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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东人高马大,手掌也很宽,单手捧着棕色纸袋子,看似没什么重量,竟然也像是不怕烫似的。
他转身看秦馥嫣,那双眼眸黝黑如墨,盯着人的时候,还是很容易让人有种被凶猛野兽盯上的感觉。
但经过昨晚的洞房花烛夜,秦馥嫣现在不会那么怕他了,是敢直视他的眼眸。
“你喜欢吃这个么?”她问。
唐郁东毫不犹豫:“不喜欢。”
“那你怎么会?”
唐郁东没有回答反问:“想吃吗?”
到了此刻,秦馥嫣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看出来了,她想要吃这个,所以让司机折返下车去买。
果然,秦夫人说得不假,唐郁东是个很聪明的人,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既是为她买的,那她也没什么好推迟的。
她坦诚点头,“想。”
唐郁东就喜欢她这点,人看着娇柔似水,性情也温和,但绝对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人。
她想要什么,会坦诚地交代,不用唐郁东花费心思去猜测。
除了生气总是莫名其妙的,让人搞不懂。
唐郁东望入她那明净的眼眸深处,“你说句好听的,这个给你。”
秦馥嫣眨了眨浓密纤长的眼睫,“初见你,便想到一句话: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唐郁东笑,“初见我,你不是吓得都不敢看我吗?”
“……”没见过这样拆台的。
唐郁东不依不饶:“相貌俊俏,这个我打小就知道,这句话并不能打动我。而且你方才犹豫了,说明你真的怕我。”
秦馥嫣望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个纸袋子,神色是有些迷惘的。
唐郁东知道她吃烤红薯心切,干脆提醒道:“你只说,昨夜的你喜欢不喜欢?”
是迟疑了三秒,秦馥嫣才恍然明白这个问题。
脑海里瞬间冒出,他将她摁在床上让她半跪着的画面,着实说不出什么喜欢。
只是,不回答,他必然不会罢休。
她想要烤红薯!
唐郁东被她那纠结的神色逗笑,知道她羞赧不好开口,转而问道:“那感觉如何?”
秦馥嫣咬了咬牙,“没有不好。”
这都算不上一句话夸赞,但唐郁东知道对于她来说,能说出这话算是很难得了。
他没有再为难,将纸袋子放在中控台上,为她取出纸袋子里的一小个红薯,摸着温度刚刚好,不会太烫,也还没凉。
秦馥嫣用纤细指尖捏住那红薯,轻巧地剥开外面那层皮,露出里面的红薯肉。
她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香糯甜蜜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让她整个人都觉得快乐得像是要飞起来了。
唐郁东是第一次见她脸上有如此鲜明的表情,笑着问:“吃个红薯这么开心?”
秦馥嫣太过高兴,都忘记了害羞,也忘记秦夫人
常年的教诲:食不言,轻柔着声音同他说起了当年秦馥郁为她买红薯的事情。
“当时是冬天,虽然在车里是不怎么感觉得到冷,但当时吃到那个红薯,就是觉得好温暖好甜。”
秦馥嫣很快将一小个红薯吃完,还想再拿,唐郁东怕她烫到,伸手为她取出来,确认温度合适才递给她。
“后来,我去清北硕博连读,那四年里,经常在清北校园门口买烤红薯吃。清北的红薯跟浮城的不一样,没有那么甜腻。后来回了景山,我就再也没有吃过了,不管是清北的红薯还是浮城这边的,我都很是想念。”
秦馥嫣莞尔一笑,“可能也是因为吃不到吧。人总是对于自己没有的会很是希望得到,我常年在景山住,就更加向往和思念外面的这些东西。”
“你小时候读书呢,没出来吗?”
秦馥嫣摇摇头,“我们秦家的族人常年居住在景山,妈妈说为了安全问题,我们轻易是不会离开那里。教育的问题都是通过私人学校解决,后来我考上了浮大,妈妈在浮大附近安排了住处,秦婉和岑名跟着过去的,秦婉当时跟着我一起考了哲学系,我另外修了一门服装设计,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也几乎没怎么与外界接触。”
他们这些豪门圈的人学业都是从小开始抓的,考上浮大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唐郁东没想到都到了大学,秦夫人还会安排两个人专门看着她读书。
“多久读完?”
“两年半修完了全部学分,当时还发表了几篇文章,所以特批可以不用去学校,直到后面跟同届的其他人一起领毕业证,真正毕业。”
“不用去学校,就回景山了?”
秦馥嫣点了点头,“嗯,家里给安排了金融和其他课程,又过了半年,妈妈让我开始做项目,偶尔会到浮城市区总部来上班。”
“让你接管公司?”
