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司徒彝一拍王座的扶手站起来,妖孽!竟敢那朕跟那个毛孩子相提并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南宫顿时息声,低着眼睛摩挲着怀里的小狐狸,心想狂傲之君,早晚覆国。可他还是希望大汉千秋万代,这样他就不用再寻主子了,假以时日,修炼成仙,这一切的一切皆成过眼云烟。
司徒彝蹙眉,然后缓缓坐下,他非愚钝,虽然嘴上不可一世,但心里也在打鼓,遂问:那个墨炎是个怎样的人。
南宫心底嘲讽一笑,还不是怕了,哼。他具体是个怎样的人,我不清楚,只是知道此人很有手腕,而且做事果断,狠绝。而且,一顿,看向司徒彝,我听说,他跟海国原来的那个太子澜觞关系非同小可,原本澜觞只是作为玩宠送于他府上,可不知怎的,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好上了,真是令人想不通。
什么?他俩好上了?呵呵,真是笑话。那个澜觞不是个鲛人么,难道墨炎跟一条鱼好上了?哈哈,太可笑了。
什么嘛。南宫抿抿嘴,心道司徒真真愚蠢至极,除了他的北荒,其余的事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澜觞已化为人身,自从跟了墨炎之后。
司徒彝对此丝毫没有兴趣,随便嗯了一声。
南宫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道:我觉得陛下还是小心点好,防患于未然,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还有就是,我听妖界的人说,喝了澜觞的血,可以永葆少颜。
嗯?这个倒是瞬间提起了司徒彝的兴致,永葆少颜?确有此事?你这个妖孽要是敢欺瞒朕,我就扒了你的皮做衣服!
我怎敢欺瞒陛下,确有此事。而且,若是将澜觞擒来,一方面可以为陛下所用,另一方面也可以牵制墨炎,兵不血刃,就可夺得半分天下,再者若是陛下想一统江山,澜觞也不失为一个上等的筹码,毕竟他是海国的太子。
司徒彝转了转阴翳的眼睛,那你去把他给朕抓来。
南宫揉了揉淤青的额角,低声道:青城道行尚浅,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哼。司徒彝冷哼一声,妖孽!想跟朕谈条件是么!
我可不敢,只是确是道行不够。
你去!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那条变成人的鱼给我抓来!我赏你三百美人修炼。别再跟我废话,快滚!
南宫不动声色一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青城知道了,就请陛下敬候佳音。
*
南宫出了皇城,化作一缕殷红的烟雾,消失于茫茫雪漠。
天色渐渐黯沉下来,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云的尽头。
一片阴郁的森林,古木参天。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
唿啦啦一阵响声,一群黑压压的飞鸟掠过林间。
地上积满陈腐的落叶,因为长久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散着潮湿的气息。
透过林木的缝隙,不远处是一方阴沉沉的坟场。
乱坟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荒地。
一缕殷红的雾团,南宫青城出现在这荒芜人际的森林。
出来吧。他冷冷一句。
空寂中传来一个十分缥缈的声音,如风似雾,天还没黑透,你怎么就来了。
着急!你说我怎么就来了。南宫道,快点现身。
接下来一切悄然无声。
有风吹过树梢,哗啦啦作响。
而后,半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依稀可见是个清俊的少年,同样呈半透明的发丝在风中轻扬。背后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透过那如纱似雾的羽翼,可隐隐望见后面的树木。他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黑色翎羽。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半透明的,隐隐约约。
你不是想肉白骨恢复真身么,机会来了。南宫道。
你愿意帮我?什么条件。少年问。
条件只有一个,就看你的造化了,若是能办到,我承诺你事成之后,助你恢复元身。
少年发出一声诡秘的笑,空灵灵的,回荡在半空。好,说条件。
你不是一直想报仇么,这回给你这个机会。
少年没作声,等着南宫说下文。
你去把那个鲛人给我弄来。南宫顿了下,当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你我二人合力,把澜觞弄到手!
可以,咯咯。少年扑扇着翅膀,落到南宫对面,望着他道:他现在身在何处?还是跟那个墨炎在一起么。
应该是,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他们具体在哪,应该是在陈国。
那不如现在就去看看,也好做下一步打算。少年半透明的容颜忽然掠过一丝模煳的阴狠,似是自言自语道:墨炎,这次我要你好看!
少废话,要去就走!语落,南宫化为红色烟雾,少年一笑,隐为无形,二人消遁在这方阴森的地域。
陈国皇宫外面的树下,少年收起翅膀坐在树杈上,望着灯火通明的皇宫道:他们不在。
南宫靠在树干上,一袭殷红纱衣配上同样殷红的长发,说不出的妖丽。去哪了呢?
正在这时,但见一队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骏马飞奔,扬起地上的尘土寥寥。
最面前的一匹漆黑的骏马之上,坐着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墨炎和澜觞。
他们身后跟着凌羽,还有四个衣着颇为怪异的人。
呵呵,来了!南宫一勾嘴角,快点隐遁。语落,繁茂的树木下再不见踪影。
此时的陈国皇宫相比与前日已经井然有序了许多。
被俘的官员基本已经安置妥当,遗民也已遣散回自己家中。后宫的嫔妃如果愿意留下来继续在宫中做事的可以留下,不愿意的可以出宫改嫁他人,去过平凡人的生活。
墨炎先跃下马背,又搂住澜觞的腰,将他抱了下来。
侍卫上前牵过逐云,带到后方马厩休息。
凌羽和其他几个人也纷纷下马,那几个衣着怪异的人,正是流砂找来的倒斗高手。民间称其为摸金校尉。
这时,秦秋迎上来,一拱手道:王爷,回来了。
墨炎点点头,问道:最近可有什么事么?
言外之意就是朝中有没有人暗中作梗。
回王爷,并无他事,一切太平。顿了下,只是那个陈易恒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