某个受害者呢?”许倾这次和谢凛算是想到了一处,谢凛也正有此意。
“很有可能。所以我们在调查周富出处的同时,也不能忘记寻找凶手。按照这个方向去找的话……本王觉得被害者不光只有周富一人。”
许倾对此表示认同:“如果凶手目标一致,那么周富案就很难是唯一的一案。凶手能这样清楚的查到十年前的贩卖儿童,也真是不容易。”
谢凛的思路很清晰:“所以想要找到凶手,现在需要弄清楚两件事。一件事是查清贩卖儿童,凶手这么了解,弄不好就是其中的一员,甚至也有某种关联。另一件事是去附近几地的官府查查,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人口失踪案。”
许倾自然的往谢凛身边坐了坐,托脸拄桌的疑惑问:“王爷,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贩卖儿童在西启的律法中是何等的罪过呢?”
“一般来说,律法中对于此类是相对宽松的。其实这件事也有多样性。如果买卖双方都是自愿的话,这里面就不存在什么隐患和问题。并且屡禁不止是一定的,因为约束不了某些人的意愿。就像一些富户人家,府中的丫鬟有一部分都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一般的穷苦人家卖了丫头换钱也是常事。但这里面容易出现问题的只有一点。”
“什么?”
“就是人贩子手里的人,是买来的,还是拐来的。如果要是未经同意拐来的话,就有可能会经官了。”
“那照这样说来,周广力和赵翠英两个人倒也没什么罪过了?”
“顶多关上两个月。”
“咱们先去附近的官府看看?问问这附近有没有丢了孩子的?”
“本王现在发愁的只有一点,如果凶手锁定的目标都是和周富情况相似的这种被买来的孩子,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要是与赵翠英他们一样,不选择报官的话,这倒是个难题了。”
“我觉得如果凶手是为了拱出贩卖儿童这些事情的话,保不齐真是受害者。我总觉得周富不太像是他的第一次作案。”
“总而言之,先去看看吧。”
两人即刻动身,去往附近的官府询问。
为节省时间,谢凛骑马带着她前前后后跑了三个金河附近的地方官府,略有收获。
就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总共有四名与周富同龄的孩子失踪被官府记录下来,而报官的人也很统一,是一个男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