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1 / 2)

恼人的影子练习 作者:英俊的大桥

第7节

下午又和医生谈了半天,暂时确认了初步的治疗方案。舅妈的病这些年看起来一直控制得很好,这次复发不知是单纯的凑巧碰上了这么个强烈的刺激诱因,还是控制得很好一直只是看起来而已。

忆生昨天和舅舅谈过话之后就一直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今天一天没说过一句话。晚上到了家,舅舅嘱咐他们自己弄点东西吃,便去忆生外婆家了。

白真虽然也没胃口,还是准备随便弄点简单的给忆生灌进去。

忆生拉住白真,定定地看着他道,“你们都把我当做他的替代品,是吗?”

白真一滞,“不是的,你怎么会这样想……”

“从没有人告诉过我!”忆生吼道,“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早逝的哥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得过ji,ng神病!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其实是个替代品!”

忆生像头悲伤的小兽,满脸是泪地吼着。白真挣来他握着自己双臂的手,反握上他的,“不是的,忆生,没有人把你当替代品。只是舅妈的病,大家都刻意不提阿生哥的事罢了……”

忆生凄然地笑了一下,“哈,忆生……忆生……我真傻逼,这名字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真捧着忆生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忆生,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自己钻牛角尖,好吗?”

“我们是不是很像?”

“……有一点。”白真摸了摸忆生的头,“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你和他一样,温柔又开朗。”白真笑了笑又道,“但是阿生哥不会像你这样爱撒娇。”

忆生闷声道,“你是不是也更喜欢他。”

“他是他,你是你。他是我敬爱的哥哥,你是我疼爱的弟弟。大家都喜欢他,可大家也都喜欢你。”

忆生趴在白真肩上恸哭起来。“……我本来,不该,出生的……”

白真叹了口气,“你再这样,我可懒得理你了。大小伙儿了,心眼儿也就针尖儿那么大。你真非这么想,那你就想连着你哥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忆生窝在白真怀里哭了半宿,白真感觉自己抱着个巨型犬,胳膊都被压麻了。好容易把忆生哄睡着了,白真也觉得困得不行,简单收拾了一下也睡了。两人的晚饭终归是没吃。

舅妈刚开始治疗,情况不是很稳定,舅舅每天都往医院跑,忆生本来也想跟去,可舅妈看到他有时情绪会更不稳定,他也不敢再去了。白真也一样,舅妈看到他就恨不得掐死他,所以白真就算去医院,也绝对不在舅妈面前露脸。

手里的活儿耽误了几天,进度又慢了下来,白真每天盯着电脑盯得眼睛酸得要命。笔译卡在了一个很难的地方,白真想了十分钟也没想出来怎么翻,索性去洗澡了。洗漱完回来对着电脑又纠结了十分钟,译文打了又删,还是想不出满意的翻译。

白真叹了口气,到床上躺尸了。他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不觉睡着了。

久违地梦到了爸爸妈妈。

爸爸生日,妈妈做了满满一桌红通通的菜,把白真辣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爸爸看笑话乐得不行。

阿生哥带他去公园,坐了个又矮又短的过山车,但是白真还是吓得哇哇大叫,阿生哥看笑话乐得不行。

白真特别生气,觉得阿生哥也变得和老爸一样坏。他爬到了树上,可上树容易下树难,白真在树上急得快哭了。

陈生出现在了树下。

“真仔,来。”陈生站在树下,张开双臂接他。阳光正好,白真觉得陈生就像身披金甲的武士,让人心安。他闭上眼睛跳了下去,被陈生牢牢地接在了怀里。

明明也就只比自己大五六岁,可阿生哥一直都是那么可靠。

但是可靠的阿生哥也会不小心打翻暖瓶。整一瓶热水大半部分都撒在了他腿上。侄子来住两天却烫伤了,爸爸妈妈赶忙换了衣服要带陈生去市医院。白真听到动静也醒了,一看他们都要走,便也闹着要跟去。

陈生和白真坐在后座,白真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要和陈生玩,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陈生抽了一口凉气。妈妈厉声骂了白真几句,白真委屈得又要哭,陈生忙安慰他。

刚出门就开始有点下雨,没开几分钟雨势骤然变大,短时暴雨突然降临了。渐渐的雨刷清扫的速度已经跟不上降雨的速度,爸爸着急送陈生去医院,速度并没有舍得降得太多。

嘭——

“阿真哥!阿真哥!”

