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关风早上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空间里充斥着的暧昧气息让他有些窘迫,想打开窗透透气,身T却又酸又乏,懒得动弹。

昨晚他们其实并没做几次,严少卿有照顾到他,没做太激烈的动作,但严少卿的耐力太好了,每次都做很久,他又有些刻意放纵自己,所以导致现在这种尴尬的疲惫状态。

已经过了上班时间,还是再休息一天吧,反正勉强以这种状态去公司,除了自讨苦吃外,也什麽工作都做不了。

关风欠欠身,勉强拿到电话,打给自己的秘书,说身T不舒服,今天就不去公司了,让她把需要审批的文件送到自己家来,他嘶哑的嗓音是最好的证明,秘书小姐半点都没怀疑,挂电话时还叮嘱说入秋了,气温时高时低,让他好好注意身T。

关风放下电话,重新躺回被窝,被窝里似乎还留有严少卿的气息,让他有些心烦意乱,手抚额头想,他昨晚酒喝得并不多,怎麽就莫名其妙地跟人滚上了床呢?

如果当时让严少卿离开就好了,关风对自己留住严少卿的行为感到懊悔,从父亲去世後,他心情一直处於低谷,现在这种状态,他不想接受新感情,所以上次被严少卿吻过後,他就再没跟他联络,工作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想避免一些没必要的纠葛,可谁能想到昨天因为去祭拜父亲,会跟严少卿相遇,还一时冲动地跟他ShAnG?

不过,也许对方并没把昨晚的行为当回事吧?关风自我安慰,毕竟现在一夜情已经不算什麽了,严少卿对x1Ngsh1的驾驭也表明他对这种事并不陌生,这样的人通常习惯也喜欢这种成年人的交流,双方说开後,也就不会太尴尬了。

懒得动弹,关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最後觉得跟严少卿直接表明态度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活动了一下身子,下床去衣橱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在穿衣服的时候,他看到自己身上斑斑点点的掐痕,严少卿下手很用力,当时觉得有享受到,不过缓过来後就很尴尬,有些印痕还是在腿根等yingsi部位,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一样,这让关风有些不安,总觉得严少卿不像是在玩。

心绪有些烦乱,关风看看卧室,昨晚热情时随手脱下的衣服都规整在旁边的沙发上,应该是严少卿放的,他拿过上衣,找到放在口袋里的那颗水晶,想了想,把它放进了床头柜里。

卧室外面传来响动,关风推门出去,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严少卿站在客厅前的走廊上,确切地说,是站在两个叠在一起的椅子上,正在换走廊上方那个坏掉的灯泡,已经入秋,早晚带着寒意,可是严少卿却是一身短K加汗衫,因为胳膊擎起,汗衫下摆提到了腹上,休闲式内K也很短,关风走过去,可以清楚看到他结实的腹肌,包括短K里的大腿根也一览无余。

即使在家里,这样的穿着也很失礼啊,对从小接受严谨家风教育的关风来说,大清早这样的视觉秀真是颇具冲击力,不过b起不适应,他现在更担心严少卿有事,急忙上前扶住有些摇晃的椅子,叫道:「你在耍杂技吗?快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醒了?昨晚折腾了那麽久,你该再多睡会儿。」男人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麽不妥,换着灯泡随口说:「我昨晚看灯泡烧了,正好桌上有备用的,就帮你换了。」

「换灯泡的事我会找电工来做,不用你。」

这栋建筑物的天花板很高,以严少卿的个头,踩在两把椅子上,还要擎高身子才能够得着灯泡,椅子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关风被他的惊险举动Ga0得头大,说话也开始急躁起来。

「这种小事也要请人做,你嫌钱多吗?」

灯泡很快就换好了,严少卿从椅子上轻轻跳下来,看到关风还很紧张地握住椅子,他脸上浮出诡异的笑,凑到关风面前,小声问:「脸都急红了,这麽担心我?」

「我是担心你摔伤了,还要另外花钱看医生。」关风没好气地说。

大清早就给他玩这麽惊险的动作,让他把刚才酝酿好的说辞都忘得一乾二净,看着严少卿将椅子搬回原处,颇为y重的橡木椅子在他手里似乎变得很轻,一手一个就拎了回去,关风抬头看看走廊上方,心情有些复杂。

那个灯泡其实已经坏了几天了,关风买了备用灯具,他对电器这类的东西不JiNg通,这种事一直是交给电工做的,不过最近他心情不太好,这事就耽搁下了,严少卿算是帮了他一个忙,虽然只是小事,但无形中给他一种可以依赖的感觉。

「昨晚睡得好吗?」

严少卿把椅子放好,见关风还站在原地,便走到他面前,伸手r0ur0u他有些蓬乱的头发,关风急忙避开了,潜意识的动作,似乎想尽量避免跟对方的接触。

「把衣服穿上。」很不适应严少卿这副「凉爽」造型,关风皱眉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剑眉一挑,伸手揽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笑嘻嘻问:「是不是会让你心动?」

「大白天的别这样。」

意乱情迷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关风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不喜欢跟别人这麽亲密接触,想挣扎开,却被严少卿紧紧扣住,继续笑着问:「那是不是晚上就可以?」

情人之间很平常的亲昵举动,却让关风有些抗拒,男人抱得很紧,还没刮过的胡茬刺在他脖颈上,有种麻麻的痛感,想起昨晚的疯狂,关风心思有些乱了,他挣脱不开,只好说:「别闹了,我不舒服。」

这话很管用,严少卿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松开了手,说:「早饭我做好了,收拾一下过来吃饭。」

看着他去了餐厅,关风松了口气,不过头却开始痛起来,直觉告诉他,跟严少卿说一夜情这类的话将不是个好选择。

早餐很丰盛,h油面包,火腿煎蛋,还有面食和皮蛋瘦r0U粥,可谓中西合璧,冰箱里什麽都有,严少卿只是就地取材,不知道关风喜欢哪种口味的,所以两样都准备了。

「你喜欢吃什麽,告诉我,回头我好好练练手艺。」

关风吃着饭,听了严少卿兴致B0B0的说话,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於是问:「已经很晚了,你不去上班?」

「我请假了,在家照顾你。」严少卿说完,突然问:「你不会是还要去上班吧?」

「呃不。」对方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关风本来想好的措辞又乱了,犹豫了一下,才说:「少卿,其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嗓子哑了,少说话,吃完饭再去睡个回笼觉。」

「不是,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

事情发展越来越偏离轨道,关风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铃声很突兀地响起,是关风放在客厅的手机,他急忙跑过去,见来电是关悦,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连忙按开接听。

出乎意料的,手机对面的声音很平静,关悦问:「你昨天很忙吗?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抱歉,我昨天去祭拜父亲,出门时走得太急,忘了带手机。」

「你Ga0错了,今天才是父亲的忌日,我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祭拜。」关悦说完,又说:「你嗓子都哑了,是不是昨天淋雨,感冒了?」

「不是……」关风随口答完後,觉得不对,忙说:「是。」

儿子又在撒谎,即使是在话筒另一边,关悦也能清楚听出关风的谎言,他没戳破,不动声sE问:「是不是还有发烧?我还是去看看你吧,你一个人住,生了病也没人照顾。」

「别过来!」

一听关悦要过来,关风本能地大叫,不过叫出声後才觉察出自己的失态,转头看到严少卿走了过来,他更紧张,急忙缓和下语气道:「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很忙,不用特意过来了。」

「真的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没事。」

看关风的反应关悦就知道事情没那麽简单,不过他什麽都没说,嘱咐关风多注意身T後就挂了电话,手机挂断,他沉着脸说:「小风有事瞒着我。」

「少爷,请尊重一下别人的私隐,关风不是小孩子,他懂得怎麽处理自己的事情。」燕大律师坐在他身旁很无奈地说。

「他要是懂得,就不会Ga0成现在这个样子。」

今天是自己的忌日,关悦担心关风钻牛角尖,昨天特意打电话给他,想帮他开解一下,谁知电话打几遍都没人接,听取燕子青要给对方适度空间的建议,他没特意跑去关风家,不过关风刚才的反应太古怪了,好像藏了什麽,很怕他过去似的。

想来想去,关悦还是觉得不放心,於是一个电话拨给关华,问:「你现在忙不忙?」

「忙啊!」

忙着跟nV生谈心,刚交到的新nV朋友,关华正急着大献殷勤,懒得理会没有眼sE的弟弟。

「那就把忙的事先放下,帮我做件事。」关悦把事情交代完毕後,在关华万分不情愿的嘟囔声中挂断了电话。

「都是你的儿子,你这样对待也太厚此薄彼了吧?」燕子青在旁边轻笑。

「反正那家伙很闲,让他做做事,忙一些,也是为他好。」关悦不以为意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都是他的儿子,关风和关华的X格却天壤之别,前者感情心思细腻,後者神经粗的可以跑火车,关悦知道虽然自己现在是弟弟的身分,但在言谈举止中不免还带了过去关栩衡的气势,他可以感觉得出有时候关风在自己面前很拘束,但关华就不一样了,他们兄弟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关华面前,关风更能放得开,这也是他让关华去勘察敌情的主要原因。

希望小风别一直钻牛角尖,钻也没关系,要找个人陪他一起钻才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关悦陷入沉思。

关风切断电话,翻看了一下手机的来信履历,里面果然有好几通关悦的来电和简讯,昨天他出门时忘了带手机,晚上回家後就跟严少卿发生了关系,所以一直没时间确认来电,刚才差点被关悦问得说溜嘴,他现在只庆幸关悦没直接杀过来,否则真不知道该怎麽去解释了

「谁的电话?」

关风接电话时严少卿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他,看到他故意压低声音说话,还很紧张地怕对方过来,严少卿有些不快,虽然他没权利不让关风去做事,但不代表他可以心平气和地看着关风跟情人聊天。

「我弟。」

听了关风的回答,严少卿无语,他也有弟弟,虽然严少云现在就像只正处於攻击期的小戾兽,但也绝不敢真冲着他叫嚣,而他更不会跟弟弟说话时就像老鼠见了猫,还怕他到自己家来,严少卿觉得关风这样说很侮辱自己的智商,不过也了解他的难处,毕竟他们才刚刚开始,要让关风突然间把以往的关系全部断掉不现实,这一点他在昨晚跟关风发生关系时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他会等,等关风可以真正回应自己的感情。

「饭都凉了,来吃饭吧。」严少卿把关风拉回餐桌,催促他吃饭。

熬得恰到火候的香甜米粥,关风却有些食不知味,刚才的话被关悦的电话打断了,现在又见严少卿不断夹小菜给他,那热情模样让他不知道该怎麽重起话题,於是,早饭就这样在沉默中吃完了。

严少卿不知道关风心里转的那些念头,他吃饭很快,等关风吃完,才起身把碗筷收拾了,搬到水槽里洗乾净。看他做事利索快捷,关风很满意,觉得这男人虽然大大咧咧,又不修边幅,还经常爆粗口,但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光是做饭和收拾家务这两样就是他以前的男友从未做过的,而且严少卿的身材很好,结实健硕的T格,透着原始野X的强韧,就像某种猎兽,即使是休憩,也有着让人不敢进犯的气势。

严少卿的运动神经不错,如果下次有机会去道场,一定要拉他练拳,看看把他打趴下需要多长时间,男人的强健让关风起了征服的慾望,想像着打败严少卿的情景,他脸上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铃响起,把关风的思绪唤回,看时间应该是秘书小姐送文件来了,他见严少卿还穿着汗衫短K,忙说:「我同事来了,去把外衣穿上。」

这次严少卿没啰嗦,乖乖跑回卧室穿衣服,关风走到门前,打开监视器,却意外地发现站在外面的是杜子奇,他犹豫了一下,才把门打开。

「早上好。」杜子奇站在门口向他微笑。

高档合身的西服,还有JiNg心梳理的发型,无一不透露出杜子奇商界JiNg英的身分,他手里拿着文件夹和一个JiNg装礼品盒。

「抱歉突然登门打扰你,我出来办事时正好碰到你的秘书,听她说你生病休假,就多事帮她把文件送过来了。」杜子奇把文件夹和礼品盒递给关风,说:「秋季气候乾燥,喝些滋补品,可以清喉润肺。」

关风做事b较循规蹈矩,的确不喜欢这种突发X的拜访,不过他知道以杜子奇的口才,要从秘书那里问到自己的住址绝对轻而易举,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麽,再看看那礼盒,包装JiNg致,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便说:「我只是小感冒,不需要这麽特意破费。」

「看你嗓子都哑了,还说是小感冒。」杜子奇笑道:「不过我不会破费什麽了,这是客户送我的,也算是借花献佛。」

「咦,这麽巧又是你?」突兀的话声cHa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严少卿边套外衣边从里面出来,看到杜子奇,他打了招呼後,对关风说:「你怎麽让同事站门口?快请人进来啊。」

一副俨然家人的口吻,杜子奇脸上的微笑有点僵,急忙说:「不用了,我还约了客户,回头再聊。」

「真是不凑巧呢,那就不耽误你工作了,下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很热情地摇手告别,杜子奇微笑点点头,不过两人都没从对方的话中听出半点诚意。

门关上了,严少卿拿过关风手里的饮品,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华而不实,就跟那个人一样,要清喉润肺,普通的银耳莲子冰糖水就足够了。」

关风有些不快地看严少卿,虽然他不喜欢有人突然拜访,但更不喜欢别人在他家里这麽指手画脚,可是看着严少卿满不在乎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即使提醒也是白费功夫,於是冷淡地说:「我要去书房做事,你自便吧。」

严少卿看到了关风手里的文件夹,虽然不明白他所谓的做事是什麽,不过没多问,跟他要了房门钥匙,说:「那我去买菜,帮你准备午饭,你如果累了,记得休息。」

关风点点头,转身去书房,严少卿又叫住他,问:「你最近有跟我弟聊天吗?他好像很崇拜你。」

这还是他跟严少云问起关风时,偶然听他提起的,等他想再多问时,就被严少云无视了,十七八岁的少年很容易陷入盲目崇拜的误区,不过严少云个X骄傲,他会崇拜关风,这让严少卿很惊奇。

「有信件来往。」

自从关风给严少云留了邮箱地址後,严少云就定期给他英文邮件,有时是聊天,有时是问问题,关风只要有时间,就会给他回信,邮件来往并不频繁,但绝对要b跟严少卿联络多得多。

「是嘛。」

听到关风不跟自己联络,反而跟严少云交流b较多,严少卿有些吃味,想到弟弟每次洋洋得意的样子,他T内的暴力因子就迅速膨胀,真想回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宝也很可Ai,说喵喵想过来玩,有时间他想带它来。」说起宝宝,关风心情好了很多,他很喜欢小孩,尤其是像宝宝那样可Ai又懂事的孩子。

严少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什麽时候这麽说过?」

「他有打电话给我。」

关风说完,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这段时间他都没接听严少卿的电话,却跟严少卿的家人聊天,似乎说不过去,急忙说:「宝宝也是一个人在家太孤单,所以才想到要给我电话,碰巧我有时间。」

解释得yu盖弥彰,严少卿感觉更郁闷了,那个小东西居然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过想想宝宝每次踩板凳努力抻高身子打电话,又觉得他还是很可Ai的,於是自嘲地说:「经常打电话也好,有利於长高。」

关风没听明白这句笑话,有一瞬间的发獃,严少卿就喜欢看他这种表情,心思又开始蠢蠢yu动,忍不住探身过去,在他唇间狠狠亲了一下,然後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由獃獃转为恼怒,似乎想发火,却找不到合适的辞汇来发泄。

严少卿不敢真惹恼关风,见好就收,「我去买菜了,少做事多休息,知道吗?」

「严少卿,你该去上班!」

「晚上去晚上去。」严少卿敷衍着跑出去,但很快又跑了回来,说:「不过上班之前我要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

「搬什麽?」关风没听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搬家呀。」严少卿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你不介意有人跟你分摊房租吧?」

不行!

等关风明白过来,提出反对意见之前,严少卿已经跑了出去。

关家附近就有个大商场,不过菜都很贵,所以严少卿选择了去较远的超市,半个多小时就买了两大袋子瓜果蔬菜,然後回到家,刚停好车,就看到门口停了辆宝马,很熟悉的车型,一个高个男子正站在门口,掏钥匙开门。

「喂,你是谁?」

严少卿急忙跳下车跑了过去,在男子关门之前冲进了家里,看到他,男子很惊奇,手指轻巧地转着钥匙环,笑嘻嘻说:「这话应该我来问吧?」

和男子正面相对,严少卿发现他就是说关风负心的那个人,不过他今天没喝酒,看上去没有前两次那麽FaNGdANg不羁,而且他很年轻,相貌出众,再配上一身高档休闲装,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严少卿忍不住泛酸地想怎麽关风喜欢的都是这种小白脸?

「不好意思,是我来问——」严少卿也转了转手里的钥匙,问:「先生,你贵姓?找小风有什麽事?」

看到了在他手里转动的钥匙环,关华眼里瞬间闪过奇异的光芒,抬手m0m0下巴,问:「他不在?」

「在,不过很忙,我叫严少卿,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亢不卑的回答,还带了那麽一点点的敌视,关华再次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於是他原谅了关悦打断自己约会的过分举动,再看看严少卿手里拎着的购物袋,关华眼珠转了转,有三哥家里的钥匙;亲密到帮他买菜;对他们关家的事似乎还不是太了解,但又很重视三哥,这里面八卦多多啊。

「你不介意跟我合张照吧?」不等严少卿回应,关华就凑过去,转身跟他并排站立,掏出手机对准两人的脸,按了快门。

偷拍成功,不过还没等关华有时间得意,就觉得手腕一痛,被狠狠揪住了,他练了多年的跆拳道居然没派上半点用场,痛得龇起牙叫:「你这个暴力男,快松手!」

严少卿当然不会松,淡淡问:「为什麽拍我的照片?」

「觉得你长得不错……哎呀……」手腕被扣住继续往外拧,关华有种会被拧断的错觉,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急忙说:「看你跟小风配不配嘛,小风很讨厌暴力的,你要是想追他,就最好学得温柔点!」

关华以前都是叫关风三哥的,不过自从跟着关悦混後,就跟他学也开始直呼关风的小名,严少卿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不过听关华说到般配的话,便没再为难他,松开了手,关华得以脱离制缚,不敢再待下去,r0u着手腕跑出了门。

关华个X虽然有些争强好胜,但还不至於笨蛋到明知道不是对手还y往上凑的程度,而且关悦没交代是否可以跟严少卿动手,他要是冒然动手,说不定到头来两边都不讨好,所以还是趁关风不在溜吧。关华就这麽头也不回跑远了,连严少卿问他是谁也被他无视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严少卿摇摇头,不过想想富家子弟都是这副德行,也就释然了,他讨厌有钱人,仗着有点资本就为所yu为,至於关华为什麽要给他拍照,他没多想,如果对方想玩诅咒打小人,那就选错方式了,他的命很y,老天都不收,更别说打小人了。

关风今天的工作速度不是太高,这要归结为他身T不适,还有一直在走神的缘故,明明审阅文件有一大堆,可他就是看不进去,眼看时间已到了中午,他泄气地把工作资料都推到了一边,决定去跟严少卿把话说清楚,否则心思老是这样吊着,实在太难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起身,推门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说话声传来,往下一看,严少卿正坐在楼梯最下面的阶梯上给人打电话。

「是啊,我在关关家,羡慕吧?」

听到对自己的那个称谓,关风就知道严少卿是在跟宝宝聊天,手机对面不知道说了什麽,严少卿嘿嘿笑了起来,说:「你乖一点,下次我就带你,还有你的喵喵来蹭饭……关关他当然会同意了,因为是我说的……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带你和喵喵向他问好的……」

很温和的语气,还有丝略带炫耀意味的孩子气,关风笑了,本来想要谈分手的想法突然淡了下来,人家说喜欢孩子的人都很善良,而且富有同情心,严少卿也该是这样吧,虽然他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言谈举止也随意的过分,但他可以给人安心的感觉,至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没有失眠过。

也许,那颗祈愿石是灵验的,看着严少卿宽阔的後背,关风莫名其妙地这样想到。

关风没再跟严少卿提划开界限的事,既然说不出口,也许就证明潜意识里他并不是很排斥严少卿,虽然有时候他不是很喜欢严少卿过於粗俗的举动,但觉得只要不伤大雅就好。

身分地位关风从来都没看重过,每个人都有缺点,他自己也是,所以他没想过要完全把严少卿纠正成自己希望的模板,恋人之间是需要磨合的,虽然他跟严少卿之间还不一定可以说得上是恋人,但毕竟是在一起了,而且有时候关风觉得严少卿的粗枝大叶也未必是件坏事,自己偶尔就会被他带坏,没时间去悲春伤秋,他希望自己可以慢慢走出那条Si巷,只要严少卿一直不松手。

他默许了严少卿住进自己家,身边多了一个人,也多了份安心,至少他晚上回家时房子里不是一片漆黑,有人做好了饭在等他,虽然菜肴做得不JiNg美,但关风很知足,许多事情都是可以慢慢习惯并适应的,而且严少卿住进来後,他的失眠症减轻了很多,有个神经大条的人在身边也不是没好处的,许多事都会简而化之,也或许他把一切都想得太复杂了。

除了心理,身T上也从最初的排斥变得适应,这一点让关风觉得有些难堪,他在公司习惯了去领导别人,不过这种气场在严少卿面前使不出来,严少卿总有办法引导他顺从自己的摆布达到ga0cHa0,不得不承认,男人的技术很好,让他有几次忍不住想问问对方以前究竟交往过多少情人,不过最後还是没问出来,虽然他们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但还不到完全坦诚的程度,既然他没跟严少卿提自己过去的事,当然也没权利去询问对方,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在一起彼此开心就好,至於感情方面,他还不想提,至少现在不想。

因为严少卿的关系,关风跟严少云和宝宝的联络也多了起来,不过严少云都是邮件往来,宝宝则是被严少卿带到他家里来玩,有时候周末还会留下,玩他最喜欢的泡泡浴,每次都因为泡太久被严少卿强行揪出来,每当看到他们一大一小在客厅疯闹,脚边还跟着一只小虎皮猫时,关风就有种他们是一家人的错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司那边的工作也步入正轨,关风即使偶尔加班,也不会到很晚,由於制度的更改,以往开发费用的乱用问题得到了解决,不过以前用过的就无法追回了,尤其是其中一款高额经费因为商家的突然倒闭而打了水漂,这个案子让关风很在意。

关风看了下时间,正好是一年多前公司处於动荡之际的时候,虽说投资会有风险,但两百多万的开发费金额还是大了些,他甚至怀疑那是商家恶意破产造成的。

当时关氏内部动荡,很多人被迫辞职,负责与商家洽谈的职员也在其中,而且身为运营部部长的二哥关月自身也有贪W的嫌疑,所以关风猜想可能正因如此,父亲才没真正彻查下去,现在时隔一年多,二哥也已辞职,他觉得自己该把所有事情认真查清楚了,不过为了避免部门职员人心浮动,他选择了私查。

这天下午,关风去朋友开的酒店了解情况,那位破产的商家老板偶尔会到这里跟人谈生意,所以关风的朋友知道他一些事情,不过结果并不令人满意,关风没问出什麽问题,那位老板现在做的是五金生意,因为是以他人的名义运作的,关风无法告他恶意倒闭,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对方真的是恶意倒闭。

「我会帮你多注意一下。」聊完天,朋友送关风出办公室,笑着安慰道:「别太心急,事情已经过了这麽久,要查也不在於一时。」

「我是怕他们故技重施,再骗同行。」

所谓隔行如隔山,那个老板现在做的生意跟以前不一样,b较不会引人注意,失去的钱款关风不在意是否能追回来,但不想再有人被骗。

「那你可以委托侦探社的人查一下他们的背景,会b自己调查快得多,我认识几家信誉很好的公司,介绍给你好了。」

关风想了想,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於是答应了,朋友跟他约定回头把侦探社的资料送到他公司,又约他在酒店一起用晚餐,关风拒绝了,这段时间他习惯了回家吃饭,严少卿做的饭虽然b不上酒店的JiNg美,却有着属於家的感觉。

朋友没强留他,送他去酒店楼下,笑道:「这麽急着回家,是不是有人做好了饭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羡慕的话,你也快找一个。」

「我可没你那麽好福气,交的nV朋友没一个会做饭,你也知道现在的nV孩子有多娇气了,让她们下厨简直b让她们不化妆还要难。」

男人开完玩笑,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不过别说我不提醒你啊,凡事不能看表面,有人天天做饭等你是好事,但也要看她对你的好究竟是真喜欢你,还是看在你的身分上,要知道想钓你这只金gUi的人很多啊,总而言之,别为nV人花太多钱,除非她将成为你的太太。」

关风一怔,严少卿不是nV人,但不可否认,他对自己真的很好,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他没提过金钱方面的要求,也从没过问自己和公司的事,如果不是朋友的提醒,他绝不会联想到严少卿接近自己会有什麽目的,而且严少卿只是个计程车司机,不可能像当初贺颜之那样,通过跟自己交往找借口进关氏财团。

两人到了楼下,正要去门口,就听旁边餐厅里传来争吵声,现在还不到就餐的高峰时间,餐厅里人很少,远远就看到领班和保安站在一张餐桌前,跟人在争议什麽,服务生看到老板脸上露出不快,急忙跑过来,小声解释说:「有几个学生来点饮料,看错了价格,现在没钱付账,还说是我们的价格牌有问题,是诈欺,领班现在正在跟他们交涉,让他们打电话叫家人带钱来,否则就报警,不过他们好像都没有手机……」

服务生似乎想解释得清楚一些,结果啰啰嗦嗦了一大堆,关风看看朋友,心想这种事就报警,未免小题大做了。

朋友也是这样想,眉头皱起,快步走了过去,关风本来想就此告辞,忽然看到那帮学生里有个人的身形依稀是严少云,便也跟了过去。

餐桌旁站了七八个学生,即使没穿校服,那脸稚气也骗不了人,虽然他们跟领班和保安争吵,但很明显都露了怯意,有两个nV生还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严少云果然在里面,他跟严少卿很像,都身材高挑,b同龄人高出很多,而且站在最前头,一副要跟人拚命的样子,想看不到都难。

「出了什麽事?」

关风跟严少云接触得不多,不过知道他X子很拧,真怕他跟人动拳头,那可真要叫警察了,急忙把他拉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大哥。」

看到了熟人,严少云很委屈地叫,刚才撸袖子揍人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还是高中生,没多大胆量,看到有认识的人出现,就本能地想找人撑腰,指着桌上的菜单对关风说:「他们Ga0诈欺,明明写的是几元,结果付账时跟我们要上千元,还威胁我们说不付钱就打电话报警。」

关风知道这家酒店的习惯是把美元标记写在菜单表面,里面的价格只有单价,有时粗心的客人就会忽略,但这种五星级酒店不可能一杯饮料只要几元,再加上几个小菜,要几千元很正常,也只有这些没来过大酒楼的学生会Ga0错价格,但服务生一开始不说清楚也有责任。

