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帮主放话,手下的人哪有不听的道理,一大帮身强体壮的男人手拿棍棒,追着程映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映棠暗恨自己麻痹大意,忘了多带几个人出来,不过好在巷子里黑,找人没那么快。她蹲在角落里,正好摸到一个瑟瑟发抖的姑娘。
正是于莉,她失手砸伤了继父,浑身都是血。
她害怕继父死了要蹲大牢,可又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
程映棠把身上的印章交给她,吩咐她去找自己的心腹老黑,自己则穿着于莉的外衣蹲在巷子里,等着人来解救。
可事情不容乐观,老黑说,禄堂的副堂主和刘朝串通一气,上报翁炎,称她贪了帮里的钱,还交了一摞子证据。
包括银行流水和地契房契,上面盖了她的章,还有她的签名。
更要命的是,副堂主说她和革命党有联系,暗中送了不少物资给他们。
这倒是真的,程映棠这些年昧下来的钱,有一大半都送到了前线,可翁炎是出了名的亲日派,手下和革命党走得近,岂不是打他的脸?
这下她倒是落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翁炎怀疑,帮内暗算,她去哪里都不安全。
不过还是有一个他们都想不到的地方,在那儿她可以暂避风头,从长计议。
计划好后,于莉被老黑安排出国留学,而自己则顶了她的身份投案自首,被送到监狱关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们总是自大的,觉得女人生意谈得顺不过是有个漂亮脸蛋,其余的那能比得上他们呢?
因为程映棠失踪,于是禄堂的副堂主志得意满地接过她手里的权柄,说是要搞些一本万利的投机事业。
尝过几次甜头之后,他开始瞄准期货交易,每日待在证券交易所,眼睛瞪得像铜铃,可他连个小学文凭都没有,又一心显摆他聪慧的脑袋瓜,没过几天就赔掉了两个厂房。
后来把酒厂也赔进去,翁炎气得要脑溢血,反而念起程映棠的好来。
当然这一切,和在监狱里的程映棠密切相关。
后来便是她越狱,重新走马上任。因为没有和革命党私联的证据,翁炎又焦急于青帮的商业版图,对她的处罚迟迟没有下达,反而给了她更大的自由。
程映棠自然投桃报李,最近又和国民烟草公司搭上线,成了股东。
“在牢里还这么多心眼,难怪那么瘦。”关煜宁从下至上摸着她的脊柱,关切说。
听他温声关怀,程映棠难免有触动,“牢里的饭实在不是给人吃的,多谢你时不时给我带些糕点进来。”
“你那相好没给你寄点东西?”他戳点着程映棠的嘴唇,“想必他也不是非你不可。”
程映棠没接他的话,她和贺梦笙的事也是一笔烂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上峰爱听戏,她和上线每次交接任务的时候,地点都选在天乐班。
得了消息就走,难免令人生疑,所以她一般都听完再走。次数多了,就有人认出她来,偏偏她十有八九听的都是贺梦笙的戏,贺梦笙便以为她是自己的戏迷,好几次油彩都没卸,就到台前来答谢。
她年纪轻轻就腰缠万贯,人又生得清丽,贺梦笙难免动心,邀她吃饭看电影到处游玩。
推拒不过,程映棠灵机一动,干脆包下他,这下子外面更不会奇怪她叁天两头就往戏园子跑了。
但是贺梦笙却不知道这些隐情,只以为是她也对自己有意。当初为了保密,她进监狱的事没告诉贺梦笙,据老黑描述,那段时间贺梦笙性情大变,整日酗酒,胡子拉碴,说一日找不到她,就一日不上台。
如今她回来了,贺梦笙却越发蛮不讲理,隔几天就和她闹脾气,程映棠不胜其烦。
她想着干脆和贺梦笙好聚好散,下次和上峰商量着换个地方,换成关煜宁的诊所也行。
过了几天,程映棠又来找关煜宁,不经意地问他,诊所里的西洋药都是从哪里进的。
关煜宁一开始只以为她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她听得认真,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他不免得瑟一回,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程映棠。
后来程映棠又问他有没有做生意的想法,他只管照着单子进药,随后卖给她,她负责找销路。
关煜宁这时才明白,她这次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叙旧一说果然是鬼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不想拒绝,既然程映棠有求于他,那必然是因为他比贺梦笙有用,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想想也是,他好歹读了多年的书,又身负绝学,总比个以色事人的戏子要好得多。
药品的事谈妥之后,程映棠连着来了几天,后来便不见人影。
这是达到目的之后,又一脚踹了他?还是被贺梦笙发现端倪,脱不开身?关煜宁雇车去了天乐班,今晚还是贺梦笙的戏。
他面色铁青坐在第一排,死死盯住贺梦笙。往常珠玉似的声音,今夜有些哑,关煜宁听得心里冒酸水,这几天他们肯定没少折腾。
灌了几杯茶水下火,他一偏头看见程映棠掀帘子走进来,恨恨地想,这是家里听不够,还要在外边花钱听。
但接着他余光瞥见,程映棠被身边戴帽子的男人撞了一下,他们说了几句话,随后程映棠手里就多了份报纸,那男人没多在她身边停留,走到中间重新找了个座。
不像是偶遇,倒像是约好了,在传递什么消息。
他曾听人说过,当初翁炎怀疑程映棠和革命党有关联,如今她又绞尽脑汁地买药,看起来不能让别人知道。
关煜宁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赶紧回过身来,免得给程映棠惹麻烦。
程映棠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吃着桌上的瓜子花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来的时候戏已经接近尾声,没多久戏园子就散场了。
贺梦笙穿着全套戏服,直接从台上跳了下来,快步奔向程映棠,“这几天你去哪儿鬼混了?我到处找不着你。”
“你别说这么难听,我有事。”程映棠闭闭眼,解释道。
“什么事比我生辰都重要?是在外面又瞧上哪条公狐狸了?”
他抓起程映棠的衣服,左闻又闻,嗅见一股咸腥味,“好啊,不陪我过生辰,倒是陪别人去海边了,难怪一个多月了都不让我碰,他伺候得比我好?”
虽然关煜宁知道贺梦笙不认识自己,但他还是被这话臊得耳根通红。
怪道达官显贵喜欢包戏子,大约喜欢他们这不管不顾泼辣的性子吧。
程映棠今日去海边是去找船,把药夹带进去,这事是保密的,没想到被贺梦笙捅了出来。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看戏的人,他们好不容易凑上了热闹,自然是不肯走。
她忍无可忍,寒声道:“贺梦笙,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起身把他扯回后台,程映棠抱臂冷眼看他,“我去了哪里,有必要通知你一声?你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人贺老板贺老板地捧着,是不是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敢和我蹬鼻子上脸了?我愿意宠着你的时候,你能当个人,我不愿意的时候,你连只蚂蚁都不如。”
大约是程映棠不大发火,总是顺着他,贺梦笙被她此时的样子骇得腿发软。
他知道自己过火了,但就是当时一时冲动,才当着那么多人下她的面子。
贺梦笙去捞她的手,却被她甩开,“映棠,我错了,我……”
“你叫我什么?”她眼神一凛问。
“程……程堂主。”
………………
关煜宁眼见得程映棠从后台出来,杀气腾腾地走了,贺梦笙追着出来,也没叫住她。
他还穿着戏服,水袖长长拖在地上,沾了来往宾客脚下的尘土。
他们应当是大吵了一架,但关煜宁却不觉得窃喜,反而有点后怕,自己果然是不了解程映棠的。
第二天是小满,天气晴好,前线打了胜仗,一时间整座城都欢欣鼓舞起来,老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原来日本人也不是钢筋铁骨做的,也有吃败仗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映棠眉开眼笑地来了,她手里拎着一瓶葡萄酒,显摆说:“这瓶是溥仪退位那一天埋下的,今天正好应景。”
诊所里没有高脚杯,两人拿了搪瓷缸子将就,关煜宁抿了一口酒,问:“昨晚上的事了结了?”
“你也在啊。”程映棠无奈地叹,“那我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嗯。”
“断了,像块牛皮糖似的,没劲。”
关煜宁听罢猛灌一口,脸都涨红了,“是有些缠人,按你的性子,得给些补偿吧。”
“给了,五条大黄鱼,不然也不能断得这么干净。”她张开五指比划。
“你倒是大方,这么算,我可比他便宜多了。”
程映棠想起自己让老黑给他送的钱,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你还有我,我这条金大腿可比那五条大黄鱼值钱。”
“我能赚钱,不花你的。”传出去像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不过开这诊所也是花的她的钱,羊毛出在羊身上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浅饮了几口酒,天色已近黄昏,关煜宁牵着程映棠的手走在街上,一时觉得这司空见惯的街景,十分可爱。
电车呼啸着来去,小摊上飘出袅袅热气,就连孩子哭闹的声音都分外悦耳,夕阳照在他们面上,晕出两片昏黄,身后两道拉长的影子好像被揉成一条。
程映棠在一边问他,“今天几号来着?”
“五月二十一。”
她掏出怀表来,看一眼时间,拉起他就跑,“哎呀,险些误了,我投资的电影今晚开映。”
“叫什么名儿?”
“《茉香劫》”
喧嚷的街头,他们渐渐隐在人海,没了踪影。
可还有所求?
别无所求了,关煜宁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抵达s市最老的红灯区的时候,天正好黑了,身后的建筑物高耸入云,楼梯布满绚烂的灯效,我闭上眼睛,等待眼前的黑斑散去,因为长久对着电脑工作,我的眼睛有些干涩。
和一街之隔的繁华夜景不同,对面的红灯区拥挤破败。暧昧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可以把人脸上细微的表情通通掩盖住,我想,这倒是个好主意,无论情不情愿,是舒适还是痛苦,留给嫖客的印象只有朦胧的铺天盖地的红色。
让人呼吸急促浑身冒汗的颜色。
贯通此处的是一条狭窄的主路,路两旁盖着叁层的小楼,从毛绒绒的窗玻璃,我能看见一些屋里的境况,通常是惨烈的,被迫劳动的男女,叫声尖细,而又富有节奏感,让人不免想起劳动号子。
他们像是要一鼓作气,争取把那漏风漏雨的房子摇散架,变成一堆瓦砾,才算这一晚上的几十块钱回了本。
也有在巷道里解决的,长裤堆在鞋子上面,走动都受制,但是却能做到钉在一个地方,像野兽发情一样交合,仿佛这世间什么都不剩下了,相连的下体成为头脑、躯干,替他们做出种种选择。
在最后的一道小巷里,我看见了温嘉,他正在吃一份盒饭,米饭有点过硬了,他不得不仔细咀嚼,边吃边喝水,用的是一个掉漆的保温杯,我猜里面还有几粒枸杞。
“你一晚上多少钱?”
他一顿,抬头看我,这一看,他忽然呆住了,眼睛眨了又眨,“阿宁?”
我摇摇头,阿宁是我的母亲,不过我并没有提。
“抱歉,我认错人了。”他歉疚地笑笑,“她都五十多了,怎么会这么年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呢?你多大了?”
“快四十了吧,我不记得了,时间过得真快。”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在嘴里,“像女士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去找更青春一些的比较好,我老了。”
事实也的确这样,他眼角有了鱼尾纹,笑的时候竟然有些和蔼。和15年前的笑容很不一样。
我很好奇,他不恨吗?恨那场肉体上的凌虐,在漆黑无灯的小巷里,他被数十个男人轮流折磨到凌晨。
随后被卖到这里,背井离乡,坠入深渊。
我当时只有十四岁,半夜醒来看到爸爸拉着妈妈急匆匆地离开家,我很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随后看到了晕过去的温嘉。
虽然离得较远,我还是看到了他的脸以及身上的红痕。
爸爸对妈妈说:“你看看,他果然是个狐狸精,半夜和这么多男人鬼混,你这回可真是好眼光。”
妈妈满脸不在意,她一定知道这是爸爸耍的手段,以前他对付妈妈的出轨对象,一般都是给钱或者威胁曝光,逼着他们离开,可这回他竟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我隐隐地明白爸爸的担忧,因为温嘉比以往的男人都要好看,而且他还很年轻,离年老色衰还有许多年,他害怕妈妈真的爱上温嘉,随后丢下他们。
只要能留下她,爸爸什么事都会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妈脱下外套盖在温嘉身上,她叹了口气对爸爸说:“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别担心,我会给琪琪一个完整的家。”
爸爸得了她的保证,笑得很开心,妈妈拍拍他的手,转身要走,爸爸试探地问:“你不管他了?那我把他卖了。”
“随你。”
我躲在树后面,不住地抖,爸爸依然笑着,笑得甜蜜又残忍。
之后我就再没见过温嘉,妈妈的身边依然会有形形色色的男人,因为她有钱有势,长得也不错。
我早已习惯,甚至鼓励爸爸也去找几个女朋友,但他不愿意,每天在家里苦等,把太阳等下去,月亮等上来,袅袅的饭菜热气等成凝结的冷霜。
妈妈最终还是和爸爸离婚了,在我考上大学之后。她对我说:“你成年了,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家,以后离你爸爸越远越好,他有病,总想绑住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们刚开始结合的时候,妈妈未必是这副样子,他们之间一定是有爱的,而我也是被盼望着降生在这世间的。
可爱情也是最脆弱最经不起消磨的感情,爸爸的占有欲很强,无论是妈妈还是我,都会对此感到窒息,妈妈需要从爸爸编造的紧密的牢笼中透气,于是她一次次地找情人,而且并不避讳,她希望能斩断和爸爸之间的病态关系。
温嘉就是其中的一把刀,或者是一个通风口,只是这把刀并不锋利,最终被我爸爸拦腰折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被卖到了最低层的红灯区,每天以最便宜的价格接待嫖客,我在去年才知道了确切的地址。
爸爸的日记里把温嘉描述成一条毒蛇,心机深沉,要拆散他的家庭,夺走他的妻子,他坚信妈妈已经喜欢上他,很快就要离开他。
为此我特意在妈妈的面前提起过温嘉,她毫无反应,甚至问我是不是我的大学同学。
她早就忘了温嘉,从始至终,她要的都是短暂的刺激,以及长久的自由而已。
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无论如何,温嘉都是第叁者,他明明知道妈妈有家庭和孩子,还是选择和她在一起,这是该被谴责的。可我又觉得他受到的惩罚太重了,如果没有那件事,他或许会遭受一阵子非议,随后带着满腔悔意活下去。
我感觉到愧疚,因为如此荒唐的事,是我的父亲做出来的,我做不到大义灭亲,只能去替我焦灼的良心赎罪。
温嘉的盒饭还没有吃完,在红色的灯光下,炒到焦黄的土豆丝,像是蠕动的蛆虫,而这条街就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地方。
“我不过夜,我只是想找你聊聊。”我坐在台阶上说:“我想要采访你。”
“您是一位教授吗?”他睁大眼睛惊讶说。
“不是,我在撰写我的博士论文。”我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都拿出来,“这是你的采访报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嘉只从里面抽了五十块钱,他说:“这个就够了,我在电视上看过这种事,你们是研究社会学的吧。”
“嗯。”我点点头,其实我大学学的是建筑,现在还在设计院画图纸,对社会学一窍不通,但我想和他聊聊,如果知道他不是那么绝望,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阿宁是你的亲人吗?”我问。
“不是,她是我的爱人。”提起爱人这个词,他有些羞怯的笑意,但很快遮掩过去,好像意识到自己年华老去,露出这副样子有些不合时宜。
“她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吗?”
温嘉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应该知道我被卖了,但我觉得她不知道我被卖到这里了。”
“为什么你觉得她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来找我的。”
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叁层小楼,房顶上放着一把椅子,面朝向大路,“你住在叁楼?”
“对,这里视野最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恨现在的生活吗?”我问道。
温嘉笑了一下,他或许是想消解过于深沉的话题带来的尴尬,“一开始当然恨,但是接了几年客就习惯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恨了。”
他现在的面容堪称麻木,细纹贴合着他的肌肉分布,就像是医学教科书里的人像图,眼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不敢再看他,咳嗽几声问:“你和阿宁是怎么认识的?”我从包里抽出一包烟,压力大的时候我总会抽几根,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烟有什么好处,但还是奇异地抚平了我的心绪,还带给我一些勇气。
去直面他的过去。
“可以给我一根吗?”
温嘉就着打火机点燃烟,随着烟气,他的眼神忽然飘到很远,“没有人不喜欢她,她很好。”
“一开始我的舍友是她的情人,她请我们宿舍的人吃饭。”
温嘉整个人陷入一种过了期的甜蜜当中,眼睛像是被点了高光,突然活了过来。他缓缓说:“那时候我大四了,想去她公司实习,舍友帮我说过以后,她答应给我找个职位。”
“我以为没有下文了,毕竟她那样的大忙人,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但是过了两天,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先让我去秘书处实习,过一个月就让我参与项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八成是妈妈看温嘉长得好,想先在秘书处过过眼瘾,或者再借此做些什么。
“随后我就跟她的行程,每天和她相处很长时间,这一个月我积累了很多经验,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所以公司聚餐的时候,借着酒劲亲了她。”
或许是尘埃落定,我听到妈妈当年的出轨细节,心里毫无波澜,甚至为温嘉感到可惜,他原本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
“她很温柔,没有怪我,反而主动引导了我,那种感觉和在这儿工作一点儿也不一样,就像是泡在温水里。”他抽了口烟,嘴角翘起,看起来很开心。
“后来,你们就确定了关系?阿宁没有家庭吗?”我打断了他回忆细节。
“有的,她还有一个女儿,只比我小八岁。”
“你当时是知道她有家庭吧。”
“知道,但我不在乎。”温嘉特别坚定地说:“我爱她,也配不上她,所以不求别的,只想能和她在一起。”
“那你现在还是这种想法吗?”我问道:“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和阿宁发展婚外情?”
“会,我不后悔,这些也是我应得的。”他夹着烟头,长呼一口气,“都是报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些生气,本以为这么多年的折磨会让温嘉后悔当第叁者,可他好像一点都没认识到错误。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优秀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选择当第叁者。”
“对不起。”他忽然转过脸来看我,“因为我很爱她。”
爱,又是因为爱,我认为爱是一种格外可怕的东西,让人疯癫丑陋,不受控制。
“爱又不能当饭吃!”
“能的,阿宁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不觉得饿。”
我放弃说服他,他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给你一笔钱,再买一套房子,去很远的城市生活。”
说完这番话,我好像拥抱到了十四岁的自己,安慰她说:“琪琪别怕,长大的你救下了他,他还好好活着。”
“是她让你来的吗?”温嘉眼睛突然亮起,又垂下眼帘,问我。
“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宁。”
“你知道我……”被他拆穿,我有些窘迫。
“我曾经见过你,你和她长得很像。”一样的身量,一样薄的嘴唇。
“不是她。”我否认说,“她现在定居在国外,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因为要躲离婚后日益疯魔的爸爸。
“如果你想走,我今晚就和老板说,然后带你离开。”
温嘉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他摇摇头,“谢谢你,我不走。”
“为什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
“我的客人天南海北的都有,离开这里又怎么样,我总会担心,这个人是不是见过我,我的邻居已经知道了吗?我曾经做过男妓。快点被知道还好,如果一直在等着他们知道的那一天,还不如一直住在这里,谁也不比谁干净。”
温嘉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他好像陷入了流沙坑里,一点一点平静地看着自己被掩埋,挣扎又如何,只不过死得更快一点而已。
之后无论我如何提议,他都婉言拒绝,我也窥见了他心里深深的害怕,他恐惧一切干净明亮的东西,屋里没有灯,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聊到半夜,我便要走,我执意留给他钱,他却不肯收,反而想要一张妈妈的照片。
现在很少有人随身携带照片,我把相册里妈妈的旅行照找出来,温嘉用自己的2g手机拍下,他一直抚摸着手机屏幕,因为关节炎而肿大的指节不住地颤。
“她没变,还是那么美。”
他摸摸自己憔悴的脸,“现在更配不上她了。”
我想不出话来安慰他,只好说:“她不知道你在这里。”
“嗯,她知道后会来找我的。”他抿出一个深深的笑说。
走出这里用了很短的时间,我无法置喙他人的命运,也不想用同情来对待,小小的地方,却汇集了庞杂的我无法理解承受的过去和情感。
我或许遗传了妈妈,无法拥有像温嘉和爸爸那样汹涌的感情,从前我一直困扰,但现在我想没什么不好,太过浓烈的爱恨,都是作茧自缚。
离开这里后,我没有再打听温嘉的近况,我希望他还活着,哪怕他每日都坐在房顶上等着永远不会来的阿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何报复一个人?秦妍并不清楚,初时遭人背叛,她还想着自己要如何出人头地,光鲜亮丽地站在那些人身前,好让他们后悔。
等到二十多岁,脱离了一切亲缘关系,她忽然就看淡了,当对一个人真正失望的时候,是不想再与他有交集的。
除了爱,恨也是一种浓烈的情感,期待别人因自己的变化而心生悔意,依然是在博取关注,不能算是真正跳脱出这段感情之外。
再过半个月就是她和男友结婚的日子了,她正提前在家里整理东西,好过几天布置婚房。
正这时有敲门声传来,秦妍直接去开了门,因为男友约好下午要来。
门外的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身量高挑瘦削,脸色比往常红润许多,一副年轻健康的样貌。
他身上的每一处秦妍都熟悉得很,可他却不是朝夕相处的男朋友,而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陆盛宁。
“你怎么来了?”
陆盛宁兀自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妍妍,我找了你很久,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秦妍笑问,“是我捐的肝又坏了?又需要我再捐一次?”
“不……不。”陆盛宁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又垂了下去,“对不起,我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同意的。”
“少来假惺惺了,你们陆家的人,个个演技不错,说吧,你这次来找我又是因为什么?”
“没什么。”陆盛宁局促地微低下头,“就是想你了。”
秦妍靠在门上,“你这话说的,真教人恶心。把我骗上手术台差点丢了命的一家人,不会这个时候才觉得愧疚吧。”
“以前的事我不想和你们计较,我们也算两清了,所以你大可不必做出这副样子来。”
说罢秦妍握上门把手,临关上门时说道:“不想让我往你身上撒盐的话,就快点走,晦气。”
可没过半分钟,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秦妍冲去厨房,拿着调料盒去开门。
她右胳膊抵住门,左手抓了满满一把盐就要扔,眼前却凑上来一张茫然的脸。
是秦妍的男朋友,楚易。
“你拿这个干什么?在做饭?”
“呃……嗯。”秦妍木然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他指着身侧的陆盛宁问:“他说是你哥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哥哥?”
秦妍脸色沉下来,她不想让楚易知道自己以前的事,便搪塞说:“表哥,很多年没见了,他这次来出差,顺便来看看我。”
“哦,是大表哥呀。”楚易热情地把人迎进来,“那怎么不让表哥进门?”
“他要走了。”
“再待会儿,不差这一会儿两会儿的。”楚易脱下外套,看到茶几上空空荡荡,急忙去厨房端茶倒水,“今天天儿挺冷的,表哥喝点热茶。”
陆盛宁坐在沙发上,问道:“妍妍,他是?”