地面shi滑,乡下路也不甚平整,爸爸一个没控制好,车子整个装破了公路防护栏,翻落了出去。陈生死死地把白真护在怀里。

“阿真哥!醒醒!”

☆、第 36 章

36

白真猛地惊醒过来,发现忆生正焦急地看着他,自己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枕头,枕头一角被咬破了,而本该在卧室的自己,此时正蹲在客厅的一角。

“阿真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忆生几乎带着点哭腔。

白真想着忆生到底还是个孩子。他摸了摸忆生的脑袋,“没事没事,有点梦游。吃点安神的药就好了。”

很久没这样了,这些年也几乎没吃过药,他倒是还常备着药以防万一,可这次回来忘记带了。家里应该也有备着,白真回屋里翻了一圈,在抽屉角落里找到一瓶,看了看日期,好险还没过期。

第二天白真趁着忆生跟舅舅去看舅妈,自己也悄悄去了趟医院。他感觉自己ji,ng神状态还好,不知昨晚是怎么了。做了点检查又和医生聊了会儿,开了点药便回去了。这些年他的情况一直不错,现在不知是偶尔一次的复发,还是会持续下去,暂时只能观察一下。

忆生大概和舅舅说了,晚上舅舅回来担忧地问他怎么样。白真说去医院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阿真啊,舅舅代舅妈和你道歉,舅舅对不起你。”

白真忙道,“舅妈一直对我很好,她只是生病了才这样。”

“要不是你舅妈那样……你小时候也不会受影响得这个……”

“不是的,舅舅,没有舅妈的事我可能也会这样,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舅舅抹了把眼泪,拉过白真的手道,“我们也对不起你爸妈……”

白真劝道,“没有,舅舅……这些年我过得很快乐,也很感激你和舅妈的照顾。”

那场车祸最后幸存的只有白真。舅舅早年便来了这边做些小本生意,后来又和舅妈结了婚有了陈生。据说是陈生满月时,爸爸妈妈过来喝酒时,爸爸看上了这边的商机,决定也跟过来做生意的。

出事后白真便跟着舅舅舅妈过。没两年忆生出生了,本来应该是件喜事的,可舅妈的状态渐渐地越来越不对了。她开始变得暴躁易怒,时而歇斯底里,又时而低沉抑郁,他们既要随时提防她的一些自残行为,又要当心她的一些攻击行为。舅妈住过一段时间院,后来稳定一点后便接回家来疗养,定期去复查。

这些都是忆生还不记事的那几年发生的,后来舅妈似乎忘记了阿生的事,人也渐渐正常了,于是所有人都闭口不提阿生,甚至把所有阿生的照片都藏了起来,在家里抹去了阿生存在过的痕迹。

白真看着忆生长大,一如当初阿生疼爱自己一样疼爱忆生。忆生渐渐长大,白真也发现他越来越像阿生。这次又碰巧发生了和当年几乎相同的事,连白真当时都是想阻止舅舅送忆生去医院的,舅妈这次旧疾复发倒也说得通。

白真连续做了几天噩梦,虽然没有再梦游,但是ji,ng神状态也不太好。

他忽然很想徐方。

舅妈这边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家待着舅舅还要c,ao心照顾他,白真想了想,索性提前回a市了。

宿舍还没开,白真住进了徐方家。徐方忙的案子最近进度放缓了一点,基本都是按时下班,要加班也会带回家做。白真手头的活儿前段时间进度太慢,再不肝可能就要开天窗了。

他每天早上等徐方走了就开始肝自己的活儿,守着徐方下班的点,从卧室挪到客厅继续边干活边等徐方回来。人一回来他就要开始一段一天中最长的放松时间,树袋熊一样的黏着徐方,有时擦枪走火了就顺便打个架。

徐方没想到白真有一天会这么黏人,有些受宠若惊,自然也没理由会拒绝一个软糯黏人的小东西。

白真回来之后就没再做梦了,前几天为了以防万一还吃着药,今天打算把药停了试试。

他挂在徐方身上,感觉整个人都舒适又安心。他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喜欢,心里一片欢喜。

他又亲了徐方一下,感觉今天的能量汲取完毕,ji,ng神抖擞地继续肝活儿了。

白真对着电脑字正腔圆地念着翻译,有时是一句,有时是半句,时不时又停下来在键盘上c,ao作一翻。

徐方觉得很神奇,便凑过去看了一眼。

白真见他有兴趣,介绍道,“我在用语音输入,还挺好的。科技改变生活哈哈,你看……”

