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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工作呢?”
“辞了。”
“…你爸没揍你?”
“揍了。”
果然。
这话说给我听了,那我也就没什麽好问的了,他们俩的事情终究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就如同我和舒博云一样。南凃说我和舒博云这是孽缘,我心想,我和你又何尝不是呢,真是罪孽,上辈子说不定是谁欠了谁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那也一定是你欠了我们的!海时!你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我不屑和他在嘴炮上抢威风,他说什麽我就应和。至于他为什麽去找小川,我也没多问,他要说的话就主动告诉我了。
不说,那就是有他不说的理由,所以进展如何,有没有未来可展望性,我一概没有多嘴。
那天过后,舒博云没有再一副低气压的样子,但也没有再和我做过。与他同居的这段日子,我始终抱着疑惑,郁郁不散。
但很快我就要将精力投入到新的美术比赛,没有事情比‘本职工作’更重要,所以没有什麽烦恼能真正困住我,我就是这样的热门,自我调整很快的一个人,随时都可以从情绪里抽离,不论是从负面的还是正面的。
忙完一段日子,已是快入夏了。我的生活几乎被画展比赛分割,一个比赛过后才会歇一段时间,像玩游戏到了存档点,存档,休息,读取,再继续。
我在厨房準备做饭,舒博云忽然喊了我一声。
“等等,我还没切完菜。”
这段时间我们都在各忙各的,说实话,在那之后,哪怕是我们住到了一起,也没太多深入的交流,这更让我们直接産生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怎麽说呢…就是有一种坦诚了但又有所保留的不完全信任感。我倒是没什麽隐瞒,倒是舒博云一直心事重重。
忽然,我腰身一紧,是舒博云从身后抱住了我。
就这麽一言不发地抱着。
此刻倘若我不说些什麽,好像会错过很重要的事情。
“是不是累了?”我抽出手,摸上他的额头“也不发烧…要不明天休息一天?我明天可以不去学校画画,在家陪你。”
舒博云还是把下巴放在我肩膀上,用鼻子发出一声嗯。
我抿了抿嘴唇,不太满意他的反应。
我猜是他遇见什麽不好的事了,不然不会突然抱我。他平时很有分寸感,但只有在难受的时候才会想要我关注他一下。
却又不开口说发生了什麽。
当天晚上,我因为白天的事有些睡不着,闭眼酝酿睡意很久,也以失败告终,我翻身一看,舒博云早就不知道什麽时候消失了。
推开卧室的门后,就看见他坐在客厅的电子琴前,一个人呆呆发愣,洒进窗边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白色透光窗帘披在他身上,朦胧的好像要把他带走一样。
我瞬间汗毛耸起。
我怎麽会有这种想法。
他回头,向我招手。我坐到他旁边。
他问:“听过‘踩到猫尾巴了’吗?”
我说没有,他便打算教我怎麽弹,因为很简单,哪怕是新手,甚至完全没有接触过钢琴的人也能学会。
“你的手适合弹钢琴。”他说。
我将十指展开摆到面前端详:“我不行,手指太僵硬了。”
他嗯一声,“从小学的话会好一点。”
“我一点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你是为什麽学钢琴?”
“很小的时候,我妈会教我弹钢琴,她是钢琴老师。”
是了,他上次是说过这麽回事。
我想了想又问:“初中怎麽没弹?”我问完后才发现,可能是因为父母离婚,后来跟了他爸,又发生那麽多事…想到这里,我难免心悸。
“没机会弹。”他只是这麽说。
朦胧的月光作为背景,给他有些瘦削的下巴渡了层柔光,我被他遮住了一大半的光亮,所以坐在他旁边的我,只能看到他藏在黑夜里的一面。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我不由想起那一晚的事情,开始浑身不自在,果然意淫是这世界上最大的犯罪。联想这东西真可怕。
我伸出手,覆盖在他的手上,琴音戛然而止。
舒博云不明所以地擡头看向我。
他沖我笑了笑:“怎麽了?”
我摇头,握着他一只手,两手捧着,“你最近很不开心,是不是?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我盯着他许久,最后他嘴角的笑容都渐渐消散了。
我握住他的手臂,忽然发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他脸色一变,冷声问我:“做什麽?”
“你在在意什麽?”我又试探地问:“你不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