“我是妍妍的男朋友,楚易。”楚易截下话头答道:“表哥怎么称呼?”
“陆盛宁。”
“表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是学校里的老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好呀,是高中还是初中老师?”
“是大学里的老师,教美术的。”
二人一问一答,聊了半个小时,楚易第一次见到秦妍的亲人,不免有些热情过头。
说到最后,楚易话音一转,“我们半个月后结婚的事,表哥知道吧。”
“结……婚吗?”陆盛宁眼睫一颤,望向走来的秦妍。
“是啊,我们谈了两年恋爱,也该结婚了。妍妍她爸妈早早就去了,所以她说想和我有个家,我也认定了,这辈子就和她一块儿过。”
“这回出差多长时间?能赶的上我们的婚礼吗?我特别想妍妍能有亲人来参加,来祝福我们。”
“楚易,你别强人所难了,表哥是出差又不是常住,明天就要走了。”秦妍挨着楚易坐下,凉凉地看了陆盛宁一眼,“是吧表……哥。”
陆盛宁却没顺着秦妍的话说,而是面露微笑道:“那是当然的,妍妍结婚,我怎么能不参加?”
楚易自然十分开心,留陆盛宁在家吃晚饭。楚易的厨艺,是在留学期间磨练出来的。那时秦妍失魂落魄地去了国外,和楚易做了校友兼室友,两人经常在公共厨房碰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易经常会邀请秦妍尝尝他做的饭,有时会问她想吃什么,特意为她做。身处异国他乡,却吃着熟悉的饭菜,秦妍感觉到自己包裹封闭的内心渐渐恢复正常,她喜欢这样阳光灿烂的人,会让她忘记自己充满了算计与欺骗的过去。
让她觉得温暖。
所以她在出国整一年的那天,手捧着鲜花,和楚易告白。
楚易第一次收到女生送的花,脸红的好像一朵香槟玫瑰。
…………
为了不让楚易看出端倪,秦妍留在了客厅,厨房里油烟机呜呜作响,秦妍手拿着遥控器换台,眉头拧起,压低声音对陆盛宁说:“你明天就走,我会和楚易解释的。”
“我不走,我要参加你的婚礼。”
秦妍的怒火陡然被点燃:“陆盛宁,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大喜的日子,你去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陆盛宁看过来,浓密的睫羽掩藏住他落寞的目光:“我答应过你的,以后你结婚我会把你交到新郎手上。”
秦妍怔住,“我什么时候说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年前,表姐结婚的时候。”
秦妍早把这句话抛诸脑后,可陆盛宁惯于把秦妍说的话放在心里,那时秦妍和他坐在台下,看着身披白纱缓缓走向新郎的表姐。
秦妍问:“为什么非要爸爸把女儿送到新郎手里呢?不能是妈妈吗?我看表姐和姑姑关系更好。”
“因为姑父体力更好吧,这样表姐夫就不敢欺负表姐了。”
“那你的体力更好,以后我结婚的时候你送我吧。”
陆盛宁当时说道:“好。”
“那时我以为你是我哥哥,但现在不是了。”
“妍妍……”陆盛宁凑了过来,他眼含湿意,“如果我当时死掉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为我捐肝,也不会恨我了。”
秦妍看到他眼里的泪光,像是被针扎到一般,偏过头去:“现在你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何况我也不算什么都没得到。”秦妍指着天花板,“这套房子,还有出国留学的费用,就是我的酬劳。”
“如果不是你爸妈把我从家里带出来,说不准我就高中辍学,结婚嫁人,彩礼给弟弟买房子了。哪像现在有房有车有工作有学历,还有体贴的男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妍边说边觉得豁然开朗,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叁年来耿耿于怀呢?
“而且即使我当时知道你们在骗我,我也会救你的。”秦妍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拿起一杯茶来吹了吹,“在陆家十几年,其实你对我还不错。”
“所以别再这副样子对着我了,我们两不相欠,以后就做陌生人,不好吗?”
陆盛宁有些后怕,他也深知恨比冷淡豁达情绪更为浓烈,秦妍可以恨他,骂他,但不能忘记他。
他擦掉摇摇欲坠的眼泪,正要说话,却见楚易穿着围裙到客厅说:“饭做好了,表哥,尝尝我的手艺。”
于是他的话便暂时搁置,直到晚饭结束,叁人都喝了些酒,楚易为了表现自己,喝得最多,明天他还要上班,秦妍便给他叫了代驾送他回家。
至于陆盛宁,他说自己住在附近的酒店,走回去就可以。
秦妍便没有再管,自己回了家,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陆盛宁再次来到她家,他说自己有东西落在了这里。
秦妍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他掉的东西,便让他自己进来找。
陆盛宁阖上门,在沙发上坐下,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干什么?”秦妍神情戒备地问。
“没什么,妍妍,我想要补偿你。”
“所以呢?”
“所以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他的长风衣里是一件高领毛衣,脱掉这件毛衣,便露出了他脖子上的项圈,因为长时间的紧束,勒出了一圈红痕。
两双手腕上各戴一副皮质手铐,可以扣在一起,褪下西裤便是箍得很紧的腿环,金属装饰反射出冷冽的光。
秦妍看着赤裸的陆盛宁打了个寒颤,她迅速拿风衣裹住陆盛宁,“你疯了!我不需要,你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我不恨你了。”
“不,妍妍,我不要和你做陌生人,我们以前很好的不是吗?”他仰起头,是一副乞求的姿态,“你不喜欢这样吗?可我在你的房间看到过这样的照片。”
他握住秦妍的双手,焦急地问:“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样子的?”
“楚易他是什么样子的?你为什么喜欢楚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一点都不喜欢他呢?甚至要忘了他。
秦妍捡起他的裤子,塞到他怀里,“我什么样子的都喜欢,只是不喜欢你而已,陆盛宁,你要我说几次,我不想再和你有牵扯。”
秦妍嘴里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不喜欢听的,陆盛宁抱住秦妍的腰,“那就一次好不好?明天我就走,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秦妍觉得不可理喻,她推开陆盛宁,“你还清醒吗?我们以前是兄妹,你怎么会想这些?”
这些肮脏的罔顾人伦的事?
“何况我还有男朋友,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他不会知道的,我不会告诉他。”陆盛宁继续道:“他会和你玩这些吗?他接受不了吧,妍妍,我可以的,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的。”
秦妍感觉胃里的红酒逐渐漫到了脑子里,理智被麻痹,她甚至开始考虑陆盛宁会接受到什么程度,他拿惯了颜料的手,会不会死死攥住床单,随后呜咽着求饶呢?
“那又怎么样?他接受不了,我就不玩。”
陆盛宁弓着腰,牵起秦妍的手,“可是你喜欢的,你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轻轻吻了秦妍的指尖,“不用顾忌那些,只做想做的事,妍妍,我都准备好了。”
他牵着秦妍的手摸到一个毛绒绒的短尾,是他自己塞的兔尾巴,“里面还有东西,你帮我取出来好不好?”
秦妍怔怔地看着陆盛宁,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呢?记忆中的他总是温柔而稳重的,大半的时间都用来画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看她的眼神经常是自豪而纵容的,从不是这样,像是在悬崖边上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自己放了手,他就深深地坠下去,尸骨无存。
“陆盛宁,你怎么了?”秦妍抚上他脖子上的红痕,“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怕吓到你。”陆盛宁说:“你知道我知道叁年前的事之后,除了后悔愧疚还有什么吗?”
“什么?”
“开心。”陆盛宁的眼神忽然炙热而眷恋,“你不是我的亲妹妹,我很开心。”
“这样我想着你ziwei的时候,就不会有负罪感了。”
把自己的内心和盘托出,陆盛宁止不住地掉眼泪,他边哭边笑,“我是不是一个烂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竟然在夜里想着自己的妹妹,想你把我压在床上,压在窗前,然后c我”
“什么时候开始的?”秦妍从微妙的恶心当中捕捉到一丝愉悦。
“不记得了,很久了。”陆盛宁跪在地上,埋头在秦妍腰腹,“妍妍,我爱你。”
秦妍低头看他,只能看见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像是妥协一般,“好,那就一次。”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喉咙发干,头脑发昏,想要像他想象的那般把他压在床上,窗前,然后c他。
情事正浓时,陆盛宁出了一身的汗,令他看起来像是一大团滑腻可口的奶油,腰腹的疤竟然泛出淡淡的粉色。
秦妍腹部也有一道长长的疤,和陆盛宁的在同一个位置。
她七岁那年,去到了新家,妈妈说是她的亲妈妈来接她了,之前抽她的血,就是为了做亲子鉴定。新爸妈的家在大城市,他们有楼房轿车,非常富裕,秦妍想要什么都会有。
虽然父母重男轻女,对待弟弟要比她亲厚的多,但秦妍依然是不舍而犹豫的,蒙着被子哭了一晚上,哀愁于自己再也见不到冷淡的爸妈与聒噪的弟弟。
她甚至会唾弃自己,因为自己在看过电视机里的偶像剧之后,默默地对着星空许过类似的愿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幻想一旦成真,她却不能开心地享受,就像是家庭中的背叛者,沉溺于对物质追求的虚荣中,得意忘形。
秦妍小小的心灵感到煎熬,即使她只有七岁。
于是她拉上妈妈的手说:“妈妈,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妈妈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和蔼笑容,把她的手拨下来,送到新妈妈手里,那是一只白而细腻的手,手腕上挂着一个水头很足的玉镯子。
“女孩嘛,不怎么聪明,以后少不了赵夫人多担待。”
“怎么会,我看小妍长得很聪明呢。”
秦妍就在这样几句寒暄之中,坐上了豪华的小汽车,住进了叁层的别墅庄园。
新爸妈说她还有一个哥哥陆盛宁,比她大叁岁,但是身体不太好,嘱咐她不要经常打扰哥哥。
秦妍面对如此陌生而华美的屋子,是十分局促的,她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多吃饭,很害怕遭到新家庭的白眼。
不过陆爸爸和赵妈妈都很忙,他们很少有时间在家,于是秦妍每天只和陆盛宁以及家里一众帮忙的阿姨呆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记得新父母的吩咐,并不去打扰陆盛宁,甚至连在客厅看动画片都调到最小的音量。
但陆盛宁也正值坐不住的时期,虽然他身体不好,可心却很大,装着室外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尤其是他多了一个可爱的妹妹,妹妹瘦瘦的小脸上长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像是他常下的五子棋那样黑,那样亮。
放假的时候,他总盼望着能有人来找他玩,但是父母觉得陆盛宁是个瓷娃娃,脆弱的很,不允许他进行任何运动,班上的孩子个个都爱疯跑,谁都静不下心来和他下五子棋。
可是他的妹妹却可以,一开始秦妍并不懂五子棋,但下过两把她就摸清了规则,一个下午过去,陆盛宁就再也赢不了秦妍了。
陆盛宁被小自己叁岁的妹妹杀的片甲不留,感到非常丢脸,但他转瞬又是自豪的,不愧是他的妹妹,竟然能在半天的时间里进步这样快。
因为有了秦妍的陪伴,陆盛宁心情愉悦,身体情况也有所好转,上了初中之后,父母批准他可以每天打一会儿篮球。
年岁就这样在他们蹿高的个头中一天天过去。
很快陆盛宁要考大学,他走艺考这条路,虽然专业课名列前茅,但是文化课总是过不了学校划的线。
他的爸妈请了许多家教一对一,都无济于事,陆盛宁的脑袋就像个漏斗,进多少出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秦妍读高一,有幸旁观过家教老师辅导陆盛宁,之后深觉当老师的不易,如果自己是那位可怜的家教老师,迟早要被陆盛宁活活气死。
为了可怜的家教老师,秦妍每天上数学课都非常认真,晚上把迷糊的陆盛宁扯到书桌前给他讲题。
“妍妍,这是高二的知识,你怎么会的?”陆盛宁听着秦妍头头是道地讲题,疑惑道。
“看一看就会了,这有什么难的?”秦妍点点手里的圆珠笔,“倒是你,我不懂你为什么听不懂?”
陆盛宁很不服气,冥思苦想下一道题,他都十八岁了,怎么会让十五岁的妹妹小瞧,可他怎么思考都无从下手,背过的定理货不对板,他沮丧说:“你……你是不是嫌我笨?我就是学不会数学。”
秦妍暗暗后悔自己方才的语气,“你当然不笨,你很聪明,笨蛋是画不出那么好看的画的,你只是不擅长所以不用心,但是为了考上你喜欢的大学,你必须要学会它。”
不得不说,两个孩子之间的激励与比较,会激发彼此的主观能动性,陆盛宁竟然开始主动学习,在下次模考时,数学考了及格分。
最后成功考入梦寐以求的美院,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陆盛宁带着秦妍去游乐园玩了个痛快。
转眼间,秦妍也成了年,生日那天她和朋友庆祝过后回家,沾染了一身酒气,素来对她的生活不甚关注的父亲陆兆,沉下脸来,“你喝酒了?”
“是,我……我就喝了一点点。”秦妍低着头看着她的鞋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爸妈从不打骂她,对她持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可她却很怕他们,就像是面对家里有钱却倨傲的亲戚。
“一个女孩子,喝酒喝到这会儿才回来,像什么样子?”
“以后一口酒都不能喝,也不能熬夜,多伤肝。”
听他说完这话,赵明雅撕下脸上的面膜,瞪了他一眼,“你和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赵明雅笑吟吟地解释说:“小妍,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以后不要喝酒,也不要熬夜,不要长时间盯着电子产品,这样伤眼睛,好吗?”
秦妍懵懵懂懂地点点头,随后回了自己的房间,由于屋里没有开灯,是漆黑而寂静的,秦妍不想开灯,摸着黑要坐在床上。
可突然在寂静中发出了砰的一声炸响。
同时灯光亮起,秦妍看见了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他手舞足蹈地说:“十八岁生日快乐!”
“哥?”她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你吓我一跳。”
陆盛宁急忙拿下头套,“吓到你了,对不起,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妍摇摇头,“没事。”她看着陆盛宁热得满脸通红,汗珠从发梢滴落,像是清晨的露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等了我多久?”
“没多久,两个小时吧。”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让我早点回来?”秦妍有些心疼与愧疚,陆盛宁身体不好,可他却为了自己在闷热的人偶服里待了两个小时。
陆盛宁掀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扇风,正好露出腰间的疤。
“哥,你这条疤是怎么回事?”
“是我出生的时候得了胆道闭锁,医生给我做手术留下的。”
“那你现在好了吗?”
“没好,以后还是要换肝的,但是一直没有等到肝源。”
“不换肝会怎么样?”秦妍懵懵地,她一直以为陆盛宁只是身体虚弱,却第一次知道他得了这么严重的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盛宁却十分豁达,笑道:“会死呀,傻孩子,等不到就等不到了,我活这么多年也值了。”
“胡说什么?你不会死的,我可以捐肝给你。”
“那有那么容易,要做配型的,不是谁的肝都可以捐。”
秦妍却十分坚定,“会有肝的,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好,你不让我死,我就不死。”陆盛宁笑着摸摸秦妍的头,“还是这么矮。”
自那天过后,秦妍便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在陆家,她最喜欢哥哥陆盛宁,所以不能眼睁睁地看他死掉。
于是在叁年前,陆盛宁肝指数突然上升,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做了配型,得知他们兄妹之间的肝脏契合度很高。
她立刻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在第二天躺上了手术台。
醒来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叁天,只是听到门口有护工在聊天,他们说:“22床的小姑娘好可怜呀。”
秦妍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号,她就是22号床,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做手术的时候大出血,差点就没命了,可是她的爸妈都不来看她,只守在儿子那边,到现在还没过来呢。”
“啊,再喜欢儿子,这也不应该呀,女儿就不是亲生的了?”
这时一位护工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不是亲的,是收养的,做手术之前还提供了收养证明。”
“那也不应该,养了这么多年早该有感情了。”
“除非,是一开始养她就是为了她的肝。”
“嘘,小声点吧,别说了,这种话可不能说。”
说罢他们就回了各自的病房。
秦妍感到一阵恍惚,她仿佛闻到了她七岁时候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医生拿着针管扎进她的胳膊里,抽了两大管血。
“妈妈,我为什么要扎针?”她哭喊道。
“为了咱家的好日子,妍妍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那个时候就是为了和陆盛宁配型,她自从七岁就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明码标价买到了陆家。
而陆兆和赵明雅甚至陆盛宁都是为了让她捐肝才谎称是她真正的家人。
一切都是假的,难怪陆兆不让她喝酒熬夜,也不让她过度用眼,原来是怕她伤到自己宝贝儿子未来的肝。
秦妍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十多年来,只有她入戏颇深,真的把陆盛宁当做自己的哥哥,把陆家当做自己的家。
而他们磨刀霍霍,图谋着自己的肝脏。
能下地之后,秦妍去陆盛宁的病房看了他一眼,他还昏迷着。
赵明雅像是才想起她来,急忙解释说:“妍妍,我这几天因为你哥哥忙得昏了头,你别怪妈妈没去看你。”
“不必解释了,我都知道了,我是你们养来给陆盛宁换肝的。”
赵明雅哑然地看向陆兆,两人使了个眼色,“妍妍你听谁在胡说八道呢?”
秦妍强压情绪,让自己显得镇静,起码不要在这两个虚伪的人面前失控,“别装了,如果不想我告发你们,就老实回答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件事陆盛宁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你是他的亲妹妹。”
秦妍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凳子上坐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会补偿你的。”陆兆说:“我们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本来打算等手术之后你们都康复了,过户给你的。”
“你们早就想好了是吧。”秦妍攥紧了拳头,“哪怕在我昏迷的时候你们来看看我,我都不会这么恨你们。”
她自嘲一笑,“一套房子怎么够?我还要一大笔钱,够我出国留学,后半辈子花销。”
“好,我们都答应你。”赵明雅欲言又止,“但你不要告诉宁宁这件事,我怕他受不了。”
秦妍忽然眼眶一热,原来他们不是不体贴,只是不对她体贴,陆盛宁被他们细心地呵护养育着,为他考虑好未来的每一步。
只是对于她过于残忍。
“行,我不会再见你们,祝你们全家,长命百岁。”她扶着点滴架回头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那以后,秦妍再也没见过陆家人,独自办好出院手续之后,就专心申请出国留学的名额,半年前才回国工作。
……………
陆盛宁在手术一个月后,逐渐清醒过来,在医院观察了半月,随后回家休养。
他绕着房子慢慢转了一圈,“妍妍呢?她怎么不在家,也不来医院看我?”
“哦,她前几天有考试,申请通过之后,出国去了。”
陆兆接着说:“她刚刚开学,要忙的事很多,你没事别打扰她。”
“哦。”陆盛宁隐隐有些不悦,“小没良心的,非要这时候出国。”
但渐渐的,他觉出不对来,秦妍只和他网上聊天,从来不接他的语音和视频电话。
甚至过年的时候也只有几句干巴巴的祝福。一年过去,是学校放暑假的时候,她也不回家,说自己做课题太忙了。
陆盛宁感到不安,秦妍难道是被外星人绑架了,网络的对面是一个八只爪子的软体外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连想了许多版本,都是秦妍在异国他乡遭遇不测,他越想心越慌,以至于给学生上课的画风都是荒诞暗黑的。
陆盛宁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买了去Y国的机票,叁天后出发。
但晚上他却听见父母的房里传来二人的交谈声。
赵明雅:“怎么办?秦妍的事要瞒不住了。”
陆兆:“不然就说她死了,我们怕刺激到他就没说。”
赵明雅:“那你要现买一块墓地?还有她怎么死的?死的时候什么样子,这些都是漏洞,宁宁不可能看不出来。”
陆兆:“那要不告诉他吧,当时是怕他刚做完手术受刺激,现在我看他恢复的挺好,应该没什么影响了。”
赵明雅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他别怪我们,都是为了他好。”
陆盛宁听得云里雾里,敲了敲爸妈的房门,“什么是为了我好?怕我受刺激,你们在说什么?妍妍又怎么了?”
陆兆埋怨赵明雅:“我说这破房子该修修了,你不让,这都不隔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明雅捶了陆兆一把,“你吼我干什么?快去和你儿子解释。”
陆兆被老婆轰出来,和陆盛宁在楼下沙发聊到凌晨。
陆盛宁也彻彻底底地了解到父母的伪善,以及秦妍的无助。
如果能重来一回的话,他一定不会让秦妍冒着丢命的风险救他,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不可能再把肝还回去。
为了赎他家的罪,他会一直补偿秦妍,同时他又是喜悦的,他们不是亲兄妹,可以拥有未来,正常的相守相爱。
可他却找不到秦妍,也无法偿还自己的罪孽,献上自己的真心。
一年多以后,他终于得到了秦妍的消息,可万里奔赴来之后,他却发现秦妍身边已经有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她脚步轻快,心情雀跃,手里捧着鲜花,却不是送给他的。
他将要彻底失去秦妍了,但他绝不允许,为此他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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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总,蓝小姐已经接到了。”郁桓的秘书赵可可推门进来说。
“好,直接把她送到公司来。”
郁桓摘下眼镜,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眼睛有些酸涩,于是滴了两滴眼药水。
总裁办公室有一面很大的镜子,上面倒映出一位年轻英俊的男性alpha,斜斜飞起的浓眉之下,是一双乌亮的眼睛,透着精明敏锐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势在必得,被他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镜子旁边摆着一个矮矮的柜子,郁桓拉开最上方的抽屉,取出一瓶香水。
这是omega拟态香水,可以掩盖掉他本身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在自己的耳后腺体,还有手腕处喷洒些许,又仔细地在脸上涂了一层柔肤露。
蓝念桐曾经说过,他的脸不如郁穆滑腻,她并不想触碰。
半个小时以后,蓝念桐抵达郁氏集团。她背着一身的战术装备,军服笔挺,军靴锃亮,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唯一不美的是脸上贴着一枚创可贴。
那是在战场上被残弹片擦到的伤口,已经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坐在办公桌后,端详了蓝念桐片刻,说道:“过来。”
接受上级的命令,是每一个军人的本能,蓝念桐下意识地抛下手里的装备,走到他面前。
等反应过来郁桓早就不是她的老师兼上级时,她已经被推到椅子上坐下。
郁桓两臂撑着椅子把手,把蓝念桐困在椅子里,眼睛几乎要黏在她身上,从头到脚一寸寸地看过去。
战场上凶险万分,前一刻完完整整的人,下一秒很有可能被炸成星际碎片,所以蓝念桐一切顺利平安,是郁桓每天都要祈祷的事。
说来也怪,在蓝念桐去军区任职之前,郁桓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更信自己驾驶的机甲和矫健的身手。
受伤又算什么呢?能和宇宙中万千星尘做伴,是军人的宿命和浪漫。
每次从前线回家休养,父母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总要先抱着他哭一阵子再骂他一顿,那时他嫌烦,嫌父母矫情,可轮到他等待着蓝念桐的时候,他才明白那种心尖被烈油烹烤的煎熬感。
他破天荒地去普陀寺求护身符,让蓝念桐贴身放着。手腕上长期戴佛珠,心有挂念和敬畏,让他渐渐褪去以往在军队的煞气,看着倒真像是个养尊处优意气风发的郁氏继承人了。
“瘦了。”郁桓得出结论,随之他低下头要吻蓝念桐。
“你每次都这么说。”蓝念桐不满于郁桓的压迫感,把他推开,“找我有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亲了个空,站直身体,一粒一粒地解纽扣,“能有什么事?”