「你们认识?」关风的好友问。

「我朋友的弟弟。」

「不好意思,一场误会。」

酒店老板跟关风认识很久了,听说是他朋友的弟弟,马上让保安撤了,关风要帮严少云刷卡,被他拦住,让领班去给大家准备一份晚间套餐,算是赔罪,他这样做完全是看在关风的面子上,学生们却很兴奋,不但不用付钱,还可以再饱吃一顿,一开始怒气冲冲的架势放下了,笑嘻嘻坐下来准备等着享受丰盛的晚餐。

问题解决了,关风跟朋友告辞,他出了酒店没走多远,就听身後有人叫他,严少云匆匆追了上来,说:「关大哥,等等我。」

「你怎麽不跟同学一起吃饭?」见严少云撇下同学来找自己,关风很奇怪。

「我才不要在这种地方吃饭呢。」严少云气愤地说:「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骨气是不错,但有时候做人圆滑些也没坏处。」

关风看着严少云,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未经世事的少年眼里,只有黑和白两种颜sE,像是满是棱角的石头,将来踏入社会後的各种历练会将它慢慢磨得平滑,不过严少云个Xy直,那带了一点点偏激,这个年纪的少年很容易走偏路,关风希望自己可以开导他。

这段时间严少云一直有跟关风用英文邮件交流,对他很尊敬,所以即使对他的观点不信服,也没有开口反驳,闷着头跟在他身旁,关风也没想要让严少云立刻开窍,问:「这种酒店一看就是华而不实,你们怎麽会想到来这里喝饮料?」

「我打的那份工到今天结束,领了薪水,我同学说这里便宜,所以我们就来了。」

严家经济不宽裕,如果是平时,严少云一定不会来,不过恰好今天发薪,就想难得一次,犒劳一下自己也不错,谁想同学神经大条,居然没看清楚价格就乱说,害得他们一帮学生差点被送警局,要不是关风出现,他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关大哥,谢谢你。」他很感激地说。

「没什麽,上次我坐霸王车还是你大哥帮忙解的围。」

听关风说起严少卿,严少云哼了一声,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又不说话了,关风知道他们兄弟关系有些紧张,也就没再多说,来到停车场,他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家好远。」看看颇高档的车型,严少云有点自惭形Hui,急忙摇摇手,说:「我坐公车就好。」

严家b较偏僻,坐公车中途还要换车,很麻烦,而且送人又不花多少时间,关风打开副座的门,说:「别跟我客气了,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云其实很喜欢跟关风相处,他跟严少卿岁数差的b较大,幼年时严少卿的不良行为给他留下的恶劣印象太深了,很难喜欢,内心深处其实很希望有一位像关风这样温和儒雅的大哥,不仅可以帮他辅导课程,在他遇到困难时也会帮到他,所以在跟关风不太长的接触中,关风在他心里的地位已远远超过了严少卿。

於是严少云没再拒绝,很高兴地上了车,看着漂亮的车T,忍不住左m0m0右m0m0,关风看在眼里,忍不住微笑,男生很少有不喜欢车的,严少云不管把自己装得有多老成,却还是无法脱离属於少年的稚气和直率。

「关大哥,今年流行穿高领衫?」

严少云最後把注意力落在了关风身上,看到他穿的高领衣服,很奇怪地问,天还不是很冷,穿高领衣有些早,不过严少云觉得关风穿衣服很有品位,於是把这个归结为时尚。

关风的微笑转为尴尬,这都是严少卿那家伙的恶趣味,昨晚在亲热时故意在他脖颈上种草莓,害得他没法穿衬衫,面对求知慾很强的少年,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麽说,随口嗯了一句便急忙转换话题,问:「为什麽把工辞了?最近功课很紧吗?」

「那份工是暑假时找的,本来想一直做下去,不过工作时间太长,我几乎没时间温习功课,就说辞掉,另外找份时间要求不是很严格的工作,这样既能赚学费,又可以补贴家用,还不会耽误学业。」

严少卿从不在关风面前提家里的经济状况,不过从严家的摆设看应该不是很宽裕,但即使这样也不用严少云上着学,还这麽辛苦地打工赚学费,关风看看严少云,少年苍白的脸sE证明他平时没有休息好,还是长身T的时候,太劳累对他没好处,关风说:「你还是学生,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功课学好,赚钱补贴家用这种事有你大哥……」

「别提他!」提起严少卿,严少云很生气,粗暴地吼道:「我不用他的钱,没有他,我们也一样会过得很好!」

关风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说:「你好像对你大哥成见很深。」

少年紧咬住下唇,低头不说话了,关风摇摇头,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你大哥之间发生过什麽问题,但兄弟没有隔夜仇,你大哥做事也很辛苦,你要T谅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之,他不是好人!」

关风无话可说了,叛逆时期的孩子都这样,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别想拉回来,看严少云这GU拗劲,哪怕再累也要自己赚钱读书,他想起上次关悦有跟他提过工读生要读研,没太多时间去画廊,似乎想加人手,便说:「我弟的画廊人手不够,你有兴趣吗?」

严少云眼睛亮了,立刻连连点头,现在工作不好找,大多是餐饮业,像这类服务行业工作时间都要求很长,对要应付高考的学生来说实在太辛苦,要不是他曾经发誓绝不用大哥的钱,可能根本坚持不下来。

「时间是不是很长?有什麽要求吗?不懂画也可以?」他很担心地问。

「看画廊而已,应该不会像餐馆的工作那样把时间定的很苛刻,而且去他画廊的外国人很多,对外语要求较严,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帮你锻炼英语的口语能力,不过我得问问他还要不要人。」

「我去我去,时间长点也没关系,关大哥你帮帮忙!」

一听可以练英文,严少云头点得更急,别人练英文还要花钱去补习班,他不仅不花钱,还赚钱,而且还是直接跟外国人对话,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就算工作时间长点他也认了。

关风打电话给关悦,关悦接听後,他问:「你上次不是说画廊缺人吗?」

「是啊,怎麽了?」

「我有个朋友的弟弟在找工作,你看可不可以让他试一下?」关风把严少云的情况简单说了,关悦听了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关风不太放心,又交待:「他还是个孩子,有些倔强,到时你多关照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你的意思,似乎不太听话啊,不过我不会关照,我只会训练。」关悦说:「让他明天来画廊找我,我面试看看再说。」

关风道了谢,挂了电话後,见严少云一脸喜悦,他提醒道:「先别开心,我弟弟只让你明天去面试,过不过关还不知道。」

「他是什麽样的人?是不是跟关大哥你这样随和?我面试时是不是要穿得正统一点b较好?」严少云很兴奋,发出一连串的询问。

关悦的个X好不好他不知道,但绝对跟随和不沾边,关风说:「他跟你差不多年纪,不会很在意穿着这些外在的东西,英文会话和工作能力也是其次,他喜欢做事踏实的人,你想拿到这份工,并且做下去,只要记住一点就好,就是不管他说什麽,你绝对不能sayno。」

这是关风跟关悦长时间相处得出来的经验,关悦讨厌自作聪明又能言善辩的人,所以严少云可以笨一点,但绝对不能不听话。

「这麽小就这麽啊。」严少云很不以为然,「难道他不会犯错?」

「也许会,不过几率很小,而且他犯了错,有能力扭转,但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能力。」关风拍拍严少云的肩膀,说:「去试试看吧,如果你能撑过一个星期,那这份工你就可以做下去了。」

见严少云虽然不说话,却满脸的不信,关风也没再多说,反正严少云跟关悦接触过後,就知道他没夸大其实了。他送严少云去关悦那里,除了帮他赚学费外,也是给他提供一个磨练的机会,玉不琢不成器,严少云现在正缺少一个对他严格教育的人,而关悦正好有这个能力,到了关悦那里,再倔的人也能给他训练得服服帖帖,关氏集团里那些b狐狸还狡猾的董事们在关悦面前都老老实实,更别说一个毛头小子了。

看着对未来前景完全不知情,还满是期待的少年,关风现在只期望到时关悦别把他压榨得太狠。

严家很快就到了,关风把车在附近的车位上停下,严少云下了车,叮嘱他别把自己找工作的事告诉严少卿,又邀他回家吃饭,关风拒绝了,说:「下次吧,你哥在家做好了饭等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说完,看到严少云脸上闪过的惊异,才发现自己说溜了嘴,怕他多问,急忙道了晚安就开车离开。

回到家里,严少卿正在厨房忙碌,看到他,笑道:「你真有口福,我饭刚做好,你就回来了。」

看着热气腾腾的晚饭,关风突然觉得自己不在酒店就餐的决定是正确的,严少卿工作跟他做人一样,属於享受型的,加班调班经常随心而yu,跟自己在一起後,他几乎没有帮人替过班,所以一般都会b自己先回家,做好了饭等自己。

不过平时看到後会感觉温暖的场面,在听了朋友的那番忠告後,觉得有些变味了,关风急忙甩甩头,努力把不愉快的想法甩掉,他觉得自己该相信对方,至少他们现在生活在一起,相信是最基本的尊重。

「很累啊?」

严少卿把饭菜端上桌,见关风靠在沙发上,便走过去帮他按摩肩膀,关风的肌腱紧张僵y,是不经常活动造成的,於是掐住他肩上几道x位慢慢按r0u,关风被r0u得舒服,不得不承认男人在某些地方很温柔,这跟他们初识时他给自己留下的感觉完全不同。

「你不用对我这麽好。」

关风试图推开在自己肩膀上按摩的手,他不太习惯别人对自己太好,严少卿越温柔,他就越怕,怕自己沉溺进被呵护重视的错觉里後再被推开,那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为什麽?」严少卿当然不会听他的,继续按r0u着,很奇怪地问。

他对关风的感觉最初带了点逗弄,後来就被他温和淡雅的气息x1引了,而那天在墓园相遇时关风消沉的样子则激起了他的保护yu,说不上是什麽感觉,只是认为关风心里一定掩藏了许多不开心,否则不会选择做MB这种不得已的生存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的个X大大咧咧,不会像关风那样想那麽多,喜欢了,他就会遵循那份感觉告诉对方自己喜欢,而且经历过Si亡的宣召,他把一切都看开了,他不会因为关风的工作而看轻他,只会更加珍惜他。

「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严少卿隔着沙发靠背凑近关风的耳垂,轻声调笑。

敏感部位被挑逗,关风气息有些不稳,想避开,下颌却被轻轻扣住,严少卿翻身跃到沙发前面,吻住他的唇,让他无从躲避。

冷静的心智在热情的吻中慢慢沉沦了,唇有些痛,透出男人强烈的占有慾,却又不让人反感,只会窃喜那份被重视的感觉,关风习惯X地做出了回应,两人在沙发上纠缠了好久,严少卿才放开他。

「其实,我不想你再去做那份工。」凝视着关风,严少卿轻声说:「我这几年攒了点钱,虽然没法让你住这麽豪华的房子,但普通的生活不会有问题。」

这句话其实在他们最初交往时他就想说了,但因为不想从一开始就g涉关风的想法,所以就忍住了,想着如果关风只是陪酒陪笑的工作,自己能够忍受,但相处得越久,那种想法就越来越往不快的方向转化,现在他只想关风对着自己一个人笑,那些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关风没听懂,虽然严少卿的表白让他感动,但他却抓不住话题的重点,「就算你可以养我,我也不能不工作啊。」

「可是,会有很多人占你便宜嘛,说不定还会提出一些很过分的要求,你难道没有应付得很辛苦?」

严少卿觉得关风的工作应该更倾向於男公关,接触的客人不会像夜店舞男那样低俗,所以才会每天西装革履,晚上也不会回来得太晚,当然,他更想认为关风是顾及他的感受,所以才每晚尽早回来。

「占便宜?」关风越听越不对劲,公司里对他抱有好感的职员的确不少,但要说占便宜就太过了,有谁敢对自己的上司动手动脚?他狐疑地看严少卿,「我的同事都很本分的,你想到哪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的是客人。」

「客户也不会,谁会这麽下流?」

关风对严少卿的疑神疑鬼很无奈,推开他,起身去餐厅吃饭,严少卿急忙跟上,追问:「你的客人真没对你动手动脚?」

「没有,我承认,客户中是有一些人b较sE,但他发情也会看清对象,不会乱来的。」

严少卿的追问让他的紧张暴露无遗,关风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被质疑後的不快,也许他很久都没被人这麽在意了,所以哪怕在意的形式有些偏差,他还是欢喜多过不悦。

「是这样啊。」

看关风的表情不像是撒谎,而且他也没必要对自己撒谎,严少卿心里一大块石头终於放下了,笑嘻嘻地抢着帮他盛饭。

「你怎麽会突然问这麽奇怪的问题?」关风问。

「没什麽,只是一时心血来cHa0就问了。」

其实严少卿还想顺便问问关风究竟在哪家俱乐部上班,但又怕问多了惹关风不高兴,像上次他们一起出去买东西,遇到关风的朋友,关风还拉他匆匆避开,明显不想让他接触到,所以严少卿就一直很小心地不去问关风太多私事,今天要不是一时冲动,他也不会那样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我今天给我妈打电话,她让我周末回家吃饭,还叫你也一起去。」怕关风再问下去,严少卿转了话题。

关风表情一僵,严家人都很热情,不过就因为太热情,所以他才避讳,严少卿有时候做事少根筋,每次回家都想说明他们的关系,都被他及时制止了,他在家人面前出柜过,知道那将要面对怎样的尴尬和指责,他不想严母为他们的事伤心,而且最主要的,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正式确定恋人关系,喜欢的字眼太重了,重的让他无法说出来,更没信心可以背负。

「我这个周末要加班,可能会很忙。」他婉言拒绝。

「那下个周好了。」严少卿不在乎,立刻预约下周日程。

「下周可能也……」

「别跟我说也会很忙。」严少卿及时拦住他的话,「就这样定了,下周六回家。」

这男人有时候的行事作风还真像关悦,总不给人发表意见的机会,关风很无奈,看着严少卿兴致B0B0地不断往自己碗里夹菜,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只好放弃。

其实他除了怕严少卿口不择言乱说话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每次他去严家,都会遇到凤玲,凤玲跟严少卿算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儿子跟宝宝又是玩伴,聚餐时严母经常会叫着她,看她跟严少卿的互动,关风觉得她对严少卿有意思,严母似乎也有撮合他们的想法,这让同席的他觉得很尴尬。

「少卿,你上次给我的药油反应很不错呢。」关风收回有些烦乱的心绪,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如果可以,你同不同意制作成药?」

「不是吧?你的朋友这麽倒楣,三天两头的摔伤?」严少卿本能地想到那家跆拳道场的学员,虽说练拳受伤不稀奇,但也不至於到制作成药的程度,他说:「那只是我自己配的草药,你觉得好,我再配就是了,不用制药这麽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只说你同不同意就好。」关风微笑说。

现在药Ye成分和应用还在测试阶段,但反应很不错,大哥已经同意拨款进行进一步的开发流程,不过药品制作还需要一系列严格的审核,虽然他认为以关氏的声誉,这种新药开发不会出现审批不下来的问题,但为了以防万一,他没跟严少卿说,免得到时候有问题,空欢喜一场,反正只要徵得他同意就好,在关风的认知里,不会有人不同意的,因为如果一旦制作成药,那将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你这样说,我可以说不同意吗?」

严少卿还以为是那种通过中药店帮忙制作药品的做法,只要把配方交给药店,药剂师就会帮忙制药了,好处是b较快,而且药YeJiNg细,当然如果是b较隐秘的药方,大家还是会选择自己磨制,严少卿倒没觉得药方需要保密,只是让人帮忙制药,需要花一大笔手续费,他觉得没那个必要而已,不过既然关风想这样做,那他只能听他的了。

「是想要配方吗?我马上写给你。」

「不不,那个还不着急。」

关风急忙拦住他,等一切全部确定下来,他才会拿文件跟严少卿签,让他转让配方权,在这之前就跟严少卿要配方,算诈欺吧?为慎重起见,关风又说:「这个配方也别告诉别人。」

「知道了,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和你的师兄弟们一样倒楣,整天摔伤?」严少卿不以为然地笑道。

吃完饭,关风收拾了餐具,又将厨房整理了一下,以前他跟人交往时,家务事都是他做的,严少卿是唯一一个主动照顾他的人,但严少卿个X粗犷,煮饭还好,料理家务的事并不在行,所以关风有时间都会帮忙收拾一下,等做好後,他拿了睡衣去洗澡,严少卿笑嘻嘻地凑过来想跟他共浴,看到严少卿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关风二话没说,把他推了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表现得这么优,结果还是吃闭门羹,严少卿很无奈,他知道关风个性内敛,但作为情人,洗鸳鸯浴很正常,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共浴被拒,严少卿只好泡了壶普洱茶,跑去客厅看录好的f1赛车,正品着茶看得起劲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在激烈的赛车引擎声中那声音几乎不会引人注意,不过多年训练让严少卿潜意识中养成了本能的警觉,立刻站起身,来到门前,恰好门锁的电子声响起,门被推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削瘦秀气的男子,不,或许该叫他男生,跟严少云差不多大,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模样,发丝微棕,很柔和的五官视觉,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不过眼神却透出凌厉气势,充满威严的视线在严少卿身上毫无顾忌地上下扫视,让那股亲近感荡然无存,严少卿记得他,那晚就是这个少年去海边接走关风的,上次关风跟他讲电话时还颇为忌讳,所以严少卿对他的印象很深。

今天两人正面相对,严少卿发现少年个子不高,但他有种震慑人的气势,眼神老成,还带了些狡诈,跟这张漂亮面孔融合在一起,形成相当违和的视觉衝击,严少卿的身体不自禁地绷紧了,那是一种潜意识的本能反应,直觉告诉他,对方来意不善。

「你警觉性很高。」

觉察到男人瞬间绷紧的气息,关悦满意地点点头,反手带上门,经过严少卿身旁,径直走进了大厅。

「你是谁?」严少卿紧跟过去。

这句话不单单是询问,也是一种潜在的压制气势,他要对方知道,不管他跟关风曾是什么关係,但在这栋房子里,他只是个陌生人。

关悦没给严少卿答案,而是坐到沙发上,问:「小风呢?」

「他在洗澡,你有什么事?」

「没事,随便来走走。」关悦看着他,「我渴了,去冲壶茶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眼神扫过茶几上的普洱,意思是这里有茶,没必要另冲,关悦见他不动,淡淡说:「我只喝龙井,每次我来,小风都会给我泡茶,你去找一下,在橱柜第三格。」

充满驭使气味的说话,却又没有太多的盛气凌人,而是让严少卿感觉到作为主人,招呼客人是最基本的修养,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不想回头让关风为难,只好说了句请等一下便转身去了厨房。

虽然这小子有些不情愿,不过还算听话,关悦满意点头,刚才看到严少卿攥紧拳头,关悦还以为他要动手,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不是太会掩藏感情的人,不过要比那些喜欢虚偽周旋的人好得多。

上次关华有向他汇报严少卿的事,但凡事还是要自己亲眼看看才行,今天关风又特意打电话让他关照严少卿的弟弟,所以关悦决定亲自过来看看,严少卿给他的印象还不错,聪明也许算不上,但至少还靠得住。

关悦打量了一下房间,好久没来关风的家,这里似乎多了些属于家的气氛,桌上摆了些孩子喜欢的小玩具,墙角还有个造型可爱的猫食盆,他走到走廊上,看看桌上放着的相框,那是关风和严少卿家人的合照,最前面的小孩子把他的猫擎的高高,关风笑得很开心,而原本放在那里的自己跟关风的相框则被挤到了后面。

「那是小风第一次去我家时照的。」严少卿回来,见关悦在看相框,便解释道。

关悦转回眼神,看着严少卿把冲好的香茶斟到茶杯里,他微笑说:「如果你可以让他一直这么开心,我考虑同意你跟他的交往。」

「你说什么?」

严少卿会问,不是因为没听清,而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早看出这个少年不好对付,所以已经想好了一系列应付的举措,没想到一招都没用上。

关悦没回答,回到沙发上坐下,品了口茶,男人泡茶的技术还不算太差,至少不像燕青那样,总拿暖壶里的水来冲茶糊弄自己,他示意严少卿坐下,问:「你也喜欢喝茶?」

这傢伙根本是把这里当自己家嘛,严少卿很不忿地想,不过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失礼,于是在关悦的对面坐下来,说:「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家里有什么就喝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你的样子似乎更喜欢喝烈酒。」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最多喝喝啤酒。」

严少卿说完,眼眸突然一冷,盯住关悦,不知他说的有关烈酒的话题是碰巧,还是有暗中调查过自己。

觉察到他的敌视,关悦笑了笑,继续问:「那烟呢?你抽不抽?」

「也戒很久了。」从他打算一切从新开始起,就再没碰过烟。

「平时有什么嗜好?」

严少卿有些动气了,很想知道这个少年来自己家,像审犯人一样地问东问西,到底抱了什么目的?但刚才那句同意他跟关风交往的话太诱人了,这少年不好对付,直觉告诉严少卿,尽量不翻脸,冷静处理这件事是最聪明的选择。

「照顾我家外甥,晨跑,看f1……」严少卿想了想,问:「做饭算不算?」

「真单调。」关悦随口说:「看来你也没什么朋友。」

这已经很不错了,前几年宝宝小的时候,母亲身体不好,少云还在国中,那时候他整天看孩子,上班挣钱,连看电视都很奢侈,更别说交朋友了。

「我没有朋友,我只有我的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亢不卑的说辞,毫无掩饰地表明严少卿的处世作风,关悦秀眉一挑,说:「不知你的厨艺怎么样?」

「至少应该比你好。」

不跟关悦正面衝突,但并不表明他会一味退让,而且严少卿有自信好过关悦,这种有钱人家出来的公子哥有几个会做饭?

没想到关悦听了这话,居然没生气,而是点头称是:「我的饭的确做得很难吃,不过我很幸运,碰到了一个肯每天为我下厨的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四两拨千斤把他的讥讽拨开了,严少卿发现这少年很狡诈,他能轻易抓到人的弱点,将对方打得无法还击,长着天使一样的面孔,实际上却是魔鬼的同类。

他不知道关悦所谓的每天为他下厨的人是不是指关风,关风的厨艺很好,可是两人同居后,关风每天都早出晚归,他很少吃到关风做的饭,这让严少卿有些鬱闷,真是同人不同命,关风肯为这少年下厨,却不理会自己。

看到严少卿悻悻的表情,关悦觉得玩得差不多了,于是说:「别想差了,那个人不是小风,不过我在这里住的时候,饭都是小风做的,因为他怕我毒死他。」

「你在这里住了很久?」

「断断续续加起来有半年吧,这房子还是我买的。」

严少卿大脑彻底混乱了,怎么也想不通少年跟关风的关係,不过既然他们不是情人,他对少年的抵触也少了很多,笑着讥讽说:「你这么毒舌又奸诈,真难为有人会喜欢你。」

「许多人都这样说我,不过敢当面说出来的,你还是头一个。」关悦没介意严少卿的呛声,微笑道:「虽然我毒舌奸诈,但还是帮你弟弟安排工作了,面试只是走过场而已,小风难得求我一次,我不会拒绝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更发愣:「什么帮我弟弟见工?」

「小风没跟你说吗?」

见严少卿摇头,关悦闭上了嘴,心想他那个儿子不知又在想什么,帮人找工作还搞神秘,不过既然关风没说,那他也没必要多事,站起来告辞离开。

「这个你自己去问小风吧。」

「喂,你……」

「对了,我好像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关悦,相信我们今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多。」关悦走到门口,转身对他说,严少卿还要再问,他已经推门离开了。

几分鐘后,关风从浴室里出来,见严少卿坐在沙发上瞪着电视发獃,他用毛巾揉着头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严少卿转过头,见关风的头发还是湿的,忙把毛巾拿过去,帮他揉擦,说:「头发不吹乾就出来,也不怕着凉。」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跟人说话,还说得很开心,所以想出来跟宝宝聊几句。」

「谁说是宝宝?」想到刚才那个狡诈少年,严少卿悻悻地说:「是有人来找你,然后把我当佣人一样使唤。」

「是谁啊?」

「我也想知道他是谁,他说他叫关悦。」严少卿原本以为关悦是关风的小情人,但听他说话又不像,还都姓关,便问:「他是你的……远房亲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悦来了?」听到关悦的名字,关风吓了一跳,看到他吃惊的反应,严少卿更紧张,「不会是以前……包养你的情人吧?」

「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弟,什么包养!」

「是亲弟弟?」

「当然是亲弟弟!」关风说完,急忙问:「他有问你什么?」

百分百出乎意料的答案,严少卿怔住了,不管从相貌身高,还有个性来看,关风和关悦都不像是亲兄弟,不过看关悦那副狡诈鬼精的模样,自己对他都有些忌讳,那么关风怕他也不是说不过去了。

「只是随便聊了几句。」见关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严少卿急忙安抚道:「他问我平时都做什么?有什么嗜好?」

「你没说什么惹他不高兴的话吧?」

关风对严少卿说话的直率程度很了解,关悦的个性也不是很好,他们凑一起会和平共处那才叫怪。

「……说他毒舌又狡诈算不算?」

关风以手抚额,很想问如果这还不算还什么才算。

「不过他刚才走时好像没有生气,还说我们今后会经常见面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那狐狸少年是关风的弟弟,严少卿觉得事情大条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跟关悦的互动,好像除了呛了他两句外,应对得还算不错,怕关风再埋怨自己,他又说:「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不跟我说你有弟弟?」

「我记得我有说。」关风指指走廊上的相框,那么大的合照他不信严少卿没看到。

严少卿没话可说了,他们刚在一起时关悦有打电话来,当时关风的确说是他弟弟,但从关风那紧张的模样来看,来电的更像是他的情人,而且房子也是关悦买给关风的,他怎么知道他们会是亲兄弟?再说,哪有做弟弟的直接称呼自己哥哥的名字?

「那那个坐你的车,说你骗他感情和金钱的男人呢?」

上次关华来的事严少卿没跟关风说过,现在更不敢说,所以只是问起他们最初见面时的情景。

「那也是我弟,上次他失恋了,喝醉了酒,把我当成他的情人。」

「你一共有几个弟弟?」

「我们兄弟六人,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在国外读书的妹妹。」关风说完,狐疑地看严少卿,「你不会是一直认为我是骗人感情和钱财的人吧?」

严少卿哪敢说实话,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搞错了,一切都搞错了,别的不说,就从关华和关悦的衣着来看,和他们是兄弟的关风也不可能是mb,他当初怎么会一根筋地认为关风是那种人呢?哪有mb排场到只是随便陪陪酒就能开名车的程度?还从不晚上上班,还有,关风在床上的青涩表现根本就是最明显的证明,人家根本不是男公关,不仅不是,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开!

