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闹29
池岁眨眨眼, 还没意识到这样的回应有什么不妥。
借着窗外太阳的光线,池岁指尖弯了弯,拨弄着上面的钻,让它下方的银质花托转着圈, 绕动。
随便什么都行呀。她嗓音清甜细软, 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如果之前没有挑刺的话。
看她这模样,还真以为什么都行。
顾羡礼没说话, 只是面无表情, 淡然地盯着她。
两人视线对上。
池岁被看的有点儿不自在,侧过脸躲过去, 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话说的很不讲道理。
一边说随便,都行。
一边又这不吃那不吃,挑来挑去。
得亏这人是她。
但凡换个人在这挑三拣四的,早就让顾羡礼丢下车了。
虽然内心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很过分。
池岁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开口, 去跟顾羡礼道个歉,说自己做错了的。
她默默垂下眼, 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翻找了两下,挑了家看上去很好吃的私房菜。
然后,声音带着微弱。
池岁把手机递给他看, 小声, 吃这个吧。
瞥了屏幕一眼,顾羡礼还是没说话, 顺手调出导航。
一路上, 池岁都非常安静。
这个点的餐厅没什么人, 进去找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坐下,点完了菜。
池岁忽而想起,她还没跟林瑾打过招呼。
顿了片刻,池岁看向对面。
池岁弯着眼睛,笑的又乖又甜,对了,羡礼哥哥。
见顾羡礼看自己。
指尖绕着手机壳上的小玩偶把玩,池岁又态度很好地开口:你给我妈妈发个消息,就说有点事,晚点到。
拿过手机,顾羡礼没说话,垂着眸依言照做。
黑衬衣映衬的男人背脊笔挺,他腕骨处搭在桌上,单手敲着手机屏幕,指骨节修长漂亮,像是清透玉石。
落地窗外的枝繁叶茂被风吹动,遮住太阳光线,阴影摇晃着打在室内。
池岁撑着脸,看了他两三秒。
还有,池岁忽而出声,一字一顿格外认真,不许出卖我。
闻言,顾羡礼动作一顿。
池岁又继续补充,别说是我教你这么做的。
顾羡礼:
听见她要求那么多。
顾羡礼不动声色把聊天框里的内容都删了,长指一伸,把手机丢到对面给她。
男人语气淡淡,自己发。
看了眼被丢过来的手机,池岁心情不怎么爽。
就很烦。
这样搞得她很没有面子。
池岁慢吞吞伸出手,拿过来,小声,让你做点事怎么这么难。
按亮屏幕,锁屏入眼就是自己的照片。
池岁输入密码,语气不怎么好,用着最后的倔强去开口:自己发就自己发。
给林瑾发消息的时候,池岁刻意去掉了自己平时说话时的习惯,尽量把语气改的简短了点,模仿顾羡礼平常说话样子。
最后,看着聊天框里那条消息,池岁满意了。
一股子无趣又性冷淡的感觉。
把消息发送,池岁无意间扫了眼顾羡礼跟林瑾的聊天记录。
都很简短。
聊的都是和她有关的事情。
把手机还给顾羡礼,菜先陆续上了几道。
都是很精细小巧的分量,整整齐齐摆在白瓷盘里。
看着桌上的东西,池岁叹了口气。
只想着现在吃点,晚上吃的少就不怕饿了,但是她忽略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才下午四点多。
根本没胃口,也吃不下。
池岁双手撑着脸,我现在好像不怎么饿。
她觉得人活着不能为难自己。
既然吃不下。
那为什么要强撑着。
算了,仙女想的很开,满是无所谓的态度,晚上少吃点也没事,饿就饿吧,当减肥了。
听池岁这样说。
顾羡礼帮她烫着碗筷的动作稍顿,略微抬眼,扫向她。
少女身形纤瘦,漂亮精致的天鹅颈被半纱外衣勾勒,身着的吊带裙肩带被埋在下面,隐隐约约不明显。
随着她现在的动作,手腕处骨骼突出,又白又细。
细到能轻松的握住。
再瘦人就没了。
收回视线,顾羡礼语气稍淡,减什么肥?
还有,他沉吟片刻,语意未明,似是无奈,不是你说要吃的?
转变那么快,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池岁摇摇头,但是我现在不想了呀。
不要管我。
拿过一旁的柠檬水,她泛着粉的指尖抵在雾色玻璃杯壁上,你不懂我们仙女的世界,我跟你沟通不了。
顾羡礼:
什么仙女的世界。
就是矫情。
看了眼面前烫好的碗筷,池岁想法又变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伸手,拿起筷子,打算多少吃一点。
把筷子抵在小碗碗底,还不等有所动作,池岁听到门口前厅有人吵架的动静。
池岁一顿,沿着落地窗窗外看过去。
是念念。
还有许零月。
女明星还是有女明星的包袱的,墨镜帽子口罩一应俱全,许零月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们声音很大,想不听都难。
大概就是,许零月让念念来给剧组的人买饭。
但是因为太慢,电话里骂她催她很久,最后还是等不到,顶着剧组其他人目光的压力,许零月来了餐厅。
然后到这边询问完菜品进度,又继续开始教训念念。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池岁拿起小碗,递给顾羡礼。
她甚至懒得说话,看了眼砂锅里的汤,无声示意,让顾羡礼给自己盛。
顾羡礼看她:?
少女轻抬了下小脸,指尖又敲了两下桌面,催促。
见顾羡礼拿过碗,池岁这才满意。
装着排骨汤的小碗被放在面前,池岁拿着白瓷勺轻轻搅动,转而就看到许零月朝着这边走过来。
怎么说呢,这个位置选的不对。
这是个转角后方的位置,落地窗的斜对面就是大厅,一抬眼就能清楚看见。
等着许零月走近。
羡礼哥哥,池岁用她能听见的音调开口,我想吃虾。
顾羡礼:?
盛个汤就算了,现在还要剥虾。
这是哪来的小祖宗:)
见顾羡礼不为所动,池岁哎呀了一声,软着嗓音撒娇,就帮我剥一下嘛。
下一刻。
许零月脸色一僵。
因为她看到,背对着自己坐着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戴上一次性手套。
他一举一动都矜贵到极致,那双像艺术品一样,骨骼精致优越的手,居然真的开始为池岁剥虾了。
许零月选择性忽视,压下心头的异样情绪。
毕竟是公共场所,许零月只摘下了墨镜,顾总,好巧。
您也在这吃饭啊?
池岁抬起眼看过去,羡礼哥哥,这是谁呀?
闻言,顾羡礼眼都未抬。
他手下动作继续,不认识。
几只剥好的白灼虾放在瓷盘里,男人明晰修长的指尖抵在其下,拿起放在池岁面前。
池岁笑容清甜,谢谢羡礼哥哥。
许零月被气到不行,指尖死死抵在掌心,盯着池岁看。
察觉到这目光,池岁不慌不忙跟她对视。
像是才发现许零月没走一样,池岁惊讶片刻,随后语气礼貌,又带了点歉意,你可以不要站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