蓝念桐气结,“你就这么饥渴?这是在你的办公室!”
“没关系,我吩咐给秘书了,他们都不敢进来,只有我们两个。”
“那也不行,我不喜欢在白天。”
“我喜欢。”郁桓把西装外套扔到地上,便跨坐在蓝念桐身上,蓝念桐自然不愿,攥住他的手腕向右一拧,但势头却被郁桓截住,虽然退役多年,但他依然坚持锻炼,手上的力气惊人得很,“别动,你还想不想知道郁穆的消息了?”
“你又把他怎么了?”蓝念桐质问道。
郁桓心满意足地抚上蓝念桐的脸,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乖一点,把我操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你简直是厚颜无耻,这种话也能说的出口?”
“床上的话,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郁穆是蓝念桐的软肋,却被郁桓拿捏着,她不再抗拒,卸力靠在椅背上,“我累了,你自己看着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不仅心累身体也累,是以胯下之物也是沉寂的,再加上两个alpha之间信息素相互排斥,蓝念桐可以说是清心寡欲,一片死灰。
而后经过郁桓不屑的磨蹭和唇舌取悦,才勉强有了昂扬的态势。
郁桓解开自己的皮带,褪下西裤,露出两瓣有力挺翘的臀部,他一手握着蓝念桐的东西,循着自己的缝隙送进去。
长久未经开拓的甬道,狭窄难行,艰涩不已,偏郁桓昏了头不经润滑便要尽数吞入。
疼痛袭来,郁桓冷汗直冒,他握住蓝念桐的胳膊,轻轻捏了捏,偏头下来注视着她的唇。
他想讨一个吻,来自蓝念桐的,抚慰的亲吻。
蓝念桐没有领会到他的辗转心事,反而看到他疼得青筋直冒,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是他活该的,不光拆散了她和郁穆,还胁迫她搞AA恋。
两个精神力等级相同的alpha,强行结合相容,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蓝念桐把住他的腰,用力向下一按,这下子郁桓完整地把她吞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疼吗?后悔还来得及。”她幸灾乐祸地挑衅道。
自打郁桓挑明对蓝念桐的心思,并强行把她留在身边以来,两人的情事屈指可数,初时郁桓还想在床上压制蓝念桐,可蓝念桐说什么都不肯。到嘴边的人却吃不上,郁桓最后只能洗干净自己,遮掩住自己的信息素,让蓝念桐把他翻来倒去地折腾个遍。
兼之蓝念桐不打算退伍,战场上时局瞬息万变,所以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郁桓都很珍惜,生怕这就是最后一次。
“都挨过枪子儿,这点疼算什么?”郁桓半跪在椅子边,压住蓝念桐的唇狠狠咬了一口,“你这张嘴,一点儿好听的都不会说。”
“都是拜你所赐。”蓝念桐用力抹掉唇上他留下来的印记。
她催促道:“快点儿,你磨蹭什么?”
郁桓没有同她争执,手把着椅子背,在她身上律动起伏,适应一段时间之后,体内的撕裂感已经缓和不少,剩下的只有贪婪的痒,痒是无处不在的,他无法寻找到一个确切的位置,所以只能每一处都兼顾,都摩擦,生涩的肠肉逐渐变红变软,水波似的簇拥着无情的入侵者。
这敌人聪明的很,刁钻地偷走了他的心脏,令他变成空空荡荡的黑洞,良久的期盼与讨好才能换来一次迅猛的侵略,那不像是攻城掠地,更像是魂归故里。
Alpha的喘息声是低沉的,纵然他喜欢和蓝念桐以这种方式做爱,他依然不能肆无忌惮地发出令他觉得羞窘的声音。
纵然那更直白热辣,能增加他们之间的情趣,他依然说不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低哑而灼热的喘息就在蓝念桐耳边。蓝念桐看着他原本笔挺的西装,变得满是褶皱,领带被他扯松,正在一下一下地磨着她挺括的军服。
郁桓显然已经到了兴头上,脸颊微微发红,前后左右的摇晃,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他掉转身子背朝着蓝念桐,坐在了她的分身上,抬臀一点一点地抽插。
柔软的臀部是丝毫没有反抗能力的,只有迎合,皮肤表面粘上了他们摩擦出来的黏液,欲拒还留似的,牵出长长的丝线。
蓝念桐感觉郁桓心跳的一定很快,脸一定很烫,不然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下体之间的深入接触,让他们仿佛成为一组连通器,她感受到的是郁桓的心跳和温度,一定是这样的。
久在体内戳戳点点的性器,终于找对了地方,郁桓迫不及待地留它在此,便摆着臀,左右摇晃了片刻。
落在蓝念桐眼里便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狼,即便不合身份与性格,却依然让她心潮澎湃,她箍着郁桓把他压在了办公桌上。
拽着他的衬衫下摆,深深地撞进去,蓝念桐一眨不眨地看着下身的战况,她全然忘记自己与郁桓过往种种,只想着要把眼前这个人折腾的站不起来才好。
他便不能再光鲜体面地站在人前,只能躺在她身下,像一滩无法重塑的烂泥。
郁桓被蓝念桐突如其来的疯劲儿,顶撞得腿脚发软,他撑着办公桌边,“去……去沙发上。”
蓝念桐也觉得办公桌不便受力,便要拔出,却见他夹紧臀,“不准出去……抱我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麻烦。”她啧了一声,顺应着此时相连的姿势,把郁桓端到了沙发上。
虽然蓝念桐是位身强体壮的女alpha,但抱一位同样身强体壮的男alpha还是稍有些吃力。
“胖了。”她评价说。
“你又没抱过我,怎么知道我胖了还是瘦了?”
“没抱过是没抱过,但还是摔过的。”
待将他放在沙发上,蓝念桐便按住他的腰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行,我要看着你。”郁桓偏过头来说,“我要看着你操我。”
说罢他长腿一伸,把自己翻转了一百八十度,体内的东西也被他水波荡漾的屁股夹紧了磨了一圈。
蓝念桐还没接受过如此周到的服务,被夹红了眼,并紧他的双腿便开始冲撞。
此时正值中午,办公室里的光尽数照在了蓝念桐身上,每一根发梢都承载着细碎的光亮,像是璀璨的星辰,而郁桓蜷缩在她的阴影下,就像多年前他被击败的那个午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年前,郁桓27岁,已经是有六年作战经验的军官了,他毕业于常春大学的机甲专业,因为格斗术成绩极为突出,所以也兼任整个战术与作战学院的格斗搏击课老师。
熬出头来的学长学姐们幸灾乐祸地和新生们介绍,整个学院的老师都是些笑面虎,越慈祥的布置的任务越变态,只除了郁桓,他是个表里如一的冷面杀手。
其余的老师总归是会进行言语上的鼓励,但郁桓只会把你摔在地上,随后居高临下地藐视着你,仿佛你就是他能一脚踩死的蚂蚁,可不服气也没用,没有人打赢过他。
不过他忙得很,多年来只完整地教过一学期的课,教的就是蓝念桐所在的单兵作战专业。
上课的流程很简单,郁桓挑一个同学和他展示过今天要学的招式,随后就是课上分组练习,最后练习之后相互比拼,最后选出一个第一名和郁桓过招,能坚持叁招的,就可以加十分平时分。
蓝念桐每次都是第一名,并且从一开始的一招逐渐进步到五招、八招。
因为她领悟力强,身手敏捷,郁桓之后都直接和蓝念桐过招展示上课内容。
久违的,郁桓又找回了当初上学时没日没夜训练自己的感觉,蓝念桐仿佛成为了他的同学舍友乃至战友,令他感到亲切。
期末考试那天,每个人都要和郁桓过招,能接五招的,便是及格,接八招的为良好,十招为优秀,接着他扫了一眼蓝念桐,挑衅似的,“赢了我的,满分。”
整个单兵作战专业有25个人,蓝念桐排在中间,可她申请换到了最后,“郁老师,我怕你和我打完,就没力气考其他的同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眉头一挑,“说大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郁老师,我从不说大话。”她神色认真地看着郁桓道。
“行。”郁桓欣然答应,但心里还是不信甚至想等最后,让她长点记性。
结束24场比拼,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因为有一半的人,叁招都抗不过,“去了战场上,你们单兵就是要出其不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你们再看看自己,老大爷遛弯都比你们动作快。”
他越考越生气,甚至开始怀疑整个星球的单兵要后继无人了。
于是他满脸阴云地对上了蓝念桐,蓝念桐看他出了些汗,体贴地拧开矿泉水瓶,“郁老师补充点水分吧。”
“不用。”郁桓抹一把头上的汗,右脚后撤,摆出预备姿势,“来。”
蓝念桐依然是犹豫的,“我觉得还是不公平。”
“少磨蹭,怕了?”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便也做了同样的预备姿势,郁桓先发制人,右轻拳接飞膝,蓝念桐并不反击,一一避过,又接下了他的左右高低鞭腿,如此过了十几招,才瞅准他侧身的空当,来了一记左正蹬。
随后二人便开始缠斗,在台下被郁桓完虐的学生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的对战,每个人都燃起了熊熊的集体荣誉感,无论蓝念桐是胜是负,能在郁桓手下接这么多招,都非常给他们长脸。
以后传出去他们这一届单兵专业出了蓝念桐这样的天选之A,吹的牛皮都比别人厚叁层。
半个多小时过后,台上的二人衣服都被汗水浸湿,蓝念桐越战越勇,她不求胜利,只是想要能在郁桓手中撑过更多招,而郁桓却执念深重,怕自己真的败给这个才20岁的女alpha。
他越走越力不从心,惴惴地防备着,终于蓝念桐一个下潜闪飞身到了他身后,接着便是右刺拳,加左右勾拳,接连续膝击,最后一记过肩摔,随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令他不能迅速起身。
台下的学生齐声计数,“十、九、八……叁、二、一”
接着就是欢呼声。
郁桓没有力气起身,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忽然发了痴,怔怔地盯着蓝念桐看,他从未如此仔细而亲密地盯着一个人看过,也从未仰视过一个人。
蓝念桐半长的头发上挂了许多晶莹的汗珠,在悬在半空的午后阳光照耀之下,每一颗都熠熠生辉,像辽远的灯塔,也像旷野里的星星。
郁桓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聚集在了一个难以言说的部位,它站立了起来,在如此严肃的考试中,对着自己手把手指导的学生,而且她还是一名身体强健精神力等级与他不相上下的alph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觉得荒唐可笑,可他又无法摆脱这种令他目眩神迷的感觉,甚至想要蓝念桐再和他贴紧一些,双臂张开,拥抱着他。
“107招,郁老师,我赢了。”蓝念桐说。
她年轻的脸上露出洋洋自得的俏皮神色,往常郁桓总要冷着脸训斥她的,可如今他却觉得十分可爱。
“但是这对老师来说不公平,郁老师已经打了二十四场我却只打了一场,所以可以不给我满分。”
“就给我……嗯……99分好了。”蓝念桐思索片刻后站起身来说。
郁桓依然躺在台面上,他说:“少贫嘴。”
接着扬声宣布,“蓝念桐,满分。”
蓝念桐听完他宣布成绩,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依然躺在地上,便递手给他。
郁桓便紧紧拉着那只手,站了起来,久久没有松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二下学期结束之后,蓝念桐升入大三,虽然单兵主要是靠自己以及手里的武器来作战,但他们还是要选修机甲课程,郁桓特意顶了原先老师的班,来教这门课。
他本就是机甲专业出身,自然是驾轻就熟的。
但班上其余的同学却十分疑惑,按说郁桓此时应该回军区监督集训了,怎么还有时间待在常春大学任教。
而且出现在他嘴里最多的名字就是蓝念桐,“蓝念桐,示范一遍。”
“蓝念桐,留下加练。”
“蓝念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久而久之,单兵作站专业的人,都偷偷地为蓝念桐捏一把汗。没想到郁桓是这样一个小心眼的alpha,竟然因为蓝念桐赢了他就故意找茬,心胸狭窄,不配为师。
可大家俱是敢怒不敢言的,因为郁桓决定着这门课的成绩高低,挂科还得重修。
所以只能日常生活上多关照蓝念桐一些,给她送零食和家里的特产,把她照顾得长高了两厘米。
蓝念桐不明白大家对她的关照来自于何处,只以为是同学们还在为上学期她赢了郁桓的事而开心。
除了这些甜蜜的烦恼之外,她的机甲驾驶技术突飞猛进,这都归功于郁桓对她手把手的指点,每每陪她练习到很晚,还特意把自己当初上大学的笔记找出来给她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不知道怎么感谢郁桓才好,便想给他送些礼物。
可郁桓家世显赫,想必什么都不缺,于是她选择送特产。除了一应吃食之外,她家乡以盛产碧玺宝石而闻名,蓝念桐的妈妈就是做珠宝生意的。
她从妈妈手里抠出来一对珍藏已久的猫眼绿碧玺,做成西服袖扣要送给郁桓。
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老师办公室送礼,显然不太合适,于是她选择在休息日去郁桓家。
她本以为郁桓已经是二十七岁的成年alpha了,应该早已结婚独立,和温柔美丽的师娘住在一起,可没想到他们一大家子住在一个庄园里。
日常走动还要坐摆渡车。
来接她的摆渡车上还坐了一个人,是一位男性omega,看着好像没有成年,于是她抱着一大袋子土特产拘谨地坐在了摆渡车的最后一排上,听司机问:“你是小桓的学生?”
“是,我来看望郁老师。”话一出口,蓝念桐觉得不妥,这么说,好像郁桓是退休多年的孤寡老A。
“你是小叔的学生?”男性omega兴奋地回头说,“我从来没见过小叔有学生来找他,他上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蓝念桐如实道:“嗯,很严厉,但讲得很好。”
“是吗?小叔原来上课很严厉呀,真想象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叫郁穆,郁桓是我小叔。”男性omega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等她回答,郁穆就听到了小叔的声音,从他住的三楼阳台上遥遥传了过来,是极为诧异的,“蓝念桐?”
郁穆豁然开朗道:“原来你就是蓝念桐,我这几天常听小叔提起你,他说你很厉害,学东西很快。”
蓝念桐喜滋滋地看了郁桓一眼,没想到郁老师平时不夸她,净在背后夸她了。
“郁老师过奖了,我才没那么厉害。”她装模作样地谦虚道。
既然她已经找到了郁桓,蓝念桐便下了车,和郁穆说再见。
郁桓快步奔下楼来,他有些怀疑自己眼前的蓝念桐不是真的,最近他总恍惚,以为自己看见了她。
“你怎么在这儿?”
蓝念桐把自己怀里半人高的特产转移到郁桓怀里,“给您送礼来了。”
郁桓抱着沉甸甸的袋子,瞥一眼内容物,哭笑不得,“你哄小孩呢?我要拨浪鼓干什么?”
“我们家乡这个很有名,就当是我送给您孩子的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还没结婚,怎么会有孩子?”
“啊,没结婚吗?”那她就没有美丽温柔的师娘可以看了,蓝念桐深感遗憾,“郁老师,您也该抓点紧了,我表哥二十七岁都生了两个孩子了。”
“我都不急,你着急什么?”郁桓把蓝念桐带回家里,特产袋子放在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
就见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郁桓心里突地一跳,会不会是戒指?
蓝念桐把盒子打开推到他面前,他不知是自己庆幸还是遗憾,原来只是一对袖扣。
“这是什么石头?”郁桓问。
“猫眼碧玺,在我们家乡它代表着好运气,能保护主人健康平安。”
郁桓自然是十分珍视这对袖扣的,但他对着蓝念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以往大方得体的道谢全被他忘在了脑后,“一对儿石头就有这么大能耐?以后还能给我挡子弹吗?”
“说不准呢。”蓝念桐继续说:“而且这种石头很神秘很明亮,我觉得很像老师的眼睛,老师的眼睛就很亮很深邃。”
郁桓没想到蓝念桐观察的这么仔细,心里暗自喜悦,笑道:“少说这些没用的,拍马屁我也不给你满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睛却是盯住了蓝念桐的,郁桓觉得还是她的眼睛好看,大而微翘,眼神永远是天真热烈神采飞扬的。
“晚上留下来吃晚饭吧。”郁桓说。
“不了老师,我和舍友们约了今晚聚餐。”
其实郁桓也想跟着去,但老师到场学生们肯定玩不尽兴,到头来又要埋怨蓝念桐把他带了过去,他还是不给蓝念桐添麻烦的好。
“那陪我打一场再走。”
在郁桓的房子北面,有一个室外的拳击台,二人戴好手套,便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
依旧是蓝念桐赢,但郁桓却在最后时刻,翻身压住蓝念桐,他喘着粗气,侧着头靠在蓝念桐的肩膀上,身下的人挣扎要起身,“别动,让老师歇一会儿。”
“哦。”蓝念桐立刻停下,僵直得像根木棍子,任由郁桓靠在她身上。
alpha的信息素随着汗水的挥发,而更为浓烈,郁桓几乎把鼻子贴在了蓝念桐的脖子上,整个人都泡在了蓝念桐的信息素里。
仿佛置身于大雨中的森林,雨水落在青草上河面上,一滴滴地滚落汇聚,散发出潮湿而又清新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郁桓却在这样清新的气味中,又一次站立起来,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之后,他迅速远离蓝念桐,背着身说:“你走吧,天快黑了。”
“好。”蓝念桐不知道为何郁桓突然变得冷淡,但他脾气向来不好,便再没说话,转身离开了郁家。
而郁桓在她走后,一夜未睡,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试图用这凉意来消解体内的燥热,可无济于事。
他五内俱像燃起了大火,逼出他身体里的水分,他像是洗了一个冷水澡,而翘立的地方仍旧生机勃勃,甚至煎熬着他,他不敢碰,那样是亵渎了蓝念桐,他不该的。
可他又不得不碰,他想要尝一尝,想着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滋味。
整夜的滋味让他痛苦又让他着迷,他似乎是停不下来。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蓝念桐刺激得易感期提前了。
作为一名老师,同时也是一名alpha,却对自己的学生有了邪念,这挑战着他做人的底线,他不能任由自己荒唐下去,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申请调回军区,把单兵作战专业的机甲课交还给原先的老师。
时间会帮他走上正轨的,郁桓坚定地认为。
调回军区之后,便有科学家预测,将有一批宇宙陨石群袭击地球,郁桓领了任务,负责去更改陨石轨迹。
他们整只队伍搭乘宇宙飞船抵达了距地球78光年之外的大熊星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如今人类的科技,宇宙飞船的行进速度已经进步到可以超越光速,但抵达目的地还是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
一路上是极为静谧浩瀚的风景,触不到头的宇宙被茫茫的黑暗包裹着,其中洒落着数不胜数的天体,他们以各自固定的速度旋转、靠近、或远离。
而落入他们眼中的光芒,来自遥远的过去,过去与未来在这一刻交汇,好似一切发生过的事都不会被错过,在一处消弭,却在另一处发光发热。
庞大纷杂的陨石群路过大熊星座长长的尾巴,也就是北斗七星,正好是科学家给定的方案执行地点。
郁桓在指挥舱内说道,“装弹,瞄准中心,发射。”
导弹便像离弦之箭直奔陨石群正中那颗庞大的小行星,不过是瞬息之间,在中心便发生了一场绚丽的爆炸,像是海面跃出一只庞大的鲸鱼,溅起十几米的巨浪。
灼热的气体逐渐膨胀,逸散在无垠的宇宙中,外围慢慢冷却,中心稀薄的气体以及尘埃接着被封在原地,停留在爆炸范围内,似雾似烟。
他们目睹了一朵星云的诞生。
机舱内没有人说话,他们俱是陷入了这盛大又瑰丽的场景之中。郁桓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渺小,宇宙中像方才那样的爆炸,每天都在发生,爆炸带来新的物质,是毁灭也是新生。
而自己若是没有丝毫防护措施地踏出舱门,只需要短短90秒就会死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类的生命如此脆弱也如此短暂,所有的犹豫都会变成不可挽回的遗憾。
他看到手边空着的机舱地面,想起了蓝念桐,他想要要在余生的每一天,都和蓝念桐在一起。
结束任务之后,舰队便立刻返程,等到返回地球,已经是半年之后。
当晚他谢绝了军区摆的庆功宴,回郁家参加家宴。
他本想今晚去找蓝念桐的,但父母说要给他介绍侄子交的alpha,他们上个月订下了婚约。
说的时候母亲还买了个关子,说他到了就知道了。
郁桓只好先去见自己未来的侄媳,他猜是郁穆从小认识的alpha中的一个。但他没有想到会在家宴中看到蓝念桐,而她手边牵着的人,赫然就是郁穆,他的侄子。
一个alpha如此亲昵地牵着一位成年的omega,郁桓自然是知道意味着什么的。
他看起来非常镇定,可手里的酒杯却攥得很紧,骨节发白。
他笑问蓝念桐,“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我半年前给老师送特产的那一次。”提及感情相关话题,蓝念桐还是有些羞涩,她低下头,“我们相互打了招呼,后来是在学校里遇到的,穆穆让我教他怎么开机甲。”
“他一个omega学开机甲做什么?”分明是想制造机会和蓝念桐呆在一起。
特产是给他送的,机甲是他教蓝念桐的,郁桓一口气梗在心间,没想到自己走了半年都是为郁穆做了嫁衣裳。
“他好奇呀,而且omega也应该有权利开机甲。”蓝念桐抬头来争辩道。
郁桓直视着她,“是,但他从来没和我提过他想开机甲这件事。”
蓝念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揶揄笑道:“自己疼爱的大侄子不和你学机甲,反而来找我,老师吃醋了吧。”
郁桓倒是承认得很痛快,“是吃醋了。”
这时郁穆走下楼,他方才弄脏了衣服,回房换了一件。
“什么吃醋?谁吃醋了?”他问。
“郁老师吃醋了。”蓝念桐说:“嫌你和我学机甲,不和他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别担心,我也是您手把手教的,教他不在话下。”
郁穆掐她一把,“别笑了,小叔刚回来你就给他添堵。”
蓝念桐立刻收敛脸上的笑容,嘟囔说:“郁老师又不是外人。”
郁桓把他们默契的互动看在眼里,“听说你们订了婚约,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等她毕业以后。”郁穆扯了一把蓝念桐,示意她接着说。
“穆穆想在20岁生日那天结婚。”
郁桓端出一副长辈的模样,“20岁有些早吧,郁穆大学还没有毕业。”
“我也觉得。”蓝念桐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郁穆打断。
“不早了,我们班上有好几个一成年就结婚了,甚至都怀孕了,我也想早点生孩子,恢复得快。”
蓝念桐作为一个纯情alpha,默默红了脸颊,她现在只和郁穆接过吻,连临时标记都没有过,孩子什么的,有些过于刺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喜欢就好。”她说。
席间,郁桓坐在蓝念桐与郁穆对面,因为半年未见小儿子,郁家父母一直拉着郁桓说话,未曾注意到其他人,可郁桓却一直分心留意着他对面那对黏糊的AO。
郁穆点点尖尖的下巴,蓝念桐就会了意,亲手剥了四五只虾,蘸酱喂给郁穆吃,等他吃完又细心地为他擦嘴。
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有眼色?!
