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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倾逐渐明白了,真正的失落在沉默之中的,也是束手无策的。
云翎是左腿脱臼,没断了骨头,这是许倾的意料之中。
御医的手法欠佳,当真是忙活了好久,也未见将骨头归位,治了半天也不在点子上,倒是云翎因此而疼了好久。
换作以前,许倾是真想上去帮忙,但目前来看,许倾不会这么做,更没这个心思。
谢凛就像是忘记了她的存在……
转眼间到了晚上,皇上因为兴头正盛,姑且要在营帐住上一夜,明天继续在猎苑打猎。
谢凛一直在照顾云翎,将许倾安置在另一处的营帐里。
然而许倾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没有一人能知道她身子的难受。
“露珠,我要回去了。”
“可是殿下说让您等着他一同回去。”
许倾没有小情绪,唯独只剩下了无奈,:“他若今晚睡在了她的身侧,我岂要在这儿傻傻的守上一晚?”
说完后,许倾站起了身子,直接带着露珠离开了猎苑。
连江玉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都没坐,直接走了回去,就当是散心了,回去刚好可以安心睡觉。
谢凛确实是冷落了她,连谢凛自己都意识到了的。
只有回去好好补偿她了。
云翎的身边没人照顾,谢凛打算将云翎送回侯府,这样自己就不用管了的。
但谢凛全然不知这个时候的许倾已经回去了。
天色渐晚,谢凛让江玉去找许倾,告知她先行回去。
结果,江玉去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许倾的人影,心里发慌。
“殿下,不好了。”江玉急匆匆的来跟谢凛汇报。
谢凛正坐在云翎的床前,端着药碗。
“怎么了?你慌什么?”
“王妃娘娘……她……”
“怎么了?”谢凛有些紧张。
“不见了,找了各处也没有。属下准备的马车还在外面呢。”
谢凛听到此话后,药碗没拿住直接掉在了地上,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她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啊……”江玉心里也没底。
毕竟许倾是个稍有不满,就敢逃婚的人。
谢凛顾不得云翎,直接将她撂在了这里,着急忙慌的奔了出去,嘴里念叨着:“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想什么呢?”
他直接走到了门口,看到了静静等待着的马车,心里更害怕了。
谢凛火急火燎的奔回了王府,想要确认一下她到底回没回去。
这一路上,可把谢凛急坏了。
不仅急,还自行学会了反思,以及想通了许倾上午不明缘由的别扭是因何而起。
回到了王府之后,得知许倾早就回了王府,且已经就寝,谢凛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云烟阁里一片漆黑,许倾早已熟睡着了。
他推开了房门,迈着极轻的步伐走了进去,并屏退了守夜的丫鬟。
许倾盖着宽大的被褥,侧身朝外的蜷缩着身子,发丝洒落开来,睡得很沉,像个柔软的小婴儿一样。
谢凛不忍吵醒她,有什么话只能明天再说。
他轻手轻脚的摸着腰带,解开之后转身便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结果“喵呜”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后,谢凛吓得立马站起了身子。
一瞬间,三脸懵逼。
许倾被吵醒后,抱着大黑坐起了身子,相当警惕的毒视着谢凛:“王爷要干嘛?”
谢凛同样被吓得够呛,又受不了许倾用看凶手的眼光盯着自己,抱怨道:“你晚上怀里搂着猫做什么?”
“你差点把大黑坐死,它还没说什么呢。”许倾很不客气的说着,怀里的大黑正在瑟瑟发抖。
随后,谢凛命令她道:“把它放下去,本王要睡觉。”
黑暗中,许倾不愿意抬头多看他一眼,心中似有不愿,装作没听见似的在抚摸着怀里的大黑。
“快点!”
最终,许倾只好将大黑放到了地上,随后自己盖起了被子,一语不发的给谢凛留了个位置。
谢凛坐在床边,慢吞吞的脱掉了外袍,等到他躺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这边没了被子。
“被。”他说。
许倾一直在侧躺背对着他,许是困了的缘故,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被褥往他那边拽了拽,给他留了余份,但仅此而已,连头都不转过来一点点。
谢凛躺了上去之后,转头看了眼许倾。
他主动道:“今天累了?”
许倾没有回应。可谢凛觉得自己第一句话说得挺完美,没什么毛病啊……
静谧的夜里,尚可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既然许倾已经疲于理会,谢凛只好破天荒的再主动一些。
他往她的身边靠了靠,:“我听露珠说,你今天肚子不舒服?”
“并没有,王爷若是睡不着尚可自己待着,我能睡着,请不要打扰我。”
第130章 还行,挺在意我的
谢凛一听这话后,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他并未就此作罢,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早已捂好了的大手顺着许倾的衣服自然而然的伸了进去,顺利摸到了她的小腹。
“是哪里疼啊?这里吗?”
“那是胃。”
“这里?”
“那是肠子。”
许倾将他的手继续往下移了移,最终找准了位置,说:“是这里。”
“哦。”
谢凛顺着她的小腹揉了揉,并问:
“那你既然肚子不舒服为什么不跟我明说呢?”
“因为用不着你来管。”许倾一边说着,一边将谢凛的手移了出去。
谢凛索性从后面将她抱住,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问:“生我气了?”
“没有。”
“我……”谢凛欲言又止,躺在床上拘谨得很,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被拱下去的风险。
明明话到了嘴边,反而说不出来了。许倾一直将后背留给了谢凛,且未曾真正想要理会他。甚至连头发丝都在述说着对他的嫌弃。
见此状,谢凛也不愿意在夜里跟她多说什么,心想着算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明明是同塌而眠,却各怀心思。许倾至始至终是侧身躺着,一动未动,谢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下了。
反正谢凛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翻来覆去不安生,明显是心里有事。
突然,她开了口:“去吧。”
“什么?”谢凛愣住了一下。
“我知道王爷担心她。”许倾背对着他耐心说:“你与其跟我在这里演戏,莫不如纯粹一点。反正咱们俩从最开始也不是外人眼里的恩爱眷侣,彼此也更知道是怎么回事。王爷何必两边为难。我这个做王妃的,最起码的大度还是有的。”
“你是真心想要大度,还是在吃醋?”
“真心的。”
“可我以为你是在吃醋。甚至还因此而暗自窃喜着。”谢凛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而且我不会躺在你的床上想着别的女子,睡不着的原因就只是因为你。”
“是我让王爷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谢凛不解的问:“那你为何先行离去,又为何平白无故的阴阳怪气?”
“因为我想成人之美,不想当恶人,这个理由够充分吗?”许倾的赌气模样,谢凛想视而不见都难呢。
“你还说自己不是在吃醋?连我想要一个认错的机会都不给。你知不知道你不告而别,我以为你对我不满意所以又跑了呢。”
谢凛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将许倾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哼!”
不看不知道,许倾那张好看的小脸蛋儿都快要气歪了。
“这次是本王没有把握住分寸,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从今以后都不会了的。而且我和云翎没什么的,就是熟识而已。”
许倾瞧着云翎对谢凛,可不是熟识那么简单。
“娶了也不是不行呢。”她小手枕在脑袋下面,乖巧懂事又阴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