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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博云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但没看到我的人,我说我在看房的这边,他要我原地等着,他来找我。
戴琦好奇地问:“舒博云?那个转校生?”
我诧异:“这你还记得?”
“这有什麽好忘的,当时咱班,咱学校也就那麽一个转校生,记忆犹新地很,还联系着呢?”
“是啊,大学又遇见了。”
“哦。”戴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当年你俩就关系好,他走后你都没来上学,休了好几天呢,我们还说你是伤心过度偷偷躲家里哭呢。”
我听得一愣一愣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还...还有这事吗?”我拧着眉心使劲回忆,但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当时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47-“……什麽衣冠禽兽?”
有时哑然不代表着脑袋空空反应慢,是因为一时间奔涌而来的思绪太乱太杂,在脑子里堵了车,不知道该让哪个先通过,踌躇之间就失去了先发制人的手段。
戴琦的话让我有一些印象,可只是一些,起初我还以为这是多年不见后的寒暄客套话,因为我的确不记得自己在舒博云转学后休假了那麽久,毕竟我可是感发烧三十九度都嚷嚷着要上学的人——
可是话又说回来,前几年回老家问我妈的时候,她也并没有跟我透露过这个事情。
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不论我怎麽去回忆,也没想起来这件事。
“真记不得了。”我仓促地一笑,“可能是时间过得太久了。”
叮咚,手机来乐舒博云的短信,我摆摆手,“下次再说。”
临走前戴琦给我留了联系方式,要我下次来店的时候报他的名字就行,出门在外果然是要靠朋友。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舒博云才会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住。
我放下玻璃杯,里面的酒精空空如也,早就被我喝的一干二净,舒博云弹了弹烟灰,说,“你再考虑考虑,不急,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再说。”
我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我是个很难做选择的人,如果还是以前的话,我想我就会承蒙他的好意,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舒博云说得对,他不会再逼迫我,始终与我保持着一个相对舒适的距离,我总觉得亏欠他,但我什麽都无法偿还,所以只能用与他保持距离这种笨办法,企图让自己的愧疚感少上那麽几分。
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这种愧疚心是从何而来。
我自觉得好笑,被酒精沖昏了头脑,还想着继续点一杯,舒博云却先一步把菜单拿走了。
“你自己说的,就一杯。”他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
“再来一杯,最后一杯,真的。”我用手指在脑门旁边比了个四:“我发誓。”
我仗着他不喝酒,哪怕我喝大了也有人把我拖回去,就跟他死缠烂打了一会儿,我很确定地听见他叹了一口气,就把菜单又还给我了。
舒博云这一晚上接了不少的电话,他大概是挺忙的,每次回来表情都有些沉重,我问他是不是叔叔的事情,他说不是,然后划了几下屏幕,我看到他把刚才的通话记录全都删掉了。
他不具体告诉我详情,我也就不问了。
“舒博云,时间过得真快啊。”
“嗯?”他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把目光投向我了。
“你看,连南凃都要谈婚论嫁了,他竟然都要和林新川同居了,过年说是要见家长呢。”我搓着腮看着盘子里吃剩下的几片菜叶子,“我老觉得他还是那个天天和我在学校说些垃圾话的南凃呢,见到妹子就挪不动腿,纯情的要命。”
餐馆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我在嘈杂的谈话声中又问他:“你这三年没找男朋友?”大概是有点微醺,我问的话都特别直白:“感觉你和那个杨漱有过一腿的样子。”
“……杨漱?”
“对,杨漱。”我嘴上没个把门的,把上次在医院偶遇他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都说出来了。
“下次见了他离远点。”他已经无数次要我离杨漱远点了,我就点点头,不打算反驳了。
“那——”
他马上又说,语气平淡至极,像是在陈述事实:“高中的时候关系可以。后来没联系过,我对他没兴趣。”我察觉到他提高中两个字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并且眼神会有些飘离。
不知道是哪一点惹得他郁闷,他又点了一根烟,然后默默抽着。
舒博云的烟瘾有点重,一晚上下来抽了不少根,我伸手就把他嘴里含着的马上要点燃的烟夺了下来,然后无言看着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