“当时妈妈有这种安排。那时候扶疏身体不太好,妈妈希望我尽快上手。不过很幸运,两个月后,扶疏身体好转,渐渐的,他能下床走路,恢复了以往那样,我就不用再去公司了。”
她目光始终望着手里的烤红薯,说得云淡风轻,完全不在意秦夫人的安排似的。
唐郁东隐隐想起秦扶疏跟他提及的那些话,心中恍然明白,秦馥嫣多半是习惯了。
因为从小到大,她的生活和学习轨迹都是由秦夫人掌控安排,秦夫人让她上位她便去学习公司的业务,因为秦扶疏身体康复,秦夫人又让她退下来,她也没有半点怨言,听命回到老宅。
唐郁东忽而觉得喉咙干涩,是有些不爽的,只是他没有发作。
“没去公司就留在景山?”
秦馥嫣边吃着烤红薯,边回答:“嗯,回去继续上课。”
“平时都上什么课?”
“看妈妈安排。那时候金融课停了一段时间,开始上珠宝设计,服装设计,哲学课,礼仪课,茶道课,插花课,美术课,乐理课……很多的。”
唐郁东蹙眉:
“上这么多课?”这是专门要培养名媛?
秦馥嫣没多想,点了点头,继续吃烤红薯。
“没去公司,也不用去上学,你就每日都待在景山?”
“基本都是。每三个月,妈妈会允许我出门一周,算是旅游。”
呵。
好好的人关在景山老宅,每天上课,不让离开,只能三个月出门一趟,还规定了日期是一周?
唐郁东神色阴沉了些许。
浮城是偏南方,水份足够,种出来的红薯都很甜。
秦馥嫣吃了小小两个,瞬间感觉很满足,再抬起头,看到唐郁东神色不太好,垂眸看到中控台上放着浅棕色纸袋,心底猜想应该是第一次有人在唐郁东车上吃东西,惹他不高兴了,随即将纸袋子折好。
“我吃完了。”
听言,唐郁东看向她,伸出了那粗旷的手臂。
秦馥嫣一时有些猜不透他想要如何,如沁秋水的桃花眼仔细望着他。
该不会因为她在车上吃东西,他就要掐死她?
下一秒,她感觉到有什么贴在自己的洇润嘴唇。
是唐郁东用大拇指指腹贴着她的嘴唇,用力擦掉了她嘴角沾染的红薯。
秦馥嫣眨了眨浓密眼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过身去。
唐郁东无声笑了。
又害羞。
-
唐郁东住的云港湾,是典型的富豪小区,位于最繁华的市区,里面都是独栋的别墅。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都是高大巍峨的,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工作人员看到行驶过来的迈巴赫,恭敬鞠躬道:“唐先生,下午好。”
车辆停靠在栏杆前,车窗突然降了下来,保安恭敬走上去,还以为唐郁东是有什么吩咐,就那么一眼看到与唐郁东并肩而作的美丽女人。
女人穿着旗袍,长发盘了发髻,细眉红唇,像是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保安看得有些呆愣,听到唐郁东带笑说着:“这是我太太。”
他立马深鞠躬,“唐太太,下午好!”
旗袍女人莞尔一笑,算是回应。
栏杆自动感应,迈巴赫往里面行驶,很快消失不见,保安还站在原地怔愣,“唐太太也太好看了,比小区里其他女明星都漂亮!”
秦馥嫣并不知道保安对她的评价,她望着前方,没有掩饰自己的打量。
进了云港湾,又往里面直径行驶了十分钟,迈巴赫开进一栋犹如城堡似的别墅。
前面唐郁东大致介绍过,这栋别墅很宽阔巍峨,房子后面还有独立的高尔夫球场,几乎囊括了所有生活必须。
果然,开进金色铁门后,迈巴赫往里面开了五分钟才在大门口停下。
秦馥嫣转身看唐郁东,听他说,“到家了。”
他解开安全带,转身下了车。
秦馥嫣没有多想,细长手指勾住车门推了出去,细高跟鞋落了地,纤细身姿探出去。
她目光落在前面的辉煌大门(),辖???獑?⑨[()]⑨『来[]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转身要走向唐郁东,却见前面突然冒出个人影,“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 ' ')('“爷,我知道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被唐丰凯设计了,我并不是有意背叛爷!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赎罪!”
