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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守则

望梨子

-1-“你是舒博云吗?”

我是很喜欢冬天的,但舒博云不喜欢,因为他一到这个季节就感冒鼻塞,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论是左躺还是右躺都会呼吸不畅,搞得他半夜都翻来覆去的影响我睡眠质量。

最后他选择了平躺。

“你早这个姿势不就得了。”我迷迷糊糊地,几乎要睡了过去,但还是忍不住在黑夜中吐槽他,我半晌没听着他回答我,故意扭动身体去发出床架咯吱咯吱的声音。

“也堵。”他嗓子很哑,带着厚重的鼻音回答我。

他这个毛病八成是从小就有的,小学的时候,冬天上课他坐在我旁边,每天都要用好多纸巾擦鼻子,课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鼻子也得塞个纸巾。

在老家时,我们两家人就是邻居,只不过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我是在田野里不穿鞋撒欢到傍晚的野孩子。

上小学之前,家旁边的空地就开始建房子,建的不是高楼大厦,而是小洋房,小别墅就那麽一栋,在我小学刚上四年级的时候,这个房子终于是建好了,紧接着舒博云一家也搬了进来,他也就成了我们班的转校生。

舒这个姓,在我们这里是很少见的,一听就是外地人。

那时候大家都没见过那麽精致的人,穿着打扮,行为举止,虽说人家也没有刻意彰显城里人气质吧,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和当地人的区别。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很多人也不知道该怎麽跟他搭话,看起来太高不可攀,我就不一样了,我那时候看不出这麽多道理来,只觉得班里来了新同学,那就得尽快让他融入我们。

可舒博云好像不是这麽想的。

哪怕我跟狗皮膏药一样每天粘着他,他依然无动于衷,拒绝我每天和他一起上下学,拒绝我跟他中午一起吃盒饭,拒绝我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跟他閑聊,拒绝我上厕所的时候跟他一起……好吧我承认,我有的时候的确太烦人了,但他不至于每天都闷闷不乐地,见了人就躲吧?再怎麽怕生的人,一个学期下来,怎麽也能和同学说上几句话了吧?

或许是我没了一开始的热情劲,不想再继续冷脸贴热屁股,之后就没再这麽缠着他。那时反思了一段时间,说不準人家就是不愿意我这样太过热情呢?只是突然转校过来,很多事情都还不适应呢?来日方长,总会有一天习惯的。

没成想,他第二年就转校走了。

至于具体的缘由,我至今也不清楚,他到现在都不告诉我当年为什麽突然转来又转走,就说是父母离婚了,然后回到以前住的地方,就是我现在上大学的城市,洛城。

事发有因,我为什麽会跟他躺在一张床上,还得从几个月前讲起。

在学校举办的一次音乐演奏会上,我再次遇见了他,我看了演奏人员表,名字就写着舒博云。他的名字,见了一次,就不会再忘记了,这个名字是特别的,和他一样特别。

我打听了很久,有同学建议我去音乐系的找找,总会有人认识,后来我听说他常在学校练琴房,便特地去练琴房找了他,那天门是关着的,他恰巧正在室内练琴。

这是个寒冷的冬天。

他看着谱子,完全没有发现在门上方的小方格玻璃里,有一个默默窥探他的目光。

这麽多年没见,我本以为自己还会和小学生那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我没有,我在等他发现我,好像这是一次偶遇一样,是没有任何安排的邂逅。

很可惜,多年后的再次相会并没有多麽戏剧性,我等的不耐烦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会结束练习,就打算敲门引起他的注意力,否则这一天我都要趴在这扇门上当壁虎了。

“请问,你是舒博云吗?”我敞开门,看着依稀有往年影子的脸,试探性问道。

他的双手离开黑白键,慢慢放在腿上,露出一个审视的眼神,他在寻找一个能对得上号的名字,我不自报家门,一直等他能认出我来。他看得太久,久到我怀疑他忘了我。

“陆海时。”他轻轻说出三个字:“你是陆海时。”他的语气很确定,没有疑问。

我长出一口气,还好不是我的自作多情。

我说:“原来你也在这里上学啊,去年年底的演奏会上就看到了你——好久不见了。”

他现在戴了眼镜,银白色的细框,在他脸上真是毫不突兀,还衬托得他斯文又安静。舒博云错开了眼神,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疏远又不失礼节的浅笑:“好久不见。”

我干笑两声,忽觉久别重逢的场面实在是尴尬,擡头看了看钟表,马上就要五点,先约他吃个饭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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