严少卿对关于有钱人的新闻完全不感兴趣,不过偶尔会翻翻客人扔在计程车上的娱乐报刊,似乎记得医药业的财团主席就是姓关,关姓不是大姓,比较容易留下印象,再想想那天在关风父亲墓碑上看到的相片,没错,难怪当时觉得面熟,那个人就是去年刚过世的医药界大亨关栩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严少卿的记忆力非常好,但只限于与他切身利益有关的事,像那种娱乐八卦,他看完就算,而且他很认死理,一旦认定一件事,就绝对不会中途对自己的判断產生怀疑,所以当初他看到关华说关风骗钱骗色,就认定了关风是mb,即使后来有那么多潜在讯息不断提示他事实不是那样,他也完全没注意到,甚至想都没多想过。

「我没想到,我还以为你是做那种生意的……」严少卿吃惊地看着关风,喃喃道。

「哪种生意?」关风奇怪地问。

「没什么。」

真要把他当初对关风的想法说出来,估计今晚他要被踢出去睡车库,严少卿急中生智,跑去拿来吹风机,边帮关风吹头发,边说:「这种事你该一早跟我说清楚嘛,害得造成这么大的误会,还有,你帮我弟在关悦那里找工作的事也没跟我说。」

关风一怔,找工作的事是因为被严少云拜託,所以他才没跟严少卿提起,现在被埋怨,他没法说那是严少云的意思,那样只会加重他们兄弟的矛盾,便说:「刚才回来一直跟你聊天,忘记了嘛,好了,我头发都吹乾了,你去洗澡吧。」

严少卿没注意关风的敷衍,被他打发去浴室,关风回了卧室,拿过手机想给关悦打电话,但想了想,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会显得欲盖弥彰,还是等关悦问起,再想该怎么应对吧。

电视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关风随便翻看了一会儿杂志,就靠在枕头上开始昏昏欲睡,严少卿搬进来后,在一次打扫房间时发现了他的安眠药,就全部扔了出去,还好严少卿的存在比安眠药还灵,否则他还要去医生那里重新领葯才行。

正迷迷糊糊着,就感觉颈部有些痒,毛茸茸的再熟悉不过的感觉,一定又是严少卿用喵喵的逗猫棒来捉弄他,关风眼没睁,随手拂开,说:「别闹。」

严少卿就喜欢看关风这种泡浴后懒洋洋入眠的样子,感觉跟喵喵很像,逗了他一会儿,把逗猫棒扔开了,从后面搂住他,提议:「是不是我亲自来你会更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毛茸茸的感觉换成了甜腻的舔舐,呼吸拂过颈部,痒痒的,比逗猫棒要挑逗多了,关风的瞌睡虫终于飞远了,睁开眼,感觉着严少卿在自己颈边的吻吮,突然问:「少卿,你真的不知道我是关氏集团的人?」

「当然不知道,早知你是有钱人,我不会跟你来往。」

「你好像对有钱人有偏见。」关风转过身,看着严少卿,微笑说:「其实你们兄弟挺像的,连思维方式也很像。」只是严少卿表现得比较含蓄些。

「只是不喜欢而已。」

因为以前姐姐的事,他对有钱人一向没什么好感,如果一开始知道关风的身分,他可能根本连搭理都不会搭理,说不定看他被车撞,还会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热闹,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当心陷落后,身分什么的已经不再重要,不管关风是谁,都是他喜欢的人。

严少卿低头把吻印在关风的唇上,阻止了他的继续发问,现在气氛很温馨,不适合说那些扫兴的话题。

在之后的几天里,关风担心的事情没发生,关悦虽然来过几次电话,但没有向他问起有关严少卿的事,他猜关悦可能是不想让自己尷尬,而作为只是同居人的身分,他也没特意向关悦提起严少卿。

倒是严少云每天电邮过来,跟他汇报在画廊做事的感想,几乎每封电邮都是先来一番诉苦,说关悦有多苛刻霸道,还剋扣他的日薪,害他白乾了好几天,不过到最后他也没提辞工,看看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关风想严少云应该可以撑下来了。在关悦手下做事,一开始可能是会辛苦些,但只要撑过来,就会发现受益匪浅,果然到了第二个星期后,严少云抱怨的话开始慢慢变少,大多是向他请教功课方面的问题。

这天周末,关风被严少卿拉去购物,结果到了商场,严少卿又提出逛街,拉着他在购物天堂里来回转悠,几趟转下来,见他只逛不买,关风终于忍不住了,问:「你到底想买什么,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参考。」

「买菜啊,今晚你掌勺,要买不少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很无力,自从上次关悦来拜访过后,严少卿就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经常让他下厨煮菜,煮菜也没什么,但这种买菜方式太奇怪了,他说:「这里是购物城,买菜我们该去超市。」

「反正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先购物,喝下午茶,再去买菜嘛。」严少卿拉过他的手,攥在手心里,说:「今天天气这么好,多走走路,权当是锻炼了。」

关风急忙甩开严少卿的手,他不习惯在大庭广眾下跟人这么亲热,而且今天是周末,购物中心人这么多,万一撞到熟人,还要费心思去解释。

觉察到关风的躲避,严少卿看了他一眼,有种感觉,关风很忌讳他们的关係,上次出门遇到同事,关风只是随口介绍说是朋友,连名字都没提就拉他离开,而且,同住了这么久,他都没接触过关风的家人,除了关风的两个弟弟外,他谁都不认识,关风对自己很热情,但都是在床上,下了床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温和优雅,还有种属于富家子弟固有的疏离感。

其实刚才他是故意的,他喜欢的东西,就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可是显然关风不跟他这样想,那隻手抽得很快,彷彿急于撇清什么似的。

「逛街很无聊,不如我们去道场吧?」关风也觉察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太伤人,于是主动发出邀请。

严少卿笑了笑,不可否认,关风及时的搭话打散了他心里一闪而过的不快,关风毕竟是名流世家子弟,有些事情当然要顾忌一下,要是被小报记者拍到他跟同性牵手逛街,他的公司声誉也会受到影响,严少卿觉得自己该体谅他的想法。

「道场有什么好玩的?」严少卿说:「还不如去看电影。」

两个大男人去看电影,会很奇怪吧?关风心想,不过看得出严少卿对去道场真的不感兴趣,他邀请了几次,都被拒绝了。

「要不我们回家去看宝宝吧?」关风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无所谓啊,只要你不吃醋就行。」

这个提议比较对严少卿的心思,他以前几乎每个周末都带关风回家,不过在发现凤玲对自己似乎有意思后,为了不让关风介意,就比较少回去了,而且即使去也不会久待,今天难得关风主动提出来,他当然乐得同意。

正聊着,关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关华的来电,他接通后就听手机对面说:「小风,你们玩得很开心嘛。」

「你说什么?」

「往左看。」

关风看向左边,就见不远处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关华,正冲自己用力摇手,关悦和燕子青在他身旁,另外还有一个穿着很艷丽的漂亮女生。

看着他们兴冲冲朝自己走过来,关风突然有些头大,他现在真希望自己可以隐形,或者,让严少卿隐形。

当然,现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大家很快来到他面前,关悦和关华都跟严少卿见过面,摇摇手算是打了招呼,关悦把燕子青介绍给严少卿,关华也拉着女生的手,说:「我女朋友勤勤。」

关风记得上次关华失恋时叫的好像是另外一个名字,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又交新女友了,看勤勤一身名牌,还有关华手里提的几大包购物袋,不知是不是又是这笨蛋掏的钱。

「你们怎么在这里?」寒暄过后,关风问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跟勤勤来购物,碰巧遇上关悦,正说要一起去喝下午茶呢,就看到了你们,真巧啊,你们也来买东西?」

「只是随便逛逛。」

和严少卿在一起被家人看到,让关风有些无措,想找借口离开,没想到关悦说:「我们要去喝下午茶,一起来吧,我请客。」

「好啊。」在关风拒绝之前,严少卿先开了口。

由燕子青引路来到他推荐的一家颇有口碑的餐厅,大家分别点了饮料点心,等待的时间里关华开始大谈他跟勤勤刚才购买的东西,又说附近某家名牌时装店新开张,回头要去看看,问他们去不去,关悦听得不耐烦,起身离开了,严少卿也不感兴趣,不过燕子青给他的感觉不错,两人聊得很投机,只有关风出于礼貌,听关华和勤勤说那些无聊的购物经。

服务生很快把饮料和点心端了过来,饮料摆好后,勤勤突然叫起来,「你搞错了吧?我点的是柠檬茶,怎么你给我芒果汁?」

「好像我的也错了。」

关华看看自己面前的玻璃杯,他点的是绿茶,不过这杯橙黄饮料怎么看也跟绿茶不搭嘎。

关风也皱皱眉,他的橙汁成了芒果汁,再看看身旁的严少卿,他刚才叫的是红茶,也换成了芒果汁。

「你们呢?」关风问关悦和燕子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没问题。」燕子青看看自己杯里的柠檬茶,微笑道。

勤勤不高兴了,冲服务生叫道:「六个人错了五个,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我都是照客人吩咐端来的,不会有错。」服务生不亢不卑地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想跟你说,叫你们主管来!」

见服务生脸露为难,关华忙拉拉勤勤的手,说:「算了,我觉得芒果汁也不错,也算是意外惊喜嘛。」

「这是服务态度问题,怎么可以算了?这种伙计在我爸公司,早就被开了。」勤勤气呼呼地说:「把饮料全部退了,我要重新点!」

「我喝什么都行,只要解渴就好。」严少卿也做服务业,最讨厌这种把自己当上帝的客人,他首先声明立场。

关华也打着哈哈说:「我喜欢这个意外惊喜,不用换了。」

「真是不公平,你们都错了,为什么只有我的是对的?」燕子青把自己的柠檬茶递给勤勤,笑道:「那把我的这杯给可爱的小姐好了。」

勤勤被服务生顶嘴,本来还要拿他撒气,不过被燕子青恭维,不好意思再发火,瞪了服务生一眼,哼道:「算你走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只有关风加点了一杯橙汁,错的那杯没有退,但也没喝,最后还是严少卿帮他喝掉了。

「真离谱,连菜单都会搞错,不仅不道歉,还要另算钱,真希望这家餐厅马上倒闭!」勤勤喝着饮料,气呼呼地说。

她声音很大,弄得附近的客人都转头来看,关华急忙扯扯她衣袖,转话题聊起购物,哄了好半天才把她鬨笑了,严少卿最讨厌这种有点钱就自以为是的人,连带着在一起喝饮料也变得无聊了,于是找了个借口,拉关风告辞离开。

「关悦,来一下。」

勤勤在跟燕子青聊天,关华给关悦使了个眼色,拉他出来,看到前面的洗手间,关悦瞪他,「你去洗手间也要叫上我?」

「我是想问你一下对勤勤的看法?」关华很亲热地把手搭在关悦肩上,「她很可爱吧?」

关悦不置可否,问:「她家很有钱?」

「是啊,这次你不用担心我再被人骗钱了,勤勤家搞餐饮业的,做得很大,跟我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那你是准备跟她继续发展了?」

见关华猛点头,关悦哼了一声,「看来你不管失恋几次,眼光还是一样的差劲,这个还不如上次那个,连一点基本涵养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勤勤还是小女生,撒撒娇也很正常嘛,你这样说有点过分了。」关华把手撤开,很不高兴地说:「至少勤勤比三哥的那位好多了,一句话不说就动武力。」

上次关华拍照被严少卿抓住,后来手腕青了一大块,他一想起来就恼火,那种人一看就很暴力,要不是看在关风的面子上,刚才他才不会理会严少卿。

「现在是你问我的意见,我回答而已,别扯上小风。」关悦靠在走廊墙上,随口说:「换了是我,这种女人倒贴我都不要,你趁早分手,否则早晚被甩。」

太毒舌了,关华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瞪了关悦好半天,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关悦很了解他的大少爷脾气,没在意,转身去了洗手间,等他回来时,关华和勤勤已经走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把关华气成那样?」燕子青笑着问他。

「实话实说。」关悦才不担心关华会怎样,那小子神经粗得很,生完气很快就好了。

「刚才玩得很开心吧?」

关悦一怔,就见燕子青看着他,脸上露出狐狸一样的狡黠笑容,两人在一起很久了,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关悦叹了口气,说:「我不是玩。」

他刚才给服务生小费,让他特意搞乱大家点的饮料,就是想看看他们,尤其是严少卿的反应,任何书面上的调查都不如实际观察来得清楚,不起眼的小事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个性。

对于饮料被弄错的事,关华和关风的反应如他所料,一个喜欢新鲜事物,很开心地接纳,另一个则坚持要原来的,寧可另外花钱重买饮料,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关华交的那位家世颇好的女友太失大体,反而严少卿对这件事完全不在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一个人经歷了各种事后,在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开,就像严少卿自己说的,什么都行,只要解渴就好,不过关悦希望他对感情的事别这样想。

「这么说严少卿过关了?」

「他在我这里过关没用,关键是小风怎么看他。」

刚才关风和严少卿的互动让关悦有些担心,关风似乎很忌讳把严少卿介绍给他们,这跟当初他跟贺顏之交往时完全不同,恋爱就像炒股,谨慎固然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过于小心,往往会错失良机。

不过,感情这种事关风不表态,自己再担心也没用,希望严少卿有足够的耐心让关风把那些不开心的事都忘记,放下心墙,接受他。

关风没有像关悦想得那么多,他只是单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虽然有时候严少卿的一些突然行动让他感到困惑,比如自从知道他在关氏做事后,就经常招呼不打就跑到他公司楼下接他下班,还好是计程车,不会太引人注意,一开始关风还婉转提醒他几句,见完全没效果后,就只好放弃了。

这天傍晚,关风跟平时一样下班后来到公司门口,看到附近停了辆计程车,他急忙过去,不过在靠近后发现搞错了,司机是个不认识的人,他这才想起严少卿说家里有事,已经几天没回来了,当然更不会来接他下班,不过他工作忙起来就忘记了。

最近似乎已经习惯了严少卿在身边,严少卿离开的这几天,他还真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真不是个好现象。

关风转身去停车场,准备自己开车回家,就在这时,一辆车开过来,在他身旁停下,杜子奇把车窗落下,说:「要回家吗?我送你。」

关风犹豫了一下,这段时间杜子奇对他关怀备至,甚至有些殷勤的跡象,为了不让他误会,关风除了必要的公事外,几乎不会主动找他,不过现在杜子奇的车就停在他身旁,让他很难拒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会是又约了人吧?」杜子奇笑问。

「没有。」再拒绝下去,倒有些欲盖弥彰了,关风只好道谢上了车。

「你的专属司机呢?这几天没见到他。」杜子奇开着车问。

杜子奇跟严少卿见过两次,又知道他开计程车,别人没注意到经常来接关风的司机,他却看得很清楚,想到关风对自己疏离有礼,却喜欢一个一看就知道没多少文化的计程车司机,杜子奇就觉得心里闷得慌,不过表面上还是保持君子风度,不让关风对自己的探询反感。

「他这几天比较忙。」

关风从没在外人面前说明他跟严少卿的关係,但也没刻意否认,既然杜子奇已经看出来了,他也就正大光明地回答。

「忙着赚钱吗?」杜子奇随口笑道:「司机这行业月薪低,做得又辛苦,你看是不是帮他在公司找个差事,我看他长得挺结实,做保安没问题。」

「我做事不喜欢公私混淆。」

关风说这话时有些心虚,他从来没考虑过严少卿的辛苦,也没想过如果严少卿真拜託他的话,他会不会也这样一口否决。

看关风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杜子奇聪明地打住了,眼神掠过他的公文包,说:「听说你最近查一些旧账查得很厉害,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再追查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怕被查?」

最近部门里的风言风语他也听到了不少,不过没当回事,他核查账目,并不是一定要追究清楚,而是给大家敲一下警鐘,关氏不是慈善机构,不会帮他们支付跟工作完全无关的私用消费,一些小花费也就算了,但不能太过分。

杜子奇了解关风的个性,摇摇头,说:「你不听我的话,迟早要吃亏的。」

车走到一个岔口,他说:「时间还早,去喝一杯吧?」

说完没等关风答覆,就把方向盘转到了相反的车道,对杜子奇的擅自决定,关风很不快,其实严少卿也经常这样做,不过他大多是无奈,但不会反感,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严少卿多数决定是为他着想,而杜子奇则是希望他顺服。

不过想到自己有事要问杜子奇,关风忍住了,把头转到一边,却在车拐过道口时无意中看到了严少卿,他正站在路边跟一个男人说话,那个人一头半长金发,长得高大粗壮,手臂随着说话大幅度地挥舞,几次捶在严少卿胸前,他腕上戴着的粗状金链在挥动下显得十分耀眼,长相也颇凶,一看就是道上混的那种流氓打手,一些经过他身旁的行人都远远避开,生怕触怒了他。

少卿怎么会跟这种人认识?关风想再仔细看时车已经开过去了,他只透过车侧镜看到严少卿从钱包里掏钱给那个男人。

杜子奇在一家平时常去的酒吧前停好车,时间还早,里面人不多,他给自己点了杯啤酒,关风以肠胃不好的理由拒绝了,只点了披萨和饮料。

「你跟那个人处得怎么样?」吃着饭,聊了几句后,杜子奇突然问。

「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觉得他不配你吗?那人一看就是干苦力的那种。」杜子奇切着盘里的甜点,有意无意地说:「有些东西只是甜点,当不了正餐,你值得更好的。」

关风对这个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有意忽略了,问:「你还记得李德谦这个人吗?」

「记得,他在运营部做过,还是我带的,一年多前辞职了。」杜子奇奇怪地问:「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我这几天整理档案,看到了以前一些资料,觉得李德谦做得不错,想说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做,就随便问问了。」

关风其实没说实话,他会问起李德谦,是因为当初那个两百多万的开发计划是李德谦跟进的,后来那家公司倒闭,李德谦也离开了,他本来怀疑是恶意破產,不过刚收到情报,发现那家公司的确是因资金周转不灵倒闭的,所以他怀疑那笔不翼而飞的资金跟李德谦有关,至少他知道一些内幕。

「这你可问倒我了,他辞职后就再没跟我联络过,不过我记得他走时曾说有兴趣去海外发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杜子奇笑着说。

见问不出什么,关风便匆匆吃完饭,起身告辞,杜子奇留不住他,便说要开车送他回去,被他拒绝了,杜子奇喝了酒,不可以酒后驾车成了最好的借口。

关风出了酒吧后打开手机,发现有严少卿的来电和留言,问他是不是还在公司,需不需要自己去接,留言后还加了个车轮飞转的计程车小动画,关风忍不住笑了,这几天严少卿的电话很少,不知他在忙什么,不过既然他有闲情留小动画,看来是问题解决了。

关风坐上计程车后,回拨严少卿的电话,不过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听,马上就到家了,他就没回简讯,回到家,看到家里亮着灯,他突然感到很开心,一种被等待的喜悦充溢着心口,暖暖的就像屋里灯光的顏色。

关风开了门,大厅里没人,周围很静,不过放在茶几上的钥匙证明严少卿回来了,关风叫了他一声,不见回应,就转身去了二楼,经过浴室时,他看到里面亮着灯,看来严少卿刚才在洗澡,所以没接到他的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来到楼上,手机突然震了起来,见来电是严少卿,他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没接听,而是直接去卧室,通常严少卿洗完澡都会先进卧室,一定是发现了他的来电,所以在给他拨打。

卧室的门虚掩着,关风听到里面传来踱步声,他微笑着猛地推开门,正想开口嘲笑严少卿的迟钝,却在进门后一下子怔住了,严少卿刚沐浴完,头发还没吹,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他此刻背对着门,关风清楚地看到他后背上整片的纹身,纹身在灯光下发出幽幽的青色,像是某种野兽的图腾,狰狞咆哮的纠缠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尾骨上方。

想说什么关风都忘记了,手一滑,手机落到了地上。

「你回来了?」听到声音,严少卿转过身,走过来弯腰帮他捡起手机,说:「真巧,我正在打电话给你。」

「事情都解决完了?」

关风大脑里一片乱鬨哄的,不知该说什么,他随口问道,心里却努力在想严少卿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刺青?为什么他们亲热过那么多回,他从来没注意到?

「没有,不过想你,就回来了。」

严少卿把关风抱进怀里用力搂住,靠在他颈窝处,这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他,温暖平和的气息,让他这几天烦闷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严少卿拥得很紧,所以没有注意到关风此刻慌乱的神情,他先是贪婪地嗅着关风的发香,但很快就不满足了,嗅闻转成亲吻,一点点的,从他的耳垂慢慢移到唇上,吻吮着问:「有想我吗?」

关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是有想的,不过刚才那一幕让他太震惊,以至于他突然对严少卿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想避开跟对方的亲热,可惜身体已经熟悉了那种触摸,不由自主地迎合了上去,见他主动,严少卿哪里还能忍得住,搂住他的腰将他推到了床上,然后压在了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乖乖听话,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严少卿调笑着,满意地看着关风的脸因为困窘变成不自然的暗红,让他忍不住又低头吻了上去,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吻着关风的身体,他突然发现几天不见,思念比想像中还要深,事情解决得不顺利,如果没有关风,他也许会选择很偏激的处理方式,而不是考虑答应那个人渣的要求,但因为心里有了牵掛,那份勇气他拿不出来了,因为他怕自己出了事后,关风会担心。

关风发现今晚的严少卿不太一样,亲吻中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连进入也比平时温柔了许多,品尝多了激情的味道,偶尔的温柔也是一种与眾不同的体验,关风很快就撑不住了,乖乖顺从了严少卿的要求不断叫着他的名字,在他的驾驭下达到了高潮。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激情过后,关风靠在严少卿怀里问。

疑虑很不适合在这种温馨气氛下提起,不过现在困惑和不安佔据了关风所有心绪,激情只是暂时的调剂,无法化去刚才他陡然看到那大片狰狞刺青时的震惊,在他的认知里,那是只有黑道分子才会纹的东西,普通人也许会为了新潮纹身,但绝不会像严少卿那样纹满整个后背。

最初的震惊稍稍平静下来,关风想起傍晚跟严少卿要钱的那个男人,觉得自己更应该问清楚,他不在乎跟人同居,但绝不会跟黑道的人纠缠不清,他们关家家世清白,绝对容不下这样的污点。

「忙很多事。」严少卿从后面搂住他,学喵喵那样靠在他肩头慢慢揉蹭着,说:「不知道是不是认床了,这几天没你在身边,我都没睡好。」

关风平时很喜欢这种调笑,不过今晚他提不起心情,犹豫了一下问:「你……背上的刺青是怎么回事?」

「很久以前刺的,喜欢吗?」严少卿靠在他身旁随口说。

这几天他一直在奔波那些烦心事,连觉都睡不好,现在在关风身边,他身上的沉静气息就像是可以催人安眠的熏香,让严少卿睡意很快涌了上来,根本没注意到关风说话时的踌躇和疑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还想再问,听到颈边鼾声传来,严少卿已经睡着了,他只好放弃了那份好奇心,年轻时代大家都会有些衝动行为吧?他上学时也有过在身上纹图的想法,不过因为忌惮父亲,最终还是放弃了,严少卿也许也是这样,陷入梦乡中,他一直这样自我安慰。

早上关风是被一阵叫声吵醒的,客厅离卧室有段距离,但正在火头上的男人忘了控制自己的声量,关风坐起来,隐约听到话声中夹杂着一连串的粗俗俚语,他急忙奔下楼,就见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点,严少卿正拿着手机在旁边来回走动,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吼道:「操,你他爷爷的到底有完没完?想死的话,老子成全你!」

他说完,掛了电话,将手机摔到了一边。

「出了什么事?」

自从他们同居后,严少卿就一直在避免说粗话,更别说发这么大脾气恐吓别人,他现在的表现很像追债的黑社会份子,这让关风很不舒服地想到他后背上的刺青。

「抱歉吵到你了。」发现关风起床,严少卿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不显得太失态,然后用轻松语调说:「早饭我做好了,收拾一下吃饭吧。」

关风洗漱完回到餐桌,严少卿已经恢復了平时弔儿郎当的神情,帮他盛好饭,又特意把几样腌菜夹到碟子里放到他面前,那些腌菜都是严母做的,关风挺喜欢那个口味,所以严少卿每次回家都会帮他带很多回来,关风没想到这次他忙着办事情,还会想着自己,有些感动,说:「有什么事慢慢解决,生气只是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严少卿不太擅长隐藏心情,虽然他现在在极力掩饰,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揭示了他此刻的烦躁,关风不知道他经歷了什么事,但不希望看到他这个样子。

「不是我想生气,是那个龟孙子……啪!」

严少卿话说到一半,就发现自己又说脏话了,于是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脆生生的响声,让关风听着都觉得痛,看着男人气鼓鼓的样子,他很想笑,严少卿跟他以前生活圈里的人都不同,虽然喜欢油腔滑调,但没有商界中人的虚偽奉迎,这也是关风跟他在一起觉得舒服的一个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样做,真的是在惩罚自己。」他无奈地说。

「没事,吃饭吃饭。」严少卿把头埋进碗里,嘟囔道。

其实他是有话想对关风说的,可惜几次话到嘴边都说不出口,借钱这种事原本就不是个好话题,尤其是对于像他们这种刚交往不久的情人,可是本来差不多都已经谈妥了,谁知道那混蛋又突然加价,这么紧的时间让他们上哪去凑那么一大笔钱?