秦馥嫣被吓了一跳,踉跄着往后退,单薄脊背贴在坚硬的胸膛,她慌乱回眸,看到是唐郁东才安心。
唐郁东宽大手掌捏住秦馥嫣肩膀,将她搂入怀中,冷眼望着跪在地上的棠景,神色阴狠得可怕。
明显对他突然出现吓到秦馥嫣,很是不悦。
林澈开的车原本是紧跟在唐郁东身后,后来唐郁东掉头回去,林澈心中不解却也没有跟着去,所以他们是先一步到达别墅的。
为了不占用地方,林澈将车停在别墅停车场,一群人刚走到这边,便看到棠景吓到了秦馥嫣。
唐小塘立马冲上去,冲着棠景的后脑勺一巴掌拍下去,“孙子,谁让你跪这里吓到我们太太了,还不赶紧滚到外面去!”
棠景五官是好看的,只是那双眼睛黑眼圈很重,活像是几百年没好好睡觉似的。
听言看了唐小塘一眼,知道唐小塘是唐郁东最护着的人,也没敢说什么,深深看了唐郁东一眼,见他搂着秦馥嫣转身往里面走去,这是默认了唐小塘的命令,棠景咬了咬牙,只能往外面走去。
林澈和周旭全程没看他一眼,恭敬邀请旁边的秦馥郁进屋。
秦馥嫣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听了个大概,猜想应该是跟公司的业务有关,而且唐郁东神色挺不好的,她也没有过问。
她被唐郁东搂着走进屋里,望着里面敞亮的客厅,视线豁然开朗。
客厅应当有几百平方,冷色系的高级瓷砖,黑色皮制沙发,暗色的厚重床帘,连头顶上的灯都是黑边的。
扫视一圈,秦馥嫣在心底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是把家当做会所在装修吧,黑不溜秋的,一点温度都没有,跟他的长相一模一样。
不过,他好像真的挺喜欢海天鸟的,连这里的客厅都挂着海天鸟的作品《拥抱》。
这幅《拥抱》是海天鸟的成名作,跟《天堂》那副作品的细腻表达手法相比,《拥抱》其实显得比较粗糙,它的主图是一个半边脸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眼神是迷离的,但她却有着精致的妆容,烈焰红唇,她身前是壮硕的手臂,像是有人肆意地狂野地从背后拥抱住她。
见秦馥嫣望着墙上的画发呆,唐郁东凝神看了看她。
“喜欢这画?”
秦馥嫣收回视线看向唐郁东,“海天鸟的。”
“没错。”唐郁东笑。
唐小塘已经在身后站了很久,听到这话,随即从唐郁东这边冒出头。
“太太竟然也知道海天鸟啊,这个作家挺小众的。这幅《拥抱》是她的成名作,十年前这幅画一出来就获得了很多奖项。因为画里画的是一个成熟的女性,大家猜测过这位天才画家应该是个成
() 年女性。不过海天鸟那边的工作人员出来辟谣过,说海天鸟年纪尚轻,还有传闻她当年其实没成年。说法很离谱啦,不过后来海天鸟基本不出来回应,只是每年都会有一两幅画出来。到现在十年了,虽然作品一直让人感觉她描绘的自由很抽象,但知名度还挺高的。”
秦馥嫣垂眸看了看唐小塘。
唐小塘不过十八岁的小男孩,长相十分清秀,那双眼眸黝黑如宝石般,看起来很是天真可爱。
秦馥嫣喜欢这个小孩。
她扬起笑容,“你对海天鸟很了解?”
秦馥嫣是典型的温柔古典长相,细眉弯弯,桃花眼眼尾沾染着很浅的桃红,殷桃红唇,望着人笑得时候像是画中仙,能将人的魂魄都勾走。
唐小塘对上她那双如琉璃般明亮的眼眸,被她的笑容勾得脸颊通红,举手胡乱抓了抓头发。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爷喜欢她的画,我就随便在网上看了看她的资料。不过她应该算是一个值得入手的画家,毕竟她的画都是比较有内容涵养的。”
话说得很真诚。
秦馥嫣点了点头,“你的见解不错。”
唐小塘望着秦馥嫣更害羞了,惹得唐郁东沉下脸,嘴角冷笑看他,“你对着我老婆害羞什么?”
被当众戳破,唐小塘羞得整张脸像是熟透的红柿子。
他紧张地拽住衣服,“我去给秦二小姐倒杯茶,客人请坐!”说罢,转身跑进厨房。
唐郁东转身看向秦馥嫣,眼神不明地盯着她。
他眼眸黝黑,无端透着一股压迫感,惹得秦馥嫣莫名其妙,蹙眉问他:“怎么了?”
“欣赏太太的美色。”
唐郁东手掌贴上秦馥嫣腰肢,故意收紧,炙热透过单薄的旗袍传到她肌肤,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笑容很冷,面相更加阴狠,突然用力掐住她的纤细腰肢,“感觉太太对于自己的美色没有正面认识,不知道你一笑倾城,很容易让人陷落?”
秦馥嫣有点没听懂:“嗯?”
