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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的一会儿是多久,肯定也根本没几个小时,他看起来特别困,我都担心他疲劳驾驶会出事。
“你接下来还有事要忙吗?”
“晚上有节课。”他擡头看了看点滴的速度,“你打完了我送你回去。”
我摇头拒绝了:“你回去睡觉吧,我自己坐车回去。”
这家医院离家不远,我完全可以坐公交车回去,但是他把我送回去后再回家的话,就会绕一个圈子,这条路经常堵车,我怕他送我回去后再回家,就根本睡不了多久了。
“不用。”他也拒绝,然后问:“刚才怎麽了?遇见什麽事了?”
我撤回前言。
“……没什麽。”我心不在焉地道。
太丢脸了,我以为他都把刚才的事情忘了,怎麽突然问起来?搞得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当然我也不想回答。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爸的事情,给他讲了问题也不会解决,改变的只是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烦恼的人。
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会提出要借我钱。
冬天的输液可太凉了,我不断地去捏着自己打点滴的那只手的指尖,用围巾在椅子把手上简单铺了一层,但由于一直保持同样的姿势,手指尖是冰凉冰凉的,所以回答舒博云的时候,我还有点分神。
“是因为钱的事情?”
我猛吸一口气看向他。
“南凃说的,他要我原谅你今天睡过头,因为你太累了。”
看来南凃全都说了,这小子。
我还是没说话,接着舒博云又问:“差多少?”
“……一万。”一万这个数目真的不小,而且离动手术的那天还有一段时间,我想再做最后的挣扎。
“我借你。”
哎,就知道他要这麽说,“不要。”我摇头拒绝了。
“就知道你要这麽说。”
然后他看了看我的手,一时半会儿也没动,他思考了一会,又伸手去握着靠近针头部分的输液管,把管子轻轻贴在自己的手掌心。
-44-“他看起来很喜欢你啊。”
我还是让舒博云先回去了,如果在以往,我可能还会妥协,但现在不一样。
我不想欠他什麽,他也有意与我保持距离,现在这样就很好,嗯,我每天都这麽说服自己。
我自己去药房拿了药后刚要坐车回家,就碰见杨漱在医院门口等车,他似乎是很惊讶看到我在这里,惊奇地往我这边走。
“你生病了?”他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我:“刚才我看到博云了,难道是他送你来的?”
他这剧关心人的话听起来为什麽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好像根本没有温度。
我点头。
“你俩住在一起?”
那怎麽可能。
我摇头,“没有,他...”我思考该如何跟他解释兵荒马乱的一上午,然后胡乱扯了个谎搪塞他:“今天他刚好找我有事,看我发烧了就把我捎过来了。”
不过,舒博云应该走了有一阵子了吧?杨漱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的车?
“是吗。那他怎麽不等你呢?”杨漱歪头看着远处:“我刚刚看到他的车走了。”
真的假的?那可能是回去又看他叔叔了吧?不过这种事情我就不好擅自透露给外人了,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海时和博云很熟吗?”
“算是吧。”不知道怎麽的,我不太想回答他的问题。
“他看起来很喜欢你啊。”
什麽?我转过头去看杨漱,刚好对上他满脸的笑意,我就说他有时候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本来对他印象挺好,但怎麽这句话让我听着一点也不舒服?有一种...挑衅的味道,还有点酸味儿。
“我们是朋友,他喜欢我也合理。”我硬着头皮装傻,但杨漱没给我这个机会。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欸。”他不以为然地说出惊人的话:“你不是同性恋啊?”
我一紧张手里就想拿点什麽,我攥在紧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了药和刚才大叔给的香蕉,有点沉,但往下坠的重量会让我镇定,像给心髒加了砝码。
“舒博云只把我当朋友看待,你误会了。”我为自己开脱。
“没有,我没误会,我知道他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当然看得出他是喜欢你的。”他还是笑笑:“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话是什麽意思?我表面镇定,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舒博云以前喜欢过谁?不会是杨漱吧?
难道舒博云以前单相思杨漱结果被狠狠抛弃过?天啊我这是什麽大胆的想法。
等等!舒博云不是当年跟一个男生亲过吗?难道是?会是杨漱吗?我不由地被自己想法吓到,迅速往他嘴唇上一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