「到底是什么事?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见严少卿根本没心情吃饭,关风终于忍不住说,他经常参加商业谈判,学会了去观察对方,现在严少卿很明显心里有事,却又忍着不说,他只好先开了话题,让严少卿有开口的馀裕。

「那个……」

严少卿很感激关风的善解人意,如果他不先开口,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下,觉得现在除了关风外,自己再没有可以相求的人,于是咬咬牙,问:「小风,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说完,他又觉得诚意不够,马上追加道:「我会儘快还你的!」

关风看着严少卿,男人似乎觉得这种话很难以啟齿,神情中有着难得一见的软弱,让他很不忍心,忙问:「多少钱?」

「八十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多?」

其实八十万对关风来说不算什么,他吃惊,是因为想不出严少卿有什么事需要动用这么一大笔钱。

「要不五十万吧,五十万也好,我自己还有一点积蓄,凑一凑应该够了。」

被这样说,严少卿也觉得自己说多了,急忙改口,虽然他跟关风是情人,但毕竟在一起的时间还很短,突然向人借这么一大笔钱,他也知道很过分。

关风没说话,去书桌拿出支票簿,飞快写上金额和签名,递给严少卿,看到上面写着一百万,严少卿很吃惊,说:「太多了。」

「钱多点没坏处,不过,我可以知道你要把钱用在哪里吗?」关风说完,顿了顿又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不说的。」

「跟你还有什么不方便?还不就是因为宝宝。」很感激关风仗义的行为,严少卿没跟他隐瞒,把支票收好,叹气说。

「宝宝怎么了?他是不是生病了?」宝宝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健壮,听说跟他有关,又是这么一大笔钱,关风马上想到他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症。

「不是,宝宝很健康,其实是我的一些家事。」严少卿说:「把笔借我用一下,我写借据给你。」

「不用了,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还不还的?」送出去的东西他就没打算再拿回来,关风半开玩笑说:「再说,如果你拿钱跑了,我有字据又有什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刚说完,他就被严少卿拉进怀里,用力亲了一下,说:「又说傻话,我的家在这里,我怎么捨得跑?就算我捨得丢下家人,也捨不得你。」

严少卿说话一向都是这样油腔滑调的,平时不觉得怎样,不过现在被他抱住,关风突然有种被珍惜的感觉,让他很想再多依靠一会儿,可惜严少卿很快就松开了他,说:「我先去把事情解决,回头来找你。」

严少卿说完,不等关风回应,便匆匆跑了出去,关风想叫住他,早饭还没吃完,时间也还早,就算做事也不需要这么急,可是严少卿走得很匆忙,门在他身后被带上,隔断了关风的叫声。

希望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大问题,关风自我安慰着回到餐桌前,饭菜有些凉了,不过他还是全部都吃完了,怎么说也是严少卿费心做的,不能浪费。

吃完饭,上班时间也快到了,关风匆忙把碗筷收拾了,换好衣服去公司,他把当日的工作计划部署下去,又审阅完文件后,就找时间给严少卿打电话,可是手机却无法接通。

连试几次都不成功,关风很担心宝宝真有什么事,便给严少卿家里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他看看时间,严少云还在上课,便给他发了封简讯,向他婉转打听宝宝的事,不多久,严少云回信过来,告诉他宝宝很好,家里也都很好,什么事都没有,还说母亲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他,让他周末一定来聚餐。

看完后,关风怔了好久,他不相信严少卿会骗自己,不相信今早严少卿跟他说话时的那份坦诚是在做戏,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他很信任严少卿,今早严少卿说家里有事,他想都不想就把支票签给了他,即使在看到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有交往之后,因为他觉得严少卿值得信任,一个对家人那么好的人不可能是坏人。

但严少云也不会骗他,严少云同样也很疼宝宝,如果宝宝有事,他的简讯不可能是这种轻松语调。

在给了自己许多理由,却无法詮释严少卿的说辞后,关风叹了口气,很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胸口溢出一丝淡淡的苦涩,当不得不承认严少卿是在骗自己时,他的心情与其说是伤心,倒不如说是失落,还有,对严少卿欺骗他的无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次都是这样,大学时代的恋人接近他是为了想找个免费又听话的佣人,贺顏之接近他是为了復仇和贪慾,而这一次,则是直截了当的跟他要钱,一次还可以说是自己倒楣,那么每次都这样,是不是自己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就像昨晚严少卿突然归来,对他极尽温存,还有丰盛的早餐,全都是刻意的讨好,他却当是对方的体贴,也许他不是笨得感觉不到,他只是希望对方对他的付出是真的,哪怕一次也好。

眼瞳有些湿润,不知是对被欺骗后的不甘,还是对严少卿的失望,头开始隐隐作痛,好久没发作的感觉,却又那么惊人的熟悉,去年在看清贺顏之的真面目时,他也是这样一度在痛苦中彷徨,一方面觉得情人不是那样的人,自己应该相信他,另一方面却又在越来越多的事实面前失望,不断的思虑导致头痛加剧,甚至有时累着了头也会痛得厉害,可是明知不该多想,却又不由自主地去想,就像自虐一样。

头痛得越发厉害,关风拉开抽屉,拿出备用的止痛片,用水服下了,闔眼靠在椅背上,不想让自己太失态,可是混乱的神智却不肯放过他,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杂乱无章的画面,他跟严少卿之间的亲密相处,他无意中看到严少卿给金发男子钱,还有那个让人感到恐惧的狰狞纹身……

别提他!我不用他的钱,没有他,我们也一样会过得很好!

总之,他不是好人!

他听到严少云的吼叫,还清楚记得严少云愤怒的脸孔,当时他还以为那是少年反抗期表现出来的叛逆,现在才明白严少云那样说是有原因的,了解一个人的永远是他的家人,而他,只不过是跟严少卿才认识了几个月,连情人都算不上的床伴而已。

脑海里一片混乱,关风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的话,病情恐怕又会发作,他急忙坐正身子,找到上次朋友介绍给他的那家侦探社的地址,侦探社刚帮他查过案子,报告书上有担当者的联络电话。

关风把电话打了过去,报了姓名后,说:「我想另外委託你一件案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家侦探社做事效率非常高,关风下班时侦探社就把有关严少卿的资料传了过来,除了有三年是空白外,其馀的都写得非常详细,包括严少卿十几岁时玩飆车赌博,打架斗殴,甚至有几次因为情节严重被起诉,不过因为他那时候还未成年,所以都是进感化院,只有一次是入狱待了半年,因为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不过出来后不久就人间蒸发,三年前他在一家计程车公司就职,一直做到现在。

因为关风要求儘快拿到严少卿的资料,所以侦探社在查到后就立刻传给了他,其实像严少卿这种有犯罪记录的人的资料非常好查,只有那三年暂时还查不到,侦探社的担当给关风打电话,请他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关风随口答应了,其实那三年严少卿在做什么不重要,要了解他这个人,这些资料已经足够了。

结束通话,关风默默放下话筒,用力揉额头,不知是不是止痛药吃得太多,身体產生了抗体,他只觉得头越来越痛。资料很厚实,足有七八张纸,是该说严少卿以前做的坏事太多?还是侦探社的人太敬业?连那些细微末节的地方都标示得非常详细,旁边还附有严少卿少年时代的照片,那时候的他跟严少云长得很像,不过脸盘兇恶,带着好勇斗狠的戾气,发型衣着都很另类,关风猜刺青就是那时纹上的。

如果不是看资料,关风真想不到严少卿以前有过那么多荒唐的经歷,玩夜店,玩飆车,玩赌博,进感化院像进自己家,最后因为搞诈骗入狱,这样的一个人,他无法跟自己认识的严少卿重合到一起,更无法容忍再跟他相处,过去的事他可以不再追究,可是如果对方再搞欺诈呢?还拿自己的家人当筹码来算计,这才是关风最无法原谅的。

一百万对关风来说不算什么,他不在乎出多少钱,他只是希望严少卿不要骗他,直到拿到资料的那一刻,他还在想严少卿那样做也许是有苦衷的,可是现在,真相粉碎了他所有幻想。

夕阳馀暉从窗口斜射进来,洒在身上,有种淡淡的沉重。

关风关了电脑,把资料收拾好后离开办公室,乘电梯下楼,电梯向下走,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虽然降得很缓慢,却一直往下沉,因为他找不到让它停下的按键。

不过电梯在经过某个楼层时很善解人意地停了下来,随着门打开,一个人从外面闷头冲了进来,关风被他撞个正着,手里的公文包落到了地上,刚才他太心烦意乱,忘了拉锁,结果里面的文件资料散乱了一地。

「抱歉抱歉,咦,小风?」撞到了人,关华急忙一边道歉一边蹲下来捡资料,当发现是关风时,他很奇怪,「怎么是你?」

「因为我在这里上班。」关风对弟弟的惊奇感到好笑,一起蹲下捡文件,问:「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跟大哥联络感情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联络感情同时再要点钱,当学生真命苦,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限制,他好不容易存下一点积蓄,也被上次那个不良女友骗光光了,要不是家里有个疼他的大哥,他都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

关华说完,眼神在刚捡到的文件上定住了,上面照片里的人很眼熟,再往上看,居然是侦探社的台头,当看到严少卿的名字后,他愣住了。

关风发现关华正在看侦探社传给自己的资料,急忙去夺,关华哪会给他,转身躲到电梯角落里,背对着关风,一边躲避他的抢夺,一边快速往下看,还叫道:「别拉拉扯扯,上面有监控器,你不想让别人认为我们在电梯里玩兄弟恋吧?」

关风被他的胡说八道气得吐血,不过想想也的确是这样,关华把文件护得很紧,他跟关华的拉扯很容易让保安室的人误会,只好放弃了争夺,站到一边。

「哇噻,这傢伙不是吧,看他长得一表人才,没想到这么小就出来混,还进过监狱!」关华看完文件,转身吃惊地看关风,「小风我不是歧视你的性向啊,不过你就算在感情上受过打击,也不该自甘堕落,跟这种人交往吧?」

被关华噼里啪啦一顿教训,关风心情更差,皱眉道:「我也是刚知道的。」

「那赶紧跟他分手啊,这种人根本就是定时炸弹,把他放身边,你随时都会有危险的!」

他当然知道,不过现在严少卿根本不在,让他怎么提分手?而且,关风自嘲地想,赚了那么一大笔钱,严少卿可能不会再在他面前出现了吧?

「喂,你不会是喜欢上了他,不想分手吧?」误会了关风的沉默,关华气得衝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想想贺顏之,那混蛋是怎么待你的?你别再重蹈覆辙,我就说严少卿不像是好东西,关悦还不信,看,被我说中了吧,真该死!」

一想到严少卿接近关风的目的跟贺顏之一样,关华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力踢电梯墙壁,以此泄愤。

「我没有喜欢他,这次的事跟贺顏之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底的疮疤被揭开,关风突然感到一阵烦躁,将文件扯回来。当初他是真心真意喜欢贺顏之的,而这次他只是因为寂寞才会跟严少卿同住,他只是被骗了钱而已,与感情无关,他不会再笨得喜欢上一个利用自己的人,那样父亲泉下有知,会对他更失望!

可是,心还是有点痛,也许没有上次像被刀刺中那样痛彻心扉,但钝钝的痛却似乎更难受,因为他很没出息地想起昨晚严少卿对他的温柔,哪怕已经知道那是假的。

「对不起,三哥,我不是故意提起那个坏蛋让你伤心的。」见关风有些失态,关华很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也不敢再小风小风的叫,而是乖乖叫他三哥。

觉察到自己的不冷静,关风忙放松情绪,说:「没事,是我自己不好,交友不慎。」

「还好现在知道了。」关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又问:「你没被那混蛋骗钱吧?」

「……没有。」关风勉强笑道,他想自己现在的笑容一定很苦涩,被骗了还没胆子承认,真是孬种。

「没有就好,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狡猾,就拿我上次交的女友来说吧,骗光了我金卡上的钱,就翻脸不认人,搞得我被关悦控制用钱限度,还好我这次聪明,交的是酒店大老闆的女儿,人家有得是钱,当然不会贪图我的钱了,所以说,门当户对很重要……」

「这件事别跟关悦说。」打断关华的嘮嘮叨叨,关风说。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对关悦的感情很微妙,一方面很感谢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另一方面又有些惧怕他,因为关悦的气质太像父亲了,这种事他不敢让他知道。

关华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悻悻的表情,「放、心!那个可恶的傢伙,我才不会跟他说!」

听出关华话里有话,关风问:「你们吵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说呢,把我的新女友贬得一文不值,这次他不先道歉,别想我理他!」

关风对弟弟这种孩子气的说话很无奈,都快工作的人了,想事情还是这样衝动,说:「别这样,关悦也是为了你好。」

「好啦,三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啊,我可以帮你保密,但你准备什么时候处理这件事?夜长梦多,你要儘快解决才行。」

关华虽然嘴上说不理关悦,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怕他,如果关风不及时把这件事处理好,风声传到关悦那里,那知情不报的自己不知会被怎么教训了。

「我知道该怎么办。」说到正事,关风敛起笑,很平静地说。

严少卿现在心情非常好,当把钱摔给那个混蛋,看着他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时,他这几天一直压着的闷气瞬间消散了,扯过合约,二话不说,拉着母亲离开那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地方。

「妈,别担心了,问题都解决了。」开车回家的路上,严少卿把那张合约给了母亲,笑道:「好好收着,这可是宝宝的卖身契。」

「我知道。」严母把文件收好了,说:「这次多亏了小风,要不是他帮忙,我们只能卖房子了。现在难得有这么有情有义的人了,你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严少卿笑着说。

当初母亲提出卖房子,被他一口否决,那是母亲唯一拥有的產业,当初条件那么差,他都没答应卖,更何况是现在,不过母亲没说错,这次如果不是关风,他们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麻烦,人家说患难见真情,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指这种呢。

心情很好,严少卿随着车里的音乐一起吹口哨,严母打断他,「你也别这么开心,欠人家的钱我们要儘快还给人家,少云明年要考大学,花费也很多,我想了想,还是托凤玲介绍一下,去她现在做事的工厂上班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你千万别去!」母亲身体刚刚养得好了些,哪能再经受操劳?严少卿立刻否决,说:「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小风不会追着跟我要钱的,人家那么有钱,一百万根本没放在心上。」

严少卿借到钱后有跟母亲说起关风的事,关家家世显赫,关风人又好,严母当然不担心他会向儿子索要欠款,只是觉得一下子借人家那么多钱,于心不安,不过见严少卿这么说,也就不啰嗦了,说:「那你回头也要好好谢谢凤玲,这几天我们都在外面跑,要不是她帮忙带宝宝,还有做饭,那两个孩子都要饿肚子了。」

「是要谢谢她,帮我们瞒着少云。」

见儿子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严母只好直说:「凤玲不错的,虽然她离过婚,不过人品好,又能干,跟你也是青梅竹马,我看她对你有意思,你有没有考虑过?」

「妈你别乱想,我如果会考虑她,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怕母亲乱点鸳鸯谱,严少卿急忙否决。

「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凤玲哪点不好,你怎么就是不肯点头呢?」

「不是她不好。」严少卿无奈地说。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凤玲喜欢自己,但他有自知之明,他家境不好,又不学无术,虽然在外面玩得很疯,但绝不想拖累家人,而凤玲在他看来就跟家人一样,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更不会考虑凤玲。

不过说到成家,严少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问:「妈,你还记得阿财吗?」

严母表情立刻绷紧了,说:「我当然记得,那个金毛小混混,你别告诉我你又跟他混一起了。」

「哪有。」见母亲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严少卿苦笑说:「我只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人少跟他来往。」

「妈别用老眼光看人,许你儿子改邪归正,就不许人家重新做人啊。其实阿财人不错的,就是打扮怪异了点,他也早就不混了,现在自己开了家修车厂,有了老婆,上个月才刚生了儿子。」

听严少卿这样说,严母放了心,不过还是说:「以前的朋友还是少来往比较好,你现在有份安稳工作不容易,要交往也要交像小风那样的朋友,稳重懂事,又懂得尊重长辈,现在像这样有礼貌的年轻人很少了。」

「妈你也觉得小风很好?」见母亲对关风讚不绝口,严少卿很高兴。

严母白了他一眼,「我当然觉得小风好,要是他是我儿子就好了,绝对比你们兄弟俩听话得多。」

「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见母亲这么喜欢关风,严少卿觉得将来坦诚他们的关係应该比较容易被接受,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满足于同住,那昨天跟旧友的重逢则让他突然发觉其实他很希望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註册登记这种事对同性来说还不现实,但至少要有个形式上的表示,让关风觉得自己是很认真的在跟他交往。

回到家,严少卿停好车,让母亲先回去,说自己要去一趟凤玲家,听他这么急着见凤玲,严母很高兴,叫住他,说:「你拿些东西过去,算是谢谢凤玲。」

「礼物回头再拿给她,我有事要先去找她老爸。」

找她爸?难道是商量婚事?严母很奇怪,儿子跟隔壁那个老金匠接触不多,除了求婚,她想不齣儿子还有什么事需要找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当然不可能是求婚,他是要做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不过刚出门口他突然想起还没跟关风联络,早上他早早从关家出来,以为可以马上把事情处理完,谁知那混蛋不在家,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等把事情都解决完,已经是傍晚了,严少卿怕关风担心,急忙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只好跑去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给他。

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关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喂。」

「小风,是我,抱歉,我手机没电了,有没有担心我?」觉察到关风的声音有些低沉,严少卿忙问。

关风此刻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傍晚跟弟弟分手后,他就直接回了家,今天出了很多事,他没心思做饭,随便吃了些点心当晚餐,正准备去洗澡,谁知会接到严少卿的来电,看到来电显示是公用电话,他神情有些复杂。

「小风你怎么了?」听不到回答,严少卿又叫了一声。

关风回过神,随口说了句没事,严少卿没注意到他的冷淡反应,说:「事情解决了,我妈让我好好谢谢你。」

「喔。」关风揉揉还在微微作痛的太阳穴,不知是该戳破严少卿的谎言,还是继续虚假的应付。

「我还有些事要办,过两天再回去好吗?」

这几天因为宝宝的事母亲一直很操心,严少卿想多陪陪她,而且凤玲的父亲做事很慢,他完成一件作品要好久,所以严少卿觉得怎么也要等几天。

关风根本没想到严少卿还会给自己电话,电话对面很开心健气的声音,透着事情解决后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关风想如果自己不是知道了他的底细,恐怕一点都不会去怀疑,这个人的偽装比贺顏之还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现在很累,无力去揭破严少卿的谎言,于是轻轻嗯了一声,说:「如果没有事,我掛电话了。」

「等……」

严少卿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便传来断线的忙音,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他没再打过去,这场风波说来话长,电话里讲不清楚,还是等回去后跟关风慢慢说吧。

在之后的两天里关风没再见到严少卿,除了每天接到他无数次来电外,关风不想多谈,所以每次都匆匆收线,除此之外关华也每天来电骚扰他,问他有没有跟严少卿提分手,问得关风很暴躁,他也想分手,但这种事在电话里能说清楚吗?而且对付这种在道上混的人,要分手也要婉转说,否则惹恼了严少卿,给家人带来灾祸怎么办?

还好,到第三天,严少卿来电话约他晚上在餐厅见面,是他很喜欢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关风很诧异严少卿的选择,以前严少卿不喜欢西餐,更不会去这种华而不实的地方用餐,这让他发现自己对严少卿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不太想跟严少卿见面,不过分手这种事如果不见面根本没法谈,所以关风提出在家里聚餐,可是严少卿这次很固执,坚持要去餐厅,想到那里有许多人自己都认识,要是闹起来,可能会影响到关家的声誉,这让关风感到很头痛。

希望能顺利解决这件事,傍晚在去餐厅的路上,他心不在焉地想。

出乎关风的意料,严少卿居然比他早到,当餐厅侍者把他引到预订的座位时,严少卿已经在那里了,严少卿今天有精心打理过,鬍髭剃得很乾凈,一扫平时不修边幅的弔儿郎当形象,一身hugoboss深色西装,他身材很好,西装穿在他身上,很完美的体现了这个品牌严谨干练的神韵,衬衫也细緻简约,阳刚味十足。

关风怔住了,虽然不屑严少卿的为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这样打扮非常帅气,即使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自己还是会忍不住欣赏。

「你中六合彩了?」他揶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向侍应生点了两份当日的推荐套餐,等他退下后,才笑着问关风,「你不喜欢吗?」

「外观其实不重要。」关风拒绝了严少卿给自己倒酒,他今天是来谈判的,没心情喝酒。

不过严少卿还是把他的酒杯斟满了,说:「我也觉得不重要,但难得一次机会,这样穿会显得比较有诚意。」

其实严少卿很少穿西装,不过售货小姐说这个品牌很适合他,所以他就买了,他知道售货小姐那样说只是想推销商品,但想到关风经常来这里吃饭,自己如果穿得太随便,会让他没面子,这么一想,也就不在乎衣服的价格了。

看看关风,他似乎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严少卿伸过手去想摸他的脸颊,关风立刻避开了,严少卿以为他是公眾场合不好意思,没在意,前菜端上来了,他帮关风夹到盘子里,递给他。

关风胡乱道了声谢,心里有事,生菜吃得如同嚼蜡,他是来谈分手,不是吃饭的,可是面对为他殷勤布菜的严少卿,他又不知该怎么把话题挑明。

「小风,谢谢你。」

充满感情的话语,关风一愣,抬起头,就看到严少卿微笑的脸庞,从没见过的温柔神情,一瞬间,明知对方是在做戏,他还是有几分感动。

「……不用。」关风恍了恍神,才想到要回应,不知是不是被那副神情蛊惑了,他心里原本竖起的荆棘之墙有些弱下,感动变得苦涩,用低低的声音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一百万还不够吗?」

「怎么会?多少钱都不够,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严少卿把关风的话当成了玩笑,也笑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的声音并不高,却充满坚定,一剎那,关风心里突然涌起怒火,看着眼前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很想将它全部泼到严少卿脸上,质问他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百万还不满足,还跑来纠缠,到底想怎样?

手因为气愤有些哆嗦,关风握住了酒杯的底部,而后瞬间攥紧,就在他想将那股怒气转为实质性发泄时,手背突然一热,被严少卿伸手握住,很担心地问:「你脸色好难看,这几天没休息好吗?」

紧緻的搂握,让关风的怒火暂时降了下去,他抬起眼帘仔细看着严少卿。

刚步入商界时,父亲曾教过他在跟人谈判时,要正视对方,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尊敬,更是观察,观察对方的神情举动,来判断他的思维,可是他此刻无法从严少卿眼中看出一丝虚假和偽装,那份担心是真诚的,是可以让他感动的真诚。

他真是无药可救了,明知道对方的底细,却还甘心被他骗,只为了享受短暂的温馨,关风自我厌恶地想。

「我很好。」他抽回了手,淡淡说:「其实我今天来只想跟你说一件事……」

「我也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严少卿笑吟吟地说:「不过在说那件事之前,先转告我妈的话,她说这次多亏了你,让你周末一定去我家,她要好好做几道你喜欢的菜谢你。」

关风一怔,让自己跟他回家,他就不怕谎言被揭穿?还说严母要好好谢自己,难道严母也知道他诈骗的事?不可能,调查书上只说严少卿有犯罪记录,他的家人都很清白,尤其是严母,一个女人支撑着整个家,抚养孩子长大,她绝对不会帮着严少卿骗人。

「那不算什么。」套餐主菜端了上来,关风趁机转开了眼神,随口说道。

「怎么不算什么?这次如果没你帮忙,宝宝就被那个混蛋抢走了,我妈把你当救命恩人看……该死,这牛排真难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在国外住了几年,还是用不惯刀叉,更不喜欢吃这种半生不熟的东西,今天要不是为了讨关风的欢心,他才不会来这里吃饭。

「你说宝宝被坏蛋抢走?」宝宝几次被提起,关风越听越不对劲,偏偏严少卿在这关键时刻剎住话题,他忍不住追问。

「就是他老子,骗我姐的那个混蛋男人。」

严少卿停了停,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说,不太想提那些扫兴的话题,尤其是有关那个混蛋的事,不过见关风听得很认真,只好说下去,「那混蛋跟我姐认识时其实已经结婚了,他用花言巧语骗我姐,后来我姐发现了,很生气,就跟他分了手,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怀了孕。」

从小在贫寒环境下长大的女孩,没尝过爱情的滋味,更看不清男人甜言蜜语后的真正嘴脸,等都明白时已经晚了,不过严家人都很倔强,严少卿的姐姐明知身体不好,还执意要生下宝宝,最后终于没撑过去,她到死都再没跟那个男人联络过,后来宝宝由严母照看,直到现在。

前段时间那个男人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听说宝宝是他的孩子,就以亲子关係的理由来要求带走宝宝,严少卿跟他交涉了好久,那男人才答应放手,不过要他们拿出八十万做为赔偿,可能是自信他们拿不出来,还好严少卿认识关风,才得以把问题解决。

事情越听越合情合理,怎么都不像是为了骗钱临时想出来的点子,关风头脑更混乱,他发觉自己误会严少卿了。

「那个混蛋男人本来有个儿子,不过之前被车撞到,脑子出了问题,他老婆身体不好,没法再生育,他经营的公司是受他老婆娘家关照的,他也没法离婚,哼,真是恶有恶报!」

「这些事少云知道吗?」

「少云?当然不知道,他要面临高考,我们不想给他压力,再说,告诉他他能解决什么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严少云会不知道,原来是被瞒着了,这让关风的心情突然乱了,这件事严少卿没有骗他,反而很感激他,可是他们似乎已经不适合再交往了,他对严少卿了解得太少,这种陌生感让他对接下来的交往充满了不安,严少卿没骗他他很开心,但跟他们分不分手没关係,他现在要做的是直截了当地跟对方说明自己的想法……

「小风你怎么了?今晚好像很奇怪。」

室温正合适,关风的额上却渗满汗珠,眼神有些游离,似乎想喝酒,酒杯拿起,却马上又放下了,严少卿跟他同住了这么久,从没看到他这么失措过,他很担心,问:「你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我有事要跟你说。」还是说了吧,关风自我厌弃地想,他真没用,这样一拖再拖的做事风格一点都不像关家的人。

可是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再次打断了关风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见是关华的来电,他忙向严少卿说了声抱歉,离座接听,就听关华问:「怎么样?分手了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你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关风对关华的打搅很生气,又不能骂他,只能压低声音怨道。

「我担心你啊,你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谈判,我当然想知道结果。」关华很委屈地说。

这几天关华每天都打电话来问情况,他知道关风今晚会跟严少卿谈判,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了,担心严少卿会为难关风,所以才打电话来问他,不过看关风这么暴躁,似乎状况不乐观。

「你不会是不捨得吧?三哥,你要想好,我们关家家世清白,怎么能跟黑社会的人混一起……」

「我知道了,我马上会说,就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了关华的话,关风心情更烦闷,不理会他的嘮嘮叨叨,切断了通话,回到座位上,却发现严少卿移动了座椅,坐到了他身旁。

「谁的电话?」

严少卿不是真想知道是谁给关风来电,而是觉得他现在很紧张,所以通过聊天来缓和气氛,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题,他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当年跟人飆车玩命都没这么怕过,严少卿为自己的胆小感到好笑。

「关华的。」

关风随口回道,又拿过桌上的饮料,大大呷了一口,藉此缓和自己的心绪,这就像商业谈判一样,只要保持镇静,再难的谈判都会迎刃而解……

手一暖,被严少卿拉住,裹在手掌中,问:「你冷吗?手这么凉。」

「不是,其实我……」

话刚说一半,就在对上严少卿促狭含笑的眼神后莫名其妙的顿住了,感觉到手指有些发硬,关风抽回手,惊讶地发现一枚银亮的指环非常契合地套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严少卿脸上难得地露出拘谨的神情,说:「你戴上了,我就当你同意了。」

关风的思绪彻底混乱了,指环的这种戴法似乎只代表一个意思,而且还是这么完美的契合,只能说严少卿早有预谋,关风现在的诧异多过不快,甚至多过慌乱,他不知道严少卿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连问都不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以前教我拳术的师父给我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是可以保你平安,我觉得很灵验,有好几次我都是被它救回来的,现在我送给你,你得戴一辈子,知道吗?」

那不就是希望自己跟他相守一生?关风实在没想到严少卿会有这种想法,急忙说:「这礼物太重了。」

「就因为重,才给你。」

严少卿不想说当初他从国外回来,决定一切重新开始时,就准备将来把指环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保佑他一生平安,这种煽情的话他说不出口,于是说:「银戒有点大,我让凤玲她爸给重新调过,又打了光,他手艺很好,你看,根据我的描述就可以把大小调得这么合适。」

