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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落地窗玻璃是特制的,从外面压根无法看到里面。
秦馥嫣却过不了自己心底这关,手掌贴着唐郁东结实的手臂,缠着他要去关窗帘,唐郁东没办法只能起身去拿了遥控器。
拉上窗帘,整个办公室瞬间变得灰暗。
秦馥嫣窝在沙发里,抬眸看向犹如雄狮般走过来的唐郁东,默默往后退。
这黑色沙发是皮质的,她流着汗靠在沙发,像是被什么捂住似的,闷闷的,她一动就会发出轻微响声。
慌乱中,她用单薄手掌撑住,豁然起身想要往旁边逃开,却被唐郁东粗犷手臂拦腰拉了回来。
唐郁东就那么顺势让她趴在沙发上,白皙手肘搭着沙发靠背,如丝绸般顺滑的头发披散下来,遮掩住了蝴蝶骨下的风光。
她的腰非常细,犹如柳枝般在寒风中晃动。
唐郁东眼神暗了暗,弓着背俯下身靠近她。
他的手臂从背后环过去,捏住她白皙的下巴,让她昂起头,方便他去找她的唇。
柔软的温热贴过来,轻轻蹭着她的唇,秦馥嫣感觉痒痒的,想要躲开,唐郁东又追过来吻住她。
“嫣嫣,还生气么?”
秦馥嫣是半跪在沙发上的,她肌肤柔嫩,这么跪在不好挪动的皮质沙发上,不过片刻膝盖就红了。
偏偏这个男人是存了心,像是在磨一把钝了的刀,一点一点将刀身上的铁锈刮下来,力量不大,只是过于绵长。
她现在是完全不想说话的。
唐郁东鼻尖蹭着她脸颊,笑得低沉,“我跟那个女人真没关系,要不是他拿着唐氏玉令牌过来,我压根就不会见她。”
“没关系?”秦馥嫣喉咙像是被浓酒浸过似的,“不是以前的邻居,她还叫你‘郁东哥’。嗯——”
其实早在门打开看到唐郁东和艾薇坐在一起那刻,秦馥嫣就相信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
她相信唐郁东对她的感情,更相信唐郁东的为人,他做不出这么卑劣的事情。
只是她活到现在,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嚣张过,就算是当初的许如月也只敢耍心思让她不愉快而已。
偏偏艾薇竟然敢在她面前叫嚣。
明明是浮城号称“最硬”的男人,冷傲无情,应该是女人绝缘体才对。
可结婚不过几个月,这已经是第三个女人敢当着她的面窥视唐郁东。
这些她都是要算在唐郁东身上的,谁让他总是让别的女人给她找不愉快!
秦馥嫣手掌压在真皮沙发靠背,细长指甲使了劲儿抓住沙发,好像如此就能撑住那暴风雨席卷。
若是平日里,她早败下阵出声跟唐郁东求饶,只是今日她心情不佳,存了心思不想让他得逞。
唐郁东是能感觉到她情绪的,线条分明的手掌撑着她,边揉着雪白。
左右都是自己的女人,他不舍得让她心思难受一点点。
他哑着声音
开口,“在旧金山的时候,我状态不太好,几乎无法见人,不能正常生活。”
那段时间是唐郁东最不想回忆的,现在既然秦馥嫣在意过去,他即便是将伤口挖出来给她看也甘愿。
“刚过去的前三个月,一直关在房间里,林澈和周旭每天都要轮流在门口盯着。怕我出事。爷爷给我请过很多医生,我非常不喜欢。直到马可来了。”
唐郁东掐着秦馥嫣的腰,扶着她直起身,抓起她的手臂环住他脖子。
他找到她的唇吻了吻,继续解释,“他来敲门第一天被我直接踹出去了。没想到他也是个练家子,冲过来跟我干了一架。那之后他经常过来陪我锻炼,才让我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秦馥嫣撩起浓密眼睫望向他,单薄手掌捧起他的脸庞,第一次主动开口问,“是因为爸妈离世?”