他按了一个快捷键,念了一句译文后又按了快捷键停止语音识别,然后把刚刚语音录入的译文的错别字和标点符号改了一下。

“不过这种方法只适用于很简单的那种内容。一个是太复杂的识别ji,ng度有点低,更重要的是内容复杂点的话,比较难直接凭空念出一段书面的翻译。”

其实说来也奇怪,很多时候脑子里想的通过嘴说出来往往就只能说成比较散乱的口语,而如果直接在文档里打字,往往就更能直接成型为书面文章。

“不过这个方法正好也适合做视译,一举多得。”

徐方表示不明觉厉。

白真今天没什么胃口,打算煮点粥,徐方没意见,白真便 起袖子去了厨房。

其实他是会做饭的,之前留学时几乎每天都要自己做饭,像他比较懒,很多时候都是一顿做够三四顿的量,但即便如此,他做饭的频率也可以算是挺高的了。

白真之前用的都是电磁炉,徐方家装的是天然气,虽然他几乎也没用过。白真之前买了一小袋杂粮米熬粥用,这次正好派上用场了。

他淘好米放好水,架在灶台上,小小地研究了一翻天然气怎么开,试了两次,打着了火。白真在灶边盯着小砂锅里的水。这小砂锅还是上次他们吃那次神奇的煲仔饭时留下的。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了,越沸越高,白真手足无措起来,还没做出行动,锅里的米汤便一口气冒了就来,撒了大半个灶台。白真急忙把火关了,可也已经于事无补。

“这火候也太难掌握了吧!燃气灶好可怕!”看它刚刚沸得那么厉害,但从煮的时间上来看,白真还有点担心米熟了没。

“……”徐方捏了捏白真的肩膀,“咱们还是点个粥的外卖吧。”

☆、第 37 章

37

徐方今天也不打算在所里加班,把手头一点东西处理完,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出门时却又碰上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就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喜欢往他们所里跑?

孙荣成见他出来,抬手打了个招呼,示意徐方借一步说话。徐方大概知道他要说的事肯定和朱飞羽有关,但具体会说什么,他实在也是半点头脑摸不着。

孙荣成也是他的高中同学,不大不小也是个富二代,起初和王越关系挺好,而王越又和他关系不错,一来二去的他们也算走得挺近。

可惜孙荣成也喜欢朱飞羽。因为这个他们还打过两次架,都是孙荣成先动的手。

知道朱飞羽喜欢徐方的时候,孙荣成找他打了一架,然后十分狗血情深地让他好好对朱飞羽。当时徐方自觉孙荣成也有点可怜,本着重防卫轻反击的原则没太还手,当然也没让孙荣成占着多大便宜。

后来朱飞羽走的时候,孙荣成又来找事,徐方本来心情也不甚美丽,那一架打得好无观赏价值,拳拳到r_ou_,最后落得个双双住院的下场。

那之后他俩基本上再没什么交集,只是偶尔聚会上会碰到。王越倒是还和他有来往,但也没有以前那样要好了。

徐方跟着孙荣成去了附近的咖啡店。

“什么事?”徐方单刀直入地问道。

“飞羽住院了,胃穿孔。”孙荣成也没废话,直接道。

徐方愣了一下。

“他这些年在外面没日没夜地工作攒钱,得胃病也不稀奇。”孙荣成点了支烟,“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要走吗?”

徐方和朱飞羽感情一直很好。朱飞羽清傲,有时甚至有点执拗,总是用一颗看似坚硬的外壳来保护柔软脆弱的内里,只有走进他心里才会发现别有洞天,然后沉陷其中。徐方现在回想起来也只觉那时的感情青涩而美好。

朱飞羽成绩一直很拔尖,高考两人报了同一所大学,朱飞羽读了建筑,而徐方读了经济。为了省去住宿费,朱飞羽选了走读,大一课多,经常是从早上第一节上到下午最后一节,朱飞羽从家到学校要一个多小时,别人是挤早高峰上班,他是挤早高峰上学。

徐方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朱飞羽偶尔太累也会留宿。他家境不算太好,一直有做兼职补贴家用,奖学金也很重要,除了学习也要参加一些校园活动,因此还进了学生会。大学里没有那些无聊的欺负与歧视,朱飞羽忙着学习、恋爱、学生活动、兼职,每一样他都做得很好,生活充实而快乐。

起初图灵毓发现的时候,徐方并不觉得有什么。图灵毓多少也算半个艺术圈的,徐方不认为她会在意性向这种问题。之前没告诉她也只是单纯的没告诉而已,并不是有意藏着掖着点什么。图灵毓既然知道了,他也就详细交代了一下。

