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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之后赵炫对之前那个男同学说:“你看看,我就说我要去救魏尧吧。”
放学之后李瑞锋去找宋宽补了一个小时的课,宁城的中学是从高二开始上晚自习,高三多上一个小时的晚自习,赵炫还没放学就跑了,别说一个小时,就连在学校多呆一秒他都会浑身难受。
李瑞锋从教学楼出来学校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走出校门,朝回家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他,于是他换了一条路,走到了人多,商店也多的中央大道上,还去了几个道路狭窄的菜市场里转了几圈,等到终于把尾巴甩掉他才走出来。
不是炫儿的那个保镖曹哥,也不是那个金头发的外国人,李瑞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迈开步子朝五金店的方向跑了起来,刚跑过一个拐角就看见无人的街道上站着一个高大的、带着黑色鸭舌帽的人,是刚才跟踪他的人,李瑞锋瞬间停住了脚步,眼睛盯住前面的人神色冰冷地往后慢慢退开,见那个人没有动作,他立刻就要跑,却在转身的那一霎他的脑袋后面伸出来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他的口鼻瞬间被什么捂住,一股巨大的刺激性味道钻了进来,李瑞锋拼命挣扎着,但意识逐渐在挣扎中模糊。
他在闭眼的前一刻看见前面的人朝他走了过来,被鸭舌帽遮住的脸也变得熟悉起来。
竟然是毛煦。
第93章
李瑞锋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
他睁开双眼时下意识动了起来,但身上立刻就传来被束缚的感觉,他忽地剧烈挣扎了起来,他整个人倒在什么地方,感觉自己的脸贴着冰凉潮湿的地面,手和脚都被绑得很紧,嘴也被贴着布,李瑞锋渐渐停止了挣扎,在逐渐飙升的心跳中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等到能重新听见自己有规律的心跳声,眼睛也稍微适应了黑暗,他才慢慢地环视四周。
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他倒着的正前方有一扇不大也不小的窗户,这个窗户很破,玻璃碎了一半,但他借着月光看见了窗外,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外面有一半蜿蜒起伏的黑块,离窗户很远,像是一座山的山腰,在他醒来的时候也闻见了很大的霉味和夏季夜晚树木的潮味。
老城区南街的尽头有座野山,坐落在区界线上,往南走绕过这座山就是除新北区以外的另一个发达经济区,这座山有处观景台,位置不到半山腰处,除此之外,山上的其他地方都被拦了起来,因为前些年有人爬山摔下去,从那以后,政府就禁止民众进入了。
李瑞锋收回目光朝里面看,四周都是水泥墙,角落里还放着几根落满灰的木料,像是烂尾或者已经荒废的建筑,窗外传来模糊的虫鸣声,李瑞锋用肩膀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但就在这时,侧壁上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丝昏暗的光亮照了进来。
“煦哥,那小子醒了。”
“带过来。”
话落,李瑞锋就被两个黑社会模样的人抓着带出了门,门外是另一个室内,比刚才呆的房间要大两倍之多,只是侧面朝外的墙上没有窗户,整面墙是落地打通的,连着外面的路,漆黑的森林一览无余。
墙上只有一个亮着黄光的灯泡,很昏暗但足够看清周围,七八个黑社会模样的人靠在墙壁上围成一个半圈,中央的空地上放着张椅子,上面绑着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的血和淤青,李瑞锋看见他后反应忽然激烈了起来,他的嘴被封着,只能冲着椅子上的人发出呜咽声,他眦着目,表情凶狠,椅子上气息微弱的男人听见了声音,转头看去,看见被绑着的人后大声喊道:“锋子!”
李瑞锋死盯着李伍达,他的脚被绑着只能挣扎着朝中间跳过去,但没上前两步,他就被身后的两个人抓了回来,一拳打在脸上,一拳打在肚子上,李瑞锋被打到地上背靠着墙壁,他在猛烈的喘息中看见李伍达正对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男人,男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拖着一个木头椅子,把椅子反着放到李伍达跟前,接着伸腿跨坐在椅子上,双臂抬起交叠着放在背椅上。
空旷的烂尾楼里不知道是谁的打火机来回点燃,李伍达瞪着眼前的男人,良久之后发出了一声冷笑,“毛煦,你不急着逃命吗?”
男人笑了一下,把鸭舌帽取了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伍子,别装了。”他看着李伍达,眼里充满了杀意,“拜你所赐,公司一半的人都被抓了,老城区所有的出口早就被条子管控了,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盘查,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