严少卿眼中闪着喜悦的光彩,让他的眼瞳显得更漂亮,关风的心微微一动,低头看手间指环,指环稍宽,中间鏤空成蟠螭纹,庄严稳重,又不失神秘,在一个小小指环上雕出这么复杂的纹路,且雕鏤精緻,虽然只是银饰,也价值不菲,他以前没见严少卿戴过,也许因为很在意,所以收起来了,他今天送给自己,明显有着很深的用意,可是自己没法回应,他们真的不适合……

「其实我本来还打算等几年再给你,你知道因为我姐的事,我对有钱人的印象一直都不好,不过经过这件事,我觉得不该再犹豫,你这么好的人,如果我不早早预定下来,一定会被人抢走的。」严少卿半开玩笑说。

关风的心剧烈晃了一下,他有点明白了严少卿刚才偷偷给自己戴上银戒的用意,他在怕自己拒绝,强硬的手段只是为了掩饰那份不安,甚至现在他也在不安,生怕自己会摘下,所以很紧张地不断解释着他的想法。

强硬又有些自卑,认真又有些玩世不恭,严少卿真是个矛盾综合体,也许这也是吸引自己的地方,一瞬间,关风对自己最初的决定有些踌躇了。

当初他能那么轻易接受严少卿,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个很有爱的家庭,严少卿对家人很好,让他轻易地放下了心墙,可是后来事实却告诉他严少卿过去是那么恐怖的一个人,进感化院、进监狱、搞欺诈、三年行踪不明,而且至今还跟道上的人有来往,这样的一个人,究竟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他不喜欢,也恐惧这种复杂的关係,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这个人远一些,这样做并不是瞧不起严少卿,或者不相信他改邪归正,而是他只希望有段简简单单的恋情,因为他没有精力和自信去经营太复杂的感情,那会让他感到不安。

心剧烈摇晃着,关风伸手握住那枚指环想褪下来,却发现严少卿没有拦他,而是静静看着他,男人今天穿得很郑重,又特意邀自己来自己喜欢的餐厅,足以证明他对这件事看得有多重,也许他对严少卿过去并不了解,甚至对现在的他也不了解,但他知道此刻严少卿是非常认真的,他很认真地准备跟自己经营这份感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突然软了下来,本来要褪下指环的手放下了,关风很厌弃自己的犹豫不决,但同时又心动于严少卿的真心,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心思完全乱了,只想这顿晚餐快些结束,他想逃离这个地方,远远的逃开。

晚餐在食不知味的心情下结束了,不过关风没有逃离的机会,他在坐上严少卿的车后才想起,他们现在是住在一起的,命运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如果他不明确拒绝严少卿,就要面对跟他同住的事实。

还好一路上严少卿没有打扰他,两人在安静的气氛下回到了家,进门后,严少卿将门带上,在下一瞬将关风紧紧搂进怀里,关风只觉得他搂得很紧,就像是感觉到自己要逃离似的,搂住他怎么都不肯放手。

「我很开心,刚才在餐厅里就想这样搂着你了,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严少卿靠在关风肩头上,嗅着他的发香,微笑说:「不过为了不让你尷尬,我一直忍到回来才跟你亲热。」

刚才在餐厅当他看到关风要褪下银戒时,曾一度心都快跳出来了,从没那么紧张过,就像即将面临生死判决的囚犯,还好关风没有法官那么狠心,而是很善良地给他打开了幸福的那扇门。

严少卿拉过关风的手,银戒在他頎长的手指上闪烁着漂亮的光彩,严少卿不懂什么蟠螭纹,只觉得古朴雕鏤的装饰很配关风的气质,还有种归属感,他忍不住低头亲吻关风的手指,说:「很好看,喜欢吗?」

「嗯……」

很曖昧的回答,也许是喜欢严少卿这种呵护的温柔,也许是喜欢古朴雅緻的银戒,也许,两样都有喜欢,情绪像是缠在了一起的毛线球,乱乱的不知该怎么解开,还好严少卿及时送过来的亲吻打断了关风的犹豫,软舌在他口中恣意游动着,不知饜足地纠缠住他,他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紧接着被严少卿推到了旁边墙上,拥吻中西服被褪下,衣衫撩起,一隻手放肆地探了进去。

「所以今晚你要好好补偿我才行。」严少卿微笑央求。

才分离几天,却似乎感觉分开了很久,熟悉炙热的气息随着严少卿的热吻传达给关风,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跟严少卿的亲热,甚至可以说是享受,即使在知道了他那些复杂的过去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缠绵中手不自禁地搭在了严少卿后背上,衣服下是暖热的肌肤,不知是不是错觉,关风觉得自己可以摸到那幅狰狞可怖的兽类纹身,戾兽高昂起头,带着令人畏惧的彪悍气焰,让他突然对接下来的接触感到不安,本能地缩回手,推开了严少卿。

「怎么了?」有些惊讶关风的突兀举动,严少卿问。

「我……想先洗个澡。」

关风避开那对探询的目光,匆匆转去浴室,严少卿想跟他共浴的请求被他拒绝了,今晚事情的发展脱离了他预先设计好的轨道,他现在心思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严少卿没强迫他,帮他拿了睡衣,送到浴室,说:「那你慢慢洗,我去做宵夜。」

关风一愣,「你没吃饱?」

「那家餐厅又贵又不实惠,肉也半生不熟,吃饱才怪,以后我们去普通餐厅吃饭好了,我知道好多不错的餐馆,好吃,也不用特意穿西装。」

以后?关风默默品着这个对此刻的他来说很敏感的辞汇,默默关上了浴室门。

严少卿把外套脱掉,顺手扔到了沙发上,他现在心情非常好,准备去厨房做几个关风喜欢吃的小菜,来庆贺今晚的丰盛收穫,今晚关风好像没什么胃口,几乎都没怎么吃饭,他也没吃饱,不如就在家里再补一道晚餐吧。

严少卿正要去厨房,手机铃声响起,是从关风的西服口袋里传出来的,刚才两人亲热时他帮关风脱下了,随手放在一边,见有来电,严少卿跑过去把手机拿出来,见显示是关华,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断掉,显然是有急事,便按开接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关风已经答应了他的求爱,那他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他帮关风接一下手机也没什么。

电话接通,还没等严少卿打招呼,就听到关华急急的声音问:「小风,你到底跟那傢伙分手了没有?事情没那么难解决吧?是不是要给钱他才同意分手……」

严少卿怔住了,手机突然间变得沉重起来,他打断对面嘰里呱啦的声音,很平静地问:「我是严少卿,你说的分手是怎么回事?」

关风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热水浴很舒服,舒服得让他不想起来,浴室里雾气很浓,氤氳繚绕,很像他此刻的心情。

今晚他跟严少卿见面,是抱着揭破他的谎言,而后跟他分手的念头的,但后来却发现自己的判断有误,严少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还不很清楚,但至少在借钱这件事上严少卿没有骗人。

可是关家家世清白,如果父亲还活着,绝对不会允许他跟一个有犯罪记录,甚至混黑道的人交往,他已经让父亲失望过一次了,不能让他再次失望。

不过想想刚才严少卿看到自己要摘指环时的紧张模样,关风又突然有些想笑,也是那时起他才发现自己是喜欢严少卿的,否则就不会在误会被他骗时,心情会那么激荡消沉,而被他戴上指环时,还有那么几分开心,那时也曾想过要放弃的,却因为心疼他而没说出口。

头有些隐隐作痛,心里的烦躁感也越来越强,关风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了,否则病又要发作,在严少卿面前发病,他会很难堪。

真没出息。

他用沾满水的手掌掩住脸庞,自我嫌弃地想,如果他有父亲一半魄力,他的人生就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事情没那么难以解决,无非是他在贪恋那点温存体贴,只要对方有一点点真心,他就不捨得放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叹了口气,抬起手掌,指环很亮,氤氳雾气完全无法掩住它的光辉,他试着想把它摘下来,可不知是不是在水里泡得太久的缘故,怎么都摘不下来,最后他放了手,自嘲地想,也许是老天在给他机会,让他不要轻易放弃。

关风出了浴缸,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心里还是很不安,对要怎样面对严少卿,还有他的过去,关风没一点头绪,不过他尽量让自己调整好心情,不管怎么说,关家的人不会逃避,哪怕是错了,也比主动逃离好。

他来到客厅,意外发现严少卿没有去厨房做饭,而是静静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他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是说要做宵夜给我吃吗?」

关风很不适应这种寂静,寂静是只有他一个人时才会有的气氛,平时只要有严少卿在,他总会跟自己扯很多话题来说,至少电视里赛车声不断,很吵,但也很热闹。

严少卿没说话,关风只好又开玩笑道:「还是你想偷懒,想吃我做的饭?」

「我怎么有资格吃你做的饭?」

冷笑声将关风迈去厨房的脚步拉了回来,他讶然看严少卿,严少卿从来不会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他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去的。

「你怎么了?」

关风这才发现严少卿脸色很难看,看着自己,眼神阴冷,嘴角勾着嘲讽的笑,跟刚才判若两人,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忙走过去,却在看到茶几上放的资料后停下了,那是他委託侦探社调查严少卿的资料,他本来是放在抽屉里的,怎么会在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关华打电话来,我都知道了。」接收到关风惊讶的目光,严少卿淡淡说。

关风怔住了,他不知道关华跟严少卿说了些什么,但看严少卿的脸色,那一定是些很过分的话,忙说:「他搞错了,其实我……」

「没有搞错,这份文件上写的比我自己记的还要详细,真难为你特意找侦探社来调查我。」严少卿冷笑:「游戏玩够了,想分手你就直说,何必搞这些小动作?一百万的分手费我很满足,不会还继续纠缠你!」

「不是这样的!」

关风觉得严少卿误会了一些事,他的确是在意过严少卿的过去,的确是打算以不需归还一百万作为条件跟他分手,但他从来没有玩的想法,他对严少卿的感情是认真的。

严少卿站起来,慢慢走近关风,看着他的脸色由最初的红晕转为苍白,这让他刚才因为关华的讥讽而囤积在心头的怒火突然化为深深的无力,今晚关风收下了他的银戒,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就像得到了最珍贵的珠宝,心里只想着今后要好好疼他,爱他,呵护他,可是那份灿烂的心情被关华一通电话打得四分五裂,他不相信关风今晚跟自己见面是为了分手,更不相信那一百万不是帮忙,而是分手费,可是抽屉里那份文件轻易揭示了一切真相,关风在怀疑他,还偷偷调查他。

从幸福到悲伤有多长距离?严少卿想其实只有一步,幸福的假象就像悬崖,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只要近前一步就会掉下去,可是却始终没有觉察到,直到有人推过来,他在落崖之前,还想听对方的辩解,可关风却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漠然看着他的坠落。

严少卿握紧了拳头,真想就这么擂过去,可是怎么都下不去手,他在生气关风的薄情之前,更生气自己的笨蛋,早该知道这些有钱人根本不会把感情当回事,玩够后出钱就可以分手,他干吗还要傻得把心掏出去?而且直到此刻,他还是不捨得向关风动粗。

他定定神,让自己看上去不显得太失态,冷笑道:「其实你不需要费这么大心思去查我,你问我,我会全部告诉你,我是做错过很多事,但我不认为那很丢人,更不会隐瞒你,那三年的空白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国外杀人,我手上欠的不止一条人命!」

被严少卿冷冷的目光盯住,关风眼前突然闪过他背后狰狞凶兽的图像,他知道这个男人没说谎,他现在的杀气就足以杀人,那晚他拉自己去海边时的模样也很兇,但远远无法跟现在相比,现在的他就像很久未曾嗜血的戾兽,只要脱离理智的柙笼,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严少卿看到他眼里划过的恐惧,觉得更苦,自己有那么恐怖吗?要是真想伤害他,一早就动手了,哪会一直跟他废话?他说这么多,只是想让关风更了解自己,不是那个每天开计程车,混吃等死的小司机,而是过去有过许多过错的自己,可是现在看来,真相只会让关风更怕他而已,把钱给他,跟他脱离得乾乾净净。

严少卿想起今晚关风奇怪的反应,现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说:「其实你不需要这么怕,我现在只是个小司机,为了养家每天为钱奔波,为了我的家人,我不会做傻事,你想分手,在餐厅痛痛快快说出来不是很好?这样我们都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

关风用力摇头。

他不是怕,他当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等他想开口时却发现事情根本不像他想像的那样。他是在乎严少卿的,否则以他的观念,在知道严少卿的身分后,会毫不犹豫了断这段感情,而不是整晚都在为要不要分手而心烦,也许他是曾想过要放弃,但最终还是决定面对,为什么严少卿不肯听他讲呢?

「少卿,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把戒指还我!」

「其实……」

「还我!」

很响亮的大吼,证明严少卿的压抑已到了尽头,眼神阴冷得像已经冰结到一起,关风承认这样的严少卿让他害怕,也让他原本撑起想经营这份感情的勇气完全消失掉,他二话不说,去擼手上的指环,可惜指环大小跟手指太相配,匆忙间手指被擼得通红,指环却怎么都取不下来。

「算了,我不要了,反正只是便宜货,你回头扔掉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关风拚命拧动指环,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双手轻微发着颤,严少卿的怒火顿时消了下去,想起自己刚才给他戴上去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喜悦,严少卿很想知道那是真正的心动,还是居于礼貌的做戏?也许只是后者,虽然银戒对他来说很珍贵,但对于出身世家的关风来说,这种东西他根本就不会看上眼,那些鑽石白金更配得起他的身分,而不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银戒。

算了,既然送出去了,又何必后悔?那枚指环真的很配关风,送给他,就当是自己真心付出的证明,至于他要不要,那是他的抉择。

「我会儘快把欠款还你。」

似乎除了这个话题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严少卿转身出去,在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把房门钥匙从钥匙扣里解下来,轻轻放在了旁边。

自始至终,关风都站在原地,看着严少卿走出去,直到大门带上,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关风突然有种全身放空的错觉,向后退了两步,靠着墙慢慢坐到地上。

迫人的气势随着严少卿的离开消失了,但心口依旧很沉,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让他透不过气来,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很失落,像是遗落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他想捡回来,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头。

关风不是个思虑快捷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不仅单纯,而且还很迟钝,如果给他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他会选择把事情慢慢理清,跟严少卿讲清楚其中的误会,就算分手,他也不会选择这种莫名其妙的误会方式,但是今晚发生了太多事,都是突如其来的,打得他措手不及,等他想通严少卿发火的缘由时,严少卿早已离开了。

其实本来他也是打算要分手的,所以这样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式吧。

终于把指环擼了下来,关风自我安慰,可是指环太亮了,被它的亮光反射,他眼睛突然有些刺痛,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依稀闪过很多画面,他急忙抱着腿,把脸紧紧埋在膝盖里,禁止自己再去多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风醒来时已是傍晚,黄昏夕阳从窗外掠进,照在被褥上,有种温温的暖意,他坐起来,发觉出了一身汗,身体在发烧后有些虚飘,还好烧已经退了,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才把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连接起来。后来严少卿和杜遥争论,他感觉很累,就回了卧室,不过才进门就支撑不住,随便坐到沙发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至于怎么换的睡衣,怎么上的床,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也许是当时烧得太厉害,不记得了,他最近的精神状态很差,可能跟大量吃药有关,偶尔会出现神智混乱的情形,所以关风没多想,拿了套衣服出了房间,大量出汗后,全身粘糊糊的很不舒服,他准备好好泡一下。

房间很静,不过关风来到大厅后,发现家里有人,宝宝正坐在地板上逗喵喵玩,严少云在旁边看电视,电视音量很小,似乎怕吵到他。

「关关!」看到关风,宝宝立刻丢开小猫,跑到他面前,用力抱紧他的腿,仰头看他,问:「关关病好了吗?关关要睡觉才能好。」

关风摸摸宝宝的额头,很正常的温度,小孩子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像杜遥说的,到晚上就能活蹦乱跳地到处跑了,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杜遥的医术。

严少云也跑过来,担心地问:「关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没事,只是最近没休息好,多睡了一会儿。」

关风摸摸宝宝的头,自己的病没什么可紧张的,只要这小傢伙没事就好,因为他的离家出走,大家都忙惨了。

「关关。」衣摆被拉拉,宝宝示意关风蹲下来,凑到他耳边说:「我跟卿卿和好了,卿卿不是要送我走,他是故意那样说,好让那个男人不要我。」

这个原因关风也猜到了,微笑说:「是啊,宝宝这么可爱,大家怎么会不要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还是生卿卿的气,他喵喵的!」宝宝眨眨眼睛说。

「为什么?」

「因为他骂关关啊,这次都是宝宝错,可是他不骂宝宝,却骂关关。」早上宝宝睡得迷迷糊糊,不过严少卿嗓门很大,他被惊醒了,听到严少卿骂关风,他很生气。

关风愣住了,抬起头,正好跟严少卿的眼神对个正着,严少卿本来在厨房做晚饭,听到关风的说话声,就急忙跑了出来,听了宝宝的话,他很尷尬,本来想问关风的病情,一时间也问不出口了。

为了缓和气氛,关风笑了笑,对宝宝说:「不是这样的,他不是骂人,他只是说话声音大了些。」

「是啊,声音大的可以揍人了。」严少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

严少卿瞪了他一眼,「盛饭去,别在这当大少爷。」

严少云去了厨房,宝宝仰头看看严少卿和关风,人小鬼大,感觉他们有话要说,也抱着小猫跑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关风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看周围,问:「杜伯伯呢?」

「他回去了,只留了葯,让你按时吃药。」

关风熟睡时严少卿一直陪着他,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可是现在真正面对时,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看看关风的脸色,不像早晨那种病态的红,忙伸手去摸他额头,却被关风闪身避开了,觉察到自己的突兀,严少卿訕訕地缩回手,说:「这次谢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什么。」

上次闹得那么僵,关风从没想到还会跟严少卿再见面,看他穿着自己的围裙,在厨房准备晚饭,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想请他离开,不过严少云已经在餐厅摆碗筷了,宝宝也在,把人赶出门这种事关风做不出来。

「我妈来过,听说你病了,就没让我叫醒你。」气氛有些僵,严少卿急忙没话找话说。

上午在知道宝宝没事后,严少云就打电话跟母亲说了,严母后来赶过来,听宝宝说了事情经过,很感激关风,听说他病了,急忙回家燉了一下午鸡汤,让严少云带过来给关风补身子,其实关风醒来时严少云也是刚来不久,他本来晚上是要去画廊打工的,因为关风的事就打电话请了假。

严母离开时本来想带宝宝一起走,不过当时宝宝烧刚退,还有些蔫蔫的,为了不让病情反覆,严少卿就提出先让宝宝留下来,不过他这样做还是有点私心的,有宝宝在旁边当调剂,他跟关风在一起就不会觉得太尷尬。

听了严少卿的话,关风点点头,彼此没什么话可说,他转身去浴室,严少卿急忙叫住他,他对关风的生活习惯很了解,劝道:「你刚醒,身子还虚,洗澡会晕,先吃饭吧,饭后再洗。」

这是在关心他?关风一愣,但想到自己照顾过宝宝,严少卿关心自己也只是出于礼貌,于是说:「没事,我的身体没那么弱。」

「不弱还会连床都走不到就睡过去?」严少卿忍不住反问。

他知道关风喜欢泡热水浴,但他现在这种身体状态根本不适合泡浴,不过严少卿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他有注意在跟关风说话时的口气,但长年养成的习惯很难改变,也许以前关风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笑着反驳,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尷尬状态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在质疑。

关风果然愣住了,不过不是惊愕于严少卿的语气,而是奇怪他知道自己睡在沙发上,也就是说后来是他扶自己去床上的?这不是不可能,以前他第一次去严少卿家,严少卿也是在他睡后抱他去床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联想让关风的心绪突然乱了,有种被人窥视到的不悦感,还好严少云及时出来,打断了短暂的僵局,说:「关大哥先吃饭吧,我妈煲的葯膳鸡汤很补的。」

被严少云这么一说,关风无法再拒绝,随严少卿来到餐厅,严少卿帮关风盛了饭,本来想坐他身边,严少云却把位子先佔了,坐在关风另一边的宝宝看看严少卿脸色,主动爬下椅子,把座位让给他,小指头指指对面。

「卿卿坐这里,我和喵喵去那边。」

严少卿本来是有这个意图,不过被宝宝直接说出来,反而觉得很尷尬,把母亲煲的鸡汤给关风盛上,说:「吃饭吧,我坐哪都行。」

严母很擅长煮菜,鸡汤煲得不淡不腻,严少卿也照顾关风的胃口,只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关风一天没吃饭,早就饿了,不过看看桌上摆的菜肴,都是自己平时喜欢吃的,又有些食不知味,严少卿虽然个性大大咧咧,但在某些地方心很细,看着菜肴,关风不知是该感谢他为自己着想,还是该漠视他这种礼貌性的行为。

是礼貌吧,都已经以那种激烈的方式分手了,严少卿还怎么会用心照顾他?这样做无非是因为他帮过宝宝而已,关风吃着饭,胡思乱想着。

吃完饭,关风要收拾碗筷,被严少卿阻止了,吩咐弟弟去做,又去榨了果汁,作为饭后饮料端上来,严少云洗完餐具,把课本和带来的煲粥杯收拾好,准备回家,宝宝看到,眼睛眨眨,突然把饮料杯推开,跑到关风身旁,搂住他的腰,也不说话,只把头埋在他腰间,紧紧抱住。

三个大人都愣住了,还是关风心思敏捷,说:「喵喵好像想看电视,宝宝带它去客厅看电视吧?」

宝宝抬起头看看蹲在地上的小猫,严少云很聪明,急忙拿了杯牛奶倒进猫食盆里,拿去客厅,小猫立刻一溜烟地跟着跑过去了,关风看看掛鐘,说:「柯南也快开始了,要录下来吗?」

「不用,我直接看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宝追着小猫跑去了客厅,严少云转身回来,狐疑地说:「宝宝好像不想回家。」

「别以为他小,其实他什么都懂的。」关风说:「可能是昨天你们说要送走他,把他吓到了,所以不敢回家。」

「是啊,还懂得拿着攒的零花钱离家出走,自己找地方住。」严少卿无奈地说。

宝宝是他大姐拼了命留下的,所以不管出什么事,他都不会把孩子给那个混蛋男人,昨天纯粹是故意跟男人那样说,让他认为宝宝身体不好养,也许会考虑放弃,结果男人没放弃,却被宝宝听到了那番话,偷偷溜出了家。今天他跟宝宝道了歉,还以为小孩子没记性,马上就会忘记,可是看到这一幕,他才明白他那些话真的伤到了孩子,那个小东西什么都懂的,他甚至不再信任自己,怕像喵喵那样被丢弃,所以把关风当做避风港,聪明的孩子,居然比自己更了解关风,知道他一定会帮他。

严少卿有些伤感,觉得被拋弃的那个好像是自己,宝宝三岁就跟着他,像牛皮糖一样到没他不行的程度,现在居然转投向别人,可能是小孩子都有种直觉,知道谁会对自己最好,就像昨晚他会打电话给关风一样,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小孩子嘛,不会记仇的,过几天就忘记了。」

沮丧的模样不适合严少卿,他给关风的感觉一向都是率直外放,还有份迫人的强悍,见他这样,关风忍不住劝道。

「希望是这样了。」见走不了,严少云只好重新坐下来,抱着玻璃杯呷饮料,垂头丧气地说:「虽然宝宝找回来了,可那混蛋再来要人怎么办?他有钱有势,又是宝宝的亲生父亲,我们斗不过他。」

「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那个人又来要宝宝?」

牵扯到严少卿的家事,以他们现在的关係,关风知道询问很尷尬,而且他也没必要去关心,可是宝宝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实在放不下心,所以在这个时候,还是暂且把那些不愉快放开,先把宝宝的事解决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人渣!」

说起这件事严少卿就一肚子火,上次他给了那傢伙一百万,拿到了那份所谓的监护权转让书,以为宝宝的事就顺利解决了,谁知两天前男人的律师突然找上他,说那份授权书是男人在他们的威胁下被迫写的,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并要求他们在一周内把孩子交还给他的生父,否则就依法起诉他们,严少卿也是没办法,才以宝宝身体虚弱的借口想让那男人改变主意,结果反而导致宝宝离家出走。

「你让宝宝的父亲写监护权转让时有没有威胁他?」听完严少卿的话,关风问。

「怎么可能?」严少卿气急反笑:「要是我可以威胁他,就不会借钱还他那一百万了。」

说到借钱,严少卿的话猛地一顿,很敏感的话题,他急忙略过去,说:「再说,那混蛋毕竟是宝宝的亲生父亲,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他。」

如果时光倒退五六年,被人这样诬陷,他说不定真会去跟那个人拚命,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心里有了太多的牵掛,他根本无法舍下。

想到这里,严少卿看看关风,也许无法捨弃的事物里,关风佔了首位吧。

「那你们签转让书时有没有律师或公证人员在场?」

严少卿摇摇头,别说公证人员了,就连一个外人都没有,他知道关风经常参加商业会谈,在这方面的见识比自己高,见他脸色郑重,忙问:「是不是很麻烦?」

「你们太大意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请公证人员?没有见证人,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那个混蛋律师还混淆黑白,说我大哥找黑道上的人要挟他的当事人,还说以我们的身分,就算闹到法庭,法官也不会相信我们,如果庭外和解,那男人念在我们抚养宝宝的份上,会给我们一笔钱,作为补偿。」严少云在旁边愤愤不平地说。

虽然他们兄弟关係很僵,但面对大事时,严少云还是站在自己哥哥这边的,想起那个律师的嚣张嘴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啊。」

「少云!」严少卿呵斥他。

觉察到自己说错了话,严少云立刻剎住,小心翼翼对关风说:「对不起,关大哥,我不是说你,你是好人。」

这种气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关风笑了笑,又问了一些当天严少卿跟宝宝的父亲交涉的具体内容,以及律师的留言,最后问:「那份转让书现在在哪里?」

「在我妈那里,我想实在不行,就交给法院处理,那也算是主要凭证。」严少卿说。

他现在后悔得不得了,如果当时他不是太急于解决麻烦,就不会被那混蛋耍了,关风说的请公证人员的事他都懂,不过人急无智,根本没去深思,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因为那一百万他跟关风闹翻,结果最后都打了水漂,严少卿越想越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他知道以自己过去的经歷,如果上了法庭,胜诉不大,一边是社会名流,又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另一边却是有过犯罪经歷的人,只怕宝宝的抚养权争不到,还会被男人诬陷个利用孩子讹诈的罪名,不过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这场官司一定要打,不管花多少钱。

「少云你先回去,明天不是还有考试吗?」不想弟弟为这些事烦心,严少卿说。

「我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

严少云犹豫了一下,说:「今天我跟妈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房子卖掉,我輟学见工,也可以补贴家用。」

关风不是外人,严少云也没避讳,严少卿却愣住了,对母亲和弟弟的擅作决定很恼火,祖屋如果可以卖掉,上次他就不必跑来跟关风借钱了,严少云更不可以輟学,没学歷没专长,輟了学能做什么?不过他不想在关风面前多说,道:「别说了,你先回去。」

「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这些事如果你们一早跟我说,也许不会闹成这样,宝宝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外甥,我也有份的!」

