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挑挑眉,指着千夜问:他叫什么?
谷雨一下子就被问住了,愣了好半天,支支吾吾也没答上来。
墨炎对着千夜道:你看,我没骗你吧,但说无妨。
千夜思忖了下,就算谷雨能记住,也没啥大不了的。于是道:确实有这么个传说。
我想知道的是,它到底是不是个传说。墨炎道。
不是,确有此事。千夜道,但澜觞的元神被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从他来到这个世上,他的元神就已经封在了无涯山下,据说是被上古的一个什么帝王封住的,要想解开那个封印,天下唯轩辕不可。顿了下,你可知道执轩辕剑的是何人?
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如何用轩辕释放出澜觞的元神?无涯山到底在哪?是个怎样的地方?
无涯山么,呵呵。千夜隐而不宣,就是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么?
你怎知我不能。
是啊,我也有所耳闻,晋王最近南征北战,大有一统云夏之势。可是你要明白一点,那就是你我所谈论的这些跟什么江山社稷还是有分别的,它涉及到上古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是千军万马也无法阻挡的。
墨炎冷冷一笑,千夜,有些话你直说就是,我想你也不愿自己的王位被别人夺了去。
聊了大半天,这句话真真说到了点子上。千夜抿抿嘴角,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天下唯一有可能抗衡轩辕之力的就是一把叫做龙牙的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原来如此,看来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墨炎继续道:何谓有可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轩辕与龙牙分别代表上古两股相逆的力量,它们背道而驰,相抵相克,而且我听说,轩辕的力量要在龙牙之上。
这些墨炎都知道,他继续问道:那只要持轩辕剑之人到无涯山上,寻到龙神,将它放出来,澜觞就可以恢复真身了?
哈哈。千夜忽然哈哈一笑,充满嘲讽,当然不是,世间哪有那么轻而易举之事,轩辕剑在被唤醒之前,不过是把锻造工艺超群的宝剑,并不具备什么解除封印的力量。若想解除封印,须用澜觞的鲜血滴在剑锋上,所以,你只要不让持轩辕的人找到澜觞就是了。
墨炎沉默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他和澜觞注定势不两立。他的血可以唤醒龙牙,而澜觞的血却可以唤醒轩辕,这是否代表着,有朝一日,他们将刀锋相向。你死我活。
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扰了,先告辞。墨炎起身一拱手。
那我就不远送了,还请晋王好好照顾家兄。千夜早就想他走了,自己好继续逍遥快活。
就这样,墨炎和谷雨在凌风等人的严密监视下,朝外走去。
其实,若想干掉千夜,一如探囊取物。
可是,现在时机未到。还需要留着他这个傀儡坐在这,至少有他在一天,海国相对来讲还是平静的,不会平地起波澜。即使江河日下,民不聊生。可鲛人似乎天生缺乏反抗意识,比较随性温和,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讲,有一点点柔弱。
凌风一直送他们走出好远好远,身后跟着禁卫军。
哎呀,徒弟!谷雨忽然惊诧一声。
又怎么了?墨炎有些不耐烦。
我的珊瑚,珊瑚忘拿了。
行了你,拿什么拿。
不行,你去给为师回去取。
就在墨炎简直要抓狂时,凌风忽然道:前方还有珍稀的珊瑚,其年代珍贵程度也不亚于玉翠,若是你师父喜欢,大可以拿走一二株,这种东西在我们海国算不上稀罕之物。
真的么,你可莫要骗本宫,银铠甲的家伙。谷雨眼睛一亮。
有的时候,真的是完全不能理解谷雨说话的方式。蓝头发的家伙,银铠甲的家伙。大概因为记忆力不好,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了。
墨炎清了清嗓子,呵呵一笑。脸面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就在这时,凌风对属下道:你们先行回去,我去送二位贵客即可。
他的手下领命离开。凌风勾了勾嘴角,笑得几分讳莫盖片微lyxyycc如深,一抬手:请。
墨炎没动声色,他很清楚,这个鲛人的禁卫军首领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凌风果然信守承诺,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非常美丽的海域。
四处都是闪闪发亮的珊瑚,各种颜色,极为瑰丽。
那边雪白色的,名为皎月,也是上等的成色。凌风对着谷雨介绍道。
嗯,嗯。谷雨已经看得眼花缭乱,简直不知道哪株好了,一边应承一边朝珊瑚群跑去,兴致勃勃,忘乎所以的高兴。作为谷雨来说,三百年来,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该见过的也都见过了,心态自然早已淡泊超脱,他所做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乐子。说白了,啥也不为,就图一乐呵,高兴。
墨炎望着谷雨的身影,又看看凌风道:你想跟我说什么,说吧。
凌风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眉目间渐渐浮起一抹旷远的苍凉与忧伤,然后低声道:我知道,澜觞殿下是被千夜送走的。
如果换做从前,墨炎会很愿意跟他谈下去。甚至换做往昔,他会杀了千夜也说不定。但现在这一切都失去意义,想想澜觞跟司徒彝妹妹成婚这件事,墨炎就气不打一处来,或者说冰冷的愤怒,痛楚的仇恨。
你想表达什么?墨炎问,目光却落向深蓝色的海水。
我想说,可不可以放澜觞殿下回来,我知道你很强势,也听闻过你的手段,虽然我一直身处海国,但对于外面的事还是略知一二。
墨炎笑了,很是落寞,若是我说,他早已不在我身边了呢。
你说什么?凌风难以置信,澜觞殿下不是一直在你府上么?
呵呵,看来你的消息还不够灵通啊,他已经不跟我在一起很久了。
可能掐指算来,分开的时日也并不多,但在墨炎感觉,却仿佛过了好久好久。
那他现在何处?凌风问。
北荒,大汉,他如今已是大汉的驸马爷了。
什么?凌风更是有点迷煳了,他怎么会去了那里?
这个,说起来话长,再说你也没必要知道。
我还等着他回来呢。
凌风一瞬间有点失落,也望向蔚蓝的海水,他和墨炎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海水出神。
过了须臾,墨炎道:你等着他回来匡扶海国么?
凌风点点头。不单是我在等,海国很多部下都在等澜觞殿下回来。
可惜啊,他恐怕回不来了。墨炎故作叹息,一笑道。却又充满讽刺与冰冷。
你这话什么意思?就是你听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