还有郁穆,一直支使着蓝念桐给他夹菜,她都没有好好吃几口饭,怪不得蓝念桐看着瘦了许多,都是郁穆太娇气,不体贴。
他们之间非常不合适,郁桓暗暗想。
问过儿子工作上的事,郁家父母便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催婚,“你今年都二十八了,自己的事也着点急,上点心,我二十八的时候都有了你哥和你姐了。”
“你哥二十八也有了穆穆了,现在连穆穆都有了结婚对象。”
往常郁桓都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敷衍过去,但今年却是很郑重地承诺说:“我会尽快的。”
“怎么?有心仪的omega了?”郁桓的姐姐郁渺双眼发亮,“你这万年老光棍也心里有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omega,况且我怎么就老了?”
“不是omega?”郁桓的母亲犹豫片刻,“beta?beta也行,你喜欢就好。”
郁桓没有立即接话,瞭了一眼蓝念桐,她正在和郁穆嘀嘀咕咕的说话,郁穆则靠在她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水果。
“不光我喜欢,你们也会喜欢的。”他对母亲说。
家宴结束后,蓝念桐返回学校,郁桓则是去了郁穆的房间,他先问了郁穆在学校的的情况,酝酿许久后说:“穆穆,你非蓝念桐不可吗?”
虽然叔侄二人只相差九岁,童年时期关系不错,但自从郁桓分化成alpha,并且读了军校之后,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如今郁桓工作忙,他们不常见面,郁穆对着这个做军官的小叔,甚至有些发怵。
“小叔怎么这么问?你不是很满意她吗?你说她是你见过的最好的苗子。”
“那是对学生的评价,不是对你的伴侣。”
郁穆有些着急,“可是她真的很好,爷爷奶奶也觉得她好,我……我很喜欢她。”
“她当然很好。”郁桓自认眼光不错,“但是你们不合适,穆穆,你好好想想小叔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郁桓便推门离开,留郁穆一个人疑惑,他不懂,小叔也觉得蓝念桐好,但为什么觉得他们不合适?
………………
第二天,A市电影院。
郁穆和蓝念桐一人捧着一杯热奶茶,坐在椅子里等着电影开场。
可他们身边突然站了两个人,抬头一看,是郁桓和一个陌生的女alpha。
“学校有任务,你跟我回去一趟。”郁桓对蓝念桐说。
她茫然问,“什么任务?”
蓝念桐的唇上还闪烁着奶茶残留的水光,衬得她的唇色格外粉润,郁桓喉头微动,觉得有些渴。
他一把夺走蓝念桐手里的奶茶,含着吸管喝了一口,奶茶里的珍珠Q弹,郁桓慢慢咬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蓝念桐的嘴唇。
郁穆看着这样的小叔,心里觉得怪怪的,“小叔你喝我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却推回了他的手,“不用,你是omega。”
虽然alpha之间才是同性,相互喝奶茶,无可厚非,但郁穆还是不大舒服。
郁桓指着身边陌生的alpha对郁穆说,“她是我的下属,陈曦。”说罢攥着蓝念桐的手腕,“我们走了,一会儿她陪你看电影。”
接着他就飞快地拽着蓝念桐离开了商场,郁穆自然没了看电影的心思,他嫌郁桓打扰了他们之间的约会,可敢怒不敢言,小叔一定是有正事找蓝念桐的。
“你走吧,我不想看电影了。”他对陈曦说。
陈曦木着脸回答:“不行,我接到的任务就是陪你看电影。”
“可是我不想看了。”
“你要是不看,我没有办法完成任务。”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任务就是陪你看电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穆:………
最终郁穆还是看了这场电影,不得不说,电影还是很精彩的,他不禁淡忘了蓝念桐没有陪他的不悦。
路上,蓝念桐坐在副驾驶问:“郁老师,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着急。”
“去了就知道了。”
郁桓把她带到了学校的全息投影房,随后关上了灯。
在灯光消失的同时,绚烂的宇宙爆炸场景便出现在蓝念桐面前,那是郁桓执行任务那天使用指挥舱的监控器录制下来的画面。
蓝念桐并没有进行过星际旅行,而且星际旅行也不会碰到如此盛大的场景,她心驰神往,眼睛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因为她一直注视着投影,便没有发现郁桓一直在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眷恋,他问:“喜欢吗?”
“喜欢。”
“这是什么?”蓝念桐回头来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我这半年去执行的任务。”郁桓指着北斗七星的斗身,“在中国古代,这四颗星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也就是魁星。”
“是文曲星吗?”
“对,它们会保佑你的。”
这时蓝念桐才想起郁桓说的任务,“可是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因为那天亲眼所见,我就想和你一起看,可是你却不在我身边。”郁桓低声说道。
他的双眸在昏暗的室内,却是闪闪发亮的,就像旷远的恒星。
蓝念桐愣住,“郁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有很多事想和你一起做。”郁桓一步步走近蓝念桐,但蓝念桐却迟疑着一步步后退。
“比如一起去学校一起回家,一起去执行任务,我会看着你开出第一枪,杀死第一个敌人,拿到第一枚勋章。”
“我想每天从早到晚都和你呆在一起,你明白吗?念桐。”郁桓把她逼到紧贴住墙壁,在她耳边低低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在上课时郁桓总是冷着脸的,蓝念桐并不觉得害怕,可如今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微弯着脊背,很有耐心的模样,嘴里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让她无法接受。
“郁老师,学校不是有任务吗?我们去做任务吧。”
“这就是任务,我的任务,念桐,你知道老师在说什么吗?”
蓝念桐自然是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她几乎被郁桓语气里浓浓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郁老师,我是alpha。”
“我知道,如果你不是alpha我也不会这么犹豫。”他伸手欲摸蓝念桐的头发,却被她躲开。
“吓到你了吗?”
“郁老师,我还是穆穆的alpha。”蓝念桐提醒道。
“我知道。”郁桓捞到蓝念桐的腰,紧紧搂在怀里,“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鼻子深埋在蓝念桐的后颈,“别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在以前,人类只有两种性别,男人和女人,在那个时候,女性不会选择像omega一样柔弱的男性,而是会选择像alpha一样的,所以郁穆和我,我才是更好的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我们不是过去的人类,我也不是柔弱的女人,郁老师,我不需要你保护。”蓝念桐认真回答郁桓,她不明白郁桓的感情来自何处,“老师,是我做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了吗?”
郁桓并不回答,他穿的衬衫胸口处有一个口袋,里面放着蓝念桐送他的袖扣,他微微一用力抱着蓝念桐,就可以感受到袖扣的位置,蓝念桐什么都没有做错,是他枉为人师,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
“你没有错。”
郁桓松开蓝念桐,“走吧。”
蓝念桐迟疑地看着郁桓的背影,显得那么哀伤,那样落寞,她轻声说:“郁老师,今天的话我会当做没有听到的。”
“你一定会找到自己喜欢也喜欢你的om……人的。”
等到蓝念桐飞也似的逃离这里,郁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袖扣早被他的身体温热,他呢喃道:“已经找到了。”
所以怎么能放手呢?
自从那天郁桓找过蓝念桐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表现的好像那天真的是郁桓一时冲动,蓝念桐便以为他是想通了,放下心来。
只是郁穆忽然忙了起来,被各种各样的比赛宴会缠得脱不开身,二人相聚的时间很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升入大四,便是实地演练,郁桓在军区里退居二线,专心当上了老师,他负责带大四实习。
山里气候变化多端,因为要杀一只变异的黑豹,蓝念桐几夜没合眼,又淋了雨,在结束任务之后便一头栽倒到地上,同学们把她背了回来。
随行的医生给她打上点滴之后便离开了,医疗帐篷里只留下蓝念桐和郁桓。
郁桓专注地看着她,因为怕引起她反感,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好好看过蓝念桐。
高烧让她的脸颊泛出潮红,落在郁桓眼里,却仿佛在床榻上高潮时的红晕,她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和他十指紧扣,下身也紧密地连接着,随着自己的动作,她会难耐地喊,“老师……郁老师……”
郁桓脑海里忽然轰地一声,他控制不住地四散着信息素,视线范围内好像只剩下蓝念桐,她睡着了,脸颊红红的,很可爱,让他很想咬一口亲一亲。
他坐到床边,拨开她颊边的头发,俯下身亲了亲她阖上的眼睛,接着便轻轻吻上她的双唇。
“快点好起来吧。”他说。
而蓝念桐默默在被子里攥紧了拳头,在郁桓散发出信息素的那一刻,她就醒了,鼻尖嗅到一股花香时,她才惊觉,自己对郁桓的信息素竟然如此敏感。
她以为郁桓想通了,但没想到他还是执迷不悟,竟然偷偷亲她,虽然她被亲个一口两口的也没什么,但是她是一个直A,钛合金材质的直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彻底断了郁桓的念想。
于是在半个月后,郁桓从哥哥口中得知了郁穆要和蓝念桐办理结婚手续的事。
此时距离蓝念桐毕业还有大半个学期,离他们原定的婚期还早,郁桓问:“怎么这么着急?”
“年轻人嘛,猴急一点也正常。”郁桓兄长抿嘴一笑,“你别告诉穆穆说你知道了,他让我瞒着你。”
“瞒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怕你知道了说他们呗,小叔还没结婚,大侄子就要结婚了。”
“弟弟,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郁桓和风细雨地笑道。
然后第二天把郁穆扣在了家里。
他自从去年年初回家,便开始接受父母的提议,接郁家的班,因为大哥是闲散的性子,喜欢搞艺术,家里的一应事物并不关心。大姐和姐夫有自己的企业,忙得不可开交,只剩下郁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本也打算一辈子为国家奉献,但他如今有了软肋,更想过安定的生活,便开始学习处理郁氏集团的业务。
于是他便有能力,决定郁穆的去处。
一连几天,郁穆都没有办法出门,他的光脑被没收,爸爸妈妈则被小叔安排去旅行了,他在郁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郁桓来了,他拿着郁穆的光脑,说道:“穆穆,小叔帮你办了转学手续,你的新学校在一个很漂亮的地方。”
他将学校的图片投影出来,“是不是很漂亮?”
“我为什么要转学?”郁穆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郁桓收敛了脸上的微笑,神色冷淡:“那你怎么忽然要和念桐结婚了?”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我爸妈都同意了。”
“回答我!”郁桓突然拔高声音说。
郁穆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是……是她说想要和我早点结婚,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是为了躲我。”郁桓自嘲一笑,“小叔把光脑还给你,你和她分手。”
“不……不要,我不和她分手,我要和她结婚。”郁穆顿觉那光脑变成一块烫手山芋,说什么也不肯接。
郁桓则循循善诱道:“穆穆,你的爸爸妈妈出去五天了,你们还没有联系过吧,你说是爸爸妈妈重要,还是蓝念桐重要。”
郁穆惊慌道:“什么意思?你把他们怎么了?”
郁桓摸着西服上的袖扣,“你要是执意和蓝念桐结婚,我就把你爸爸妈妈困在别的星球,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你们也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郁穆精神恍惚,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你到底在说什么?”
而郁桓却依然在逼他,“你自己选,要爸爸妈妈还是要她。”
郁穆未满二十岁的人生,从没面临过如此重大的抉择,一边是骨肉至亲,一边是蓝念桐,他想不通郁桓为何变得如此残忍。
“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我和她分手?”
他眼里噙满泪花,可怜兮兮地看着郁桓,郁桓伸手抹掉他的眼泪,“你们两个是因为我才认识的,你猜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光火石之间,郁穆好似想通了什么,怪不得他觉得小叔看蓝念桐的眼神不对劲。他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显得眼眶格外红。
“你喜欢……她?”
郁桓赞许一笑,“真聪明。”
“可是你们都是alpha!而且她是你的学生,还是我喜欢的人。”郁穆觉得有些腿软,他坐在床上,双手撑住身体。
郁桓也坐在他旁边,把光脑塞在他手里,“这都不是问题,我可以不当老师,你可以和她分手,至于我们都是alpha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不管是A还是B还是O,只要我喜欢,就要把她变成我的,我把她娶回来给你做小婶婶不好吗?”
“你……你不要脸!”
郁穆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他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omega,除了听郁桓的安排,他没有别的选择,而他的父母也因为不当家做主而无法对抗郁桓。
“你不怕爷爷奶奶知道吗?他们不会同意的。”
“你爷爷奶奶老了,不会管这些闲事的。”郁桓看了看表,“抓紧时间,要小叔给你想理由吗?”
郁穆的眼泪像夏日的骤雨,掉的又快又急,砸在光脑的屏幕上,模糊了字迹,他慢吞吞地打着字,每一个字都好像变成一把尖利的刀刃,在剜着他的血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自己喜欢上了别人,要和蓝念桐分手,并且让蓝念桐不要来找他,因为她又呆板又无趣,自己已经受够了。
郁桓盯着他按了发送键,摸摸他的头说:“做的很好。”
郁穆抽噎着问:“那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不想回来了,小叔帮你爸爸办了一个艺术学校,他很喜欢。那边还有许多影视基地,你妈妈做演员做的很开心。”
而且兰雅星四季如春,风景秀美,十分宜居,郁穆即将要上的大学也是专门为omega创办的。
“你骗我!”郁穆抹掉自己的眼泪,把光脑还我,那种不管孩子的父母不要也罢。
“那可不行。”他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说:“我们穆穆刚刚分手,心情很难过吧,小叔送你去旅行好不好?”
没等郁穆回答,郁桓便喊到:“陈曦,送他去兰雅星。”
随后便哼着歌儿转头走了。
郁穆则被真正的木头人陈曦扭送去了兰雅星,从此没有再回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蓝念桐在进行为期一周的训练,期间她拿不到光脑,自然也不知道郁穆被郁桓困在家里的事。
当天晚上她结束训练后,刚一打开设备,就收到了郁穆发来的分手短信,她火速赶到了郁家,却没有见到郁穆。
郁桓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捏着眉心从书房出来,下楼来见蓝念桐。
“郁穆呢?”她焦急地问。
郁桓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走了。”
“走了?为什么走,走去哪儿?”
“不知道。”
“他走之前没有和你说什么吗?”
郁桓深吸一口气,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他的alpha,而且我们这周五就要去婚姻登记了。”
“还没有结不是么,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已经分手了。”郁桓强调说。
“他告诉你了?”蓝念桐靠近他问:“他怎么说的,真的是喜欢上了别人吗?那个人是谁?”
听到她焦急的语气,郁桓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崩盘,他无法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所知的长辈,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平静地安慰蓝念桐,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成熟稳重。
“蓝念桐,你就不觉得不体面?他都已经和你分手了,你为什么还想着他?”
蓝念桐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什么意思?”忽然又凑近他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样郁穆的信息素的味道?”
郁桓脱掉那件沾着郁穆信息素的外套,松了松领结,“他的味道你倒是很熟悉,我的味道呢,你记不记得?”
蓝念桐想起郁桓偷亲她的事,十分尴尬,“不记得。”
“那你就在今天,给我记住。”郁桓恼怒地翻身把同样在沙发上坐着的蓝念桐压住,他垂下头朝着蓝念桐的唇亲下去,却扑了个空。
蓝念桐挣扎着要起身,但被郁桓牢牢压制,她忽然想明白为什么郁穆突然要和他分手,而郁桓突然失态,“你逼他的?是不是你逼他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又怎么样。”郁桓额角青筋直跳,“我就是不想看你和别人在一起。”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十分哀伤,仿佛在徒劳地追逐着自己注定得不到的月亮,“蓝念桐,我喜欢你。”
“疯子!你神经病。”蓝念桐猛地挣开郁桓,扬起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郁桓被她打得忽然清醒,在感情这件事上他竟然变得一点也不像他,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但最终还是伤害了彼此,倒不如直接一点,把她绑在自己这里。
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
郁桓笑着揉着自己的脸颊,“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都感动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蓝念桐算是认清了郁桓的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郁桓又坐过来,捏起蓝念桐的下巴说:“让我艹一次。”
蓝念桐又甩了他一个耳光,“你还要不要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不知自己是该喜该忧,起码她还没有为郁穆而真的和自己睡觉。
“看来也不过如此。”他揉着另一边脸说。
“你最好适可而止,我不介意在这里和你打一架。”
“那我们换个方式。”郁桓既然铁了心把这口肉吃到嘴里,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能屈能伸。
“什么方式?你别耍花样?”
“换你操我。”他贴近蓝念桐耳边说。
蓝念桐火冒三丈,“这有什么不一样?你就想着下半身那点事儿吗?”
“alpha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么?你的东西就不每天精神?”
“你,简直是下流无耻。”蓝念桐气得满脸通红。
可郁桓却看她可爱得很,连骂人都这样书面化,真不舍得放她去军区和那帮兵痞子学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流啊,那你上一个给我看看。”郁桓的腿缠过来把蓝念桐圈在怀里,“你和他到那一步了?标记过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
蓝念桐把他的两条腿撕开,甩下来,腰却又被他抱住,他就像一只八爪鱼,四处是触角,到哪里都能把蓝念桐捆回来,而蓝念桐因为没见过他此等路数,而不知该如何招架。
“我就知道你不敢。”郁桓语气极为愉悦,“不过omega有怀孕的风险,alpha又不会,你怕什么?”
“谁怕了!我只是不想碰你,我是直A。”
“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你其实就喜欢alpha呢?”
“不可能。”蓝念桐感受着自己小腹上戳着的热腾腾直挺挺的东西,“我都没有……硬……。”
“我帮你。”
郁桓从方才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一针omega激素,这本来是他为蓝念桐准备的,怕她到时候因为和自己信息素不相容而痛苦,没想到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蓝念桐惊讶的目光下,把激素注射到自己的腺体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疼痛过后,他便陷入了迷离的状态,omega激素在他体内和神经系统结合,令他短暂地像一个发情期的omega。
他释放着浓浓的诱人信息素,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戳一戳便汁水四溅。
蓝念桐第一次闻到这样的omega信息素,明明是郁桓的味道,却温柔妩媚许多,扑到她面前的香气,像是长着许多只手,从衣服的缝隙钻进去,抚摸,揉捏,直至让她像是喝醉了酒。
眼前的郁桓像是被镀上一层柔光,眉眼嘴唇俱是模糊而柔和的,他在说话,他说:“蓝念桐,你是一名军人,军人就是要服从命令。”
“我命令你,操我。”
他半躺在沙发上,褪掉了西裤,发情期的燥热瘙痒,让他并紧腿磨蹭着下体。
“快点……念桐……操我。”
蓝念桐慢慢地靠近了他,她要获得郁桓的肯定,“你会告诉我郁穆的消息的,是吗?”
郁桓眼角涌出湿意,他将之归结于是omega激素在作祟,“对……”
“好,你不要反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决定分开郁桓双腿挺身而入的那一刻,蓝念桐就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郁穆完了,她更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一个被逼迫的受害者的完美形象,她与郁桓是她身不由己,不是情难自抑。
她和郁桓有什么不同呢?郁桓起码比她要更诚实一些。
………………………
总裁办公室内,郁桓的裤子已经彻底被褪下去,上身的衬衫也被拉扯地不成样子,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
因为距上次的欢爱已经两个多月,他们都有些贪婪,力气仿佛使不完,郁桓已经被顶撞的满脸潮红,睫毛上挂着生理性涌出的泪珠,颤巍巍的。
蓝念桐觉得他这副样子竟然有些美,便扯着他到了镜子前,从后方进入,让他能完整看清他被自己玩弄的模样。
“你看看自己,是不是要被我玩坏了?”
郁桓双手被反剪,腰背无力地塌下去,镜子里的他眼神是涣散的,身下的阴茎被顶撞地不住地晃,甩出一股股的精液,黏在地上,镜子上。
“还早着呢……再来……”
“真的?你可别后悔。”蓝念桐深顶了他一记,却忽然觉出不对来,此处比别的地方更软,像是有吸力,她的下体自动地膨胀变大,卡在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自然也感觉出了不对,他侧过头,“给我……念桐……射给我……”
以往也曾射到过郁桓体内的,但从没有这次感觉强烈,她在不受控制地大量射精,快感一直从尾椎蔓延到后脑勺。
恍惚间她想起中学生理课堂上学过的词,“成结……我们怎么会成结?”
郁桓的生殖腔内壁不住地被精液冲刷,他感受到了被占有被完全标记的快乐,他扭过身子来,“蓝念桐……这回你跑不掉了。”
蓝念桐在心里默默叹息,她本来也跑不掉了,还能跑去哪里呢。
她捞住郁桓的头,亲了上去,交换了这三年来,第一个吻。
总裁办公室内设有浴室,结束后他们泡在浴缸里,郁桓盘腿坐在蓝念桐身前,手指沿着她的胸口划来划去,避而不答蓝念桐的询问。
“我问你呢,你怎么会有孕囊?”
“我怎么知道。”
“你少装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郁桓转过来,看到他腺体上大大小小的针眼,“你疯了,你打了多少omega激素?”
“没有多少,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有分寸能干出这种事来?”
郁桓丝毫不在乎他长出了畸形的孕囊,反而一直隔着水面看他小腹上的标记图案,一朵枝叶缠绕的桐花。
“原来你的标记是这个样子。”
“你该不会就想要这个标记吧。”
郁桓开心地双眼发亮,“蓝念桐,你喜欢我。”
不是要求,而是肯定的语气,蓝念桐听得一愣,她偏过头去,“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
对于郁桓来说没有比这个更有意义的事,只有alpha心爱的人,进行完全标记之后,才会出现她的精神力标记。
他得到了标记,就是得到了蓝念桐的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靠了过去,寻到蓝念桐暂时沉寂的下身,用自己的缓缓磨蹭着她的,嘴也黏黏糊糊地贴在蓝念桐唇上。
她没有拒绝,启唇迎合着他,郁桓磨蹭的幅度逐渐大了些,喘道:“感觉到了吗……下面也亲着。”
蓝念桐的物件被他百般勾缠的又醒了过来,直直地立着,像是要和郁桓的打上一架。
“这两个月,真想你。”他贴着蓝念桐的唇动情地吻上去。
蓝念桐则顺着他的意,分开他的双腿,架在浴缸外,贯穿到底,缓缓地磨他,“想我还是想这个?”
“都想……夜里都睡不好……想你干我。”
“想我怎么干你?”