“嗯。”
十一年了。
唐郁东第一次跟人说起这件事。
那天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会记得,一丝细节都不敢忘。
那是寒假前的最后一场考试,随着寒假的到来,他很开心。
因为妈妈难得答应唐郁南,他们考试结束后要一起去夏威夷玩,唐郁南提前半个月就在准备行李。
唐郁东没有说,但心底也很期待。
最后一门考的化学,他提前走出考场,看到唐郁南已经在走廊等候。
见唐郁东出来,唐郁南快步冲过来,抱着他的手臂就往学校外面拽去,“哥你快点!”
“急什么?!”
“我肚子饿。爸妈不是说了,晚上我们去醉香居吃螃蟹!”
“小馋猫!”
唐郁东被唐郁南拽着到校门口,看到自家的车,走过去为唐郁南拉开了车门,没想看到坐在里面的唐卿和谷濛濛。
唐郁南惊喜地跳起来,“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谷濛濛穿着缎面连衣裙,高贵典雅,对着唐郁南露出甜美的笑容。
“来接我们家小公主去吃饭啊。”
唐郁南像是小猫咪一样挥舞着小拳头,满脸欣喜上了车。
唐郁东也跟着坐上去。
他们一家四口经常出去吃饭,关系很好。
唐郁东全程安静坐着,脑袋往后抵在真皮靠背,听着唐郁南唧唧咋咋跟谷濛濛说着学校里的事情。
车内的氛围很温馨,这是他们平日里的相处模式。
唐郁东也没有想到,所有的幸福会顷刻停止。
他先是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是车辆互相撞击,车身也跟着剧烈颤抖。
他本能将唐郁南抱进怀里,护住了她。
转身望向外面时,看到还有车辆极速朝着他们的车冲过来,他大叫着,“下车!快下车!”
唐卿也发现了,早推开了门,先让唐郁南下了车,最后才去将谷濛濛拽出来。
保镖已经冲过来围住他们走到旁边的铁栏外,下一秒高级配置的豪车
', ' ')('被一辆卡车猛烈撞击到公路边,不过眨眼间,车辆爆炸,浓烟升起。
下一秒,他被唐卿摁倒在地上,紧接着头顶响起枪.声,他转过身,看到唐卿脸色非常难看。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捂住了唐卿背后的伤口,同时用力将唐卿往树后拖拽。
第二.枪.射.击.过来时,他已经有把握能躲开,但唐卿不知道,他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抓住唐郁东的手臂,将唐郁东护在自己身下。
连续三枪,不偏不倚都射中了唐卿的后背,血是喷射状流出来的,瞬间渗透了唐郁东的手掌。
唐郁东低头,看到鲜艳的血将他的手染红,耳边是谷濛濛的尖叫声,再抬起头时,看到原本互相搀扶着的谷濛濛和唐郁南蹲在地上。
唐郁南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被吓得双腿发软,双手拼命捂着自己的脸。
穿着白色缎面长裙的谷濛濛紧紧抱住了唐郁南,也是跟唐卿一样的姿态护住了唐郁南。
这时.枪.声.再次响起,唐郁东亲眼看到子弹以非常快的速度射过来,“砰”的一声打中了谷濛濛的后背。
那是唐郁东人生里第一次觉得那样无助,父亲死在自己身上,母亲在自己面前被.枪.杀,妹妹还害怕地趴在地上。
最后是司机救了他们。
当时唐卿身边常在的是唐伟,唐小塘的父亲。
唐伟为了救他们离开,为他们挡了后面的子.弹,也在那场阴谋中当场去世。
……
灰暗的办公室里。
唐郁东穿着黑色西装裤坐在沙发中央,上身.赤.裸,露出结实的肌肉,手臂线条都像是画出来般的明朗。
胸前的雄狮刺青颜色好似淡了些许,再没有初见那般威风堂堂,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秦馥嫣穿着他的白色衬衫,侧身躺在他腿上,眼睛望着落地窗的那片厚重窗帘,能够通过唐郁东的描述在脑海里想到当时的画面。
想起初见唐郁东时,她还被吓得往后踉跄,后来她不怕他了,是因为与他做过最亲密的事情,知道他这人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般冷傲。
但那些认识都还是太浅薄,直到现在,秦馥嫣才了解到真正的唐郁东。
她翻过身平躺着,明亮眼眸看向了唐郁东。
唐郁东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眸还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她望着他想,真正的唐郁东只是外貌长得凶狠,这双眼睛里也可以不是犀利的狠毒,而是满满的情。
面对她时,是沾染了欲的情,想起过世父母时,是略带脆弱的情。
这才是真实的他,有血有肉,可以很凶,也可以很温柔。
秦馥嫣举起那戴着玉镯的手腕,食指点在他嘴角,“郁东,如果你以后不想说这些事情,也可以不说。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他抓住她的手掌捏了捏,“不开心倒是不至于。最难的时候早过去了。”
那时候他整个人很狂躁,整天
想着法子要把唐亦凯弄死,也把唐亦凯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最后老爷子没办法,才将他送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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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捏着她的手掌凑到唇边吻了吻,“现在不生气了?”