被呵斥,严少云很委屈,忍不住大声辩解,家里现在这种状态,他怎么可能安心念书?那男人那么坏,宝宝绝对不可以交给他,可是要打官司,那就是扔钱的无底洞,家里没多少积蓄,所以当听严少卿说打官司时,他就决定輟学,不再给家里增添负担。

「你们吓到宝宝了。」

宝宝听到了争吵声,抱着小猫紧张地跑到门口,怯怯地看他们,似乎想劝解,却又不敢说话,关风急忙制止他们,又对孩子说:「宝宝,帮我把葯拿来好吗?」

注意力被转移,宝宝立刻跑去取了关风的葯,还很贴心地倒了杯温水拿给他,说:「这是感冒药,不可以再吃安安片,爷爷说葯混着吃,会中毒的。」

「谢谢。」

关风把孩子哄走后,示意严少卿兄弟冷静下来,说:「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我认识一个律师朋友,问问他,也许他可以帮上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厉害的律师吗?」严少云急忙问。

「就是我弟弟的朋友啊,你在画廊帮忙,应该经常见到他的。」

关风说的就是关悦的情人燕子青,严少云倒是经常看到他,每次他一去就跟自己的老闆嘻嘻哈哈,很没正经的样子,看年纪像是大学在读生,所以严少云从来没问过,没想到燕子青居然是律师。

关风拿过手机要打电话,严少卿却把水杯和葯推到他面前,说:「先把葯吃了。」

关风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听他的话把葯吃下后才打电话,手机接通后,他跟关悦说了严少卿的事,想请他拜託燕子青帮忙,关悦听完后,说:「难怪那个小工读生昨天突然请假,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这案子有点棘手,不管那个男人是好是坏,都是孩子的父亲,法律是倾向于他的权益的。」

关风看了严家兄弟一眼,见他们都很紧张地看着自己,忙问:「你让燕子青想想办法好吗?这件事对他们家很重要。」

「你太感情用事了,小风。」关悦在对面不快地说:「首先,那个男人要认领儿子不算错,其次,就算严家有什么问题,也跟你无关,都已经分手了,你何必多管闲事?」

关风知道自己跟严少卿分手的事瞒不过关悦,但此刻被点出来还是有些尷尬,他帮忙併不是因为严少卿,而是心疼宝宝,这么乖巧的孩子,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受到伤害。

「是不是燕子青最近很忙?还是他对这种民事诉讼案不擅长?」揣摩着关悦的口气,关风轻松反问。

关悦气得在电话对面翻了个白眼,儿子在感情上笨蛋得一塌糊涂,在交涉谈判上反应倒是挺灵敏,他说:「你不用跟我使激将法,想让燕青接案子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他的酬金很高,严家付得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你不用担心,只要他能搞定这桩案子,报酬方面不是问题。」

也就是说为了解决这件事,这笔钱儿子是出定了,关悦再次无语,严少云在他那里做事,严家的经济条件他很清楚,那么一大笔律师费,还有各种花销费用他们是出不起的,不过说归说,他当然不会真让关风掏钱,难得孩子求自己一次,再难也要帮,更何况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不过这些话关悦不会对关风说,而是说:「知道了,明天让少云把那份转让书带过来,剩下的事让燕青处理,你们就不用管了。」

「谢谢。」

关风掛了电话,对严少云说:「这案子燕子青接了,虽然有点难度,不过相信他可以做好。」

「绝对能赢过那个混蛋律师吗?」严少云很急切地问。

「这世上没有绝对可以赢的律师,不过我想如果燕子青也会输,那这场官司就没人能打赢了。」关风微笑说。

这一点他对燕子青很有信心,燕子青主要负责刑事案,这种民事案例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虽然监护权方面有些麻烦,但只要出钱,软硬兼施,相信没什么问题,尤其还有关悦帮忙,关风了解他那个弟弟的能力,想赢得了关悦,可不是件容易事。

「费用方面我会想办法的,需要多少钱儘管说。」

严少卿不想跟关风谈钱这个敏感的话题,但又不能不提,刚才听关风跟那边的对话,似乎费用不低,他已经做出了欠债的打算,不过不管怎样,卖房子和让严少云輟学他绝对不答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不用担心,燕子青是我的朋友,不会多要的。」

关风也不想提钱,这让他总想起那段不愉快的争执,他避开严少卿投来的视线,对严少云说:「所以,别再想輟学这种荒唐事了,明年就要升学,你得好好努力才行。」

严少云连连点头,他的梦想是考商贸大学,将来像关风这样从事贸易工作,能不輟学当然不想輟学,不过还是说:「那我会多打工,赚钱付律师费。」

「这种事不用你管,快回家吧,别让妈担心。」严少卿打断他的话,说。

严少云很不高兴地反驳他,「那为什么你不回家?」

「我有宿舍,你有吗?」

严少云没话可说,气得闭上了嘴,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临走时问:「那宝宝怎么办?那坏蛋去家里找不到宝宝,说不定会去学校直接领走他。」

想太多了,关风对严少云的担心感到好笑,学校也是有保安的,哪会让人硬把孩子带走,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他想了想说:「要不就让宝宝在我这里住几天,等事情解决了再让他回去,学校方面你们先帮他请几天假。」

严少卿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以宝宝对关风的喜欢,恐怕巴不得在这里常住,他没想到关风这么宽容,在跟他决裂之后,还这么帮他们,并让宝宝留下,他现在心里说不上是喜是忧,想说声谢,又觉得一个谢字太轻了,配不上关风为他做的这么多事。

严少云走后,关风去客厅,发现宝宝和小猫头对头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严少卿把他抱起送去卧室,等出来时,正碰上关风要去洗澡,两个人面对面走到一起,彼此都有些无措,最后还是关风先开了口,说:「如果你担心宝宝,也可以留下,这里房间很多,你随便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擦身走过去,严少卿急忙叫住他,转到他面前,说:「小风,上次的事是我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有。」关风把眼神别开了,向后撤开两步,现在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他很不习惯。

严少卿没再靠近,只是说:「我这个人很混,有时候火气上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件事……我很后悔,我其实并没那样想你,只是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很嫉妒,所以就……」

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无所适从的程度,喜欢到无法容忍看到关风跟别人亲密的样子,所以就口不择言,甚至动了手,但即使这样关风在他困难的时候还是选择帮他,这让他更加懊悔自己那晚的幼稚行为。

「严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关风打断他的话,轻声说:「我这次帮宝宝,不是因为你,而是我不想看到宝宝这么小,就要经歷那么多不开心的事,虽然我们之间有些问题,但我觉得你对宝宝的感情是真的,所以我才帮忙,仅此而已。」

「小风!」

很冷淡的口吻,就像他们初识时关风的模样,甚至更糟,彬彬有礼的举止,却透着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严少卿心很乱,他终于体会到那晚关风说一切都结束了时的悲伤情绪,那一次他是真的伤到了关风,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想像中那种浅薄的世家子弟,他很重视自己,所以才会那么努力地想去了解自己,想拉近彼此的关係,可是自己却推开了他,用那种残忍的方式。

关家的六个孩子中小风是最真的一个,他要是把你当朋友,是可以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的。

这是杜遥临走时跟他说的话,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可是他明白的太晚,关风是喜欢他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觉,或者说笨拙的不了解那份情感,他只会通过一些小细节来表达,比如帮自己用心挑选衣服,比如在吃自己做的饭时很开心的道谢。

其实幸福一直就在他身边,是他自作聪明地推开了,所以现在他想再靠近对方,感受那份关心和温情,哪怕再靠近一点都可以,只希望关风别推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瘦了很多。」看着关风清减的脸颊,严少卿轻声说。

这些话从关风一醒来时他就想说了,只是严少云和宝宝一直在旁边,让他无法开口,现在近在咫尺,他越发觉得关风的削瘦,抬手想去触摸他的脸颊,却被关风闪身躲开了。

「工作忙起来,是这样的。」关风淡淡说。

这是最好的说辞,他想。

他很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习惯了寂静,今天家里突然多了好多人,关风反而感到不适应,而且因为感冒,加上一连串发生的事件,他精神上也很倦,不愿再多想,尤其是与感情有关的事,帮宝宝只是单纯的出于道义,与严少卿无关,更没想过要藉机得到他的好感和歉意,反正那种感情已经过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见关风不想多谈,严少卿也没再迫他,关风状态不佳,现在实在不适合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他说:「以后别再乱吃药了,对身体不好。」

关风点点头,道了声谢,很敷衍的道谢,让严少卿觉得很不是滋味,可能关风觉得自己的关心是出于某种目的吧,就像上次那样,但他真的很不适应关风的这种冷淡,感觉会把他们彼此拉得很远。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终于忍不住,他问。

关风奇怪地看他,明显不明白他的意思,严少卿只好直说:「早上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你……身上有好多瘀伤……」

关风脸色变了,跟他之前担心的一样,真是严少卿抱他去床上的,还自作主张帮他换衣服,关风很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好半天才说:「严先生,请尊重别人的隐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

关风对严少卿的任意妄为很恼火,难得地吼了一声,但在看到严少卿担忧的目光后情绪稍稍平静下来,他不想再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用平淡声音说:「我已经不需要了。」在被那样讥讽对待后,他就已经不再存有需要的奢望了。

严少卿愣住了,看着关风转身走开,怔了半晌,突然一拳头砸在墙上。

为什么他每次都把事情搞砸?明明就是担心关风,怕他被伤害,结果反而适得其反,当听到关风用那么冷淡的语调说不需要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多馀的,关风已经放弃了他,毫不留恋的,就像把所有有关他的东西都扔掉一样,感情已经没有了,不需要再留下。

扔掉的东西,还可以再重新拾回来吗?他很没自信地想。

跟严少卿的心情正相反,宝宝这几天过得非常开心,因为关风留他住下来,不用上学,还可以每天跟喵喵一起看漫画,更幸福的是关风会帮他做很多好吃的菜肴,跟外婆煮的菜不同,关风的菜偏向西餐,小孩子总是乐于接受新事物的,而且住在这里,不用担心坏蛋来捉他走,每天关风上班时,外婆会来照顾他,严少云也习惯了下了课就跑过来,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开心,宝宝想,如果大家都住在一起的话,就更完美了。

孩子过得很快乐,大人们就不那么轻松了,燕子青接了这个案子后,就开始跟宝宝父亲那边的律师联络,几经交涉后,总算有了商谈的馀地,一个星期后,宝宝开始上学,之后又是一番繁琐的文件签署协商,都全部都办完,那边正式放弃对宝宝的监护权时,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宝宝在关风家住了这么久,离开时恋恋不捨地抱住他不肯放,也不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关风很好笑,不过也很感动于孩子的重情义,劝了他好半天,宝宝才止住泪水,扯着他的衣摆说:「关关,去跟我们一起住吧?」

「别说傻话。」严少卿把宝宝拉到自己身边,说:「这是关关的家,他不可以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王子一个人住在大城堡里,没有朋友,会很不开心的,我不想关关不开心。」

严少卿怔住了,孩子是敏感的,也许想事情不像大人那样有条理,但却十分透彻,宝宝看出了关风的不开心,想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这段时间严少卿经常以照顾宝宝的名义来找关风,不过两人实际交流很少,他看得出关风在避他,精神上似乎也很压抑,用温和有礼的举止把自己包裹起来,让外人无法窥视到他不开心的那一面,有时候他找话题闲聊,关风也只是礼貌性的回復,不会多说,就在他想办法努力进行实质性的沟通时,事情解决了,宝宝的离开也意味着他没再借口来找关风,一想到这件事,严少卿就很鬱闷。

关风听了宝宝的话,笑容有些僵硬,严少卿急忙按了一下孩子的脑袋,说:「快谢谢关关对你的照顾。」

「不用了。」

见宝宝用力弯腰,做了个很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关风忍不住笑了,其实他要谢谢宝宝才对,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他的忧鬱症复发,精神状态很糟糕,要不是宝宝和喵喵住进来,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他缓衝的空间,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更偏激的事情。

「是该谢的。」见关风反应平淡,严少卿心里很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下说:「那笔钱,我会儘快还你。」

同样是说到钱,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这一次严少卿是真心说还钱的,不过跟钱相比,那份情意更难还清,严少卿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对关风的感觉除了喜欢,怜惜,还有一份愧疚,很想为他做点什么,让他再开心一些,可是却发现人家根本无动于衷,就像他说的,已经不需要了。

「不用勉强了。」很少看到严少卿这么拘谨,关风也觉得很不自在,不想多提钱,便随口说道。

这次出力最多的其实是关悦,没有他把宝宝父亲以前那些不光彩的事都爆出来,事情也没这么容易解决,那个男人是浪荡子,在外面的露水姻缘不少,在打听到宝宝的身世后,想把他要回去,最开始跟严家索取八十万,是猜想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没想到严少卿居然凑足了那个数,男人不甘心,才想出其他伎俩,却被关悦轻松搞定了,男人还要仰仗老婆娘家的势力,不敢跟他们硬碰硬,不过又不甘心被人要挟,在同意放弃监护权时狠狠讹了他们一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些相关的律师费用都是燕子青自己出的,这个案子说起来是做白工,只有支付监护权的钱款是关风付的,不过几百万让关风一次拿出来他也有些吃不消,最后有一半是跟关悦借的,只是这些事他没有跟严家的人提起,要还清这笔钱对严家来说是个很沉重的负担,这件事是他揽下来的,妥善解决也是他的责任。

严少卿知道关风有付钱,虽然并不清楚他究竟付了多少,但照那个混蛋男人的恶毒性格来看,他知道一定不是个小数目,这次关风帮了他大忙,这笔钱就算再艰难他也得还上。

「那随便你了。」

关风从小在富裕家庭长大,让他养成了对金钱并不看重的个性,既然严少卿坚持,他也就随意了,送他们出门口,严少卿还想再找话题多聊一会儿,关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点点头算是道别,然后转身回去,把门关上了。

「宝宝,你好幸福。」被关风冷淡的送客方式打击到了,严少卿蹲下身,双手按在宝宝肩膀上说。

「你也会幸福的。」宝宝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严少卿,伸手安慰似的摸摸他的头,说:「关关那么好,不会一直生你的气。」

这个人小鬼大的傢伙,严少卿掐掐他的鼻子,苦笑:「大人的事小孩子怎么会懂?」

关风现在不是生他的气,而是把他完全摈弃在外,把他当陌生人看,他倒是希望关风像上次那样吼他,甚至出手揍他,不是他有受虐倾向,而是感觉那样的关风才更真实,温和儒雅的他虽然很完美,却仅限于表象,用温和沉静铸成一道城墙,将自己困在里面,也不让人进去。

该怎么让关风明白他的后悔,重新接受他呢?严少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在一起这么久关风都把他当隐形,现在分开了不是更没希望?

严少卿的担心不是没根据的,之后他几次邀请关风去家里做客,都被婉言拒绝了,听关风说忙,严母也就不勉强了,只有严少卿知道那都是借口,关风虽然很忙,但周末都有休息,不会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是根本不想再跟他见面吧?

「怎么?约不到人啊?」

严少云经过严少卿的房间,看到他被掛断电话后一脸鬱闷相,就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关风,在他印象中大哥从没有这么紧张在意过一个人,严少卿从小就横行惯了,只有别人听他的份,就算现在转做正行,性格也没好多少,好像只有在关风面前他才会乖乖的,可惜人家根本不在意他,严少云觉得这很正常,在他看来,以关风的家世,气质,还有个性,什么型的找不到,哪会把他大哥放心上?

不过,如果说完全不在意也未必,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关係的话,关风会这么用心地帮他们吗?严少云发现每次关风吃大哥做的菜时表情都很柔和,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一定是喜欢的。

「不关你的事。」严少卿知道弟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他沉下脸呵斥。

严少云根本不怕,往门框上一靠,悠悠道:「要我帮忙吗?」

严少卿不说话,眼神斜瞥他,满是不信,严少云没在意,讥笑道:「你以前不是经常玩夜店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玩夜店那些都是少年时代不諳情愫的轻狂行为,能跟真正的恋情相提并论吗?不过严少卿不想解释,否则弟弟又要嘲笑他长这么大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了。

见哥哥不说话,严少云先开了口,说:「关大哥的邮件里经常问起宝宝,如果我说宝宝想让他来,他一定会同意的。」

这招严少卿也试过,可惜根本不灵,不过如果开口的是严少云,或许关风会考虑一下,他狐疑地看看弟弟,这小子一向把他当仇人一样看,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地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吧,你要开什么条件?」

「别把别人都想得那么坏,我只是觉得我们该好好请请关大哥,他为了付那笔监护权转让的费用,还跟我们老闆借钱呢。」

严少卿一愣,急忙问:「是关悦说的?」

「是他说溜了嘴,不让我告诉你们,不过我认为这么大一笔钱,我们不能让关大哥帮我们付。」

「我什么时候说让他付?我会慢慢还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严少云带来的这个消息还是让严少卿很震撼,心更乱了,思绪翻滚,真想立刻跑去关风那里质问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又想郑重跟他道声谢,但左思右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关风现在不想见他,冒然跑过去只会增加他的困扰,关风做事是个极有条理的人,所以慢慢来也许会更好,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去会会关悦,有许多事他想再问清楚些。

不知严少云在邮件里是怎么拜託的,最后关风答应他周末来严家吃饭,听了这个消息,严少卿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明明他们才是更亲密的人,可是关风现在跟严少云的关係却好过他,甚至连宝宝在关风心中的地位都比他重,真不知是该喜还是悲,不过总算关风同意来做客,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周末严少卿特意好好收拾了一下,发型理顺,鬍子剃得乾乾净净,衣服也精心熨过,关风不注重服饰档次,但很在意整洁乾净,所以严少卿做得很细心,即使以前被母亲逼着去相亲他都没这么打扮过。

傍晚,关风准时到了,还给大家都带了礼物,严少卿很惊讶自己也有一份,是件高档衬衣,以前关风常帮他买衣服,了解他的尺寸,他很高兴地接了,严少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别那么高兴,每个人都有,你又不是特别的。」

即使是这样,能再收到关风给他买的衣服,对严少卿来说也是个意外惊喜,至少表示关风还把他当朋友,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晚饭时严母把凤玲也叫了过来,还让他们坐一起,旁边是宝宝贝贝两个小孩,然后才是关风,离那么远,严少卿想帮关风夹菜都不可能,看着宝宝和严少云很殷勤地帮关风夹菜,严少卿鬱闷地把脸埋进饭碗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途趁盛汤的机会,严少卿把弟弟拉一边,小声问:「我们一家人吃饭,把凤玲叫来干嘛?」

「妈叫来的,宝宝那次出走凤玲姐也帮了不少忙,妈说顺便也要谢谢人家。」

那哪是谢?那根本就是在给他们製造机会,不断让他给凤玲夹菜,还一直说凤玲有多贤惠懂事,言下之意根本就是把她当媳妇看,每次被母亲支使帮凤玲盛饭盛菜,严少卿就心惊胆战,眼神不断瞄向关风,就怕他误会自己跟凤玲有什么,不过关风似乎根本没在意,席间一直在跟严少云和宝宝聊天,完全把他当隐形人看。

「小风吃不了那么多,别再夹菜了。」

到最后,看到关风碗里高高摞起的菜肴,严少卿终于忍不住吼道,一欠身把他的碗拿过来闷头吃下去,关风的饭量他知道,他早就饱了,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大家夹菜而已,他总是这个样子,为了配合别人而委屈自己。

一桌子人都被严少卿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了,严母回过神,见关风很惊愕,还以为他生气了,忙轻轻拍了严少卿一下,说:「你自己碗里有饭,怎么还抢小风的?」

「没事,伯母,我正好……也饱了。」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有种微妙的尷尬,关风急忙笑着回答。

其实关风刚才也被严少卿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很感谢他的帮忙,这么多饭菜他的确吃不了,不吃又失了礼数,幸好严少卿帮他,眼神扫过凤玲,马上便收了回来,严母和凤玲的想法很明显,关风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掺和进去,实际上今晚要不要来,他犹豫了很久,但想到一直拒绝,严母心里会很过意不去,为了不让老人担心,所以才会同意。

至于见到了严少卿后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甚至还为要不要给他带礼物伤神过,最后还是在骂了自己一顿后随便选了件衬衣了事,已经分了手,他希望自己可以坦然一些,但看到凤玲对严少卿的亲热举动,心里仍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不适。

看来,还是没有彻底走出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饭,关风借口明天要做事,要早点回家,严母没怀疑,让严少卿送他,关风回绝了,说自己去路口叫车就行,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很尷尬,而且路程颇远,他不想找罪受。

「家里就有个计程车司机,干嘛还要另外叫车?反正少卿也是要回宿舍的,正好顺路。」严母笑眯眯对关风说。

严少卿的家跟他家是两个城区,根本就不顺路吧?关风还想拒绝,严少卿已经取了钥匙,说:「一起走吧,我今晚没喝酒,别担心出事。」

他就是为了送关风,才滴酒未沾,关风没法再回绝,跟大家道了晚安,坐上车,车在开到一个路口时,严少卿突然停下车,探过身来,关风吓了一跳,却发现严少卿只是帮自己扯过安全带系好,刚才他心神不定,忘了系,不过一瞬间的贴触交错,他的心居然剧烈跳起来,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对自己这种反应感到气恼。

「谢谢你。」车重新开动起来,他听到严少卿这样说。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关风很奇怪,转头看他,却只看到半边侧脸,刚毅有棱的轮廓,就像严少卿这个人。

车里有些沉寂,因为关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严少卿也没有解释,他去见过关悦,知道了关风跟关悦借钱帮助自己的事,但关风不提,他也就没特意提起,甚至觉得谢这个字太轻了,不足以表达他对关风的感激,一直都很想见他,可是现在真的近在咫尺,却心思翻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近还经常去道场吗?」这种寻常话题比较适合交流下去,严少卿问。

「太忙,很少去。」

「那你身上的伤……」严少卿觉得奇怪,本能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身上的伤很多,有些还是重叠在一起的,看来不只一次受伤,除了去道场,他想不出其他让关风受伤的原因。

刚问出口,他就看到关风脸色变了,把脸别到一边,淡淡道:「这种问题,我不需要回答你。」

又说错话了,本来很好的气氛就这么搞砸了,严少卿气得在心里甩了自己一个嘴巴,他本来想趁机跟关风好好谈谈的,看来这次是没希望了。

还想再措辞说些什么,关风先开了口,「我有点困,睡一会儿可以吗?」

就算知道这是关风不想跟自己聊天找的借口,严少卿也只能答应,看着关风头侧到车窗那边,也不知睡没睡着,他不由有些沮丧,连带着回去的路程也变得遥远起来。

「我记得这个路口,我们第一次撞车就是在这里。」

在经过某个路口时,严少卿放慢车速,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嘴角忍不住浮起微笑,明知关风睡着了,不会给他回应,却还是说下去,「你当时的反应很好笑,有些吓呆了,还有些生气,向我撒钞票……」

那一次关风的豪爽举动让他记忆犹深,他居然没对那个撒钱的动作有多反感,反而觉得很好玩,所以还好意提醒关风换车,那么清晰的画面,但此刻经过相同的地段,他才发现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是那一刻的关风,他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在家门前停下,一种本能让关风猛地惊醒,他本来是想回避跟严少卿的聊天才借口睡觉,没想到晚上酒喝得太多,竟然真睡过去了,平时他都会因为睡不着心烦意乱,偏偏只要严少卿在身边病症就会不治而愈,而且还睡得这么沉。

关风坐直身子,发现身上搭着严少卿的外衣,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给自己披上的。

想起上次从墓园归来心情烦躁时,严少卿也是这样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他,关风心思不由恍了恍,说:「谢谢。」

「你睡得很香,连我跟你说话都没听到。」严少卿在旁边笑着说。

「你说什么了?」关风本能地问了一句。

「说了很多,虽然也许都是废话,不过我说得很开心。」严少卿停了停,又笑道:「就当是你的催眠曲吧。」

车灯关掉了,月光淡淡洒进来,映得严少卿的眼眸熠熠闪光,关风慌忙避开视线,就听他轻声说:「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其实我是想说——」严少卿稍稍踌躇了一下,问:「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沉寂的车里漾出淡淡的曖昧气氛,关风转头诧异地看严少卿,和他投来的视线对个正着,四目相对,严少卿又低声问了一遍,「可以吗?」

关风怔住了,心思在瞬间有些乱了,太突然的问话,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随即手一暖,被严少卿握进了手心里,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温和炽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更乱了,关风急忙避开眼神,正慌乱着,忽然前方灯光一闪,是车的前照灯光芒,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这才发现家门旁边停了一辆车,应该一早就在那里了,只是周围很暗,他们没有看到。

车门打开,杜子奇从车上下来,关风急忙挣脱严少卿的手,也下了车。

「抱歉,我刚才来给你送资料,你家没人,我想你应该很快会回来,所以在这里等,不是有意打扰到你们的。」杜子奇走到他们的车旁,先向严少卿点点头,又对关风微笑说。

这么晚还在人家门口等,真有耐心!