“就这样,深一点……抱着我。”
浴缸里的水渐渐漫到地面上,水声清脆,吻声缠绵,一泄如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可可最近觉得郁总裁有些不同寻常,几乎每天都在摸着他的肚子出神,莫非是长了肿瘤,忧愁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可看他的面色却不像是癌症病人那般灰败。那就是长了赘肉,赵可可是位精神力等级为A的alpha,粗粗一扫过郁总裁就知道他身形发生了多么细微的变化。
就连郁总裁这样严于律己的alpha都要变胖,赵可可忽然觉得自己不必再压抑自己暴涨的食欲,中午便怒点了双人份的炸鸡,一个人美美地吃掉了。
郁桓没有心思吃饭,他想自己还是要把怀孕的消息告诉蓝念桐的,她最近刚从西部军区调回了中央军区,交接任务忙得很,已经一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可要怎么开口,却是一个大问题,医生检查的时候,说他的孕囊偏小,不太适宜孕育孩子,所以前期很可能会流产,若是提前告诉了她,但孩子并没有保住,那岂不是白高兴一场,虽然她得知这个消息也不一定就会高兴,alpha生孩子,毕竟是天方夜谭。
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郁桓是没有思想准备的,他给自己注射omega激素,只是单纯地为了减弱alpha之间信息素的排斥,还有增加一些情趣,让他的肌肤和躯体不再像硬邦邦的alpha,来取悦蓝念桐。
没想到真的长出了omega特有的器官,还一举怀上了孩子。
最近肚子里的小东西开始变大,显现出混世魔王的气质,搅得他头晕恶心,时不时就要干呕,而且他的躯体也不自觉地模拟出omega的状态,让他格外地想念蓝念桐。
此时正是中午,蓝念桐应当在吃饭,自己和她通讯也不能算打扰,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捂在小腹上,说道:“崽,你是不是想你妈了,想和她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就给她打个电话。”
中央军区,食堂内......
蓝念桐放下餐盘,刚拿起筷子,就接到了郁桓的视频邀请,她同意后,看见了郁桓冷着一张脸,“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没事。”
自从两个人互通心意以来,郁桓倒是变得口是心非起来,蓝念桐品出了他的德行,深知他嘴里的没事,就是有事。她调转镜头,把自己中午的饭菜展示给郁桓。
“我中午就吃这些。”
却听见他急忙说:“快拿开。”
听声音很是难受,蓝念桐急忙看他发现他捂着心口,眼里隐隐有泪光,“你怎么了?生病了?”
郁桓干呕一声,“没有,我闻不了这些味道。”如今星际光脑已经可以释放香味分子,所以郁桓可以闻到蓝念桐手边的饭菜气味。
“那还不是生病了?去医院看了吗?我明天休假......”
没等蓝念桐说完,她旁边的位置来了一个人,他一屁股坐下之后,就拉着蓝念桐的胳膊诉苦,“连长,这回清理叛军我真不能去,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老婆还要生孩子,预产期就在下个月中旬,您忍心我老婆一个人生孩子嘛。”
蓝念桐顾忌着光脑那一端的郁桓,他要是吃起醋来,得往外滋硫酸,急忙撇清关系,“这你可得说清楚,你老婆的孩子又不是我的,我有什么忍不忍心。”
“连长,我老婆可仰慕您了,说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连长,人又长得高大威猛,要不是她先遇见了我这个没出息的,怎么着也得嫁给您呀,这您总不忍心她一个人生孩子了吧。”
蓝念桐抽出自己的胳膊,“老李,我们这回的任务有多重要你也清楚,海格星那么多老百姓还被叛军囚禁着呢,他们可不能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这回情况是真特殊。”
蓝念桐还要再拒绝,就听见郁桓说:“让他留下来吧,军人的老婆也是老百姓。”
虽然郁桓已经退伍,但他比蓝念桐经验丰富,也是蓝念桐敬佩的前辈,有了他的劝说,蓝念桐便没法狠下心来拒绝老李,“行,这回就让小孙顶你,祝嫂子一切平安。”
老李自然是心花怒放,要不是碍于蓝念桐是他的上官,怎么也得朝她白白的小脸上嘬个一口两口的。
“谢谢连长!”
送走了老李,蓝念桐才来得及吃上一口饭,“对了,刚才还说呢,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你要去海格星了?”郁桓捂住自己的肚子,“怎么不和我说。”
蓝念桐听到他这平淡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就知道大事不好,便只顾吃饭,不敢和郁桓对视,“打算今天晚上和你说的。”
“打算今天晚上和我说?”郁桓直起腰来,瞪着蓝念桐,“你是打算先斩后奏,等我捉不到你人了才说吧。”
蓝念桐暗暗赞叹,不愧是和她纠缠了四年,郁桓真了解她,“没有,刚定下来的名单,还没来得及。”
“你少狡辩。”郁桓怒道:“你一个才当叁年兵的生瓜蛋子,去海格星送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要有人去......”蓝念桐数着盘子里的米粒说。
“那也不能是你,你不许去,不然我就给你们团长打电话。”说罢他就按掉了通话。
受到郁桓的威胁,蓝念桐不仅没有屈服,还抖出了一股火气,她妈都没有管这么多,郁桓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而且他当初上战场比她还不要命,怎么好意思说她?
蓝念桐偏要和郁桓对着干,于是晚上她特意和战友们聚了餐,等到12点才回了家。
她本以为郁桓已经入睡,但迎接她的却是明亮的客厅,还有一个剑眉倒竖,醒着的郁桓。
“知道回来了。”
蓝念桐本就心情不好,便懒得应待他的阴阳怪气,“这是我家,我不回这儿回哪儿。”
“你还要去海格星?”
“对,要去,你给团长打电话也没用。”她烦躁地脱掉外套,甩在沙发上,“我不明白了,你拦着我干什么?以前哪里打仗你去哪里,连我们团长都说你是整个中央军区最不怕死的,怎么轮到我你就变了?”
“以前是以前。”郁桓叹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暖黄的灯光却将他的脸照得惨白一片,“以前我还没遇到你。”
“可那是你的选择,你不能干涉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桓感到小腹一阵一阵的抽疼,他弯着腰,透骨的冷渐渐涌上来,他是因为有了软肋,便有了私心,想要和她白头到老,可她却一点没想过他们的未来,“老李还知道要陪老婆,你就一点都没为我考虑。”
“老李的老婆怀孕了,你又没有。”蓝念桐又气又笑,他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要和老李的老婆比较。
“我也怀孕了。”
“什么?”蓝念桐一股怒火冲向头脑,“郁桓,你不要无理取闹。”
郁桓强忍着不适,僵立着腰,从卧房的床头柜里取出一张B超单子,“你自己看。”
蓝念桐大脑一片空白,单子上的每个字都非常熟悉,组合起来却很陌生,“什么叫成年alpha,怀孕十周?”
今天是十月十六号,不是愚人节,蓝念桐捏着那张纸心下惴惴,“你知道的,我很容易当真,你不要骗我。”
郁桓恨恨地看着她,“你觉得会有alpha拿自己怀孕这件事骗人吗?”
“应该……没有。”她想起了郁桓莫名长起来的孕囊,自从那一次之后,她便再没碰到过,而生理课本上讲过,omega怀孕之后孕囊便封闭住,专心孕育孩子。
那么郁桓也应当是封闭了孕囊,再算算郁桓的怀孕时间,正好是在他办公室那一次。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蓝念桐再叁看着那一小片黑乎乎的图像,这就是她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没告诉我你去海格星。”郁桓依然觉得疼,可又不敢用力按肚子。
“这怎么能一样?”蓝念桐纠结无比,她早就做好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孩子的准备了,但郁桓却突然怀了孕,alpha怀的孩子健康吗?会对alpha身体造成损伤吗?这都是未知的事,她不得不考虑。
但眼见的郁桓冷汗涔涔,一直捂着肚子,便急忙送他去了医院,好在医生检查过他之后,说他只是缺少营养,精神压力过大,多吃多睡不要高强度的工作即可恢复。
蓝念桐拉着医生喋喋不休地问,像郁桓这种情况,孕期该注意些什么。以后生产是否顺利,孩子是否健康。
期间蓝念桐一直握着他的手,倒让他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回到家后,蓝念桐小心翼翼地把郁桓送到床上,随后犹豫道:“我睡觉不大规矩?会不会压到你。”
郁桓回想起她睡着睡着忽然一条大腿压在他肚子上,随后又一拱一拱地把脑袋靠在他身上。
有许多次,他都是这样被闹醒的。
但她难得如此温柔,郁桓倒是舍不得赶她去别的房间睡了,“没事,你上来。”
二人俱是侧着躺,郁桓睡觉并不挪动身子,所以不担心会被蓝念桐压到,蓝念桐从背后抱着他,手搭在他小腹上,轻轻揉了揉,“大夫说,她只有五厘米,这么小,你能感觉到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她这么小也很能折腾,像你。”
“像你才对,我可是个老实孩子。”蓝念桐在他耳边道。
郁桓忍住耳边的痒意,试探地问:“哎,海格星,你还去吗?”
回答他的是僵硬的蓝念桐,她平躺下,叹了口气,沉默良久,又翻过身来抱着他和孩子,“不去了吧,我放心不下你们。”
郁桓险些凉下去的心又怦怦地跳起来,他握住蓝念桐的手,一起搭在小腹上,听见她说:“幸好今天答应老李了,不然我这面子往哪里搁。”
“你一个小白脸,哪里来的面子?”郁桓揶揄道。
“你骂谁呢?”蓝念桐揪一把他的r头,“我可是连长。”
“是,我的好连长。”郁桓讨饶道,“睡吧。”
………………
第二天,郁桓醒得有些晚,大夫说他最近确实会嗜睡,他扣好睡衣,一出卧房门就看见厨房里蓝念桐,左手拿着光脑,右手拿着锅铲,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炒至断生……这到底熟没熟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拿锅铲挑了一截芹菜,放在嘴里嚼了嚼,依然没有得出结论,“熟芹菜是这个味道吗?”
回头一看郁桓正在门口看她,便也挑了一截喂给他,“你尝尝熟了吗?”
郁桓摇头,“没熟,但是锅要糊了。”
蓝念桐手忙脚乱地倒了一碗水进去,然后腰果炒芹菜就变成了,腰果熬芹菜。
蓝念桐尝了一口之后,觉得还是不能委屈了郁桓和孩子,点了附近饭店的饭菜。
郁桓走去厨房视察,锅碗瓢盆一片狼藉,“你看看,厨房也被你弄得像战场一样。”
“别担心,我最擅长的就是打扫战场。”蓝念桐保证说。
蓝念桐休两天假,从早到晚地呵护郁桓,倒让郁桓受宠若惊,不过他也明白,蓝念桐是为了他肚子里的孩子。
“你别这么费心了,她才五厘米,记不住的。”
听他的话音,蓝念桐一脸受伤,“我是光为了她吗?我是为了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lpha生孩子凶险万分,我不把你照顾好了,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
郁桓没想到蓝念桐思虑的这么周全,且全都是为了他,似乎是离不了他的,便十分满意兼得意,像他这样完美的alpha非常不多见,蓝念桐现在才算是擦亮了眼睛。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要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熬夜工作,爱生气的话,那等你出了事,我就去找郁穆,正好我们再续前缘。”她后靠着沙发,双手枕在脑后,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
郁桓冷哼一声,拿手边的抱枕砸她,“你做梦去吧,郁穆早结婚了,孩子都快生了。”
“真的?什么时候?和谁生的?”蓝念桐坐直身子询问道。
郁桓拿出光脑,把自己参加郁穆婚礼时拍的照片拿给她看,“陈曦,我之前的部下,你还记得吗?”
“见过一面。”
“她就是郁穆的alpha。”
蓝念桐一张张的翻看着照片,发觉穿结婚礼服的郁穆大着肚子,“他们是未婚先孕?”
“是啊,怎么?嫉妒了,当初你们之间,郁穆可没让你标记他。”郁桓收回光脑,“可见你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好。”蓝念桐回想着郁穆的笑脸,他很开心,没有因为自己的问题留下阴影,反而有了心爱的alpha,还孕育了他们的孩子。
蓝念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再看今日的郁桓便十分俊秀,笑吟吟地对他又亲又啃,“你也没我想的那么坏。”
“那可是我的侄子。”郁桓躲过她因为郁穆而献的殷勤,“我怎么会害他。”
……………
和团长请了假之后,蓝念桐几乎每天很早就回了家,全身心地扑在爱护郁桓身上,虽然郁桓很喜欢这种相濡以沫的平静时光,但他也明白,蓝念桐不开心。
她还是想要去海格星解救被困的人质,比起在家做郁桓的妻子,她更喜欢做蓝连长,在枪林弹雨中守护和平,挽救山河。
她本是雄鹰,却因为他的自私当了家雀,郁桓摸摸小腹,“崽,你是不是心疼你妈了?”
“好吧,那爸爸就放她走,你可别想她。”
生孩子需要评论,不然就不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蓝念桐离开之后,日子便忽悠一下子过去,因为郁桓十分喜爱这个孩子,便自觉地把孕育她时的辛苦淡化许多,即使每日腰酸腿抽筋,也并不在意,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甜蜜。
郁桓摸着自己的肚子,很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小腹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眨眼就大了起来,他甚至都想不起自己平坦着肚子的模样。
熬过了最凶险的前叁个月,大夫告诉他,孩子已经没有流产的风险,而且发育的很好,正在他肚子里每日摩拳擦掌地闹腾。
他的光脑里存着许多胎动的影像,他一个不落地传给了蓝念桐,以此来控诉蓝念桐那活泼好动的基因,蓝念桐却一推二六五说自己小时候乖巧可爱,她的妈妈一度认为她会分化为omega。
并且把帽子扣到了他的身上,断定他小时候必然不消停,才孕育了这样翻江倒海的孩子。
郁穆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自己小时候真的很淘气。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郁桓向公司告了假,赵可可负责代理一应事宜。可等人真的闲下来,他无聊得心里发慌,蓝念桐离家许久,她的信息素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到,这令他心里空虚,体内也空虚,照着镜子看自己小腹上的标记,越看越觉得颜色变浅了,他需要再找蓝念桐加深一下。
于是再一次捂上肚子,“崽,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好看了?”
“是吧,什么?你想找你妈了?”
“当初放她走的时候爸爸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想她,后悔了吧。”郁桓说干就干,穿好外衣,又套上了一件宽大的大衣,虽说冬天已经过去,但迎面刮来的料峭春风,还是不能轻视。
“拿你没有办法,那爸爸带你去找她吧。”他反手带上门说,脸上带着雀跃的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海格星距主星大约一光年,搭乘飞船一天左右便可以到达,叛军的主力已经被击败,他们四散而逃,凝集成几小撮力量,时不时地搞些动静出来,虽不至于造成大的骚乱,却让人心烦。
海格星的首都在一座岛上,主星派来的军舰飞艇皆驻扎在岛中心的小山附近,蓝念桐刚刚从森林公园里出来,她接到消息,有几个顽固分子潜伏在森林公园的热带雨林展区,在秘密制做着炸弹。
她带了一个排的人,迅速把几个带着面罩被蚊子咬的胖了一圈的人押回了军舰上,交给营长处置。结束之后,正是黄昏,她胳膊上搭着外套,碰上指导员,还被她训了一通,说她不注重军人的仪容仪表。
于是她又灰溜溜地穿上了军服。她居住的地方在飞艇上,搭乘着飞行器抵达时,正碰上通讯员,他手拿着文件,神神秘秘地冲她挤了挤眼,“蓝连长,有人找。”
蓝念桐不明所以,继续朝她的房间走去,二营长没有发现她,在和叁营长说话,“哎,那是不是223旅的郁团?”
“是吧,我看像。”
“什么像,那就是。”
叁营长仔细地看了看,“真是他,他退役得有叁年了吧,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难道他又回军区了?据说他要退伍的时候,咱们师长就老大不愿意,又把人哄回来带兵了吧。”二营长猜测说。
“怎么可能?你看他那身材,都吃出啤酒肚来了,挺着啤酒肚怎么训练?”
二营长摸摸自己肚子上的腹肌,“还是当兵好,吃啥也不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看着在甲班上吹风的郁桓,他肚子滚圆,手扶着后腰,心里一阵兵荒马乱,草草和营长们敬过礼,便去拉他,“你站这么近干什么,小心流弹扫到你。”
郁桓眼风扫过她,“回来了?”
“嗯,你怎么来了?这么远你再累着。”她俨然把郁桓当做一个满是缝隙的大花瓶,来一阵风就能碎一地,“回屋吧,别吹病了。”
“你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郁桓把身上套的大衣递给蓝念桐,解开外衣的扣子,便露出了他硕大的肚子,“还不是你的崽,说是想你了。”
把大衣挂上,蓝念桐不禁失笑,这人别扭得像麻花似的,自己想还不够,非得要孩子想,“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了。”
“那当然,不然还能是我想你?”
“这么说,你一点也不想我。”蓝念桐凑过去亲了亲他,“那我可要伤心了。”
郁桓攥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嘴上倒是发了狠,狠咬她一口。
蓝念桐的嘴唇上便收获了一个鲜红的口子,她顶着这个口子,去食堂给郁桓买晚饭,食堂大姐笑道,“蓝连长上火了吧,多吃点苦瓜,大勺一?,给了她半盘子凉拌苦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
等郁桓吃完,沐浴之后,蓝念桐便和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她想好好和郁桓聊聊天,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个人孕育着孩子,必然是非常辛苦,可他在通讯时从来不提,只是欣喜地和她分享孩子的成长。
她摸着郁桓的孕肚,正要开口,郁桓却侧过身来,膝盖顶在她腿间,朝着她的下身,缓缓磨了磨,低声道:“你等什么呢?还是不是alpha?”
“你还怀着,这不好吧。”她按着郁桓的腿,犹豫道。
郁桓嫌她磨叽,上手解她的睡衣,“医生说过了五个月就行了,临近生产还得多做,你到底看没看手册。”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这个?”蓝念桐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根擀面杖。
“不然呢?”郁桓横她一眼,“还是你想我给你戴顶绿帽子。”
蓝念桐打掉他的手,受伤道:“没得到人家心的时候叫人家小宝贝,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郁桓缓缓地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大片的胸膛,以及肚子上的标记,“是你不珍惜我了,你看这颜色,是不是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看了又看,标记依然是鲜红的,“哪有?”
但她心虚,毕竟已经六个多月没有碰过他了,她怕郁桓揪着这桩事不放,便半跪起来,要献殷勤给他。
脱下裤子才发现,他早准备了全套的,内裤只是几根带子,屁股更是完整地露出来,蓝念桐看了眼热,遮掩道:“你也不怕着凉。”
平躺着行事,郁桓觉得不舒服,便改为他跪坐在床上,蓝念桐从后方进入,如此一来,他的整个后背都被蓝念桐拥抱着,可以感觉到她柔软的胸部。
胯下的动作是极为轻柔的,他们之间还从未如此温情脉脉过,要是以往的郁桓必然十分感动,但他旱了大半年,急需要蓝念桐的抚慰,恨不得她比以往再猛一些。
“你快点……”
“哦,可是孩子会不会……”
“不会,她皮实着呢。”
蓝念桐便狠顶了他几记,不光是他,蓝念桐自然也是禁欲已久,她是个血气方刚的alpha,忍耐时日一长,便硬得像铁。
大约是怀了孩子的缘故,高大的郁桓更像一名omega,无论体内体外俱是软绵绵热乎乎的,蓝念桐想起以前上学时,宿舍里alpha讲的荤段子,他们说在床上的时候,可以适当说些脏话,以增加情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便抚上郁桓的肚子,“小……小骚货……是不是欠干……”
虽然她说的头皮发麻,还是继续道:“这么大肚子……还来勾引人……是不是想让我干死你?”
郁桓被她说的体内一阵阵痉挛,他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撑着床,塌下腰来更好地承受着她的攻势,“你跟谁学的?不许学,那些老流氓嘴里一句干净的话都没有。”
“哦……”蓝念桐窘红了一张脸,贴着他问,“那你喜欢什么?小宝贝?小甜心?亲爱的。”
郁桓心尖一颤,蓝念桐正在亲吻他的后背,仿佛他真的变成了一颗圆润的散发着莹莹暖光的宝珠,被她捧在手心里端详爱护着。
毫无预兆地,郁桓射了,蓝念桐惊诧道:“怎么这么快?”
郁桓脸上发烧,“还不是因为你。”这么久都没了,在床上又小宝贝小心肝地叫他,哄的他心在腔子里忽上忽下地颠,“接着来……”
蓝念桐却轻笑说,“原来是喜欢这个,小心肝……小宝贝……”
“你别叫了。”郁桓软绵绵地歪倒在床上,但还是拿她没有办法。
“我就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二人折腾到深夜才睡去,第二天一早蓝念桐例行搜查之前,把郁桓送到了宇宙飞船上,她避着肚子,轻轻抱了抱他,“辛苦你了,我尽快回去。”
郁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别负了伤,回来又要我照顾。”
“不会的。”
蓝念桐隔着衣服亲吻了安静的孩子,“乖一点,别闹你爸爸,好吗?”
可孩子显然是天生的油盐不进,并不理会她,依然沉睡着。
蓝念桐看着飞船遥遥的开走了,恍然才发觉自己是真的有了家,虽然她和郁桓并不能合法的结婚,但他们之间已然是一对新婚夫妻的做派。
蓝念桐本以为自己很快便会回到主星,但又在海格星耽搁了两个月,眼看得离郁桓的预产期越来越近,她自然是食不下咽地担心着郁桓,舍着自己薄薄的白脸皮,去向团长请假。
她和郁桓的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团长只以为蓝念桐狗胆包天,竟然把omega弄得未婚先孕,孩子都要落地了,他抖着食指指着蓝念桐的鼻子,“好啊,你不光在战场上能耐,私生活上也要能耐能耐,是那家的omega?你是不是看人家无权无势就敢欺负了?”
“回去马上给我结婚,不然你个狗日的,等着挨处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被骂了一通后,丝毫不觉生气,因为她并没有欺负了柔弱无依的omega,反而按理来说,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团长应该为她做主才对。
火急火燎地搭乘了宇宙飞船,蓝念桐一落地,就接到了赵可可的联络,她说郁桓正在医院,要生了。
比预产期早了半个多月,蓝念桐已然手抖腿也抖,不能自行驾驶飞行器,只好租了一辆。
做手术需要伴侣的签字,赵可可在手术室外终于等到了蓝念桐,把文件塞到她手里,“蓝小姐,快签字。”
蓝念桐一手心的汗,签完了字,就不知道该干什么。赵可可问大夫说,“手术期间伴侣可以陪同吗?”