“看你这么努力哄我的份上,就不生气了吧。”
秦馥嫣唇畔抿着笑,“不过你真打算让艾薇进唐氏工作?”
“当初是我自己把玉令牌交给马可,许诺他不管是什么要求,都会满足他。现在艾薇拿着玉令牌提出这要求,我必须言而有信。”
这点秦馥嫣倒是能理解。
早些年,秦馥嫣便听说过,浮城五大家族最初成立的时候,都是比较注重权势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家族令牌,以令牌为尊。
唐郁东给马可的是唐氏玉令牌,许诺别人的事情,是一定不能反悔的,不然只会丢了唐氏一族的脸面。
现在唐郁东知道秦馥嫣对于艾薇的态度,肯定不会再有接触,至于工作他也必然会安排好。
秦馥嫣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转而问,“我听说唐氏玉令牌是每个人都有的,且是唯一的。你当初将玉令牌送出去,那不是丢了你自己的身份象征?”
唐氏玉令牌最初是老祖宗弄出来,让他们凭令牌领取月银的,到了现代,也就没什么领月银的事儿,但凭着玉令牌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这可以说是很重要的信物,唐郁东就这么给别人,秦馥嫣还是有些意外的。
唐郁东为她将发丝拂到耳后,解释道:“给他的是外事玉令牌。”
外事玉令牌相当于古代派外人做事时,给的一个属于唐家的信物,压根不值钱,连府上的管事都有这玉令牌,只是现在很少有需要用到这种玉令牌才能办的事。
久而久之,它就仅仅成了唐家人的一种象征。
而家主和真正的唐家子孙会有雕刻名字的玉令牌,那个才是身份象征,见令牌相当于见到本人。
唐郁东扶着她坐起来,随后将她打横抱起,直径走入最深处的休息室。
没结婚前,他是拼命三郎,一天可以工作二十个小时,经常住在这边,里面满是他的生活用品。
秦馥嫣还没来得及仔细一看,被唐郁东扔在柔软的白色被褥中。
她翻过身,看到唐郁东拉开床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咖色木盒。
嗯?
唐郁东爬上去,背靠在床头,这才将她拉过来,让她靠在他怀里。
随后,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木盒,拿出里面的玉令牌塞进秦馥嫣手掌心。
她垂眸,仔细看了看这令牌,与方才放在外面的那翠绿令牌不一样。
唐郁东的玉令牌是上等的羊脂玉,通透至极,上面雕刻着“唐”字,字体气势磅礴,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唐氏的气势。
他捧起她的手掌,让她看玉令牌底部雕刻着的他名字。
“这玉令牌代表着我,能调动整个唐府和唐氏集团的人不说,还能调集整个唐府的所有资产。”
他托着她的手掌,让她将那玉令牌握紧,“玉令牌给你,我也把自己的命交到你手上。”
这是他此生最沉重的诺言。
只要她想,命给她都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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