告白关键时刻被打断,严少卿很恼火,不过杜子奇是关风的同事,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很不喜欢那句毫无诚意的道歉,杜子奇一脸优雅的微笑,与其说有歉意,倒不如说他很得意自己的出场。

关风也不喜欢杜子奇这么晚突然造访,不过听他说到公事,便点点头,跟严少卿道了晚安,转身回家,严少卿坐在车里,看着杜子奇跟关风并肩而行,还在他开门时伸手搭住他的肩膀,那故意展示出的亲密让他看得火大,可是偏偏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那种非常契合亲密的感觉,让外人无从介入。

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恼火,严少卿猛地一转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杜子奇随关风进了家,关门时看到远去的车辆,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得意的笑。

「这种开计程车的,做事又莽撞又粗俗,小风还是少跟他来往比较好。」走进客厅,杜子奇在沙发上坐下,说。

「你说送资料给我,是什么资料?」不想背后道人是非,关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忠言逆耳啊,好,我不说。」话不投机,杜子奇耸耸肩,说:「你上次不是问我有关李德谦的事吗?我帮你打听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关风,关风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有李德谦现在的住址,这些资料他已从侦探社那边拿到了,甚至比这个还要详细,不过杜子奇特意帮他查找,他还是道谢收下了,杜子奇笑道:「我大老远跑来带资料给你,连杯水都没有吗?」

「等一下。」

关风不喜欢杜子奇这种反客为主的说话,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去厨房倒了两杯饮料拿过来,谁知杜子奇在接玻璃杯时没拿稳,杯身一晃,大半橙汁洒到了关风身上,他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关风没在意,让杜子奇先坐,自己去卧室换衣服,等他走开,杜子奇立刻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笔电,飞快点动,可惜电脑做了密码设置,无法啟动,他气得皱起眉,他以前学过一些解码程式,不过不可能短时间内解开,只好合上,眼神转到旁边的书桌上,正要过去翻看,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杜子奇走到电话旁,见上面显示出严少卿的名字,他不屑地切了一声,没有接,电话响了几声,在无人接听的状态下自动转入电子留言中。

严少卿开车往回走,心思却还留在关风身上,怎么都放不下,最后终于忍不住把车停到了路旁,给关风打电话,不过关风的手机响了几遍都没人接听,他只好转拨关风的家庭电话,当初两人闹翻后关风把手机里的信息删除了,却忘了删家庭电话里的,所以杜子奇才会看到他的名字。

可惜家庭电话也没人接,严少卿有些失落,感觉关风是故意不接,否则明明在家,不可能两隻电话都听不到,再想到刚才杜子奇跟他的亲密举动,心里更不是滋味,听到关风的电子留言传来,他想了想,说:「小风,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什么时候都行,我等你的电话。」

严少卿掛断电话,把手机放下,心想照关风的个性,听了他的留言,就算不见面,也会给他回復,所以他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希望不用等太久,往回走的路上严少卿一直这样祈祷着。

杜子奇站在电话机前,听完严少卿的留言,他挑挑眉,伸出手指按在消除键上,微微一笑,按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允许别人染指,至少在他目的没达到之前,他不希望被干扰到。

关风换好衣服回来,杜子奇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回头我赔你一件新的。」

「没关係,洗洗就好,不需要赔这么夸张。」

杜子奇又寒暄了几句,便没再不识趣地多逗留,跟关风道了晚安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转身对关风说:「我知道你以前有许多不开心,不过我不希望你总是回想过去,有许多人更值得你考虑。」

关风随意嗯了一声,杜子奇见他完全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叹了口气,又说:「我想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你该明白我的心意,我也不要求你马上回答,但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又是给机会,关风苦笑着想,自己怎么突然间抢手起来了,不过上次跟严少卿闹翻后他就想开了,短期内他不想再考虑感情方面的事,他有很多事要做,没心情也没精力再考虑其他事情。

「最近我很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他敷衍道。

「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查那些欠款案了。」杜子奇皱眉,很不赞同地说:「有些事情别太认真,否则搞得职员们怨声载道,也不利于你领导。」

「谢谢,我有分寸。」

有些事关风不想多说,送走杜子奇,突然觉得很睏倦,难得的在没吃药的情况下会犯困,他匆匆洗了澡,上床睡觉,手机连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公文包里。

其实营运部的事务安排没有杜子奇说的那么繁乱,反而在关风的领导下越来越顺利,所谓万事开头难,当职员一旦习惯了这种工作方式,就会很快进入状况,这让关风的工作轻松了许多,于是董事会上他大哥关朔把以前他负责的一些企划转交给他,希望他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哥是跟他有仇吧,所以看不得他有一点清闲。

关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一摞企划书发獃,其中最上面的一份不是别的,正是几个月前他提议的有关把严少卿的药油推出成品的案子。

其他的都可以让属下去做,只有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他在跟,而他又没向严少卿仔细说明过,现在如果让别人处理,以严少卿的个性还是会直接来问自己,而且刚才会议上大哥也说过董事局对这个新项目的开发很感兴趣,希望他把这个案子做好,所以他不能因为一些私人的感情问题影响工作。

一定又是那个大嘴巴的关华说出去的,关风恨恨想,不过话说回来,大哥的考量也不是没道理,自己亲自出面跟严少卿交涉,比较利于企划的顺利展开。

可是……以现在这种尷尬状态,他真不想去联络严少卿。

那晚严少卿送他回家后,曾给他手机打过电话,他没接到,第二天才看到来电提示,犹豫了好久后还是决定不回电,严少卿的想法他很明白,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也没再生严少卿的气,但他不想回应,在连续几次的纠葛后,他有点怕了。也许他没有爱情运,所以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最近精神状态在连续服药下才好一点,他怕如果再来一次,自己再无法承受住,所以退回普通朋友状态,他会感觉更自在。

本来还打算短期内不联络,结果大哥突然交过来的案子打乱了他的计划,关风看着文件苦笑,看来这一次他不去见严少卿都不行,希望能将这件事顺利办妥吧,他不是很抱期望地想。

严少卿对关风的突然联络很吃惊,过了一个多星期,他早就对关风给自己回电不抱幻想了,可是事实证明,世上没有任何绝对的事,当听到关风约他在商务酒店见面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当然没听错,因为关风明明确确跟他约好了时间地点,还说可能会花一些时间,问他是否有问题,他当然说没问题,然后请了假,换上上次关风买给他的衬衫,还有正式的西装去赴约,虽然不知道关风为什么会跟他约在商务酒店见面,不过打扮得正统一点没错,至少增加印象分。

严少卿照约定时间来到酒店,服务台的小姐在确认了他的名字后,请他来到一个房间前,严少卿看到上面掛着会议室的门牌,有些奇怪,虽然还不到晚饭时间,但他们也不需要约在会议室见面啊。

关风已经先到了,坐在办公桌一边,一身属于白领阶层的很正统整洁的衣着,见严少卿进来,他点点头,示意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服务小姐随后端上茶水点心,便带上门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议室不大,但相对于两个人而言,还是稍显空旷,关风表情严肃,桌上摆了几份资料,他给严少卿的感觉不是约会,更像是面试见工。

「小风,我们为什么要约这里?」

古板单调的会议室氛围很容易影响人的情绪,在潜意识中让态度变得郑重,如果是会谈,这里再好不过,但如果只是聊天,那无疑这是个很糟糕的地方。

「因为我觉得这里比较适合进行商业会谈。」关风把准备好的说明资料和合约递给严少卿。

其实关风觉得在公司会面会更好,可是他最后还是定在了酒店,这里比较不会让人感到拘束,不过当看到严少卿进来时一脸欣喜的表情,他发现自己可能选错了地方,这里很容易让人误会。

「严先生,我们公司对你的药油很感兴趣,希望可以开发製作成品,投向市场,这是购买配方的合约书,和相关附属资料,请你过目。」关风公事公办地说。

严少卿很讶异地接过那些资料,厚厚的一叠,最上面几份是有关他所拥有的权益方面的说明,合约书的内容倒是很简单,只是说关氏公司希望跟他一次性买断药油配方,买断费是五百万。

他想起来了,刚跟关风认识时,他曾给过关风药油,后来关风还几次向他打听过药油的事,当时他没在意,原来那时关风就有了购买的想法。

心突然乱了,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失落,他发现关风约他跟私人感情无关,只是想跟他签约而已。

「合约条件有些繁琐,你可以拿回家仔细确认,哪里有不懂,可以向我諮询,不需要马上回復我,不过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们合作。」

冷静并且很公式化的说话,让严少卿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低谷,他来时在路上想了很多关风约他出来可能会聊到的话题,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内容,他把文件放回桌上,问:「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简略冷淡的回答,就像关风此刻给他的感觉,也许公司高层精英说话都是这样,彬彬有礼中透着疏离,在无形中把人隔绝开,严少卿很讨厌这种公事公办的说话,这样会把他们拉得更远。

「我以为你是回心转意才给我电话的。」他有些颓丧地说。

关风皱皱眉,「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希望我们今天只谈合约。」

「可是,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既然你已经看了留言,也给我电话了,就证明你想给我机会,是不是?」

就算关风约他来的目的是谈合约,但难得的机会,他不想放弃,他对那份合约完全不感兴趣,推开资料,探手抓住关风放在桌上的手,很恳切地说:「把工作撇开,只谈我们的事,好吗?」

「什么留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上星期我给你宅电的留言啊,你不是看了它才来找我的吗?」

「抱歉,我没看到留言,而且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今天约你出来是以公司的名义来跟你谈合约的,仅此而已。」

手被严少卿紧紧握住,不让他逃避的机会,关风脸上终于浮出慍恼,他不喜欢在做公事时被私人感情左右到,但实际上严少卿激动的情绪已经成功地影响到了他,让他无法再继续保持冷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手挣脱开,冷冷说:「请你详细看一下合约,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谈……」

「我不会签这份合约!」被关风冷淡的态度惹火了,严少卿很肯定地说。

「为什么?」关风惊讶地看他,「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只要你答应合作,五百万就可以轻松到手,如果你对条件不满意,我可以跟公司相谈,适当调整金额。」

「跟钱没关係!」有些生气关风的迟钝,严少卿说:「你想要药油的配方,我可以马上给你,根本不需要签什么契约!」

「我想你搞错了,严先生,现在不是我跟你谈,而是我代表公司来跟你谈合约……」

「叫我少卿!」严少卿打断了关风的话,郑重提示:「像以前那样,叫我少卿。」

被严少卿明亮的眼眸盯住,关风感到一直坚持的定力有些动摇了,心思乱了,这种情况下他无法保持冷静来跟严少卿交谈,甚至在那份执着下变得不知所措,他急忙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匆匆放进公文包里,说:「你情绪很激动,看来我们不适合再谈下去,我会让我的秘书另外跟你约时间。」

关风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出去,却被严少卿跟上,拉住他的手向旁边一带,将他轻松抵在了门旁的墙壁上,随即身子向前微倾,将他禁錮在自己跟墙壁之间,关风被他的放肆弄得恼了,眉头皱紧,正要斥责他,严少卿抢先说:「别躲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的不多,只一次就好。」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不需要多,只要关风肯再接受他一次,他就可以让对方明白自己这次是真心的,不管再出现什么状况,自己都不会辜负他。

彼此靠得太近,近到令人曖昧的程度,感受着熟悉的体香,关风心绪更乱,想推开严少卿,可惜事与愿违,跆拳道黑带的功力在这里完全没机会发挥,他很恼火,说道:「如果你想跟我交往,就请先尊重我,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离谱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可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做?只要我一松手,你马上会逃得远远的,连电话都不给我。」

被关风斥责,严少卿心突然有些刺痛,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换一种温柔的表达方式,这种粗暴的对待只会让关风对他更反感,可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方式来接近关风,如果连接近都做不到,那他又怎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关风?

严少卿抬起手,轻轻抚摸关风的鬓发,很柔软的发丝,就像关风这个人,看着他,严少卿恳求说:「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否则你就不会那么用心地帮宝宝,不要再逃避了,这样只会让你我更痛苦。」

「我很好,请不要把你的假想安在我身上!」

「你很好?」

对于关风的固执,严少卿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无奈,扯过他的胳膊,不由分说擼起他的衣袖,关风的袖扣在他的大力下被扯断,他被严少卿的过分行为气恼了,扔开公文包,拳头猛地挥过来,正中严少卿的脸颊,严少卿根本没在乎,而是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衣袖擼到手肘以上,指着他肘下一块淡青淤痕问:「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关风一愣,随即扯回胳膊,紧咬住下唇不做声了,严少卿又说:「上次我帮你换衣服时,看到你身上有很多这样的伤痕,这些都是你自伤造成的对吗?」

上次看到关风身上的伤后,他就觉得不对,道场练习有分寸,学员不会下这么重的手,而且有些伤在腰腹重要部位,以关风的跆拳道段数,他即使受伤,最多是四肢,不会让要害处于被打的地步,再说关家家世显赫,也没人敢伤害他,所以他上次去找关悦时曾旁敲侧击过,打听到关风在父亲死后,曾有一段时期患有轻度忧鬱症,他查过,这种病患有不同程度的情绪失控,会做出一些伤害或自我伤害的事,从而让压抑得以缓解。

以关风的个性,就算不舒服,他伤害的也只会是自己,这个要强的人,表面看上去温和沉静,可是谁知道内里要用多大的定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化和伤害发生?也许他每天微笑走出家门的时候,都是以自我伤害为代价换来的。

想到这里,严少卿突然感到莫名的心疼,关风的病症起因虽然与自己无关,但引起他复发的罪魁祸首却绝对是自己,摸着眼前明显清减的脸庞,他轻声说:「真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生气,就表现出来,想打人,我认你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忍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有短暂的怔愣,在严少卿热切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仅有的一层偽装也被剥落了,很难堪,但更多的是愤怒,他不需要别人来指责,他的行为无论对错,在人前保持属于关家人温和篤定的风范都是他最后的自尊,为什么严少卿一定要拆穿他?

「严少卿你……」

愤怒的话没说出口,因为严少卿没给他这个机会,扣住他的腰间,俯身狠狠吻住他的双唇,热切动情的吻吮,还带着属于男人的霸道,抱住他,不容许他有逃离的机会。

关风感觉唇角有点痛,热吻带着掳取佔有的意味,严少卿的感情表达一向都很直接,这本来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可是此刻他却莫名的抗拒,前不久发生的相同一幕在眼前不断回旋,他很害怕,因为他不知道当自己动真情后,下一刻严少卿会对自己说什么。

「小风,回应我。」

耳边传来男人略带讨好的恳求,关风心跳得厉害,突然抬手猛地推开了严少卿,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再纠缠下去,也许心会再次被严少卿带走,他很怕,很怕那种心丢掉后失落的感觉。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请不要这样!」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半天关风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严少卿,郑重地说。

严少卿被他的冷静气场震住了,同样的亲吻,关风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动情,让他突然明白,有时候回应也是一种付出,尤其对个性内敛的关风来说,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让他做出那样的回应?

「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关风的冷静让严少卿原本悸动的心渐渐平復下来,咫尺距离,此刻却又觉得那么遥远,他心里泛起苦涩,问:「还是你觉得杜子奇比我更适合你?」

「与杜子奇无关,我只是短期内不想再谈感情,不管是你,还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冷静情绪会彻底瓦解,关风说完后,就拿起地上的公文包,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严少卿站在门口看着关风匆匆离开,他走得很快,像是本能地逃避,匆忙步履揭露了他此刻的慌乱,严少卿不由苦笑,自己又不是瘟疫,需要躲得那么快吗?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奔出去,一口气追到酒店的停车场,正看到关风的车开出去,他追了几步没追上,只能大叫:「该死的,你慢点开,技术那么差,还学人家飆车……不是,小风,我不是骂你该死……我是说你开慢点!」

话越说越错,严少卿追着车跑到路边,看着车不仅没减速,反而开得更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根本就是在跟自己拧着干,他气得一拳头擂在身旁的树上,不过站了一会儿,摸摸刚才被关风揍痛的脸颊,又忍不住笑了。

看似沉静稳重的一个人,但有时脾气上来还真像条暴龙,这样的关风平时不常看到吧?说起来他更喜欢这样的关风,他发火时的表情绝对要比那副精英做派更可爱。

如果发泄一下对关风的病情有帮助,他不介意当沙包,前提是关风肯要他。

在回去的路上,严少卿一直在心里琢磨该怎么说服关风领自己回家当沙包。

关风以飞快速度把车开回了家,他很幸运,一路上没遇到交警开罚单,车停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情又被严少卿左右了,不知是想快些逃离严少卿的视线,还是潜意识中想跟他搞对抗,反正等他冷静下来时,就发现车子被自己开得飞快。

想起刚才严少卿追着车屁股气急败坏大叫的模样,关风心情有些复杂,刚才他应该说得很清楚了,不过严少卿可能根本就不明白,他不是个口齿伶俐的人,一着急,就更难将自己的想法完整表达出来,之前几次衝突都是这样发生的,严少卿脾气又那么爆,说不定根本就沟通不能。

算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没用,关风很懊恼自己的口拙,他叹了口气,下车回到家,准备休息两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去医院,他的心理医生建议他尽量减少药物摄取,改为精神疗法,多放假散心,休息一下,别把自己搞得太辛苦,关风感觉自己的病好了很多,本来没打算休息的,不过因为严少卿的事,他不得不休了,因为关朔对这个案子很看重,让他儘快做好,他担心自己回公司,会第一时间被抓去总裁办公室询问进展情况,所以在没想到该怎么解决问题之前,先休两天再说。

关风回了家,把外套脱下来,在看到被拽破的袖口时无奈地皱了下眉头,真可惜,刚买的新衬衫就这么报废了,他随手掏了下口袋,准备顺便把外衣送去乾洗,谁知手在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顿时愣住了,阳光下水晶珠在指间发出淡淡的紫色光彩。

这是他跟严少卿闹翻后心灰意冷之下扔掉的那颗水晶吧?

转动着水晶珠,关风的怀疑很快变为肯定,透着淡淡紫色光芒的水晶,纹路大小都跟他扔掉的那颗一样,他绝对不会认错,可是已经扔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西服口袋里?他这身西装明明是刚买来的啊。

一瞬间,关风还以为出现了灵异事件,他下意识地把手重又揣进口袋,突然想起刚才在酒店,严少卿抱他时手一直放在他腰间,也就是口袋的位置,很明显这颗水晶石是严少卿放进去的。

也就是说,那晚两人闹翻后,严少卿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外面待了很久,看到了他扔水晶珠,就帮他捡了回来。

关风不愿触及那些不开心的事实,但不可否认,那晚严少卿一定在外面找了好久,屋外是草坪,还栽种了各种花卉植物,要在黑暗中找到一颗这么小的珠子,没有很好的耐心是做不到的。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在彻底决裂的情况下,关风揉揉额头,有些头痛地想。

那晚严少卿带给他的伤害他现在想起来还会心痛,那是种跟贺顏之决裂时不同的痛,因为对贺顏之他是彻底的绝望,别有用心的人不值得他付出太多感情,可是严少卿不同,虽然严少卿粗鲁霸道,甚至固执到偏激的程度,但他是个好人,这一点关风非常明白,所以他才会努力帮严少卿解决宝宝的问题,因为那种家人间最真挚的亲情爱护是他一直都想拥有的。

晚上关风在浴室里泡澡时脑子里一直都在胡思乱想,想他跟严少卿认识后经歷的种种,还有他今天跟自己说的话,不知觉中竟有些困了,这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时候严少卿的作用等同于安眠药了,只要想想他,意识就会很自然趋于睏倦状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抬起胳膊,上面重叠着乌青,但已经浅了很多,说起来应该感谢宝宝的入住,让自己的病情稳定下来,不会暴躁到需要靠自我伤害才能控制住情绪的程度。

睏倦涌上,关风禁止自己再多想,匆匆洗完澡,回到卧室,把做好的合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这份计划他跟了很久,可是如果没有严少卿的签约同意,一切都是空谈,所以,为了把企划照原定计划做下去,他只能再去跟严少卿联络。

希望下次他肯乖乖签合约。

想起今天严少卿说的把配方送给自己的那些傻话,关风无奈地摇摇头,把文件推开,又打开笔电查看自己做的人事变动计划,这份计划书他本来是想在会议上交给大哥的,结果还没交出去就被关朔先推过来一堆企划,他被严少卿的事弄得焦头烂额,计划书只能暂时放下了。

跟平时不同,关风没做事到很晚,因为看电脑时他一直在打瞌睡,最后实在撑不住,只好合上电脑乖乖去睡觉。

这一睡便睡到九点,不用上班,看天气不错,关风把房间彻底整理了一遍,被褥晒了,本来打算下午去道场练拳,谁知严少云发简讯来说下午是自修,想下课后来找些参考书看,问他可不可以。

关风的书房里有很多英文和外贸专业的书籍,严少云自从上次来关家,跟着宝宝去书房看漫画,发现了这些专业书后,就经常跑来借书,关风早就习惯了,看了他的简讯,便放弃了外出的打算,打电话过去说自己今天休假,一直在家,他随时都可以来。

严少云很快就过来了,还拿了一罐严母煲的葯膳瘦肉汤,说是母亲特意让他带来给关风的,关风正好也没事,喝着汤看文件,让严少云自己去书房看书,关风的书房很大,适合安静读书,严少云很开心地去了。

就这样,关风很难得的在家里待了一下午,傍晚严少云告辞,关风想留他吃饭,被他拒绝了,说晚上要去画廊做事,老闆会请吃饭,严少云在关悦那里做了一段时间,执拗脾气改了不少,说话做事都随和了很多,关风猜那一定是关悦的功劳,看来自己当初把严少云介绍过去没有错。

「关大哥,你最近有跟我大哥联络吗?」离开时严少云突然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反问:「怎么了?」

「其实……」少年在门口彆扭了一会儿,才说:「我大哥要做事养家,也挺辛苦的……如果他做了什么混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个粗人……」

原来是帮严少卿做说客的,关风很意外,释然地笑笑,看到严家兄弟关係有所改善,他很高兴,说:「上次你还说他不是好人。」

「我是那样说过,可是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是我哥!」

被关风挤兑,严少云急了,他的家人他怎么说没关係,但绝不允许别人来指责,不管看到关风微笑的脸庞,他才发觉自己被捉弄了,悻悻地丢下一句我走了,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关风笑着关上门,吃完饭,靠在沙发上休息时又想起那颗水晶,于是拿出来对着灯光转动着看,柔和的淡淡紫光,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像严少卿,行为举止没有商界中人的优雅气质,但很稳重,也很真实,在他身边,可以让人很自然的放松,这就是跟他在一起,自己可以安稳入眠的原因吧?

电话铃响了起来,不过座机离得稍远,关风刚刚喝了红酒,半躺在沙发上有些醉意,所以不想动,听铃声响了几下,自动转进留言,然后属于严少卿的浑厚嗓音传了过来。

「我是严少卿。」

关风一怔,急忙探身准备接听,但犹豫了一下,手又缩了回来,迟疑中就听对面沉默了一下,说:「我打你的手机打不通,打你公司电话,他们说你今天休息,所以就打进来了。」

完全没有重点,关风皱了下眉,转身找手机,才想起今天大扫除,他把手机拿去充电后就再没看过,听着严少卿的声音,他心里突然紧张起来,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只是本能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漏掉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你在家,你不想接听,我不勉强你,那份文件我签,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我可以慢慢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别那么快就拒绝我……」话声顿了顿,他急忙又说:「不过就算你拒绝,我也会签的,你想让我怎么签都行,我都听你的……」

通话断掉了,留言时间的设定本来就不长,严少卿说得又很慢,关风感觉到他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却被强行截断了,他没动,定定坐在座机旁,等电话再打进来,可是等了好久,电话都再没响起,于是关风把留言键按下,又重新听了一遍。

「你让我相信你,可你当初不也没有相信我,不是吗?」听完留言,关风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才轻声说。

不是在分辨当日的是非对错,而是觉得发生这么多事情两人其实都有责任,想像着严少卿给自己电话时踌躇担心的模样,关风的心突然有些软了,他感觉严少卿不是个肯轻易低头的人,要不是在意,不会接连数次向自己道歉。

其实,刻意地说分手,是还留恋的表示吧,如果真的对对方一点都不在意了,他会因为分开而那么压抑,导致旧病复发吗?当初跟贺顏之分开时他都没这么消沉过,这是不是表示严少卿在他心中的分量早超过了任何人?解决宝宝的事或许可以说是单纯的帮忙,但那晚去严家,他可是一直在让自己不去看严少卿和凤玲的互动,不想看到,也不愿看到,因为那会让他不舒服,他承认自己很自私,自私到即使分了手,也不愿看到严少卿的温柔分给自己以外的人。

关风叹了口气,终于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喜欢着严少卿的,只是潜意识中不敢去面对。

他其实是个胆小鬼,被打击过一次,就连承认喜欢的勇气都没有了,既然当初他可以把同性情人带回家里介绍给家人,那么为什么现在不敢再接受一次?爱情就像一场赌博,自信是筹码,就算输过很多次,但只要有筹码,就不担心没有翻盘的机会。

再赌一次吧,也许这一次你会赢呢?

有个声音在耳边回旋着,甜美而充满诱惑,关风心动了,急忙跑去拿过手机,手机里显示着很多未接来电,其中一大半是严少卿的,还有几封是杜子奇,最近杜子奇追他也追得很紧,但关风总感觉杜子奇的心思其实不是在自己身上,所以完全没在意。

他把电话打给严少卿,当听到严少卿的声音后,却微微一愣,该说什么他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心突然有些慌,平时在商业会谈中的机敏反应都忘得乾乾净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风?」

这两个字咬得有些硬,似乎电话对面的严少卿也很紧张,这个认知让关风心情顿时轻松下来,原来在感情方面,笨蛋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要签约了?」他问。

这个非常公式化的话题让严少卿有些泄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公司,你的秘书接的,她说这个药油开发的案子是你一手负责的,如果我不同意,你会很糟糕,老闆会因为你办事不利撤掉你现在的职位。」

啊?!

关风一直都知道他的秘书非常擅于夸大其词,但没想到会夸张到这个程度,自己好像有跟她提过和严少卿是朋友,所以才会亲自跟踪药油开发的项目,没想到她会这样对严少卿说,严少卿居然还信了,他以前不是玩诈欺的吗?怎么这么容易被骗?