“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我很喜欢他。改天带来给您瞧瞧,不过他脸皮薄,您可别吓着他。我想过两年去国外结婚。”

徐方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欢欣鼓舞地和图灵毓介绍的。没成想图灵毓还真的很在意。她不声不响地找了朱飞羽,一番威逼利诱,朱飞羽自然无动于衷,转头告诉了徐方。

徐方惊诧地跑回家问图灵毓为什么,却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图灵毓在意的倒不是他的性向,而是他的感情本身。她告诉徐方,玩玩可以,但这世上从来不存在什么不变的真心,婚姻可不是为所谓的爱情存在的。

徐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想,在那之前图灵毓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他和朱飞羽明明就是两片真心,图灵毓说的他根本不认同。但图灵毓从来也不是个会改变自己想法的,她固执,徐方也同样执拗,和她较起劲来。

图灵毓冻了他的卡,他就和朱飞羽一起做做兼职,朱飞羽还笑他终于也能来体会下贫苦大众的生活了。

徐方记得那时候朱飞羽还发现了一个不太稳定但赚起钱来迅速而轻松的营生,学校离地铁站很近,他俩进了一堆伞,一到下雨就去地铁口卖伞,大概也是颜值加成,他们的生意愣是比别的摊贩好上几倍。那时候网络还没那么发达,不然他俩说不定还能得个卖伞潘安的名号在网上火一把。

后来王越看不下去要接济徐方,被他无情地拒绝了,王越还气得吱哇乱跳。徐方从来不是个多么骄纵的富二代,图灵毓给他优渥的生活,他很感谢,但这些终究也不是他赚来的,图灵毓要收回,也不过是拿走了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想要什么,自己去赚便是了。况且朱飞羽虽然一直不说,徐方也能感觉到他对两人家境的介怀,现在自己还不如他了,反倒轻松。

可是愉快的日子没过多久,朱飞羽忽然多打了好几份工,有时甚至为了兼职还会翘课,整个人像只陀螺似的忙得团团转。两人几乎没有时间相处倒还好,可朱飞羽的状态令人十分担忧。徐方问了几次他也不肯说,最后两人几乎吵起来,徐方才知道是他n_a_ai病了。

朱飞羽家本就不富裕,老人一病几乎压得家里喘不过气来。

徐方思来想去,找王越借了钱,结果两人大吵了一架,朱飞羽还是没接受那些钱。徐方知道朱飞羽自尊心强,可事情也分轻重缓急,自尊心又不能当饭吃。两人闹了好一阵别扭关系才缓和,朱飞羽不接受,徐方也不能硬给,只好陪着他一起开源节流。徐方自己的钱朱飞羽还是接受了,但是他们两个学生能赚的钱总归是杯水车薪,好在朱飞羽n_a_ai的病情稳定了些,自己家亲戚东拼西凑借来一些,以后慢慢还也就是了。

虽然过得有点累,两个人一起也没那么难。但是徐方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朱飞羽会不声不响地不告而别。

其实到现在他也不明白,如果为了钱,为什么他从王越那里借来的不行,图灵毓的就可以。对于图灵毓的反对,他们明明说好了一致对外,有什么都不要互相隐瞒的,为什么朱飞羽会突然放弃。他在图灵毓面前一败涂地。

朱飞羽回来那天,他们聊了许多这些年的经历,却对当年的不告而别只字未提。朱飞羽走得毫无征兆,徐方当时根本找不到他,一个人苦恼了很久。过了半年才收到了朱飞羽的一封邮件,只说明了自己在国外过得不错请放心,很抱歉没有坚持下去,觉得两人还是不合适,徐方值得更好的云云。

徐方再发过去的回信则通通石沉大海。

“他在春来做兼职,被你家那位撞见了。”孙荣成的话在徐方心里炸起了一片骇浪。“他做的是服务生,但是会所里什么样你也知道。他心气儿高,想必不会告诉你。有次我和王越去的时候看到他了,没敢让他知道我知道这事。后来我再去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我问了经理,说是客人和他纠缠的时候,被图小姐撞见了。”

徐方收紧了拳头。

“你当初答应过我好好对他,徐方。”孙荣成摸了摸左手上套着的戒指,“既然得到了别人捧在心尖的东西,希望你能珍惜。”

“怎么相处是我们的事,我没义务答应你什么,也从没答应过你什么。”徐方站起身,点点头道,“谢谢告知。对了,忘记和你说恭喜了,是男孩吧?”