大夫却是摇摇头,“郁先生不让蓝小姐进去。”
于是就剩下两个alpha等在了产房门口,若说心焦,赵可可比之蓝念桐也少不了多少,蓝念桐挂念的是爱人和孩子,赵可可挂念的是摇钱树。
要是郁总生孩子出了差错,自己还能体面的做总裁秘书?怕是早被下任总裁踢出郁氏了。
但心焦也没有办法,谁都不能替郁桓生孩子,赵可可下楼买了两杯热拿铁,递给蓝念桐一杯,蓝念桐嘴唇泛白,发干,低声道了句谢,随后眼睛便像是焊在了手术室的毛玻璃上,一动不动。
她十分后悔完全标记了郁桓,没有孩子便没有吧,起码还能有个郁桓,两个人斗嘴磨牙地过也挺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可可抿了一口咖啡,打量着蓝念桐,她比自己还要小两岁,但据说已经是连长了。
相比郁桓,蓝念桐身上并没有杀伐之气,看起来就像是个好脾气的邻居,同学,赵可可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牵扯,只是知道郁桓是十分喜欢她的,但前几年这位蓝小姐一直不给总裁好脸,近一年来才转变过来。
她看了又看,觉得蓝念桐像一种动物,大概是矜贵的豹子,有一身纯黑的溜光水滑的毛,平素是懒洋洋的,有一搭没一搭地瞭人一眼,只要认真了,则是非常专注,迅捷且凶猛的,能精准地叨下猎物身上一块肉。
但郁总裁并不是猎物,他是长了六条腿的蜘蛛精,瞧上了黑豹,便张开大网把她捆得不得动弹,天长日久的,两个狩猎者,竟然生出了情意,赵可可想无非是一方做出了妥协。
手术室的灯,啪地灭了,赵可可站起身,听大夫说父女平安,蓝念桐早双腿发软地奔了进去,赵可可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小总裁,心想,妥协倒也不一定就能换得圆满,还是要豹子也有情才行。
郁桓到底是身体强健的Alpha,虽然生孩子累人,但他还撑得住,蓝念桐却是先撑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握着郁桓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郁桓看她浑身冒傻气,不禁想笑,轻轻晃了晃他们握着的手,“还好,你看过孩子了吗?是个女儿。”
蓝念桐才想起自己还没看过孩子,仓皇要去看,又想起郁桓一个人,很不放心。
“等会儿吧,你回了病房我再看。”
因为是alpha生出的孩子,又早出生了半月,故而孩子暂时放在保温箱里观察,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一个样,皮肤泛出深粉色,仿佛一碰就破了,眼睛蒙蒙合住,攥着小拳头,嘴里嗯嗯地低声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又控制不住地流眼泪,她急忙擦掉,怕在孩子面前丢脸,她隔着玻璃摸了摸她的小手小脸,心里生出无限的柔软。
原来她的孩子是这个模样,她以后长大又还是什么模样,喜欢做什么?要分化成omega还是alpha,但无论分化成什么都是她的宝贝。
她要爱护一辈子的家人。
虽然只是添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但蓝念桐觉得自己的家忽然变得非常大非常清晰,每一个角落都光明且亮堂,充满了幸福的空气。
蓝念桐和郁桓想了半个小时,终于给孩子想了一个满意的名字,蓝嘉嘉。
赵可可之后得知,并不明白这个名字高明在哪里,和赵可可简直如出一辙,甚至还不如她的,她的还好写一点,所以不能把取名这种细致的活,交给当兵的大老粗。
在医院观察过叁天之后,郁桓和女儿一起出院,蓝念桐请了陪产假,专心照顾他们,郁桓已然习惯了肚子里有个孩子作乱,猛然卸货,夜里总要惊醒,摸着肚子才想起来,孩子已经被他平安顺利地生了出来,此时正在一边扯着嗓子哭。
他起床给孩子泡好奶粉之后,蓝念桐才迷迷糊糊地醒了,“你去睡吧,我来。”
“你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还有比打仗更难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下这句豪言壮语之后,她就见识到了蓝嘉嘉的本事,饿了要哭,尿了要哭,拉了更是哭的要背过气去,挥舞着拳头,仿佛在说,我不会拉出这么臭的屎,我不相信!
蓝念桐很快体会到她妈妈的不容易,孩子就那样软绵绵的一团,骂不得打不得,只能自己生闷气。
郁桓的感受也是同样,虽然他早做好了蓝嘉嘉不好带的心里准备,但还是被她折腾的嘴角起了两个泡。
两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更是发起烧来,送去医院,大夫给孩子贴了降温贴,喂了退烧药,便让他们回家。
守到后半夜,蓝嘉嘉总算退了烧,蓝念桐放下心来,和女儿一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不见郁桓,推门出去,发现他坐在沙发上,见她醒了,迅速地擦掉了脸上的泪痕,“怎么了?嘉嘉又烧了?”
“没有。”蓝念桐说道:“你怎么了?”
郁桓背过身去,藏住自己发红的眼眶,“你不用管。”
可片刻之后,他却又抱住了蓝念桐,以她从未见过的姿态,埋头在她肚子上,“念桐,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奶,嘉嘉的抵抗力才不好,才要生病。”
“不会,现在的奶粉可比人乳有营养多了,再说小孩哪有不生病的呢,不是你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郁桓还是不能放弃心中的猜测,他觉得自己如今变得神经兮兮,一点都不像他,但又不肯放过所有可能,于是每天喝鲫鱼汤,还查找了偏方,用干蜂巢熬水喝。
于是他的胸口便越来越胀,自己挤又嫌疼,便把活计交给了蓝念桐。
蓝念桐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好好的alpha倒像是个omega一样既生孩子又涨奶,让她总隐隐有些担忧,怕他有了隐疾,甩手掌柜似的走了。
郁桓把胸口在她脸前,白红交杂,蓝念桐含着他微微长大的乳头,用力吮吸,十几分钟之后,总算是吮出了乳汁,白色汁液通畅地涌了出来,郁桓急忙拿来吸奶器,存下他精心培育出的父乳,他仿佛看到了蓝嘉嘉以后拥有健康的体魄,快活地和朋友玩闹。
等存货处理殆尽,他才对上蓝念桐暗沉沉的眼,盯着他的下身。
原来,方才被她吸含了十几分钟,他的下身早起了反应,支起帐篷,他后知后觉出热,又想到蓝念桐和他已经好几个月都没亲近过,此时蓝嘉嘉正睡着,是个好机会。
蓝念桐显然脑子里也没想正经东西,把他扯回床上压住,便是一阵疾风骤雨,郁桓被她顶弄得泪眼婆娑,他无奈地笑了笑,放在自己二十五岁的时候,他是绝计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alpha,不仅被她压着,还给她生了孩子。
缘分总是无法预料,也正是因为无法预料,才妙不可言。
虽然没有评论,但是孩子大了不得不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蓝嘉嘉叁岁的时候,出落得很有人样,一双眼睛像了她妈,长睫毛双眼皮,忽闪忽闪盯着人看,就让人不好意思教训她。
她的父亲郁桓显然地着了她的道,总预备好要教育她,但看了她肖似蓝念桐的脸,就骂不出口。
所以教育孩子的事,还是交给了蓝念桐,她早就天长日久地看够了自己的脸,并不会被自己的美貌所惑,对于蓝嘉嘉便很能下得去手。
可蓝嘉嘉生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两只耳朵仿佛是被水泥糊住了,父母的教训半点记不到心里。
周日,郁桓休假在家,但公司突然有急事,他连开了两个视频会议,等结束后,才发现一直坐在毛绒玩具堆里玩的蓝嘉嘉不见踪影,他高声喊了一句:“嘉嘉。”
没有人应答他,客厅里,厨房里也没有蓝嘉嘉的身影,郁桓狐疑地推开了他和蓝念桐的卧室门,终于在梳妆台前看见了蓝嘉嘉,她站在椅子上,对着镜子嘿嘿的笑。
郁桓定睛一瞧,哭笑不得,她把自己画成了一个调色盘,蓝念桐并不经常用彩妆,所以化妆品剩余分量很够,足以让蓝嘉嘉发挥她的绘画天分。
把一张小圆脸描绘得五彩缤纷,精彩极了。
蓝嘉嘉自然也发现了郁桓,但她并不怕他,而且她认为这不能算是一件错事,爸爸并没有教训她的理由,“爸爸,我美不美?”她问。
郁桓一面气,今早给她换的白裙子,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一面又想笑,因为蓝嘉嘉把自己的两条眉毛描成了两块碳,嘴唇涂得格外红,几乎要扯到耳后去,眼皮上脸颊上红一道绿一道,是她自己画的眼影,这样滑稽的样子,他还没有见过。
于是他掏出光脑,把蓝嘉嘉此时的尊荣拍了下来,发到家族群里,引发一阵哄堂大笑,蓝念桐的妈妈,在笑过之后甩出一张图片,说道:“嘉嘉像她妈,爱臭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张照片是由旧版的光脑拍摄的,画质有些模糊,但上面的人和蓝嘉嘉的样貌有七分相似,甚至因为画了和蓝嘉嘉差不多的浓妆,倒像是一模一样。
蓝念桐在工作闲暇时摸出光脑,看了消息,恼羞成怒:“妈,什么时候的照片了,你怎么还留着?”
“你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我还留着呢。”说罢她戴着老花眼镜,特意把蓝念桐刚出生时光溜溜的照片发了出来。
郁桓把这些照片一张一张地保存起来,之后,找了一家打印照片的店,把母女二人的美妆照冲印出来,收到自己的包里,他抚摸着这两张照片,一时间爱不释手,他像是同时拥有了两个女儿。
虽然蓝嘉嘉淘气起来,让二位家长恨得牙根痒,但大多数时间,他们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是显摆居多。
郁桓在家修养几个月,便回公司工作。虽然家里雇了月嫂,但他还是隔叁岔五就把蓝嘉嘉带到公司,婴儿车就放到他椅子旁边,忙过一阵,就去逗弄抚摸她。
导致下属以及秘书赵可可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总能嗅到满屋子的奶味。
等她长大一些,能翻身能爬行的时候,郁桓则总是抱着她去视察工作,在他心里,蓝嘉嘉比洋娃娃都要可爱好看,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私下里员工们纷纷讨论,郁总裁是老来得女,以叁十二岁的alpha身躯,诞下小总裁,烧包些也是正常的。
显摆孩子像是一种传染病,除了出任务,蓝念桐多数时间待在军区,训练时,蓝嘉嘉就被她塞给副指导员,那是她的大学同窗,因为早已结婚生子,换尿布拍奶嗝非常熟练。
训练结束之后,蓝嘉嘉就坐在妈妈的手臂上,绕军区晃。军区里的领导,每个人家里都一大堆孩子,所以对教养孩子这件事,很有心得,二营长看蓝念桐给蓝嘉嘉戴上了帽子,“戴什么帽子?孩子不怕热,就得养得糙一点,以后容易分化成alph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叁营长很不赞同,“要那么多alpha干什么?omega多好。”
“你是被你家叁个棒槌似的alpha气得吧。”二营长幸灾乐祸道。
蓝念桐无意参与这些争斗,她抱着孩子让她堆沙子玩。
军区毗邻大海,黄昏时分,海滩的沙子呈现出纯净的白,蓝嘉嘉整个圆滚滚的身子陷在沙子里,她坐起来要把自己的两条胖腿埋住。
沙子是软软的,黏在她的手上,像是碎了的糖粒,蓝嘉嘉啪嗒流下一串口水,爸爸不允许她吃糖,但是她馋,馋得她脑子灵光了不少,先瞟了一眼妈妈,发觉她正在拿铲子堆肖像,并没有看她。
于是她张大嘴,把她短短的手指上的沙子送到嘴里,快了,她快要尝到美味的糖粒了。
正此时,她听到一声惊呼,“住嘴!”
这声音来自她的父亲,他快步走来,把蓝嘉嘉从沙子里拎出来,快速清理着她手上的沙子,随后瞪着蓝念桐,“她都要吃沙子了,你都不管。”
蓝念桐握着铲子,心虚地狡辩,“我看着呢,你不说我也要说她了。”
蓝嘉嘉显然把这句鬼话当了真,缩着脖子等着挨训,没有想到妈妈的后脑勺竟然也长了眼睛,以后还是要再小心一些。
郁桓把女儿夹在腋下,指着她的鼻子说:“沙子不能吃,吃了肚肚会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自知理亏,换了温柔的语气,“是啊,你爸爸说的对,要多听爸爸的话。”
一边说一边看郁桓的脸色。
郁桓不吃她这一套,把蓝嘉嘉抽出来抱住,“你是不是没给她喝奶,她才饿得要吃沙子。”
“刚喂过。”蓝念桐说,“她要是饿了,还能不哭?”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郁桓放下猜疑,走到蓝念桐专心堆的沙子旁边,看见了叁坨球,每个上面挖了五个洞。
“你这堆了个什么玩意儿?”
蓝念桐惊讶道,在她看来她堆的肖像可谓是鬼斧神工,“我们仨呀,这个小点的是嘉嘉,头发短的是你,长的是我。”
郁桓显然不能承认自己是一个圆圆的球,但他心里还是高兴的,转眼就忘了她就为了堆这个玩意儿,差点让蓝嘉嘉吃了沙子。
远远的有人跑了过来,是副指导员,他拿着蓝嘉嘉的水壶,大声喊,“连长,嘉嘉的水壶你怎么不拿,她都多久没喝水了。”
但其实蓝念桐是喂了蓝嘉嘉不少水的,而且她的办公室离沙滩只有几十米远,取个水壶轻而易举。
副指却一直觉得是蓝念桐带孩子不仔细,大张旗鼓地喊了出来,郁桓一听,当即抱着孩子接过副指手里的水壶,掉头就走,“晚上不用回家了,你就搂着叁坨沙子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嗳了一声要解释,可是郁桓两条长腿在沙地上也走得飞快,根本不给他机会。
自从蓝嘉嘉降生之后,她和郁桓的事,在军区就传开了,副指导员已经由一开始的惊恐变为见怪不怪。
只是骤然看到以往叱咤风云,指谁怼谁的郁桓,现在变得很有良家alpha的风范,连骂人都没有学校里的气势了,一时心里别扭得厉害。
“郁老师,是生气了吧。”副指讪讪地站在蓝念桐身边。
蓝念桐眼风扫来,“你说呢。”要不是他大呼小叫,郁桓怎么会和她生气?
“那怎么办?”
副指是见过郁穆的,也知道郁穆和郁桓的关系,能从侄子手里抢alpha,想必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一时之间,副指导员脑子里转过十几种蓝念桐回家之后的惨状,“你要不躲几天?去我家也行。”
蓝念桐不以为意,拍拍身上的沙子,“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这也行?”
副指导员忽然对蓝念桐崇敬起来,到底是年纪轻轻就当上连长的人,那样硌手的alpha都能搂着睡觉,而且还把他睡得服服帖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上,蓝念桐不仅没有准时回家,反而去和大学同学聚餐,餐桌上,转着圈地说:“这是我女儿,好看吧。”
大家不好不捧场,纷纷表示,蓝嘉嘉穿着尿不湿的样子真是美得石破天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番话说得蓝念桐心花怒放,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菜,喝得脸飞红云,陶陶然醺醺然。回家之后,更是母爱泛滥,钻到蓝嘉嘉的房里,捧着她的小脸,啾啾啾亲了几口,“嘉嘉宝贝,妈妈好爱你哦。”
郁桓早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把蓝嘉嘉的脸从她手里解救出来,“她刚睡下,你再把她熏醒了。”
蓝念桐嘿嘿一笑,黏在郁桓身上,“这里还有一个大宝贝。”
郁桓压下嘴角,厉声道:“谁准你回来的?没皮没脸。”
“你呀,我不回来晚上你一个人睡?”
“我和嘉嘉一起睡。”
“那多不暖和。”蓝念桐靠在他肩上回了房,咔挞一声反锁上门,身体力行气喘吁吁地和郁桓睡了一觉。
经此一番,蓝念桐醉意消退,腰上搭着被子,和郁桓聊天。
郁桓骨酥筋软,心里对她的那点火气,早就烟消云散,捏着她的腰说:“你要是再像今天似的,照看嘉嘉这么不上心,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收拾?”蓝念桐侧过身来,“夹着我不让我动?还是咬我?”
“你也就会这几招。”
郁桓一时来了脾气,压着蓝念桐坐了上去,好一番闪转腾挪,前摇后摆,精壮的身体出了一层细汗,像是抹了层油一般。
“就这么收拾你!”他在蓝念桐耳边恶狠狠地喘。
蓝念桐既不用出力,又快意不断,自然是很乐意被他收拾。
“好,都听你的。”
说话间,她戳到了许久没有碰到的地方,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做防护措施,“快下来。”
郁桓却不听她的,一气全吞了进去,感受着久违的充盈,“she进来……she给我……”
“会出事的,快下来。”
而郁桓则按住她的手说,“我们再生一个。”
“嘉嘉那么可爱,再生一个像她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念桐急得翻身起来压住他,“你疯了,上次生嘉嘉大夫就说很凶险,你还要再作一次死是不是?”
yj在体内膨胀,变大,卡住脆弱的孕囊,他们紧密地连在了一起,此时已经出不去了。
蓝念桐又一次完全标记了郁桓,抽身而出之后,蓝念桐气得捶了他一拳,“你怎么这么固执?听不进去人话。”
“你要是有个叁长两短,我和嘉嘉怎么办?”她在医药箱里翻着紧急避孕药,却忽然想起,他们根本就没有备着。
“不会的。”郁桓缓过气来,拥抱着蓝念桐,“你别这么悲观,我想再生一个给嘉嘉做伴,以后我们走了,她还有个弟弟妹妹。”
“嘉嘉以后也会有家庭,自己的孩子,你操这些心干什么?”
“习惯了吧。”
蓝念桐却是阴着一张脸,“你可想好了,要是你嘎嘣一下死了,我立马娶个年轻貌美的omega,给嘉嘉当后爹。”
“也行。”郁桓早摸清了她的套路,“别带去我坟前隔应我就行。”
蓝念桐被他噎得气闷,又捶他一拳,“郁桓,你真的没救了。”
不过郁桓还是没有再怀上孩子,兼之蓝念桐一直防着他,他更是没有机会怀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蓝嘉嘉五岁的时候,已经成为一名光荣的幼儿园中班的小朋友,为了多陪陪她,她的爸爸妈妈抽出时间来带她去游乐园玩。
蓝嘉嘉年纪小,玩不了刺激的项目,而且她对刺激的项目也不感兴趣,除了旋转木马还是旋转木马。
其余的注意力都被她用来吃了,站在小摊面前,口水能流叁尺长,然后胖手一指,谄媚道:“妈妈,你饿了吧。”
“妈妈不饿。”蓝念桐看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的腿,笑着想,这样小的一个人,心眼却活络得很,知道郁桓不会同意就来求她。
蓝嘉嘉眼巴巴地看着烟气袅袅的串串,把口水蹭在蓝念桐衣服上,“那妈妈就不吃串串了吧。”
蓝念桐为免蓝嘉嘉把自己的裤子浸湿,抱起她来,“只能吃两串,多了不给买。”
不多时,蓝嘉嘉便一手拿着羊肉串一手拿着炸香肠。
蓝念桐自从当了兵,也很少能碰上学生时代的小吃,她问郁桓,“你吃不吃?”
郁桓摇头,“我不要。”
于是蓝念桐只给自己买了一根。
但没等她咬,郁桓便凑过来,“不给我尝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是说不吃。”她咕哝一句,把炸香肠递到郁桓嘴边。
只见郁桓张大嘴,一口咬下去大半根,只给蓝念桐留下短短一截。
蓝念桐盯着残余的香肠,狠掐了他一把,“你还要不要脸。”
郁桓边笑边鼓着双颊咀嚼,一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数年以前,没有郁穆掺杂,他和蓝念桐情投意合,周末抽时间来约会,他们是那样年轻,那样亲密,做过了世间所有浪漫而平凡的事。
如果那样该多好,但如今也不错,他看着恼怒的蓝念桐,还有矮矮的蓝嘉嘉。
蓝嘉嘉看到爸爸妈妈只分一个炸香肠,但自己一个人就吃一整根,于是很慷慨地说,“妈妈,给你吃。”
蓝念桐接受到女儿的关爱,心里美滋滋地飞眼给郁桓,“妈妈不吃,嘉嘉最爱妈妈了是不是?”
而蓝嘉嘉却小声抽泣一会儿,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哇……我要去当小叫花子了。”
蓝念桐被她的哭声惊到,“怎么了?怎么要去当叫花子了。”
她举起自己油乎乎的手,抹掉眼泪,抽噎说:“小圆子家里变穷了,她吃不起饭,就去当小叫花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圆子是蓝嘉嘉很喜欢的动画片里的人物,郁桓问:“嗯?嘉嘉怎么会这么想?”
“爸爸妈妈只吃一根烤肠,还只买两个串串给我,我们家变穷了吗?”她捏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是不是我吃太多了?”
蓝念桐简直是哭笑不得,又给她买了许多小吃,让她自己拎着,“吃吧吃吧,你吃不穷咱们家的。”
蓝嘉嘉破涕为笑,很快就把家里疑似变穷了这件事忘在脑后。
蓝念桐看她吃得不亦乐乎,狐疑道:“我怎么感觉是中了她的奸计了?”
郁桓哼了一声:“像你。”
“我看是像你。”
《完》
完结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小宝是李三捡回来的孩子,那时候李三正在溪边叉鱼,就见一个小篮子七扭八拐地顺着水流,飘到了他手边,他伸手一抓,感觉到这篮子还有些沉,心里一阵异想天开的暗喜,他想自己说不准捡到宝贝了,老天爷亏待他这么多年,终于想起他李三来了。
随后他兴冲冲地往里仔细一瞧,篮子里的既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美酒佳肴,而是一个小小的孩子。
李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果不其然,有多大屁股就得穿多大裤衩,总想那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容易被砸死。
他家如今每两天能吃一个白面馍,要是把这孩子捡回去,就不一定能吃的上了,他想着把这个篮子再放回去。但篮子里的孩子长得很讨喜,皮肤白净,眼睛黑亮,抿着嘴冲他笑了一下,还笑出了两个小涡。
要是把孩子再放回去,万一捡了她的,是个脏心烂肺的,再把她买到窑子里,一辈子就算是毁了。李三有些不忍心,犹犹豫豫地提着篮子和两条肥鱼回了家,他得找媳妇拿个主意。
李三的媳妇方芸芸,在家里的地位说一不二,每天骂男人打孩子,不说是贤良淑德,也得是心狠手辣。三邻五舍都怵她,李三一步一颤,他怕自己领着这个孩子回去,是羊入了虎口。
回到家之后,方芸芸正拿扫帚抽李贤的屁股,他把祭奠爷爷奶奶的油炸糕,吃了个一干二净,李三也气得邪火直冒,“吃吃吃,你咋不把你老子嚼嚼吃了。”
李贤天生一身反骨,“爹黑乎乎的,不好吃。”
于是李贤挨了两顿打。
收拾了儿子,方芸芸准备再炸一锅糕,幸好还剩下一些面,但她看李三带了个篮子回来,便问:“这是啥。”
李三小心翼翼地掀开布料,把孩子的脸完整露出来,“我......捡了个孩子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捡的?我看你是领回来的。”方芸芸免起袖子,一把扭住李三的耳朵,“好哇,你李三长能耐了,跟外边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说,是哪家的寡妇?”