「既然这样,那明天你到我家来一趟,我跟你详细谈一下合约的具体内容。」他故作平淡地说。

严少卿显然惊到了,「去你家?」

「也许酒店会议室更合适……」

「不,就你家,你家!」生怕关风改变主意,严少卿立刻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上午十点,我等你。」

说完后关风掛了电话,拿过那些合约随便翻了翻,突然好笑地想,以谈公事的方式约人真是个好办法。

第二天早饭后,关风把客厅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太大了,显得有些空,他想了想,把宝宝的一些玩具拿出来,顺便还拿出喵喵的食盆,这样看起来就比较像一个家了,看看时间,才刚九点,离约定时间还有很久。

有点紧张,跟上次约严少卿去酒店谈合约相比,紧张度似乎更高一些,因为那时候不奢望,所以不会在意,但一旦动了心,就会患得患失,很不好的习惯,却无法戒掉,这种期待度导致了紧张感的升高,让关风面对着桌上摆好的文件,却完全无法静心看进去。

手机响了起来,他急忙拿起接听,来电显示是公用电话,他有些奇怪,还以为严少卿是手机没电,临时用公用电话,接通后却听到对面传来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声音,声音压得很低,问:「你是关风?」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很不礼貌的问话,不过关风还是客气地回答。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还记得贺顏之这个人吧?」

关风脸色变了,自从父亲去世后,贺顏之这三个字就成了关家的禁忌,很久不曾提起的名字,他居然愣了一下才明白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他问:「你有什么事?」

「我手上有一些你们的录像,我想你一定很感兴趣。」

声音很轻,但在关风听来不亚于炸雷,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定定神,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问:「什么录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是你们亲热的录像,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男人笑得很曖昧,又说:「一口价,十万块,当面交货,怎么样?」

关风手脚发凉,突然感觉全身无力,重重跌坐到沙发上。

不可能的,那些录像只是当时贺顏之对他做的口头要挟,根本不存在,这些人只是想骗钱,不需要理睬,可是……

关风拚命这样说服自己,但身体还是越抖越厉害,像掉进冰窖里的感觉,无法控制那份颤抖。

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说:「给你五分鐘,我会再打电话来,如果你不想录像流出去,就快考虑清楚!」

电话掛断了,关风缓缓放下手机,断线的忙音还在不断滴滴响着,像是在催促他快些做出决定,他烦躁涌上,将忙音掐断,然后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让自己可以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一年前跟贺顏之决裂时他曾说过如果不顺从他的话,就将录下的音像曝光,还说就算自己不同意,自己的父亲也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当时他很怕,怕丑闻曝光,怕关家会因为自己的放纵受到牵连,可是直到父亲去世,贺顏之被判刑,他都没有真正看见过那些录像,后来他担心了很久,才从那场被愚弄的骗局里解脱出来,时至今日,就在他几乎忘记的时候,居然有人会旧事重提,拿录像来要挟他。

那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他和贺顏之的事?又怎么会拿到录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话可不可信。即使当初贺顏之有录影,也不可能时隔这么久才流出来,但如果万一是真的呢?想像着可能会出现的结果,关风感觉全身更冷,他承受不了那种打击,更不允许他们关家的声誉为此受到损伤,所以不管那个人的话是否可信,他都必须把东西拿回来。

关风混混沌沌地想着,五分鐘的时间漫长的像是完全停滞住一样,好不容易等到手机再响起,他立刻接通,说:「我买,我们在哪里见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对他的快速回应很满意,报了见面的地点,听到是郊外,还是很偏僻的地方,关风忙问:「为什么要约那么远?」

「以防万一,如果你报警,我们也有逃跑的机会。」

他不会报警,只是十万块而已,他不会拿关家的声誉当赌注,不过男人没给关风解释的机会,又强调说:「马上来,越快越好,我们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反正这东西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

有恃无恐的说话,让关风更恐惧,那是他不敢面对的事实,却又无法逃避,定了定神,说:「我马上就去,等我。」

关风掛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有些发怔,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头脑很乱,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做什么,他揉揉额头,让自己保持冷静,去取了钱包,里面有十几万,应急没问题,又换上外出的衣服,匆忙奔出家门。

谁知刚出门,迎面就看到严少云踩着脚踏车飞快跑进来,看到他,冲他摇摇手,在靠近时车把一个回旋,停在他身旁,说:「关大哥好。」

「你怎么来了?」

关风心里有事,问着话,脚步没停,匆匆往车库走,严少云见他脸色很难看,急忙从车上跳下来,把车支好,跟在他身旁,说:「学校今天放假,我妈让我带汤给你喝,早上刚煲好的香菇乾贝汤。」

严母很喜欢关风,上次他又帮忙解决宝宝的事,还很关照严少云,所以严母对他比亲生的两个儿子还好,经常堡些鲜汤让严少云送过来,严少云记得昨天关风提过休假,所以没打电话就直接跑过来了。

不过,此刻的关风把他吓到了,严少云跟关风认识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这样慌乱过,甚至可以说手足无措,脸色煞白,可是又不像是身体不好,总之关风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大哥你没事吧?」严少云收起了懒散的笑脸,很担心地问。

「我没事。」关风现在心很乱,根本没心思跟严少云多谈,拿出开门的磁卡递给严少云,说:「你是来看参考书的吗?自己进去看吧。」

他上了车,刚啟动起车辆,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约了严少卿,看来註定是要失约了,忙又说:「我有急事要办,你大哥可能一会儿会过来,告诉他不用等我了。」

「可是关大哥……」

严少云还没说完,关风已经把车开了出去,很快的车速,让严少云更担心,提着汤盒跟在后面,叫道:「你去哪里?」

关风没回答他,车开进车道后,飞快驶远了,严少云看看手中的汤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进家里等,他今天只是来送汤的,回头还要去老闆那里,不过关风刚才的状态很怪,似乎要处理什么急事似的,走得那么快,让他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还是进去等比较好吧,关大哥都把钥匙给他了。

严少云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老闆打电话请假,一辆黄顏色的车驶了进来,在他身旁停下。

「大哥?」见是严少卿,严少云愣了一下,随即质问道:「你是不是欺负关大哥了?」

「你怎么在这里?」严少卿停好车,随口问,但马上反应过来,瞪了弟弟一眼,「又胡说八道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么捨得欺负关风?疼他还来不及,昨晚接了关风的电话,他兴奋得整晚都没睡安稳,今早一早就起来了,关风是个很守时的人,他怕中途塞车,所以早早出门,比约定时间早了大半个鐘头到达。

「关大哥刚才出去了,让你不用等他。」严少云把关风刚才交待的话复述了一遍,又狐疑地问:「真与你无关?那为什么他听到你要来,就慌慌张张走了。」

严少卿眼神深邃下来,是自己昨天乱说话惹关风不高兴了吗?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关风的个性他很了解,约好的事绝不会临时爽约,除非是有十分重要的急事发生,他对严少云说:「你把刚才的事再仔细说一遍。」

大哥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严少云不敢啰嗦,把刚才见到关风后他的反应详细描述了一下,最后说:「关大哥说要去办事,可是我觉得他很慌乱,办事只是借口。」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大哥,不过看严少卿也是一脸奇怪,似乎也不清楚内情,便问:「那现在怎么办啊?关大哥说让你不用等他了。」

严少卿没回答,最开始的兴奋心情转化成担心,关风个性沉稳冷静,能让他大失常态的事一定非同小可,他不认为关风在那种慌乱状态下可以冷静处理问题,而且关风的驾车技术他又不是不知道,菜鸟起步的程度,再在心慌意乱下开车,如果不出事,那都是老天照顾他。

不再多想,他一转方向盘,把车头倒了个回旋,见严少云还站在那里,便喝道:「上车。」

「不等了?」严少云上了车,问。

「当然不等,我们去找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严少卿顺着关风离开的方向把车开出去,同时拿对讲机跟各地区的同事联络,对计程车司机来说,没有比对讲机更方便的联络方式了,而且计程车各区域都有,想追到关风的行踪很简单,因为他的跑车太拉风了。

严少卿在公司人缘很好,听说他找人,大家一呼百应,相互询问中很快查到几分鐘前有辆类似关风开的跑车往南开走了,严少卿立刻改了方向,又走了一段路,得到消息说那辆跑车走的是去郊外的路线,严少云听了后,急忙问:「关大哥去郊外干什么?」

严少卿阴沉着脸不答,车速却加快了,直觉感到关风今天的行为很反常,像是被什么困扰到一样,所以才这么急着去解决,他直觉一向很准,这是在面对了无数次生死后训练出来的,不过今天他很不希望自己的直觉准确,因为他不想关风有事,哪怕是一点点小伤害。

跟随着同事们报来的消息,严少卿的车很快开出了市郊,车辆渐渐少起来,情报来源也断了,跑市郊的计程车不多,而且也不一定会恰好碰到关风的车,没有得到新的情报,严少卿只能把车一直往前开,很快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他犹豫着停了下来。

「该走哪边?」严少云左右打量着问。

该走哪边严少卿也不知道,于是随手把方向盘转到右边,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希望自己直觉没错,方向选好后,他没再犹豫,油门踩紧疾奔,又向前跑出没多久,忽然看到远处道边停了辆保时捷,严少云大叫:「是关大哥的车。」

严少卿把车速放慢,缓缓驶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站了七八个男人,穿着都很花俏怪异,看他们拉开的架势就是常年在道上混的那种人,有几个手里还拿着棍棒,关风站在他们对面,双方在交谈什么,不过离得太远,听不到。

严少云立刻拿出手机,想报警,被严少卿一把按住,「如果可以报警,小风就不会一个人过来,先看看再说。」

「可是关大哥可能会有危险啊。」

「小风没你想得那么弱。」

话虽这么说,其实严少卿还是很担心关风,那些混混一看就不好惹,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跟关风扯上关係,不过不管怎么说,关风现在在自己的视线以内了,所以严少卿选择暂时不过去,因为他看出关风想单独处理这件事,自己莽撞过去帮忙只会适得其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大哥这么说,严少云略略放下心,不过还是叮嘱道:「如果他们欺负关大哥,你一定要去帮忙啊。」

「这个不用你说。」严少卿紧盯住远处那些人,冷冷道:「谁敢伤到小风,我让他用命来赔!」

关风不知道严家兄弟会赶过来,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他们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约他来的人很聪明,把交易地点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带了这么多帮手,看到对方眼里流露出的贪婪目光,他感觉今天这件事不容易善了。

要挟他的男人很年轻,岁数也许还没有他大,但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和狡诈,三角眼微微眯起,眼神闪烁,像算计着捕猎食物的野狼,充满了贪婪。

他们是什么人关风没问,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越快越好。

「钱我带来了,东西给我。」

关风把钱递过去,为首的男人没有接,而是眼神扫过关风的车,今年刚推出的新款保时捷,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再看关风的衣着,他觉得给自己光碟的那个人没说谎,而且十万块要的实在太少了。

男人一偏头,跟在后面的兄弟立刻围了过来,有两人站在关风身后,挡住他的退路,看出男人意图不善,关风厉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你长得真不错,跟录像里那个风骚样子一点都不像。」男人上下打量关风,摸着下巴嘿嘿笑道,又掏出一盘光碟,说:「不过别紧张,我们对男人不感兴趣,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东西就还你。」

「钱我已经拿来了,别太过分!」关风恨恨道。

男人把他手里的钱一把夺了过去,甩了甩,顺手放进口袋里,笑道:「这点钱怎么够?你那辆车我挺喜欢,送给我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先把光碟给我。」

关风对男人手里握的光碟的真偽一点信心都没有,不过现在他没有选择的馀地,他只想儘早解决这件事,让梦魘快点醒来。

男人把光碟扔了过来,关风接住,把车钥匙拿出来,身旁一个混混伸手想拿钥匙,他闪身避开,问男人,「只有这一盘吗?」

男人瞪了他半天,突然嘿嘿笑起来,身旁那些人也跟着一起发笑,像是嘲笑关风的天真,男人斜眼瞥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盘光碟,说:「当然不是,你傻了,这么好的东西想用一辆车换回去,怎么可能?那是复製的,原版在这里,看你出多少价钱了,当然,你可以慢慢付。」

关风被男人无赖的说法气疯了,他知道这帮人的话根本不可信,就算今天自己把车和钱给他们,恐怕也得不到那张原版碟。

「把它给我,否则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关风的忍耐是有底线的,一定程度的金钱恐吓他可以忍受,但一旦明白对方完全没有诚意,他就不打算再忍下去了,那只会让这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变本加厉地勒索,那将变成一个无底洞,不管他投多少钱下去,都无法填平,甚至到最后会连累到整个关家,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男人脸上的笑沉下了,三角眼盯着关风,把手里的光碟冲他一扬,狠狠道:「想要它,就乖乖听话,把钥匙给我,否则我就把录像弄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那风骚的样子,我们不喜欢男人,不过相信有很多人会很喜欢……」

下面的话断掉了,因为关风的拳头已经狠力挥了过去,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男人没防备,嘴角立刻裂开了,看到嘴角流血,他火了,招手让兄弟一起上,叫道:「往死里揍,给他点顏色看看!」

关风没在意,他从小练拳,七八个人根本没放在眼里,尤其是他现在正在火头上,也没有深思自己是否是对手,先打了再说,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要拿回那盘光碟,不惜任何代价!

盛怒引发了潜在的爆发力,最先衝过去的几个混混被关风铁拳挥到,摔倒在地,为首的男人没想到关风看起来体格纤弱,居然这么能打,他本来为了弄钱,不想伤着关风,但看到他拳脚凌厉,几下就把手下打到一边,男人发了飆,随手夺过手下拿的铁棍,向关风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云在远处看到他们动手,急得直推严少卿,催促:「他们打起来了,快去救关大哥!」

「在这等我,千万别开门!」

严少卿了解关风的身手,那些小流氓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看到有人拿起了傢伙,他很担心,吩咐弟弟后,便跳下车跑了过去,揪住其中一个围攻关风的人,二话不说,掐住他的手腕向外拧去,一扯一错,就把他的肩肘骨卸了,又抬腿将他踹出老远,再也爬不起来。

「少卿?」

关风匆忙转头,见是严少卿,很吃惊,严少卿急忙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关风的跆拳道段数虽然高,但没有现场对敌的经验,对方有傢伙,他怕关风受伤。

「有帮手,难怪这么横!」

为首的男人见严少卿下手狠辣,有点怕,不过不捨得到手的肥肉,看看只有严少卿一个人,也就没放在心上,掏出随身带的蝴蝶刀,他的手下也都挥舞棍棒衝过来,把严少卿围住。

「少卿,你小心!」

关风刚才是太气愤,才会毫不思索地动手,现在看到对方都拿着傢伙,棍棒匕首向严少卿招呼过去,反而有些怕了,急忙提醒他,严少卿将一个人的腕骨卸脱臼,顺手夺过他手里的棍子,喝道:「照顾好你自己!」

严少卿从小学开始打架斗殴就没断过,后来又当过三年佣兵,对手上有武器的人,他不会留情,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招数,几招过后,跟他对打的人不是被踢断了腿骨跌在地上爬不起来,就是手腕被拧脱臼,疼得大叫,完全失去了攻击能力。

为首的混混被严少卿的狠毒身手吓到了,他们只是小流氓,平时虽然也经常打群架,但还从没见过下手这么狠的人,不敢再打下去,转身就跑,关风急忙追上,揪住他去抢光碟,两人争夺中光碟落到了地上,关风心思都在光碟上,没注意到他弯腰时男人的棍棒向他挥了下去,严少卿却看到了,急忙衝过去撞开那个人,不过还是稍微慢了慢,棍子擦着关风的额头落下,锋利突出的边角在他额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风刚拿到光碟,就感觉额头有些发麻,眼前猛地暗下来,大片鲜血从额头上流下,遮住了眼帘,随即拿光碟的那隻手疼痛传来,被人用脚踩住,接着有东西重重砸在他后脑上,他神智顿时变得模糊,栽倒在地。

严少卿刚把那个攻击关风的傢伙踹开,就看到关风受伤扑倒在地,砸他的小混混可能觉得光碟很值钱,不甘心让他拿走,才衝过来抢夺,如果是平时,关风很容易躲过去,不过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光碟上,额头又被砸伤,才会没提防有人在后面攻击他。

严少卿看到关风额上满是鲜血,立刻慌了神,抓住那个刚拿到光碟的小混混的手腕,顺势向外拧去,腕骨被狠力拧断,男人发出一声痛苦尖叫,严少卿还不解气,又挥拳击在他胸口上,这次男人再没发出声音,击断的肋骨刺入他的肺部,强烈衝撞下,呼吸有短暂的阻滞,虽然痛不可挡,却叫不出来。

剩下的两个人一见不妙,吓到转身就逃,严少卿正在火头上,哪容他们离开,抄起落在地上的棍子甩了过去,正中他们后背,跟着衝过去,一顿拳打脚踢。

关风后脑被击中,眼前又被血色蒙住,只觉得所有事物都迷濛不清,恍惚中看到严少卿冲别人挥拳头,他很担心照严少卿的脾气,会闹出人命来,勉强叫:「少卿……」

声音很虚弱,却像是暗夜中的闪电,将严少卿的愤怒神智一下子拉了回来,他担心关风的伤势,不顾得再教训那两个混蛋,急忙跑回来,扶起关风,问:「你觉得怎么样?」

「光碟……」

不知是不是后脑突然受到重击的缘故,关风觉得说话很吃力,眼前黑白交错,似乎是即将昏厥的徵兆,可是他不敢昏过去,光碟的事不解决,他很怕再闹出什么意外来。

「毁了它!」他揪住严少卿的胳膊,拼力说。

严少卿不明白关风为什么对光碟这么紧张,不过既然关风这么说,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执行,看到光碟落在一边,探身拿过来,几下掰碎了,哄关风说:「没事了。」

关风笑了笑,严少卿以为他会说什么,却见他头一垂,摔进了自己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大哥怎么样?」

刚才严少云在车里看到关风受伤,就跑了出来,正好有人想挣扎逃跑,被他顺便踹了几脚,这才跑过来,见关风满头是血倒在严少卿怀里,他吓坏了,急忙掏出手机,打算叫救护车。

严少卿把关风拦腰抱了起来,说:「不用叫救护车,我送小风去医院。」救护车的车速能快过他的车吗?有等车的时间,他已经赶到医院了。

「可是,这些人也需要叫救护吧?」严少云看看倒了一地的人说。

虽然这些都不是好人,但也不能看着他们去死啊,而且如果他们死了的话,那可是很重的杀人罪名啊。

严少卿没理睬,除了关风,别人的死活跟他没关係,离开时,看到那个肋骨折断的傢伙还趴在地上呻吟,喘得很痛苦,却发不出太大声音,他不解气,顺便又狠狠踹了那傢伙一脚,将他踢得连翻几下,这次连呻吟声也没有了。

严少卿把关风抱进他的跑车,摸到钥匙,打着引擎飞速开走了,严少云被他扔在道边,急得大叫:「大哥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询问得不到回答,严少云转头看看满地血腥,有些慌了,才十八岁的少年,对处理这种意外事件完全没有经验,想打急救,又怕惊动警察,连累到大哥和关大哥,但又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再说大哥的计程车还在这里,他不会开车,想走也走不了。

严少云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他家老闆关悦,关悦跟他岁数差不多,但说话行事比严少卿还老练,严少云在画廊打工这么久,早把关悦当偶像看,而且关悦是关风的弟弟,通知他也没错,于是急忙把电话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严少云就大叫:「老闆,关大哥出事了,我大哥送他去医院,这里还有好多人受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风怎么了?」关悦正跟燕子青在吃午饭,一听关风出事,他立刻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严少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因为紧张,结结巴巴的半天才说了个大概,关悦听完,说:「我马上过去,如果有经过的人问起,就说是流氓斗殴,已经叫救护了。」

「那……那就是说暂时不叫?」

「等我过去。」关悦说完,感觉到严少云的紧张,便难得地安慰了他一句,「放心,你大哥动手有数,不会闹出人命的。」

严少云关掉手机,看看对面那些倒楣的傢伙,很怀疑关悦的话是不是牢靠,刚才严少卿打人的架势他全看到了,那股煞气现在想想还心寒,从没见过大哥那么恐怖,说不害怕是假的,不过关悦的镇定让他多少冷静了下来,站在道边祈祷,在关悦赶来之前这个血腥场面千万别被别人看到。

严少卿现在很紧张,从上车就有种恐惧感一直紧紧桎梏住他,连他最熟练喜欢的飆车都无法让他镇定下来,关风靠在副座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手掌冰凉,这让他害怕,更懊悔自己当时的犹豫,如果他一开始就出面,那就不会导致关风受伤。

「不会有事的,小风,再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明知关风听不到自己的说话,他还是不断安慰道。

手机响起来,严少卿根本没心思听电话,直接无视了,不过手机像是在跟他作对似的,一直响个不停,他被急促铃声搅得心烦意乱,放开握住关风的手,掏出手机,正要关机,却发现来电是关悦,愣了愣,急忙接通。

「去安和医院,我已经通知了杜遥,你们一到,他就会安排医生急救。」电话一接通,关悦就在对面发出指令。

冷静话音让严少卿原本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安和医院声誉很好,去那里他比较放心,问:「少云通知你的?」

「嗯,你弟弟那边有燕青,不用担心,我现在赶去医院跟你会合,镇定点,专心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收线后严少卿继续将车速提快,保时捷在他手里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发挥出跑车所有潜在的功能,在极快速度下到达了医院。

杜遥早在医院门口等着了,身旁还跟着几名护士,看到他们来,杜遥急忙让护士将关风抬上急救车,严少卿跟在后面,一直跟到急救室,他想进去,被一个高个纤瘦的医生拦住了。

「这里是急救室,家人请在外面等。」

话语中带着职业性的冷淡,严少卿看他的衣着应该是急救医生,不敢跟他争辩,转头问杜遥,「我不能一起进去吗?」

杜遥还没回答,那位医生先说了话,「急救是医生的工作,你的工作是等待。」

「除了等待,我就不能再做些什么吗?」严少卿很着急,几乎恳求地问,他真的很担心关风,让他进去,即使什么都做不了,在旁边为他打打气也好啊。

「你可以祈祷。」

如果男人不是为关风做急救的医生,严少卿想自己一点都不介意把这个不通人情的傢伙也打断几根肋骨,可是他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看着医生走进去,然后急救室的门关上了,里面将发生什么他完全无法预料。

「别担心别担心,他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有他在,小风一定没事。」杜遥在旁边安慰道。

其实杜遥本人就有多年的急救经验,刚才匆忙看过关风的血压心跳等数据,感觉有八成是局部轻伤,不过话不敢说死,尤其严少卿还一副要揍人的架势,刚才他很怕严少卿忍不住揍医生,那可是他刚花高薪聘请来的外科医生,平时只有大手术才会上阵,今天要不是因为关风是他的侄子,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御用医生请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也不想担心,好像那就承认了关风重伤的事实,但感情无法由他做主,指尖在轻微发着颤,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惧怕。从中学时代非法飆车赌博,到后来入狱,当佣兵,严少卿见过的血腥事件实在太多了,但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恐惧感,爱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可以让人变得坚强,但也会让人变得脆弱,也许在他的潜意识中,关风跟血腥是完全不沾边的,那样纤弱的一个人,受不了太血腥的暴力事件。

关悦很快赶了过来,看到杜遥坐在急救室外面,脸色立刻沉下来,问:「做急救的不是你吗?小风受伤那么重,你怎么可以让别人主刀?!」

「因为那个医生的医术比我好。」

凌厉气势传来,杜遥本能地站起来向后退,关家所有孩子中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恶魔,关悦简直是彻底继承了关栩衡的所有基因,每次跟他说话,杜遥都有种跟关栩衡直接交谈的错觉,就像现在,明明他这样做是出于好心,可是被质问,还是会感到心虚。

「就是因为重要,我才让别人来做,放心,那个医生的医术只在我之上,他做手术从来没有失败过。」杜遥追加道。

「他要是整天做盲肠手术,当然不会有失败。」

听杜遥那么说,关悦其实已经放心了,不过还是习惯性地呛了他一句,几十年的好友,这习惯改都改不过来,杜遥显然也被呛习惯了,翻了个白眼,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关悦坐到严少卿身旁,眼神扫过他上身被血溢红的地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本来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他现在心思很乱,不适合交谈,便选择了沉默。刚才虽然严少云有解释过,但严少云阅歷太浅,碰到这种事,早慌了神,叙述得颠三倒四,所以关悦只听懂了个大概,不过觉得虽然关风是跟混混起争执受的伤,但应该与严少卿没关係。

关风很快就被推出来了,比预想中要早,主治医师让护士推他去病房,然后对严少卿说:「没事了,只是一点小外伤。」

「只是小伤?」严少卿很不信地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送关风来时上身衣服都被关风的血溢湿了,光是这种大量出血就足以让人担心,医生居然说这是小伤?

「请相信我的医术。」

医生摘下口罩,他很年轻,神情淡淡的,但那份自信有着很强烈的渲染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去相信。

「患者前额伤口有点深,导致出血较多,不过只是外伤,脑后虽然被击伤,但没有伤及头骨,只是造成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可以復原。」

「需要输血吗?我是o型血。」听说关风没事,严少卿一颗心总算落下了,心疼他失血过多,忙主动提议。

医生笑了,笑容多少驱散了他身上那副职业性的冰冷,「病人身体不错,不到输血那么严重的程度,不过如果你想那样做,我也不反对。」

「照他的意思去做吧。」关悦在旁边替严少卿做了回答。

严少卿这样做是有私心的,除了想帮关风早点復原外,还希望关风身体里流有自己的血,那才是血浓于水般的密不可分,不过在输血时看到关风苍白的侧脸,他又感到很心疼,还有满满的懊悔,他空有一身功夫,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让他在自己眼前受伤。

输血过程在严少卿感觉中是那么漫长,然后他看着关风被推进病房,他想跟进去,被关悦叫住了。严少云那边已经解决完问题,和燕子青一起赶了过来,见大哥脸色很难看,他忙问:「关大哥怎么样?」

「伤得不是太重,不过需要休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严少卿觉得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当时歹徒是随手拿板砖拍关风后脑的,主要是为了夺光碟,下力不是很重,否则关风就不仅仅是外伤那么简单了,不过严少卿懊悔中还有些生气关风的执着,如果当时他不是那么在意光碟,根本就不会被伤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关风那么重视?

严少云显然也抱有跟他相同的疑问,「那光碟是什么?为什么关大哥要听他们的要挟?」

关悦和燕子青对望一眼,他掏钱给严少云说:「你大哥到现在还没吃午饭,你去买份盒饭过来。」

严少云早被关悦训练得服服帖帖,见大哥脸色很难看,急忙接了钱跑走了。

严少卿知道关悦是故意把严少云支开的,等弟弟走远,他才把今天发生的意外仔细说了一遍,最后问:「光碟的事你们一定知道对吗?」

「这件事关係到小风的隐私,还是等他醒过来,让他自己跟你说吧。」关悦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过别担心,那东西绝对不存在,威胁不到小风。」

严少卿还是不明白,不过从关悦的叙述中也猜得到光碟不是什么好东西,点点头,说:「我去陪小风,我弟回来,让他去病房找我。」

严少卿走后,关悦问燕子青,「你怎么看?」

「不可能,那份录像不会有存留。」燕子青很肯定地说。

当初贺顏之的确有偷拍过跟关风的录像,但还没等他用上就被拘留了,后来燕子青彻底找过贺顏之的家,那份录像第一时间就被他销毁了,他还有拜託警局里的朋友留意,所以就算有复製,也不可能流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燕子青去郊外先把严少卿的计程车开走后才叫的救护车,还顺便报了警,现在一些受轻伤的歹徒应该已经被拘留了,他说:「回头我再问问警局的朋友,看那些傢伙给的供词怎么说。」

「还有,尽量别让严少卿跟这件事扯上关係。」

「我知道。」燕子青拍拍关悦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

严少卿有案底,警察很容易查到他,他出手又那么重,真要追究的话,他会很麻烦,严少卿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关风,其他的事让他们来解决吧。

关风感觉自己的神智一直在混沌中打转,全身都很乏,连睁开眼睛的气力都没有,开始严少卿还抱着他,很结实的胸膛,让他可以安心的倚靠,后来严少卿松开了,浓郁的药水味和血腥气味交替重叠在感官中,额头痛得厉害,却又动不了,只是觉得心里很怕,一直在想着那盘光碟的事,严少卿应该把它毁了,希望没有备份,不,也许有,他得想办法毁掉才行……

神智在纷扰思绪中陷入昏迷,而后又有短暂的回归,有很多嘈杂声音传来,还有严少卿的话声,他好像很害怕,关风觉得自己可以听得出来那种强行压抑的恐惧,这让他很心疼,想跟他说自己没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再后来一切都安静下来,关风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脑子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只隐约感到手被紧握住,有人轻声说:「对不起,小风,害你受伤,都是我的错……」

是严少卿的声音,不过整件事都跟他无关,而且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会更麻烦。

关风很想安慰他,可惜事与愿违,语言功能似乎暂时消失了,虽然能隐约听到话声,却完全无法给予回应,他很难受,手指微微动了动,严少卿立刻感觉到了,看看旁边的显示仪,没发现异常,这才放心,握着他的手又说:「人家说一步错百步歪,我从中学开始就一直在走错路,以为飆车可以挣到钱帮助家用,实际上只会让我妈和我姐更担心,进感化院进监狱,这样反覆不断的折腾,我都以为自己没救了,可我妈和我姐一直没放弃我,在国外那三年,我开始慢慢感到害怕,我怕会就那样死掉,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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