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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头说抓只蛇沾点颜料放画布上让它自己扭,成品都比我画的有艺术感!我!他!他这是在诋毁我的人格!践踏我的自尊!”南凃嘴都气歪了,只穿着裤衩在宿舍里大吼大叫,声称与丁老头势不两立老死不相往来。

丁老头是我们专业以严格出名的老教授,他以严格的教学风格而蜚声校园,所以但凡是他的课堂就没人敢翘课。他丁老头喜爱的作品大多是写实主义,追求真实,通过画笔还原出最真切的物象就是他毕生所求。

南凃追求的是简约线条,极致色彩,嗯……但我认为,他交上去的作品里肯定有和丁老头故意作对的情绪。

最近要準备学校的艺术节了,大家心情烦躁点都能理解。

“你是要人格自尊还是要学分?毕业就和他没瓜葛了,还有一年了再忍忍。”我没什麽诚意的安慰道,看了看时间,四点半,该收拾收拾去找舒博云吃饭了。

“哈,陆海时!感情他骂的不是你!我看他就是不欣赏我的抽象流派!”他抓了抓头发又松开,本来就卷的头发越来越炸,跟他整个人一样。

“哥哥,你也不想因为得罪丁老头拿不到成绩导致没法毕业吧?”我们寝室的留学生亚历山大说。

真是受不了了,到底是谁教他的中文?

“咱们仨里面压力最小的就是亚历山大,凭什麽?凭什麽他亚历山大压力最小?”

亚历山大不是油画系的,自然不懂美术生的痛苦和丁老头的恐怖之处。南凃开始乱开炮,简直要被他逗死了,看了看时间,再跟他们墨迹下去就迟到了,南凃却堵在门口不挪坑。

“起开,我要出门了。”我站在南凃面前。

“去哪?”南凃打量了我一下。

“吃饭啊。”莫名其妙,这个点出去还能去哪。

“妹子?”他又问。

“男的啊。”这家伙……不会要跟来吧?

“不信,如果真的是男的,你不会加一个‘啊’字,你在故作轻松,你在僞装。”他胸有成竹道,仿佛自己是看穿了一切的侦探。

“爱信不信!”神经病!

“吃什麽啊,给我带份!”亚历山大从上铺探出脑袋。

“带不了,我回来很晚了。”我把南凃扒到一边,赶紧趁机会出门。

“还说不是妹子?有本事今晚你别回来了!”南凃在宿舍楼道恶狠狠道,搞得好几个人频频回头看我,这怨妇似的家伙,他不丢脸我还丢脸。

说到这事,我有点好奇舒博云住在哪个宿舍,怎麽大学三年都没遇见过他一次?这也未免太不赶巧了吧?所以当天晚上跟他吃饭的时候就问了,他告诉我,他不住学校。

“家近。”他吸了吸鼻子,回答道。

这天他依然点了他的特浓咖啡,我忍不住开口问他,今天也需要熬夜吗,他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你感冒了?”刚说出口,我便想起小学他一到冬天就用一堆卫生纸的事情。

舒博云说他有鼻炎,一到这个季节就这样,所以出去都不敢吃太烫的东西,不然鼻涕会狂流不止,便随身带好几包纸巾。

他擤的鼻子通红,店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他脸色怪怪的。

这几天学校有点忙,我这些天也几乎每天都晚睡,因为要赶下次艺术节的画。

刚给老师看完稿子,丁老头没怎麽为难我就给我过了,反观抓耳挠腮的南凃,我算个幸运儿。

我问舒博云艺术节会不会演出,他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放给我听他录的demo,据说是他们编曲专业的同学作曲后,他再弹出来的。

他的琴声感情很丰富,连我这个不懂欣赏音乐的人都能听得出来他的优秀。

“和他们合作的。”舒博云指艺术节的节目。

“很好听啊,你们跨专业还能合作?哦,我们也有合作,就是大家一起画一张大点的画而已……说是大一点,也有三十米长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因为意见不合吵得鸡飞狗跳的。”想到这个,我的头又开始疼了,今年的主题还没定下来呢。

我不想跟他说糟心事儿,就捡点其他的话题抛给他:“你们到时候几点开演,我会去听的。所以你最近都是因为这个熬夜?”

舒博云今天没吃多少东西,吃了几口就把叉子放下了,他又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眼镜盒,把眼镜片擦拭干净再戴上。

他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戴上眼镜后眼神里少了平时那朦胧的迷茫,显得有些犀利,他本来就有着侵略性十足的五官,再加上他平时没什麽表情,更让人难以靠近他了。

但他说话不刻薄,相反慢吞吞地,也没太多长句子,是个懒得动嘴皮子的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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