“……对。”

“新为人父,辛苦。”

孙荣成苦笑了一下,“谢谢。飞羽……算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徐方点点头,准备去解决一些陈年旧帐。

☆、第 38 章

38

白真翻到了一个纠结的地方,腰又疼得不行,索性放弃自我,没完成定下的翻好10页再中场休息的目标,革命的征程停止在了第七页的倒数第三行。

妈蛋,怎么这么难。

一躺下就不想起来,想想进度也还算可以,白真决定今天放飞一下自我。搞翻译,工作和生活就是一体的,翻不下去了随时歇,反正翻或不翻,稿子就在那里,心里有数就行。

白真一副猥琐熊猫泪双行的表情,那段话太恶心了,不想翻。反正今天说什么都不想干了,明天多肝点吧。

决定好了要放飞,忽然感觉腰不疼了,眼不酸了,头也不昏昏沉沉了,白真美滋滋地爬起来,准备出门。

太阳也快下山了,正是出门的好时候。前两天黄珊珊在群里吐槽晴江路上有个神奇的小餐厅,老板非常神奇,白真也很想去尝试一下。

他给徐方发了个消息,说了晚上想在外面吃,问他要不要一起。白真打算先去那附近逛逛,等徐方下班。

黄珊珊最近找了个实习,给一家公司的副总做翻译和秘书。下学期开始就只有两三门专业课了,不出去留学的基本都会去实习,拖延点的可能开学后再找,而勤快点的,比如黄珊珊,就放弃了这最后一个完整的寒假,早早开始体验社会狗的生活了。

因为找了实习,老师给的笔译项目黄珊珊便没有参与,每天就在群里直播新晋社会狗的愚蠢日常。

什么给总秘姐姐让他给老总泡茶,茶杯里挂着个挺深的篦子,她以为就和那种塑料水壶似的,茶叶放在下面,喝的时候篦子就能过滤茶叶了。她美滋滋地泡了杯茶给老总送去,老总也没说什么。结果后来总秘姐姐又要她去泡茶,她继续之前的常规c,ao作,被另一位秘书姐姐看到了,惊悚地阻止了她。经过一翻科普,黄珊珊认识到了这种茶杯的正确用法。简直不能想象老总那天喝茶时的反应……

白真他们每天赶翻译赶的腰酸背痛,黄珊珊的社狗 ri常简直就是他们每天的快乐喷泉,治愈身心。

刚刚黄珊珊还又直播了一则最新段子。说是午休的时候副总递给她一只透明管子,中午食堂发了酸n_ai,她的吸管正好没了,她本以为副总好心给她个吸管,刚想接,转念又想,副总会不会是想要她的酸n_ai?可是万一他不是要酸n_ai,自己给了他酸n_ai好像很尴尬。但是万一他是想要酸n_ai,自己没给他好像又很没有眼力见。黄珊珊十分焦虑,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副总见她半天不动,有些奇怪地把管子放在了桌上,黄珊珊这才发现那管子原来是短粗型的水笔芯!原来他用完了笔芯,想要黄珊珊给他换新的。

白真十分惊悚,为什么一个副总想换笔芯还要把用完的拿来交换?

黄珊珊表示,她们这位副总十分节俭,办公室里的消毒shi巾都只要用替换装,明明外面的包装桶已经裂了,他都不肯换。

“他可能是想证明他用完了才来换新的吧……”黄珊珊如是道。

白真回了一串捂脸的表情。

群里没人再回应,白真也到了商场,他的手套不知道丢哪儿了,准备买双新的。

晃了一圈,不仅手套买了,还买了帽子和围巾,围巾是给徐方买的。这人天天西装外面套件大衣,没事还喜欢敞个怀耍酷,也不戴个围巾,白真看着都有点嫌冷。

群里其他几位鹈鹕似乎才看到今天的社狗欢乐多,这会儿一串串消息发个不停。白真点进去看,发现都是些无情嘲笑之类的表情包。

“妈呀你可真是地主家的傻闺女,笑死我了。每天就指着你的段子活了哈哈哈哈哈!”

“你这一实习感觉忽然变成段子手了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翻了将近一万字,要死了,好想瘫痪……你们进度怎么样了?”

白真找了个地方坐下,也加入了对话,和鹈鹕们聊了几句。没一会儿,鹈鹕们一个接一个表示要去吃饭了,闲聊也就散了。白真看了眼时间,徐方还没回他,大概有什么事在忙。他也有点饿了,还是自己去吃吧。

刚准备起身,面前便多了一双笔挺的腿,白真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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