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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与不帮,是他的选择,我是没权利决定的。但这封信我说与不说,却是我的事。”许倾将信拿在手上,未觉得有丝毫的不妥:“依照谢凛的个性,这封信的存在我若是不说,早晚都是我们俩之间感情崩裂的导火索。”
“奴婢这就去让人盯着,要是王爷回来了,就让人通传。”
“好,快去吧。”
露珠刚走出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许倾以为她偷懒没去呢,还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听人说,王爷这阵子已经回来了的。只是……”露珠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怎么了?”
“王爷是带着云翎一起回来的,直接回了他自己的寝殿,现在应该两人正在寝殿里呢。”
露珠的言外之意是说,现在不是许倾应该过去的时机。
云翎的频繁出现,若许倾说自己不在意是假的,她只能在心中暗自隐忍,尽量的维持身为王妃的体面。
这点事儿,还不足以击垮许倾。
许倾反而没有退缩之意,站直了身子,鼓足了勇气,嘴硬道:“怎么?她来了我还不能见谢凛了不成?”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您伤心罢了。”
许倾嗤笑了下:“开玩笑?我能伤心?”
说完,头也不回的便往谢凛寝殿方向走去。
此时,谢凛的寝殿外连个通传的人都没有。
以至于许倾走近,并未有任何人知晓。
许倾觉得奇怪,便大方的想要走进去,奈何刚要推门入之时,却听见了里面不小的动静
两人之间的纠缠声,让许倾不得已停下了脚步等在外面。
表面不在意,其实许倾内心也挺想要知道,谢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许倾正在在门前,默不作声的听着。
殿内,是云翎不死心的纠缠。
“谢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去忍耐她呢?”
“这么多天以来,我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有些事,我真的很想要弄清楚。”
云翎的情绪很激动,反倒是谢凛,一如既往的闷葫芦,冰山脸。
他对云翎,似乎做不到句句有回应。
一门之隔,许倾就只知道谢凛一语未发……
谢凛好言相劝道:“本王和她的事情,无需你来评头论足。云翎,你现在已经逾矩了。”
“逾矩二字,怎能形容我与你之间?对于你,我真的一点也不甘心。为什么只是我的一次去外巡查,你就与她成亲了?”云翎的目光之中,尽是歇斯底里般的不甘与悲伤。
“本王……”谢凛欲言又止,一阵轻叹。
对于谢凛来说,与其把对许倾的爱意说出口,他更怕自己心底对许倾的那份喜欢会无终无果。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她。
云翎很懂他,也非常聪明。谢凛的态度则更让她有了为自己争取的机会的决心:“你上次是听到了我和她之间的谈话了的,你知道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对吧。”
云翎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裂缝,便开始了无限撕扯。
“我知道你的顾虑。谢凛,这么多年了,我连一个你都看不穿,我当真是白与你相识了这么多年。”
谢凛微微抬眸,无奈道:“你懂什么?”
“圣上的赐婚,让你无法脱身。无论许松亦是何居心,这场赐婚就像是枷锁一般,生生锁住了你。”
第135章 后院着火
谢凛默不作声,不想因此而争辩多说些什么,因为对于他来说,他和许倾的婚事确实就是他的枷锁,而且他之前真的很讨厌许倾。
即便要说,他没必要和云翎去说。
“本王和她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我不是在管你,而是在替你担忧。正因为我知道太子殿下当年对你的好,我才能体会你的处境有多难受。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给已经死去的太子平反,你追逐了这么多年的真相,最大的猜疑对象一直都是在朝中风生水起的许松亦。可是许松亦为了恶心你,更是为了拉拢你,让你娶了许倾,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根本没有委屈求全,即便是没有许倾,本王也不会娶你,听懂了吗?”
当云翎想要钻进牛角尖儿的时候,无论谢凛说些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她根本就听不进去,而是秉承着自己的思想。
“正因为你娶了她,你连个孩子都不敢有。如果有了孩子,对于圣上来说,他何不怕许松亦有一天会拥兵自重,颠覆皇权。而你作为许松亦的女婿,你觉得你能身在其中却全身而退吗?谢凛,这些事情你真的想过吗?从你娶了许倾之后,于圣上而言,对你百般忌惮,于许松亦而言,你又是他唯一可以触及到的目标。你就是牺牲品而已。”
“够了!”
云翎的话,现实到撕裂了谢凛的心。
因为这些事情,他真的有想过……
许倾此刻正在外面听着,脸色极其难看,唇瓣微颤着,一双手死死的攥紧,全然不知指间已经白到不沾血色。
她想要推开门走进去,却怎么都没有勇气。
谢凛的怒火难耐,一忍再忍下,终而对云翎化为了一句话:“即便本王真的有一天休了许倾,也断然不会娶你。”
这句狠话,恰似斩断了云翎心中唯一的那点希望。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对你无意罢了。其他的话,本王也不想与你多说。”
云翎心里委屈,自己想要的东西,终究是没有得到。相反,这是云翎第一次感受到了谢凛的冷酷无情。
可门外的许倾,何不是扎心到了极点。
即便是云翎如此逼迫于他,他都不曾表现出对自己的浅浅一句喜欢。
谢凛和自己行事作风,也就彼此彼此吧……
云翎很失望,这么多年的感情随风而逝,她的心中是难解的执念。
“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本王没想到,对你的关心和往日的情谊,让你误以为是喜欢。”
云翎低着头,心情低落,音色颓然:“我还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
“是关于许松亦的事情。你不是一直想要弄清楚当年太子的种种,与他到底有没有关系吗?这次在各地巡察,我特意打听到了。”
“你打听到了什么?”
“十五年前的景州一役,许松亦与青风寨脱不开的干系。当年景州大半失守,肯定不是因为敌军兵力迅猛,我怀疑是有人通敌叛国,故意给北漠撕开了口子,嫌疑最大的就是许松亦。”
虽然云翎是实事求是的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谢凛,但举止言谈之间依旧带着个人情感强烈的武断。
许倾躲在门外,此刻的神情也变得分外紧张了起来。
对此,谢凛正默不作声,他的低眉垂眸间,涌现出的全是阴谋与算计。
云翎正在等着他开口。
而后,他回应了云翎:“据本王所知,许松亦现在人就在景州,对吗?”
“没错。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趁机诈出许松亦与青风寨之间的关系。如果许松亦与青风寨之间确实有猫腻的话。咱们无论是对许松亦下手,还是对青风寨下手,都会有所收获的。”云翎见谢凛对此感兴趣,跃跃欲试的同时嘴角泛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我的建议是,以当年之事为引,直接对许松亦下手比较简单,我就不信诈不出青风寨的亏心事!”
谢凛紧紧皱着眉头,迟迟没有表明态度。
他一再的犹豫下去,心中更是摇摆不定。
因为云翎的话,的确有可取之处。可谢凛考量的有太多。
“谢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云翎催促他。
谢凛谨慎的开口道:“本王改日去你府上细聊。”
“好。”
然而,许倾在外面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