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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我赶紧让他噤声。
林新川迷惑不解地看向他,忽然又心领神会,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开始在纸上写字,南凃看她会错意,马上开始慌忙摆手。
不愧是姐妹啊,林雅宁上次也给我写小纸条来着。
‘你最近有和舒博云学长联系吗?’她写道。
‘没有,怎麽了。’
‘你们关系好,我就问问,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我一怔,什麽叫好久没见到他了?
她看我不写字了,补充写:‘我们有同样的课程,他学期初来过几次,但后来一直没见到他,老师点名的时候我发现的。’
我犹豫下笔,‘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直接问问他?’
‘发消息不回呢。’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倘若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沉思,写下一句话:‘抱歉,我也不知道。’
林新川诧异地擡起头,她应该是读出了我抗拒的意思,用半不解半迟疑的表情看着我,我不想解释我和舒博云之间发生的事情,就沖她笑了笑,又低头继续写英语。
她被南凃叫了回去,又变成南凃坐到我旁边。
这俩人,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现在还不是考试时期,周日图书馆关的早,关门前十五分钟,馆内会播放一段音乐,南凃刚好卡着点对我说。
“你真和舒博云没联系了?”他伴随着背景音乐问道。
夫妻混合双打啊?
“没有。”我小声说。
“我以为你那次听我讲完他的事情,会心软又去找他。”
“我不会对舒博云表示同情而去喜欢他,这是一种变相侮辱。”
“但也不用这麽决绝吧,也不是让你喜欢他嘛,其实我想了想,你们还是能做朋友的——”
“不能。”我手中的笔从未停下,只是笔迹更重了几分,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办不到以一种平常心再去面对他。”
我想舒博云也是一样的,不然他怎麽也不再来找我,我不排斥同性恋,但我不认为自己是。
“我目前不想考虑任何人际关系,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备考。”
我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塞进包里:“南凃,以后不要再问了。”
-33-“不回来了?”
亚历山大跟我们说,他毕业就要回国了,我们都挺惊讶的。
“你中文这麽好,不打算留下发展啊?”南凃嘴里的馅饼还没咽下去,就张嘴说话:“我还心思咱仨毕业后还能合租,继续住一起呢!”
亚历山大摇头,“我要回家继承家业了。”
“继承家业?”我和南凃异口同声,然后相互看着对方,又看向亚历山大,他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无时不刻在放空,显得总是在状况外一样。
“回家种桃子树。”他说。
种什麽?
桃子树?
我想起来他上次说想吃什麽桃酥还是桃子派的,恍然大悟:“所以你的家産是桃子?你们家不会是有果园吧?”
果园,他重複了一次这个词,然后坚定地点头。
南凃也坐不住了,“那你怎麽想着来学设计了啊?”
亚历山大瞪着蓝眼睛看我们俩,仿佛在说那麽简单的道理你们怎麽都不理解。
“当然是学习怎麽样宣传果园,让更多的人来买水果,要弄好多海报宣传的!外包很贵,我们家有艺术细胞的人只有我,所以就来学设计了。”他想了想:“一劳永逸。”
搞了半天,他是为了能实现宣传自由才来学的设计。可惜了这个好苗子,本来已经开始融入我们的大家庭,却要走了。
“不回来了?”
“来,等我把桃子卖好再回来。”
我和南凃虽然都不太明白他的卖好是什麽意思,似懂非懂地点头。
亚历山大敲着键盘,说是要给他中文老师发个邮件,我看他打拼音打的特费劲,每次在他后面看他打字,他都要把我赶走,说是紧张。
临走前我还是多看了一眼,“哎哎哎,亚历山大,改一下,不是祝您活的愉快,是祝您生活愉快。”我指着他要给老师发的邮件说。
“哦!”
“海时,啥时候考研?”南凃终于把他那馅饼吃完了,晕头转向地满屋子找湿纸巾。
明明就在他眼前,我无语地把湿纸巾抽出来给他一张。
“今年年底。”
“那你得提前準备下毕业画展的作品吧,别攒到最后再出稿啊,这次的作品数量可比艺术节的要多很多了。”
“你看我什麽时候有过拖延症?不是你每次才会到DL的时候吵吵嚷嚷地发誓下次绝对提前做?凡事都要未雨绸缪啊南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