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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具尸体,只剩下躯干,加之许倾昨天寻到的左腿残肢进行比对,切口肉眼可见与前两具尸体有所不同,是很明显不规则的猛烈撕裂伤,更加惨不忍睹。
“王爷,这是一具男尸,死亡时间在三天前,我猜测,死因是……”
谢凛深邃的眸光看向许倾,使得原本陌生的二人之间忽然有种心有灵犀的契合:“是五马分尸。”
“正是。”许倾点了点头,对谢凛心生敬佩。
江玉不解:“殿下,五马分尸乃是皇宫酷刑,非常人所能实现,这是不是不太真实啊?”
谢凛神色幽幽的盯着尸体,言道:“不止是五马分尸。农妇死于斩首,江柳儿死于腰斩,这已经足以证明凶手的作案手法趋向性。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已经可以完完全全的将三起命案串联在一起。”
“哦?”
谢凛随性的用帕子擦了擦手,心平气和的对许倾说:“阿青,本王看你对此案研究颇为通透,你来说说这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说对了,本王不光给你洗清嫌疑,还把这狗头县令一并罢官处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对于许倾,谢凛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但他并不认为一个凶手可以将案件分析得如此明晰,展示给众人。
都说谢凛是个活阎王,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今日以这样的方式一见,许倾开了眼了。
许倾道:“王爷,三起命案虽然死状惨烈,但死法又各不相同。推测出凶手的作案手法是效仿酷刑,但最能反映出三起命案息息相关的还有一点,就是凶手的心理在逐渐变化着。”
“第一起命案,农妇斩首,凶手是勒死了死者之后,再对尸首进行折磨,砍掉了其头颅。第二起命案江柳儿被迷晕后直接腰斩致死,两段身体更是被挂在了城墙之上。这足以体现出凶手沉浸在杀人狂欢里,快感越发强烈,两起命案的逍遥法外,让他彻底迷失自我,逐渐疯狂,杀人手段层层递进,到了第三案,更是选择了直接将活着的人五马分尸。”
许倾对于案情的精准分析让谢凛对她刮目相看,
随后,谢凛的一个挥手示意,江玉立马将县令拖了出去。
“说的确实不错。现有一个未解谜团,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么真正的紫衫女子行迹鬼祟的出现在停尸房里的真实原因,再一次不得而知。”
谢凛的一番话让许倾明白,找不到真正的紫衫女子,她的嫌疑就洗不干净。
许倾唯有用行动来表忠心,诉冤屈。
“王爷,昨夜我已经找到了尸体的左腿残肢。其他的头颅和残肢也能一并找到,并不是一件难事。若全部找齐,我一定能从尸体上发现更多线索,自证清白。”
等到谢凛的目光无意间再一次与之相对,这时的许倾却下意识的回避了下。
“自证清白被你说得信誓旦旦,为何还是会心虚的回避本王的目光?阿青姑娘该不会做了除此之外的亏心事了吧?”
每逢谢凛心中燃起了不知名的猜疑,许倾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第4章 溜须拍马是一绝
如果再给许倾一次机会,她一定将逃婚设计得精妙绝伦。
“回王爷的话,被错判成凶手,我会心虚。得王爷照拂,又怕自己没有能力顺利洗清嫌疑,错失了王爷对我的信任,还辜负了王爷的英明睿智,所以才会使我更加心虚。”
“本王看你比较适合当县令,溜须拍马是一绝。”
“多谢王爷抬爱。但溜须拍马确实是民女诸多特长里最不擅长的,主要还是王爷正气凛然,英明神武,大公无私……”
“行了!”
再说下去,谢凛莫名想要上扬的嘴角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谢凛并没有再继续为难许倾,而是带着人去了芦苇荡,开始寻尸。
以尸体躯干被发现的位置作为大致中心,以左肢的方位作为参考,找到其他的残肢并不是一件难事。
谢凛对江玉吩咐说:“你现在派人去永宁城的各个县衙去问问,最近几天有没有报案人口失踪的,仔细一些。”
“殿下请放心,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等找到了残肢,估计就能有人来认尸了。刚刚在远处的丛林里,发现了马儿狂奔的迹象。五匹马对于寻常人家来说,不是个小数目,要不要查一下附近的人家,以及马场?”
“先不用。”
“是。”
许倾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之久,茫然先去查马确实大海捞针。
另一方面,农妇久居村庄,圈子较为封闭,查来查去就那么几个人,江柳儿作为青楼头牌接触的人又太过于广泛,寻找两位死者的关系交汇之处实在太难,唯有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第三名死者的身上,或许会有更多未知的发现。
这个凌王看起来确实并非草包等闲之辈,许倾心生钦佩的同时又徒增畏惧。
在芦苇荡附近寻找尸块这件事有了明显的进展,许倾走了过去,看了下目前寻得的尸块情况。
总共找到了三块,加之昨晚许倾找到的左腿,唯独就剩下头颅没找到。
许倾正专注着检查尸块,不知何时谢凛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看起来,和预想的差不多。”谢凛看着被撕扯得如此不堪的尸体,心中也在唏嘘着凶手的狠毒。
许倾回应他道:“可是还是有疑点在?”
“嗯?”
“是关于五马分尸。”许倾清亮明媚的眼眸里疑色重重:“王爷应该知道五马分尸是如何行刑的。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用长绳子连接马与人的肢体,可是现在的情况来看,尸体的四肢上确实都有绳子的捆绑痕迹,但绳子却不翼而飞。”
“只有可能是凶手拿走了绳子。”谢凛沉吟片刻后说道。
“对,没错。在凶手的做法上,有很多矛盾之处。尸体的四分五裂,这是他的最终目的。这其中可能会夹杂着某种刺激心理。尸体的躯干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大约三天之久,那么这三天时间,凶手能做的不仅可以捡走绳子,甚至可以顺便捡走残肢,这样不是让案子更加扑朔迷离吗?”
许倾又道:“还有最最让人疑惑的一点,既然凶手已经有充足的机会,却没捡走四分五裂的尸体,那么疑似为凶手的紫衫女子为何要冒着风险去停尸房意图偷尸体呢?”
除非……紫衫女子不是凶手。
许倾的话,确实有为紫衫女子洗白的嫌疑,但绝对在理。
对于许倾提出的疑问,谢凛虽持怀疑态度,但也在尽力分析,而后沉着声音道:“按照你的推测,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凶手认为绳子是可以证实凶手身份的东西。第二种,这是个我们还不曾了解的迷局。”
谢凛的话让所有人有了想要一往无前探寻真相的决心。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
“王爷,已经找遍所有可以找的地方,还是没有找到头颅,真是有些奇怪。”
“这片芦苇荡的外围找了吗?”
“找了,真的没有,甚至是各个方向全找了的。”
尸体的头颅是可以快速确定死者身份的部分,找不到的话,无异于追凶之路又多了一道坎儿。
许倾和谢凛都觉得,这件事不会有那么简单。
“王爷,不如将这些残肢带回,让我先验一验,而且您不是已经让人去各个县衙问失踪人口了吗?万一可以确定死者身份呢。”
“也行。”
谢凛一声令下,衙役和刑部的人跟随他回到了县衙。
第三名死者由最开始的躯干变成了一具无头男尸,也算是有所进展。
此时的许倾正在验尸,而谢凛也并没有因为停尸房的脏臭难闻而离开。
神秘的紫衫偷尸女子,至今未曾找到的头颅,谢凛目前无法捋顺这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