李三最怕自己媳妇那五根瘦伶伶的指头,比耙犁都要锋利,“我那敢呀,再说了哪有人瞧得上我,孩子真的是我捡的,顺着水飘过来的,篮子下面还有水呢。”
这话倒是有理,方芸芸看向李三平平无奇的五官,是一点长处都没有,自己要不是图他性子好老实稳重,也瞧不上他。
再看那孩子,更是长得像画里的娃娃,就李三的种能生出这么好看的样貌来?就连李贤长得清秀可人,也是全靠了她,方芸芸料定不能再有一个花容月貌的如同她一般的女人,再瞧上李三了。
便松开手,“就信你一次。”
她掀开布料把孩子抱出来一看,“是个丫头。”
“是呀,小子也不能生的这么喜人。”
方芸芸抱着孩子,一腔母爱是喷涌而出,两年前,她小产了一回,之后大夫就说她怕是再生不了孩子,这辈子就只有李贤这个犟种了。猛不防的,李三捡了个姑娘回来,方芸芸一抱上就舍不得撒手,“哎,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胖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谁家这么狠心,自己的娃说扔就扔了。”
她瞥一眼李三的脸色,见他犹犹豫豫,于是一拍炕沿,“当家的,既然她被你捡回来了,就是和咱家有缘分,咱养了她吧。”
李三觉得这句当家的相当的名不符实,他除了能主得了家里的牛,他还能做谁的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真正的当家发话了,他也不敢不从,而且他也有点想养这个孩子,不然也不会把她带回来了。
因为有了闺女,方芸芸重拾做母亲的劲头,看李贤就像是看长工。至于炸油糕,做午饭这类的杂活,她是一点都不想干,坐在炕上指挥说:“给你妹妹熬碗鱼汤来,多熬一会儿,把肉都熬碎了才行。”
李贤刚挨过打就多了个妹妹,他曾听二丫说过,家里有了弟弟,好吃的就轮不上她了,爹娘更加喜欢弟弟,不管他了。但他倒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在他看来,他爹娘对他是一点爱也没有。
李三虽然气儿子不听话,但是料想他七岁的脑袋瓜子也熬不出一碗鱼汤来,于是把他踢去灶口烧火,说道:“好好看着,以后娶了媳妇连鱼汤也不会熬,小心媳妇跟人跑了。”
李贤默默在灶里填了一大把柴,他想,他才不要娶媳妇呢,他又不想一辈子都挨打。
眼看着灶口的柴被李贤全填了进去,李三又踢他一脚,“少填点,炕都被你烧穿了。”
“哦。”
给手里的胖闺女喂了一碗鱼汤,方芸芸越发觉得自己是养了个宝贝,她竟然不爱哭,一见着人就咯咯地笑。于是她灵机一动,给闺女取了个名字,“咱闺女就叫李小宝吧。”
若说方芸芸取名字的水平,是非常不容易估量的,李贤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她怀孩子的时候,不喜欢吃酸也不喜欢辣就喜欢吃咸菜,她当时觉得,这孩子生出来,身上得裹一层盐粒。
那时她就想好了,以后孩子生出来就叫李咸,是村口的老秀才偶然听见她的言论,觉得不顺耳,才说:“不如叫李贤,贤良的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三早就不满意自己的儿子以后和油盐酱醋混为一谈,他还做梦儿子以后能做举人老爷呢。
于是连忙就坡下驴,“是呀,老先生说的对,贤良的贤好。”
而方芸芸觉得无所谓,反正听着一样,她也不知道贤良的贤和咸盐的咸有什么区别。
所以李小宝已经是超常发挥,没有叫李酱油,算李小宝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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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过去,方芸芸躺在炕上,“总给小宝喝鱼汤也不是办法,你明天找刘羊倌买几头羊回来,要母的。”
李三困得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想,哪里来的钱呢?
第二天,方芸芸记挂李小宝饿了,早早起来熬了一碗米糊,又把李三薅起来,往他怀里塞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快点买羊去。”
李三被冷得一激灵,拿起来一瞧,是个银镯子,方芸芸她娘留给她的,“这个不能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不能卖?”方芸芸说:“我娘活着的时候也没对我怎么好,死了倒给我留这么个东西,叫我记着她,看着扎眼,快给我把它卖了。”
李三张嘴要辩解,转头一想,他的丈母娘确实对媳妇不怎么样,陪嫁也只有这个三钱重的银镯子,他看向方芸芸的腕子,细溜溜、白生生的适合戴玉镯子,等他挣钱了,就给她买个玉的。
没到中午,李三就牵回来三头羊,一公一母还有只小羊羔。
每天一早李三挤一海碗羊奶,随后方芸芸一勺勺地给李小宝喂进去,李小宝人小,胃口可不小,和小羊抢奶喝,把小羊越喝越瘦,她倒是越来越胖。有时方芸芸忙起来,喂妹妹的事儿就交给了李贤。李贤偷偷尝了一口羊奶,又腥又膻,他差点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他不禁有些可怜李小宝,不会说话走路也就罢了,还每天喝这么难喝的东西。
所以他每回偷吃东西都给李小宝留一份,李小宝没有牙,自然是吃不了的,可他这时倒是仔细起来,把糖糕切得细碎,喂了她一嘴,就在他怜惜地看着李小宝,觉得自己是拯救了她,实在是一位好哥哥的时候,方芸芸走了进来。
她一上午没听见李贤的动静,知道他是没干好事,正预备攒着给他来个大的,就瞧见他在给李小宝喂糖糕。
方芸芸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把李小宝抱起来,把她嘴里含着的东西扣了出来,还好没有噎住。
“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给妹妹喂东西吃的?”方芸芸拎着李贤的领子,柳眉倒竖,一瞧就是要把他暴削一顿。
但李贤觉得自己做的很对,他才不像爹娘这样狠心,“小宝可怜,每天只能喝羊奶,羊奶不好喝。”
方芸芸一顿,松开手,心想这小子也不全然是个滚刀肉,自己倒是不好罚他了,反而给他整了整衣领,难得温柔地说:“可是小宝是小孩子,她不能吃糖糕,你小时候是喝娘的奶,小宝喝不上娘的,只能喝羊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让小宝喝我的奶。”李贤说。
方芸芸不当一回事,纤指点点他的脑门,“你哪来的奶?”随后就又去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她得给李三送饭。
可李贤却是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他见过爹早上挤奶,也见过小羊喝奶,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小宝那么胖,不知道够不够她喝。
见娘把菜切得噔噔响,李贤溜进屋,把门关紧,踢掉鞋坐在炕上,脱掉衣服,随后把李小宝抱在怀里,让李小宝的嘴对准自己的rutou,“小宝,喝吧,你太可怜了,以后就喝哥哥的nai吧。”
李小宝本能地含上那一小粒,嘬了又嘬,什么也没有,于是她很快失去了兴趣,而李贤却是觉得小宝不会喝奶,急得把她的脑袋压在他的胸口上,“快喝,不然就让娘看见了。”
但李小宝不懂他这一颗拳拳的爱妹之心,她此刻相当不耐烦,用自己刚刚开始萌发的牙床,狠狠咬了他一口。
李贤吃痛,又不敢喊叫,瞪了李小宝一眼,心想管她喝不喝得上奶呢,这个小东西才是娘说的白眼狼。
可见她一直含着指头,便觉得她是饿的,瞬间就原谅了她,又把她抱起来送到另一边,“我是你哥哥,不和你计较。”
这一喂,就喂到了李小宝断奶,李小宝吃上饭的那一天,李贤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不用再躲着爹娘给她喂奶了。而李小宝也是松了一口气,她总算不用再嘬哥哥了,她什么也嘬不到,好辛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小宝三岁那年,李家发了一笔小财,原本李三在种地之余,还上山割桂皮,后来在山上发现了许多花椒树,于是移到了自己地里,秋天靠卖花椒赚了一百多两银子,比种地强几十倍。
后来他就专心种花椒买花椒,还兼带着种上了八角。
这下子家里有了余钱,李贤被送到了私塾读书,李三则是上城里给方芸芸买了一对儿玉镯子,花了几十两银子。
夜里,方芸芸戴上镯子就说李三乱花钱,李三看她一眼,并不把话放在心上,方才她在自己后背上挠的还火辣辣地疼呢,要是真怨他花钱,早一脚踹开他了。
待到李小宝七岁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几十亩良田,房子重新翻修,盖上了高高的围墙和大门,在外看来是气派了不少,但对于李小宝来说,家里有了大门不是一件好事。
她下河摸鱼受到了沉重的阻挠。
.................
徐赋,时年七岁,是县里首富徐老爷的小儿子,因为自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尤其夏天畏热,所以一到入伏,就被送到拾翠山的庄子里避暑。
每次他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来,身边带着小厮和奶妈,若问她娘怎么不来,那必然是忙着看住徐老爷,省的他又黏在女人肚皮上,搞出几个孩子来分家产。
拾翠山是一座山,山里自然是应有尽有,但是徐赋身娇体弱,来阵风就咳嗽半月,谁也不敢把他带到山里去,没了山,就只能玩水,身边的小厮都是些和他一般年岁的孩子,最是贪玩坐不住,逗引着少爷到了水边,又不让少爷下水,挑一个人给徐赋打伞,剩下的就立刻脱得精光,跳进河里凫水。
夏天天热,小厮们下河玩个痛快,上了岸太阳一晒浑身就干了,徐赋看着他们非常羡慕,也想体验一把,但自然是不被允许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指着笑的最欢的阿旺说:“下回你不准跟来,本少爷看你不顺眼。”
阿旺吓得半死,挤开给徐赋打伞的小顺,说道:“少爷,小的做错什么了吗?”
徐赋哼了一声不说话,他不舒坦自然别人也不能舒坦。
正这时李小宝到了河边,她环视一圈,没有她娘和她的邻居,立刻免起裤脚,捡了根树杈子在手里。
叉鱼的本事是李贤教给她的,她学的受用,后来他竟然得寸进尺的想要教她写字,李小宝便立刻远离了他,世界上没有比读书更无趣的事了。
下了河她一直注意着河里的情况,没有看到鱼,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一条,她一树杈子下去,就扎进了鱼眼睛里,拿出来一看果然是条大鱼,于是又捡了一根树枝,再次下了河,故技重施便收获了另一条大鱼。
之后她美滋滋地上岸,抬头一看才发现,眼前站着五六个人,其中两个人还打着伞,她心想,天又没下雨,他们打伞干什么。
娘说,不下雨的时候打伞,是长不高的。李小宝善心大发,提醒他们说:“你们别打伞了,打伞长不高。”
阿旺方才惹了徐赋不快,此时迫切地要表现一番,拿出十足的恶仆风范,“要你这个土鳖管?我们少爷身体不好,晒了太阳要中暑,淋了雨要得风寒,吹了风要头疼咳嗽,金贵着呢,哪是你能比的?”
这番话句句插在了徐赋心窝上,他侧头夺过伞,“你给本少爷滚回去,明天我就找徐叔把你卖了。”
在徐家的日子是阿旺过过的为数不多的好日子,他一点都不想走,跪在地上求徐赋,“少爷,别卖小的,要小的做什么都可以,别卖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见了李小宝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徐赋十分惊讶,他好奇为何李小宝能那么快又那么准地叉到鱼,于是对阿旺说,“你要是也能像她一样叉到鱼,本少爷就不卖你。”
“谢谢少爷。”阿旺如蒙大赦,也学着李小宝免起裤子,手里拿着树杈,在河里像是插秧一般,C了半个时辰,也没叉上一条鱼。
李小宝在他下河c了十几下之后就走了,她不想和没本事的人计较了,李贤说那叫仗势欺人,不是好孩子该干的事。徐赋看着她的背影有点着急,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本想着李小宝看着阿旺叉不上鱼来,会教教他,之后他再问阿旺诀窍是什么,那样就算自己也会了。
没有料到李小宝的热心像阵风似的,来的快去的也快。
但他还要在拾翠山待很长一段时间,明天再让阿旺去学好了,而他坚信自己乃是冰雪聪明,看也看会了。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等在河边......
第三天,他们一行人等在河边......
第四天,他们一行人等在河边......
等了三天之后,徐赋没有了耐心,本想着就在河边浅看一眼,却正好碰上了李小宝,他登时大喜,倨傲地绷着脸说:“喂,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李小宝早把他们忘在了脑后,“你叫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叫你,我叫狗呢。”
原来是叫狗呀,李小宝点点头:“哦。”
随后她就照常要摸鱼,徐赋踢了阿旺一脚,阿旺立刻上前,支支吾吾地红着说:“我......我想让你教我叉鱼。”
李小宝早就教过不少人了,非常平淡地说:“嗯,你看着我怎么叉,然后你再学一遍。”
如此一刻钟之后,阿旺惊呼,“我碰到鱼了。”
再过半个时辰,阿旺手里拿着鱼大声喊:“我叉到了。”他笑得连嗓子眼都露了出来,这下少爷不会卖他了。
李小宝则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不发一言地走了,她偷偷喂的猫还等着吃鱼呢。
见李小宝走了,身边也没有旁人,徐赋兴冲冲地让阿旺教他,虽说夏天溪水不会过分寒凉,常人下河不会有事,然而徐赋不能以常人论处,但是身边的小厮拦不住他,只能盼他不要生病。
阿旺拿出十二分的耐心,轻声细语地教导徐赋,但徐赋连鱼鳞都碰不到,其余的小厮看着看着都心焦得很,一个个地跳下河,有样学样都叉到了鱼,只剩下徐赋,把衣服溅得精湿也没有学会。
虽然如此,徐赋却觉得不是他的问题,是阿旺的问题,“你笨死了,连本少爷都教不会。”
身边的小厮立刻抛下手中的鱼,附和道:“少爷说的对,阿旺真笨,少爷冰雪聪明都教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不是他的问题,他就要换个老师,他想李小宝连阿旺那个笨蛋都能教会,自己必然是一点就通的。
徐赋吩咐身边的小厮,打听到李小宝叫什么,住在哪里,准备亲自过去让她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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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宝鬼鬼祟祟地从大门出来,她要去喂猫,那只猫瘸了腿,非常没有本事。要是没有她喂,迟早要饿死。
人没有本事,要遭人奚落,但猫没有本事,则是令人怜惜的。
徐赋一瞧见她,就派阿旺上前,“我们少爷,让你教他捉鱼。”
李小宝想起了阿旺,但她胸无点墨,阖村也没有地主,自然不晓得少爷是什么意思,“少爷是啥?”
“少爷就是少爷,这位就是我们少爷。”
“哦,原来是个人,他是姓少叫爷吗?”
“不是。”阿旺欲解释,徐赋却是听不下去了,反击说:“李小宝,这个名字真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宝上前一步,发现自己比他高了半头,气势顿时更足,“我觉得你的才土,谁会取名字叫少爷,好难听。”
阿旺在身后低声说,“少爷不是名字。”
“我叫徐赋,土包子,连少爷都没听过。”
“徐富?”李小宝认识富字,过年贴对联,属这个字出现的次数多。
“你和王叔的名字一样,王叔叫王富你叫徐富。”
“你家也是卖猪肉的吗?”
徐赋感觉自己遭到了羞辱,他哪点看起来像卖猪肉的?
要不是想要让她教自己捉鱼,谁要和这样一个脑子缺根筋的蠢蛋说话。
徐赋给阿旺递个眼神,阿旺立刻说,“咱们去河边吧,再不去天都要黑了。”
李小宝猛然想起自己出来是要喂猫的,“我不去,我有事要做。”
见状徐赋看一眼小顺,小顺连忙说:“有什么事,我帮你跑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不着你,你会吓到它的。”李小宝一把拨开人群,向她家房后面走去。
虽然徐赋并不承认,但其实他对李小宝其人是相当的好奇,要不是男女有别,他怕是连李小宝上茅房也跟着去看看的。
心里记挂着李小宝说他们一行人会吓到那东西,徐赋让小厮们在原地等着,自己则是跟在了李小宝屁股后面。
然后他就看到一只橘色的猫,从一个稻草堆成的窝里钻了出来,后腿有些跛,但体型很不符合它的身体条件,竟然胖得很,远远看着倒像只猪。
李小宝把纸包里的东西倒在一只大碗里,堆的像小山一般,他总算弄明白为什么这只猫这么胖了。
徐赋没养过猫也没摸过猫,看着它溜光水滑的毛,心里像是被狗尾巴草挠过,痒痒得狠。
他清清嗓子,示意李小宝把猫抱起来让他摸一摸,李小宝头也没有回,她生来就不知道看眼色,李贤总说她迟早让娘拿笤帚抽成两半。
“喂,本少爷想摸摸你的猫。”
李小宝回头看他一眼,只能注意到他的两个鼻孔,想到他说自己名字土,“我不给你摸。”
“你敢?”徐赋蹲在她身边,“我偏要摸。”
胖猫原本就是被一群小男孩打瘸了腿,所以对像徐赋这般大的雄性动物,反应十分强烈,嗷地惨叫一声,在徐赋的手背上狠挠一下,钻回了窝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白细嫩的手背,登时就渗出几滴血珠子,徐赋又疼又怕,倒是忘了叫喊,他想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要死了。
他的血即将流干,他再也见不到爹娘,吃不到红烧肉了,想着想着眼泪啪嗒就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李小宝很少哭,并且认为哭是一件很重大的事,除了爹娘去世,眼泪等闲是挤不出来的。
她不懂徐富怎么被猫挠了一下就要哭,说不准是疼的,于是她吐了两口香唾在徐富手背上,小心翼翼地抹匀,这是从王奶奶手里学到的,据说这样可以止血镇痛。
而徐赋哭的更厉害了,张大嘴像只吞天的蛤蟆,在他细窄的嗓子眼发出尖啸之前,李小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要是被她娘听见,以为她欺负了徐富,又得是一顿好打。
“你嚎什么?我都给你吐了唾沫,你还要什么?”
徐赋哪里被人吐过口水呢?他感觉自己是被李小宝唾骂了羞辱了,自然是要哭一哭的。
“你别哭了,我把猫捉住给你摸。”
恨猫还来不及,徐赋怎么会稀罕摸它,于是还是掉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教你捉鱼。”李小宝恳切地说。
此行的目的总算达到,而且徐赋料定自己将要死了,死之前下河捉几条肥鱼上来,也不算白死。
他点点头,睫毛险些被眼泪黏住。
“那说好了,我放开手你就不能哭了。”
“嗯。”他哼了一声。
松手之后,徐赋果然没有再哭,李小宝见他还算守信,狠狠松了一口气。
然而接下来的教徐赋捉鱼,却是让李小宝难得地刻薄了一回,“你怎么这么笨?鱼就在眼皮底下你都叉不到。”
徐赋听见李小宝的话,在和她理论之前,先把小厮们都赶到一边,免得丢了少爷的威风。
“是你教的不好,本少爷才学不会的!”
“那别人怎么能学会?”李小宝扔下树杈,她已经耗尽了自己的耐心,并且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再没有必要陪徐富泡在水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甩甩小腿上的水,掉头就要走,“徐富,你不要和别人说我教过你叉鱼。”
徐赋紧跟着李小宝上岸,“为什么?”
“我嫌丢人,当了你这种笨蛋的师傅。”
“你......李小宝。”徐赋又羞又恼,他竟然被一个土包子嘲笑了,“你必须把本少爷教会才能走,不然我就告诉你娘,说你欺负我。”
他可听阿旺说了,李小宝她娘是远近闻名的母老虎。
李小宝停了一下,回头看徐富,果然是一副卑鄙小人的嘴脸,但她岂能被这样一个小人威胁?“你告,随便你告。”
大不了就是被娘揍一顿,从小到大挨得打还少吗?不过她还是比不上李贤,据李贤说,他的屁股已经被揍出了一层老茧,水泼不进,刀砍不穿,说这话的时候,他有几分神气,引的李小宝也想尝试那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这回徐赋倒是有些傻眼,颠颠地跟在李小宝身后,“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告诉你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你就不告诉了?”
徐赋本也不打算告诉她娘,因为她娘凶名在外,他倒也怕成为那无辜而弱小的口中亡魂。
“如果你求本少爷,本少爷就不告诉你娘了。”他双手叉腰,把脸一扬,就等着李小宝给他说软话了。
“那你还是去告状吧。”李小宝此时看徐富不顺眼到了极点,懒得理他,并且认为自己没有为了不被娘责打,而去讨好小人,简直就是一个君子。
“哎,你......”徐赋没有料到李小宝这样有骨气,倒是慌了神,同她没话找话起来。
李小宝懒得搭理他,走回家门口,对他说:“我娘就在里面,你去告吧。”
徐赋看向微微张开的两扇大门,觉得里面黑洞洞的,像是关押着洪水猛兽,他打了个寒颤,躲到李小宝身后强撑道:“本少爷不和你计较了。”
李小宝切了一声,“说过的话就当放屁。”
因为他言而无信,李小宝没了后顾之忧,非常轻松地准备回家吃晚饭。
看着李小宝的背影被沉重的大门截断,只剩下小小的一道缝,徐赋呆呆的站着,忽然生出一阵强烈的不舍,好似自己刚刚触到的一个新世界要阖上了,就像是他怎么都捉不到的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你明天还出来吗?”他忍不住问。
李小宝转身,从那缝隙里问:“干嘛,我不会再教你抓鱼了。”
“不教就不教,我不学了。”徐赋也生了气,他愤愤地绷起脸来,甩甩自己的袖子,“我也要回家了。”
但李小宝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明天要去山里捡果子,你去不去?”
徐赋还没进过山,心中欣喜万分,嘴咧到一半,他又装模作样道:“那本少爷就陪你一回。”
“什么时候去?”
“吃了中午饭。”李小宝补充道:“我在河边等你。”
随后她就一脚踹上了门,把徐赋关在了门外。
徐赋怀揣着和李小宝的秘密,回庄子的脚步轻快地要飘起来,甚至还哼上了歌,晚上吃饭都多吃了半碗。
等到晚上睡觉,他才忽然想起来,赵妈妈一定不会让他出门去山里的,他得想个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他把个头和自己最相似的小顺叫进屋里,让他穿上自己的衣服,散开头发,侧躺在床上。
自己则穿上小顺的衣服,让阿旺看,“我像不像小顺?”
阿旺点点头,“像。”
话音刚落,阿旺脑袋上挨了个爆栗,他吃痛道:“不像。”
“笨。”徐赋又敲了阿旺一下。
“你应该说,少爷的背影像小顺,正脸一点都不像。”
毕竟小顺长了两颗龅牙,怎么能和粉琢玉砌的他像呢?
