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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倒也不排斥她,抱着她娇哄道:“睡觉好不好?我们睡觉行吗?”
“不想睡觉,我想睡我那美丽而愚蠢的赔钱货……”
“别胡说!”
谢凛一瞬间羞耻之意达到了顶峰,内心在不停的翻山倒海,早已乱了方寸。
理智所致,谢凛清醒的一把将她推回到了床上,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他若真做了,明天不一定又会是什么情况……
谢凛太了解许倾的个性。看似糊里糊涂,实际她什么都明白。
他强行将许倾按在床上,不让她随意乱动。酒鬼就是酒鬼,反抗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谢凛小心的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脸蛋儿看了很久,目光变得格外柔和。
他慢慢的将她的右手抬了起来,顺开了她的手掌看了看,又摸了摸。
白嫩小手心儿上的几道疤,是谢凛一直藏在心里的痛楚……
他其实一直都想看,可就是不敢。
谢凛轻轻的用手搓了搓,却怎么也搓不掉。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这么深的疤痕,怎么可能搓一搓就能掉呢?
谢凛满目愧疚的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许倾睡得很沉,根本就不会听到他的话。
看着她呼呼大睡的样子,谢凛安心了很多。
大晚上的,别人都睡了的,只有谢凛是既不睡,又不走。他在许倾的寝殿里来回的踱步,细细观察着她屋内的陈设。
谢凛先是打开了她的衣柜,然后又拉开了她梳妆台旁的抽屉,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似的。
他一边翻找,一边在心中想着……
这女人到底把和离书藏哪了呢?
一想起这封和离书,谢凛就像是在心里埋了一颗随时有可能爆炸的雷。
找来找去,越找越烦躁,结果到头来什么收获都没有。
这边,许倾睡觉一点也不老实,一个翻身差点滚到了地上去,还好谢凛眼快,立马上前用手扶住了她的身子,将她往里面推了推。
谢凛搭了个边儿,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了又想后,将自己身边躺着的这个满身酒气的肉滚儿推了推,他便直接小心翼翼的躺在了床外侧。
别看两个人现在是各睡各的,到了第二天的清晨,许倾竟然醒在了他的怀里。
强烈的冲击迫使着许倾清醒,许倾猛的一下将他推了开,一脸惊色的瞪着被她吵醒的谢凛。
“你怎么在这?谁让你来的?”
“我不来,昨天你就睡在大街上了。”
“你胡说八道,睡在大街上,那也是你将我扔在了大街上!”
许倾伶牙俐齿,可算是没了昨天那丢人的憨态,不过当下就是有点脑袋疼。
谢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的靠坐在床边,明显是没有休息好……
“你少跟本王在这里吼。自己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数吗?”
“要你管!”
“本王是不想管,因为跟本王也没什么关系。”谢凛随之目色一沉,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可你昨晚说要睡我。”
许倾的脑袋“嗡”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一棒。
“不可能。”许倾想都不想的否认。。
谢凛轻叹:“你要是对我余情未了就直说。我也不至于整天在这儿独守空房……”
“你少来,我自己说过什么话自己心里清楚。我昨天根本就没说过这句话。”
“那你还记得昨天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吗?”
“肯定是被你的人架回来的,不然怎么会让你趁人之危?”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谢凛的人在看着她,只不过是不予理会罢了。
谢凛哼笑了一声:“那可真不是。”
“总不可能是你亲自去抱回来的吧。”
“已经很接近了。”
第146章 你的目的达到了
许倾的耐心耗尽,:“到底是什么?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爬回来的。我怕你走丢,还特意拴了根绳子。”
“老娘乐意。”
许倾一脸警惕的抱着枕头,誓要与他斗到底。
“你乐意便乐意吧。反正本王现在也奈何不了你什么。”谢凛话锋一转,突然委屈巴巴的说:“就算你真那么讨厌本王,也不用出去喝酒伤害自己的身体吧?”
“王爷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对你余情未了而郁郁寡欢吧?”
谢凛若有所思的瞄了她一眼:“本王……没这么想。”
他又说:“既然你要跟本王和离,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很高兴,每一天都很高兴。”
“那就好。”如果是以往的话,谢凛还可能质疑一下,但对于现在,许倾整天心里想些什么谢凛不用猜都知道。
她分明就是在口是心非。
见她如此防备自己,谢凛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主动的时候。
“那个……你这些天是在查飞龙帮的事情吗?”谢凛偶尔问起。
她回答道:“是啊。我让我哥在景州那边打听呢,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了,也不是那么好查的。我在京城也有在明里暗里的留意这方面。”
“你做这些,是为了给本王一个交代吗?”
“也是为了给我们许家自己一个交代。”许倾直言不讳道:“你怀疑我爹与当年太子谋反案有关系,我不怪你,怪就怪在他过于谨慎的明哲保身。你怀疑我和薛昭,我也不怪你。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回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离对于你我来说,是一个万全的办法,我可以洗清我爹的嫌疑,也可以心安理得的与你和离,再无相欠。”
许倾可能不知道,谢凛的心这辈子怕是要彻底安不了了。
“不用你来查了,而且也不安全。其实本王自己就可以查。”
许倾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那咱们明天就和离,倒也不用等三个月了。”
一听此话,谢凛失色的赶紧摆摆手:“本王不查了。”
“怎么?现在这么不想我走吗?”
“本王不想,你就不会走吗?”
许倾侧头回避不答。
说多了,倒显得自己绝情了。
谢凛见她不说话了,不想让气氛就这么冷凝下去,打算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突然间想起来什么,突然说:“对了,你不用每天都不回来。本王之前是与你说笑的。”
“王爷随意。”
“还有……本王之前不是已经拿来了药膏吗?你为什么不涂啊?”
许倾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心儿:“不想抹,不用王爷为我操心,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受伤不抹药,半夜醉酒,早出晚归不回府。如果这些都是你为了让本王难受而选择做出的伤害自己的行为,那么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已经达到目的了。”
谢凛的一番言辞过后,不知是为什么,许倾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我没有想让你难受。”她无力叹了叹。
她自己心里难受才是真的……
“算了,说多了也是无用。时候不早了,本王还要上早朝,就先走了。”
许倾双手抱膝的坐在床边,沉思了许久。
哪怕在见到他之前,心中已经有了万全打算,但现在的许倾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放弃。
这时,露珠端进来一碗醒酒汤。
“大小姐,这是殿下让奴婢去准备的醒酒汤,吩咐您喝下。”
“这什么醒酒汤,味道怎么这么刺鼻?”
“是加了一些养胃的药。殿下还是挺细心的,这份心意您就喝了吧。”
许倾端着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眉头拧成了八字,喝完之后还不忘伸舌头散味儿。
露珠瞧她这样子,倒忍不住笑。
“谢凛是不是整我呢,哪有药这么苦的啊。”
“您要是原谅了殿下,估计这药就不苦了。”
“你不会是被谢凛收买了吧?”
“大小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奴婢发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