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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我明天就可以带来,这可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心说舒博云这人还怪好的,也就完全否定了南凃的‘警告’,都怪他大惊小怪的,让我天天心绪不宁。
舒博云第二天如约而至,提着一盆绿萝在E10楼的楼底下,好多路过的人经过都忍不住看他。
“他们为什麽看我?”舒博云把那盆绿萝递给我。
“看你好看呗。”我打趣他道。
舒博云不讲话了,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就当他是害羞,又低头去看那盆绿萝,可这绿萝怎麽有点眼熟?花盆好像那天我在TempoBrew看到的竹篮,我把心中疑惑说出口,只听舒博云坦蕩说道。
“就是那盆。”
我从疑惑到惊讶,再到站在原地迟迟挪不动脚步,我用一种诡异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这盆绿萝。他突然驻足转身回望我,我又擡头看着他波澜无惊的样子。
啊
-4-“它怕冷吗?”
他不会是把人家餐厅的植物顺来了吧!
或许南凃说的是对的,我真该听他的话,难道真如他所说,舒博云真的不太正常?就因为我说那个绿萝挺好的?所以他就搬来了?
啊,我的天,我该用什麽表情面对他,我该怎麽办?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我自己,要是不提那盆绿萝,他会不会就不去偷了——打住,我在想什麽,我怎麽可以给人家宣判死刑,无缘无故安上偷窃罪的罪名。
在短短的一秒内,我已经想好了几百种反应,没有任何一种能让这种奇怪的气氛缓和下来,我该装傻打个哈哈吗?还是该告诉他偷人家东西是不对的?不,怎麽想也不对吧。哪种应对都不符合常理。
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舒博云大概是看我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走到我面前,板着一张脸开口说:“你怎麽了?”
这句话我知道,和电影中演的,路人甲识破僞装成普通人的杀手后,内心惶恐不安时最怕听到对方说出来的质问。
“没怎麽。”我咽了口唾沫,忽然发现艺术果然来自于生活,要是我,我也会和路人甲说出这句状若一切无事发生的台词。
舒博云看着我,若有所思,随即慢慢皱起眉头来:“你不会觉得这是我擅自从店里拿来的吧?”
啊,我的老天爷啊,我在心里默念了三次我的老天爷啊。其实我猜得更恶劣,我以为你是去当小偷了!
“这本来就是我养的,你在想什麽?”
“啊,这本来就是你养的。”我重複他的话。
舒博云自顾自地往前走,我赶紧追上去问:“这是你养的?那怎麽会在那家店放着啊?”
他不给我眼神:“那家店是我叔叔开的,店里的植物都是我养的,放在店里当装饰而已。”
叔叔?那个头发花白的大叔是他叔叔啊,怪年轻的怎麽就头发全白了……
哦,是亲戚啊……
我赶紧哈哈两声掩饰尴尬,背后冷汗都冒起来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要不是南凃那天对我的警告,我怎麽可能会想到这里,果然不能被他的危言耸听。
我问舒博云,怎麽后来去都没见到这盆绿萝,舒博云告诉我天气太冷,放回室内挂着了。
“你喜欢养植物?都养什麽?”
“什麽都养。”
“它怕冷吗?”我指了指这盆绿萝
“有点,画室冷吗?”
“晚上挺冷的,要不我晚上带回宿舍吧?”
舒博云说都行,他进来看了眼画室,没多逗留便走了,而我盯了一下午的绿萝,晚上还是决定搬回宿舍,万一把它冻死就不好了。
南凃这家伙还问我这盆绿萝的来头,他还敢问呢,我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通。
“不是,我也不是那意思啊!”
“你没那个意思,那你说人家有问题干嘛!”
“卧槽,冤枉,我说的有问题不是指他是小偷啊!”
“那你什麽意思?”
南凃一噎,低头又当哑巴不回答,我就知道,关键时刻啥也不说,气得我把绿萝从他手里夺走了。
“别生气,要不咱俩合作一下,我也画画绿萝?申请今年作品摆你旁边……”
“拒绝。我要去申请一个离你作品最远的位置。”
这一个月寝室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亚历山大天天扎根在电脑面前练习如何年纪轻轻就当驼背,我经过他后面的时候就给他后背来一巴掌。
他还不领情,说我总是打他,我告诉他这是中华传统,每个传统家庭的小孩儿都要经历的,这是在给你体验本国传统文化,他一脸狐疑仿佛不相信,我说你不信问南凃啊,南凃小鸡啄米式地点头应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