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笑了,张梦琪更生气了,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挫败感。
张梦琪拳头收紧,觉得有人追你很值得骄傲和炫耀,觉得能包养几个小白脸就很高人一等是吧,这事有什么好说的,你不嫌丢人啊?
这些话骂出来,压根造不成实际伤害。
毕竟。
张梦琪还真挺像在夸赞的。
侧面夸她万人迷,夸她长得好看,夸她有钱。
张梦琪安静了两三秒,大概也察觉到了,这话里的言下之意。
看了池岁一眼,张梦琪笑,转而冷嘲热讽,而且,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钱?
谁知道你给我的东西是不是A货?
话说完。
她又轻蔑扫向车内,这车也是高仿的吧。
跟着张梦琪的视线,池岁看了眼车内的内饰,陷入了沉默:
别A货了。
她现在看你像个二货。
全市没几辆的车款,稀有又贵重,再加上这连位数字的车牌号。
池岁严重怀疑,张梦琪是不是被她气的不清醒了。
不然怎么连高仿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池岁终于有了反应。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池岁看向她的目光夹杂着担忧,你,是不是,这,有点问题?
张梦琪一愣:?
池岁的手向下,撑着脸,逐一回应她从头到尾,说的那些话。
我给你东西,是你自己想要。
池岁没有生气,也没有急,语调淡淡,我从来没有强塞过,给你你不需要的。
一边说我的东西是A货,一边拿着我送的东西去跟你男朋友约会。
池岁这才注意到张梦琪身上那件衣服。
D牌。
看着挺眼熟的。
池岁衣服首饰都很多,多到记不清楚。
但对于这件,她还是有点印象的。
你倒是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啊,池岁笑眯眯的,毕竟这是A货,别摩擦到您娇贵的肌肤了。
张梦琪指尖收紧:
池岁低垂下眼,把玩着美甲,还有。
我有钱还就是了不起了。她抬起脸,语气娇纵,一整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模样。
我就是长得好看,就是全世界都喜欢我,都要围着我转。
你要是看不下去,就来打我呀。
池岁一点都不慌。
反正顾羡礼在这,而且又是大学校门口,她就不信,张梦琪敢打她。
拿过腿上的息屏的手机,池岁找了个角度抬起,借着黑屏,照着自己那张脸。
她指尖微勾,理了理微卷的发丝。
少女肤白胜雪,忧愁的叹了口气,哎,烦死了。
她非常非常凡尔赛,有恃无恐的继续,摇了摇头,言语间满是对于这幅美貌而感到压力的意味。
真的烦,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好看啊?
明明只是她跟张梦琪两人之间的斗争。
但池岁很会。
把手机放下,池岁看向一旁,眨了眨眼,来了个场外互动。
她弯了弯眼睛,羡礼哥哥,我好看吗?
顿了顿。
顾羡礼面色淡定,附和,好看。
张梦琪:
妈的。
有毛病啊。
正午的日头很大,张梦琪站在外面那么久,身上被晒得热烫,怒火更甚。
但她没办法,她拿池岁没有办法。
她除了嫉妒池岁,言语辱骂,再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更何况。
现在他妈,她连说都说不过人家了。
张梦琪咬紧了下唇,死死瞪了池岁一眼,冷哼一声,扒着车门的手松开,踩着高跟鞋,愤怒的离去。
看着张梦琪被气走。
池岁笑的不行,往外探了点身子,把车门关上。
刚刚照屏幕那会儿,池岁才注意到自己卸了妆,现在是素颜。
但她天生丽质,素颜也好看。
池岁低垂下眼,在包包里翻了翻,想找根唇釉出来。
与此同时,池岁听到一道干净寡淡的男声。
金主爸爸?他问。
池岁一顿,抬起头。
车内冷气很足,不热,池岁却因为金主爸爸这四个字,脸上忽而发烫。
别问。
问就是被尬的。
见池岁看过来,顾羡礼不紧不慢开口,这个月加的二十万,什么时候打卡里?
池岁:?
什么玩意。
顾总家大业大,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看得上二十万?
池岁无语了,你缺我这二十万?
顾羡礼懒散倚靠在位置上,衬衫袖口往上折了几折,冷白而有力的手臂随意搭在中央扶手盒处,修长明晰的指骨节敲点着。
闻言,他抬了抬下巴,缺啊。
瞥她一眼,顾羡礼语调散漫。
我都被你包\养了,家庭条件能好到哪里?
作者有话说:
?收手吧魂淡,别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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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再闹39
池岁无语了:
听你扯呢。
池岁没说话, 低头,从包包里翻出唇釉的动作继续,抽出一支雾面质感的,拧开。
打开前方的遮阳板, 方正的小镜子中, 映照出少女白皙的肩颈。
池岁坐直了身子,动作不紧不慢地上着唇色。
涂了个渐变, 抿了抿唇, 晕开。
池岁随手勾了下身上的吊带,把披散着的发丝往后拢过去, 逐一细细的,精致的打理过去。
一切做完。
没钱。池岁语调平淡。
侧过脸,她一副自己完事了,就不打算对别人负责任的姿态。
你找下家吧。
顾羡礼:?
原先以为池岁不想回答,想等着她涂完唇釉,磨叽完打扮完, 就开车离开的。
谁能想到这小姑娘刻意晾他半天。
就跟故意气他似的,最后来了句这个。
阳光光线扫过, 树影映照。
男人身上的白衬衣宽松松散,那只骨节分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领口扣子解开一两颗,脖颈冷白而修长, 气息禁欲分明。
顾羡礼低嗤了声, 想白睡?
不给池岁反应的机会。
行,他抬了抬下巴, 语意未明, 报警了。
池岁动作一顿:?
这话说的。
真的会让她有种, 她很不负责任,是个渣女的既视感。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池岁都震惊了,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要去报警的?
把手里的唇釉丢进包包里,池岁从一旁抽了张纸,拿在手上绕着把玩。
人家警察叔叔连夜拉着你做思想工作,年纪轻轻不学好,为了点钱连底线都不要了。
顿了顿。
池岁说:而且,
我又没真的睡你。池岁语重心长。
妈的。
越说越觉得她不负责任。
本来只是渣而已。
现在呢,这番话一说出来,她不但渣,她还有为自己开脱,给他人洗脑的嫌疑。
问题不大。
池岁面色平静,思路万分清晰,为自己辩解,我这顶多叫设想未果,你至于吗?
顾羡礼不动声色的瞥她一眼。
至于。他说。
池岁气笑了。
哪来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