唐郁东掐着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摁过来,“让你收敛一点,别散发魅力不知道,迷到那小孩了。”
“……”
这人看着是不会讲理的,倒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不讲理!
她不过是看了唐小塘一眼,跟他说了两句话,怎么被他说得像是做了故意招惹别人的事情似的。
还有手一定要掐那么紧?
她纤长手指搭在他手背,用力抓住他的手掌,想将他的手推开,但这次并没有能轻易成功。
唐郁东都不需要用力,捏着她的腰,她就半点不能动弹,还被他往怀里又摁了几分。
“看来夫人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在告诉你,我不太爽,需要夫人哄一哄的意思。”
“???”
秦馥郁被林澈和周旭两人恭敬请进来,还站在玄关处,将方才的这场景看了个全过程,目光落在唐郁东那凶狠的脸庞,
又看了看他对面的秦馥嫣,身姿与他形成鲜明对比,像极了站在雄狮面前的柔软小猫。
而唐郁东这只雄狮,刚刚是在跟温柔的小猫讨要好处,让小猫要哄哄他?
她视线又回到唐郁东身上,没忍住咳出声。
秦馥嫣能感觉到,不只是秦馥郁,其他人都是看客正盯着他们,连唐小塘都从厨房走出来,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不敢上前。
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个男人到底要干嘛?
秦馥嫣轻微挣脱,仍旧无法逃离,而且唐郁东这个男人明显是故意的!!
她深吸了口气,无奈只能低声问他:“你要做什么?”
“等夫人哄。”
“……”
以往,什么事情都会有秦夫人为她安排好,她什么都没操心过,即便是去公司的那短暂几个月,她谈过一些客户,也都是非常顺利,完全没有人如此“刁难”过她。
秦馥嫣难得的,情绪不平静!
像是要发火,但又不至于那般,被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她深呼吸着,丰满的胸脯起起伏伏,片刻后,还是低声询问:“要怎么哄?”
“看夫人诚意。”
一听这话,秦馥嫣神色冷了下来。
唐郁东竟然还知道见好就收,“要是夫人亲我一下,差不多可以。”
昨天晚上被唐郁东那般折腾,秦馥嫣虽心底有些抗拒,但她都没有生气。
而此刻,她第一次有了想打人的冲动!!
只是面前这个男人明显誓不罢休,门口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总不能一直跟他在这里僵持下去。
思虑片刻,秦馥嫣出其不意地凑过去,洇润嘴唇贴着唐郁东的脸颊亲了一口。
很快离开,她望着唐郁东,“可以了?”
唐郁东岿然不动,“亲脸?勉强吧。要是亲——”
秦馥嫣生平第一次,咬牙切齿,“郁东,不要得寸进尺。”
“好。”唐郁东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松开秦馥嫣,“卧室在二楼。楼上唯一一间房间,你可以去看看。”
秦馥嫣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
“哈哈哈哈哈!”秦馥郁倒在卧室床边的柔软地毯上,笑得毫无形象,“唐郁东竟然是这样的吗?”
秦馥嫣坐在柔软床铺,赤裸的脚踝点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用圆润大拇指绕着那些白色毛毛玩。
不想说那个男人。
秦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姑爷长得一副凶狠的模样,我还以为他是典型的霸道总裁,整日冷眼看人,冷言寡语的呢。”
秦馥郁:“我上次在慕觞淙的宴会上看到他,确实挺冷的,在场所有人都害怕他,又害怕又想巴结他的样子。”
初次见他,秦馥嫣第一印象是这人长得很凶狠,那双眉毛往上一挑,很容易吓得人腿软。
但这几次相处下来,秦馥嫣发现其实不是那样。
“他不过是长得凶狠,其实不是那种完全不讲理的冷酷的人。”
虽然秦馥嫣多半时间是隐居在景山,没有多少机会见人,但秦馥嫣这人做事谨慎性格比较稳重,秦馥郁几乎没有听到过她主动去评价一个人。
秦馥郁转过身,单薄双手搭在秦馥嫣膝盖,下巴垫在白皙手背撑着脑袋,明亮双眼望着秦馥嫣。
“姐,我可记得你结婚前不是这么说的,还记得那个将军评价么?”
秦馥郁俏皮地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眼神带着明显的揶揄,惹得秦馥嫣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浓密眼睫。
她没有回答,秦馥嫣更加好奇,“姐,我总觉得你这次对唐郁东的态度不太一样,怎么,是结了婚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吗?”
“不是因为结婚。”秦馥嫣想到昨夜看到的那个雄狮的刺青,犹豫片刻,垂眸问秦馥郁,“小郁,那站在你的角度,你觉得唐郁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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