装扮停当之后,徐赋心里有了底,他明天就说自己这几日出去玩太累了,要睡一天,谁都不要来打扰他,正好赵妈妈喜欢在庄子附近串门,下午应当不会管他。
徐赋如此这般计划过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用午饭的时候胃口大开,一点也没少吃。
因为这件事他只告诉了阿旺和小顺,别人不知道,而那两人最怕他,所以并未受到阻挠就出了门,走到河边,发现李小宝果然在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拾翠山夏季植被繁茂,树木高大,像是要直插入云霄,李小宝习以为常,走在前面带路,徐赋却是看的呆了,他深切地体会到了自己的矮小,十个他也没有树高。
空气也和山下的不同,湿漉漉的,好像一口气就吸进去许多绿油油的水雾。
一路上时不时有松鼠,猴子从他面前一蹿而过,徐赋吓得吱哇乱叫,却又新奇地很,“李小宝,那是什么?”
“是松鼠。”
“它的尾巴好大。”
“那个呢?那是什么?”
“是四脚蛇。”
“它爬的好快呀。”
李小宝被问的不胜其烦,“你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吗?”
“没有。”徐赋摇摇头,“我爹娘不让我出门,怕我得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番话说的低声细语,委屈极了,但李小宝一点怜惜他的心都没有,“土包子。”她说道。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李小宝在一棵高大的树下站定,放下背篓,扯着树枝三两下就上了树。
徐赋评价道:“李小宝,你和个猴似的。”
李小宝没理他,先是在树上晃了几下,树杈上挂着的果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徐赋被砸得跑开。随后看见她拿根木棍敲敲打打,把树上长得像干豆角的东西,敲下来不少。
徐赋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必然是上不去树的,于是学着李小宝拿着棍子去另一个树下打果子,被砸了个不亦乐乎。
不多时,松软的地面上就布满了那种奇怪的果子,徐赋没有见过,问道:“这是什么?”
李小宝下了树,把果子捡到自己的背篓里,“酸角,没见过?”
“没有。”
“可好吃了。”李小宝神秘地笑道。
徐赋第一次见李小宝笑,发现她嘴角边有两个小涡,配上她一口白生生的牙,还怪好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还是比不上他,他娘说他是这世上长得最漂亮的小孩。
李小宝去他刚刚打下的果子附近,捡了几个放到背篓里,又递给他一个最大的:“给你这个,这个最大,最好吃。”
然后她拿了背篓里一个小而瘦的酸角,示范说:“掰开就能吃了。”
徐赋有样学样,掰开取出里面黏黏的果肉,剥掉经络,像李小宝一样,整个放到了嘴里。
随后一阵强烈的酸味在他嘴里爆开,他咀嚼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然而李小宝则一脸古怪地说:“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酸呀。”他皱着脸说。
“不酸呀。”她又剥开一个放到嘴里,神色如常,“一点都不酸。”
徐赋不信邪,又剥了李小宝递给他的酸角,结果还是酸得舌头疼,他不禁问:“你的舌头是铁做的吗?”
而李小宝则是笑的满脸通红,“笨蛋,酸角当然是酸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你怎么没事?”
李小宝递给他一个小酸角,让他自己尝尝,徐赋一吃,果然不酸,甚至是甜的。
“你骗我。”他气愤地质问李小宝。
“对呀,只能怨你没见过酸角,别人我就骗不到。”
“你.....讨厌。”徐赋想要发脾气,但转念一想,自己其实并不如何生气,反而因为有了新奇的体验而开心,便蹲在李小宝身旁,抢她的甜酸角吃,“本少爷不和你一般见识。”
“那就别吃我的果子。”
“我就吃。”
返程路上,为了弥补徐赋方才被酸角酸麻了的舌头,李小宝给他摘了个八月炸,徐赋吃到了甜甜的果子,得意忘形,一脚踩脱,摔了一跤。
李小宝放下背篓去看他的脚腕,有些红肿,但徐赋从小被他娘熏陶,对他的身体,是听风就是雨,他坚信自己的脚断了,他走不了路了。
李小宝被他哭得心烦,虎着脸说:“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在这儿喂松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赋一下子止住泣声,抽噎说:“我不要被松鼠吃了。”
“那就不许哭。”
李小宝让徐赋背着自己的背篓,蹲下身子说:“上来,我背你出去。”
想到今天中午他吃的两碗饭,徐赋羞惭起来,“你背的动我吗?”
“哼,我比你还高半个头呢,怎么会背不动你,小矮子。”
“本少爷是因为吃的少,等以后我一定比你高。”徐赋抱住李小宝的脖子,压在她的后背上说。
“那我比你吃的还多,你肯定没有我高。”
“那我比你吃的还要还要多。”
“你吃那么多,你是猪吗?”
“你才是猪,你的猫也是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斗嘴走出拾翠山,太阳已经西垂,橙黄色的夕光照在两个小孩脸上,让他们清澈的双眸,微微眯起。
李小宝闷头背着徐赋回他的家,忽然感觉前面没有了光,抬头一眼,面前站着一个半大的少年,穿着一身青衣,背着一个小包裹,“小宝?你又去哪儿疯跑了?”
“李贤,你怎么回来了?”
李贤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叫哥哥。”
“哦,你怎么回来了?”
“书院休沐,你不会连你哥半旬回家一趟都不记得了吧。”李贤眯起眼凉凉看她。
“我说娘怎么今天杀鸡呢,原来是你要回来。”李小宝咕哝一句,“你先回家,我把徐富送回家就回去了。”
“徐富?”李贤打量一番小宝背上的小男孩,长得白净可爱,十分眼生,“新认识的?”
“嗯,他把脚崴了,嚎着要找娘,我把他送回去。”
“我没有哭。”徐赋陡然见到李小宝的哥哥,而且他比自己高大比自己强壮,便十分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贤一把把徐赋从李小宝背上抱下来,“你这小身板,还要背人,可把你能耐的。”
他让徐赋抱紧自己,便和李小宝一起送他回家,一路上他们像是忘了他,聊得都是只有他们知道的事。
“阿花生了吗?”
“生了,生了两个,大咩和小咩。”
“黑的还是白的?”
“一黑一白。”
阿花就是当年被李小宝夺了口粮的小羊羔,如今已然风情万种,迷倒了拾翠山许多公羊。
徐赋趴在李贤背上,忽然有些羡慕他,他是李小宝的哥哥,一定和李小宝一起下河摸过鱼,上山摘过果,他长这么大却没有李小宝陪伴,而且现在还断了腿,不能再和李小宝出去玩了。
他这厢低落地畅享自己残疾之后的悲苦生活,那厢李贤已经把他送到了门口,阿旺看见少爷回来了,连忙迎上去,“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阿旺,本少爷的脚断了。”徐赋嘴一撇,似乎要大哭特哭一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阿旺吓的魂都飞了。
李小宝鄙夷道:“只是扭了脚,他真是个土包子。”
阿旺连忙长舒一口气,看了少爷的脚,扭得并不严重。
李贤要带着她回家,李小宝向徐赋挥手,“发财,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谁是发财?”他问道。
“你啊,我给你取的绰号,发财。”
徐赋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喊道:“李小宝,是诗词歌赋的赋,不是那个富!”
李小宝听到耳朵里,满不在乎地耸一耸肩,“反正听着都一样。”
李贤无奈地笑,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李小宝和他娘,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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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两个孩儿像干在地里的小白菜似的,肉都没动几块。她的怒气一下子冲到脑海,拿出一只长柄铜勺,给儿子和闺女一人挖了一碗,“吃,不然全让你们不着调的爹吃完了。”
李三诧异又委屈地看了一眼方芸芸,他这些年给家里置房置地当牛做马,怎么多吃两块肉还要挨说呢?但他委屈的眼神顷刻间都被方芸芸瞪了回去,她说:“你倒是给我长门面,三尺的裤腰带,二尺九的裤腿,你还有脸吃?”
李三年轻时虽然貌不惊人,但是身条还算修长细溜,起码从背面看还不能算是一块牛粪,勉强配得上方芸芸这朵鲜花,可自从家里有了余钱,李三心思全放在吃上,三天两头割肉喝酒,在地里刨食的身体硬是被他吃出来一颗将军肚,方芸芸嫌脏眼,许久不和他同房。
“从明儿开始,我们吃干的,你喝稀的,再瘦不了就饿着。”
“胖了富态,有福。”李三说道。
“哼,胖了早死,半夜打呼噜小心憋死自个儿。”
李小宝听了这话倒是十分赞同,“爹,你打呼噜我都能听见,比王叔家的猪还声音大。”
李三拿起筷子敲李小宝的脑袋,“你个小兔崽子,就这么埋汰你爹。”
筷子刚落就被方芸芸劈手夺过,“饭桌上不打孩子,你小心坏了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三彻底沉默,反正他最近连出气都犯法,还是少说话为好,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倒像是舐犊情深的老牛,心想,他就要彻底和这一团肉再见,这辈子是当不上富态的地主老财了。
收拾了老的,方芸芸又把苗头对准了小的,半月未见,李贤早预料到她娘的章程,连忙从怀里掏出小测的卷子,先生的朱批就在最后。
方芸芸不认识几个字,但是优秀还是认得的,勉强满意地把文章还给了儿子。
“不错,没白养你。”
接着就轮到了李小宝,她浑然不觉把头埋在了碗里,依然在专心致志地挑土豆吃,方芸芸把碗夺走,当着她的面,把土豆一口口地全吃完,把碗推到她面前:“把剩下的肉全给娘吃了,反了教了你。”
“我不爱吃肉。”李小宝说。
“不爱吃也得吃。”方芸芸有时母爱泛滥,夜里和李小宝一起睡,摸着她小小的躯体,越摸越心惊,李贤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能吃塌家里的锅,所以打他才不怕打坏,可李小宝屁股上连二两肉都没有,像几根芦柴棒拼了个小人儿。
她想还是小宝小时候没喝上娘的奶的缘故,便埋怨小宝的亲爹娘心狠,可转念一想若是不那般,李三就捡不到小宝了,最好是他们把小宝喂到断奶,然后把她送到李家,让小宝认自己当娘。
可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
但除了瘦之外,小宝也没有别的毛病,方芸芸才勉强放下心,转头对她的肤色挑剔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瞧瞧你,黑得像是煤里挖出来的,晌午不睡觉出去捞鱼,当你娘不知道呢?”
李小宝扒饭的筷子一停,当即要得寸进尺,“娘,我是为了喂猫,房后的猫我能......”
“不能......我养活你们都费劲,还养猫。”
“不用你养,我能自己养。”
方芸芸挑了挑眉,还挺有志气,“那可说好了,抱回来你自己给它喂食洗澡剪指甲。”
“行,我是娘的小宝宝,它是我的小宝宝,娘怎么养我,我就怎么养它。”
李小宝立下豪言壮语,把碗里的鸡肉吃光后,就去接那只胖猫,下午让李三弯下肥胖的身躯做了个猫窝。
看她抱着猫在院里走来走去,李贤猛然想起自己七年前,也是这么抱着小宝,还让小宝喝他的奶,一瞬之间臊得满脸通红。
他今年十四,早已知道自己当时没有奶,甚至这辈子都没有奶,但他怕李小宝不知道,做出像自己一样的蠢事来。
于是手捧着书卷走到李小宝身边,“它多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
“看起来应该不用喝奶了吧。”
李小宝把猫放到他怀里,“当然不用了,它一顿吃的比我都多。”
李贤被怀里猫的重量惊到,估计得有一二十斤。
“嘿嘿,它沉吧,都是我养的好。”李小宝裂开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李贤瞧见她尖利的牙,忽然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当初这个小兔崽子没少咬他,都留下了疤,想必她是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那样丢人的事,就他自己记得就行,不,他希望自己也忘掉。
.........
.........
因为脚腕轻度扭伤,徐赋在家里躺了三天,掰着手指头数到三之后,他叫来阿旺,让阿旺去打听打听,背信弃义的李小宝在干什么,明明之前她说过两天就来看他的。
阿旺很想和少爷解释一下,过两天不是一个准确的说法,通常指三到五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反正少爷是个土包子,说了他也不一定懂,懂了也不一定听,只好跑去李家附近去打问。
背信弃义的李小宝被困在家里学写字,书院有半月的暑假,意味着李贤要在家当半月的闲人,但方芸芸不养闲人,就把他指去教李小宝学习。
李小宝极度厌学,写字写得消极怠工,为此方芸芸亲自去后山砍了一根竹子,劈开抹上油,做成戒尺。每晚上灯之前,让李小宝就着黄昏的天光默写,写错一个字打五个手板。
此举收效卓越,仅仅三天,李小宝就学会了写全家人的姓名乃至猪狗牛羊大松鼠。
但她依然无法承受,这样惨烈的日子要持续半个月之久,于是在将将要开启新的一天之时,她收拾好自己的包裹还有胖猫,把它们放在一个大筐里,果断地离家出走了。
走之前她想和朋友们道别,然而太阳还没有出来,他们一定都在睡觉,还是不打扰为好。
这时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去看徐富,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而且徐富脑子不聪明,睡多睡少没有差别,不怕打扰了他。
在蒙蒙亮的天光中,徐家庄子的门被扣响了,今天阿旺睡在门房,一看来人是李小宝,便自己拿了主意让她进门。
昨天少爷还让他打听李小宝的下落,今天人就来了,虽然来的很不是时候。
“少爷睡着呢。”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只是来看看他。”
李小宝毫不客气地走进徐富的卧房,掀开他的被子,看了看他的脚,已经缓解许多,便放了心又给他盖住。
一掀一盖,带了些许夏日清早的凉风,身娇体弱的徐赋被冻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了李小宝,背着一个大筐,橘黄色的胖猫在筐内探头探脑。
他揉揉眼问:“你来看我了?”
“不是说过两天就来看我吗?今天都四天了。”徐赋坐起身,想要出被子,却及时记起自己贪凉把寝衣剥了个干干净净,现下还光着屁股呢。
只好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打个哈切说,“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五刻。”阿旺道。
原来还这样早,徐赋看着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李小宝,心中忽然有一丝甜蜜,她竟然如此挂念他,乃至起得这么早来看望他,“你怎么不上午来?我娘说小孩子要多睡觉。”
“我才不是小孩子。”李小宝心中怀揣着坚定的信念,离家出走这样伟大的事她都做了出来,那么她就是一个伟大的人,简称大人,自然不屑与和徐赋这流小孩为伍。
李小宝解开包裹,取出她带的干粮,其中有一包是酸角糕,用她摘回的酸角做的,她转手递给了徐赋,毕竟其中有一小部分也是他打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你,送你的礼物。”
徐赋让阿旺接下来,也想礼尚外来地送她点什么,却见她站起身,“我走了,再见。”
“你要回家了?”
“我不回家。”
“那就是出去玩?”徐赋活动自己的脚腕,已经感觉不出疼痛,便想跟着李小宝一起出去,“你等我一会儿,我和你一起。”
“我不带你,我要离家出走。”李小宝一只脚跨出门槛,很神气地和徐赋说。
徐赋天真地追问,“你离家出走要走到哪里去?到时候我去找你玩。”
李小宝没有计划,但信心十足且十分冷酷,“不知道,我到时候一定有新的朋友,说不定把你忘了,你别来找我了。”
徐赋听了她的冷言冷语,登时生起气来,李小宝竟然要把他忘掉,“那你走吧,我才不做你的朋友。”
“哦,那我走啦。”李小宝的另一只脚也迈过了门槛,一转身越过照壁就不见了踪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赋把阿旺轰出去,又倒在床上,气哼哼地睡了一觉,大约是被李小宝激了一激,他梦见了李小宝,梦里李小宝果然又交了许多朋友,见到他之后竟然问:“你是谁呀?”
他说:“本少爷是徐赋。”
李小宝道:“我不认识你,你是卖猪肉的吗?”
他正要和李小宝吵架,忽然从猪肉铺里冲出一头野猪,直奔向李小宝,把她抗在后背跑进了大山,他不知道怎么的就飘在野猪身后,看着李小宝被野猪养在了山洞里,野猪不给她吃不给她喝,还让李小宝给它当童养媳,李小宝本事全无,真的给野猪做了媳妇,每天给野猪洗澡梳毛,可野猪还是不满意,张开大嘴要一口吃了李小宝。
就在这时,他吓醒了,一看太阳已经挂在正中央,阿旺说此时午时二刻。
距离李小宝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三个多时辰了。
徐赋味同嚼蜡地数过几筷子米粒,便开始犹豫,他到底要不要和李小宝的爹娘说她离家出走呢?
说了他是背叛了李小宝,不说李小宝将要给野猪做童养媳。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说,李小宝都要忘记他了,那么他就该背叛她一回,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他徐赋才不是好惹的软蛋呢,就要告密,李小宝能奈他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午时分,日头毒辣,像是根根尖利的刺,扎在裸露的皮肤上,饶是李小宝晒惯了太阳,也经受不住,只好进山,待到下午再继续赶路。
她并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知道向西就是县城,爹在县城赚了不少银子,那么她说不准也能赚到银子。
虽然一上午都呆在筐里没有动弹,但大胖还是饿了,两只前爪刨着李小宝的包袱,咧咧地叫。
李小宝早上水米未进,也有些饿了,把她娘烙的饼一掰两半,放在了大胖嘴边。
大胖吃不了这么大的饼,爪子拍拍打打,不知道怎么下口,而且这饼一点荤腥气都没有,它并不想吃。
见状,李小宝三两下吞掉饼,将大胖的那一份掰成细小的饼粒,大胖这时才赏脸吃了几口,但也只吃了几口,随后便用尾巴把它的午餐扫到土里去了。
大胖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丝毫不愁,还能浪费粮食,但李小宝明白,她带的三张饼,撑不到明天中午,她还是要给大胖捉些活物。
山里有一条细细的小溪,水里生活的鱼,只有她的小拇指那么大,根本不够大胖溜牙缝。林子里的鸟也是聪明得很,李小宝凝神静气等待了许久,也没有成功捕到一只。
这时她才意识到她虽然做了伟大的事,却不能被称为一个伟大的人,伟大的人是不会让自己的猫饿肚子的。
所以还是要继续赶路,走到县城,大胖必然就不会饿死。打定主意之后,她喝了一肚子凉水,便继续出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闷头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发觉眼前越来越暗,大团的乌云在天空疾行,像是拍岸的浪潮,闪电在云层中蓄势待发,雷声沉闷,要下大雨了。
李小宝环顾四周,只有大片的农田没有人家,她找不到躲避的地方。
只好蹲在小土坡之下的一个凹窝,把包裹和大胖都倒出来,头顶着竹筐避雨。
雨点在她蹲好之后就砸下来,噼里啪啦地,像是油锅里进了水,漫起一层水雾。
一人一猫,躲在此处避雨,也算有几分野趣,但李小宝显然不是竹杖芒鞋轻胜马的大诗人。
她只知道自己被淋得精湿,就连干粮也被雨泡透了,像是一团死面。
大胖光滑的毛被浸透,结成一条一条的,倒是显出原来的身形,并不是虚胖,是实打实地像一头猪。
虽然陷入了这样的境地,李小宝也并不害怕,她脑袋空空,十分茫然,只是盯着雨,盯着眼前一颗参天的大树。
忽然一阵电光袭来,李小宝眼前的大树被劈个正着,树顶在雨中燃烧起来,冒出一股青烟,紧接着它的上半部分开始缓慢移动,在猛烈的雷声中轰然倒地,折成了两半。
这一道闪电一阵惊雷持续的时间分外长,李小宝僵硬地蹲在土坑里,仿佛被劈的是她而不是树,也多亏了这一道雷,李小宝葫芦似的脑袋瓜,忽然灵光不少,她知道了后怕,明白了其实自己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雷劈她都不用多大的阵势,咔嚓一下,她就变成一块炭,还是一块不耐烧的炭,大约煳不熟五个红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孩子该干什么呢?小孩子该哭着回家。
李小宝便十分识时务地嚎啕起来,抱着大胖,也没有忘她的大筐,至于那团干粮,便宜耗子吧,她已经悲伤到不想再拿。
眼里下起了大雨,外在的雨就因此小了一些,但因为李小宝嘴张的大,还是喝了不少雨水,尝到雨水的滋味后,她愈发后悔,外面有什么好呢,连水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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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二刻的李家,众人都起了床,李三趁早上凉快去地里浇水,方芸芸在厨房做饭,今天是捡到李小宝的日子,权做她的生日,拾翠山的人在生辰那天,要吃油炸糕和长寿面,老话说,糕粘粘,面拴拴,孩子就能长命百岁。
家里又只剩下了李贤一个闲人,他穿戴整齐,去厨房喝了一碗粥,眼睛一扫院子,没发现李小宝,“娘,小宝呢?”
“不知道,估计还睡着,今天她生辰,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李贤点点头,想回房看书,又想到李小宝这么晚没起,她的猫还没有吃食,应该饿了,便找了点吃的要去喂它,可去了猫窝一看,猫也不在。
因为腿脚不便,那只猫非常不喜欢活动,平常盘踞在猫窝三步远的距离,这回倒是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李贤也只以为是李小宝抱着猫睡了,他小时候也爱抱着小宝睡觉,她软绵绵肉乎乎的,很好抱,就是爱流口水。
回房看了一个时辰的书,方芸芸让他帮忙烧火,李贤又问:“小宝呢?”
“她今天生辰,不用她干活。”方芸芸边团面边说,“咋啦,念了书你娘就用不动你了?”
李贤蹲到灶口,点着火,“不是,她是不是又出去疯跑了。”
“不管她了,晌午回来吃饭就行。”
李贤虽然不会熬鱼汤,但烧得一手好火,没过多久,灶口里的火焰就争先恐后地舔着大铁锅,方芸芸把金灿灿的面团顺着锅边溜到油锅里,刺啦一声,面团就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气泡,油炸糕的香气顺着烟飘到院里。
等到午饭准备停当,李小宝却还没回来,方芸芸去房前屋后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李贤则是去到她的好朋友家里询问,李三沿着河岸张望,半晌之后,三人皆是独自回返。
徐赋带着阿旺和小顺犹犹豫豫地走向李家,他要直面李小宝她娘了,他有些害怕。
阿旺敲了敲李家的门,门当即大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条婀娜的女人,免着袖子,纤细的手腕上吊着两个玉镯子,再往上看面白唇红,并不可怕,反而称的上美丽。
虽然在同龄人之中,徐赋很不讨喜,但在长辈面前,徐赋长了一张巧嘴,“姐姐是小宝的娘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芸芸已经十多年没有被称为姐姐了,猛然一听,倒真像自己年轻了十几岁,语气愈发和蔼,对徐赋说:“是呀,你找小宝?小宝现在不在,不知道疯......去那里玩了。”
李贤在听到有人敲门之后也走到门口,就听见徐赋说:“小宝不是去玩了,她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了?”李贤追问,“你看见她了?”
“嗯,她去我家看我的时候说的。”
“她什么时候去找的你?”
徐赋想了想,“卯时五刻。”
方芸芸看了看太阳,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这么热的天气,大路上没有人,拍花子的专挑这种时候拐孩子,李小宝那么小,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
她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晕倒,李三稳稳地扶住她。李贤去了李小宝的房间,先前他没在屋里见到小宝,就没仔细看,他希望小宝能留个字条交代自己去了哪里。
这一找,还真的让他找到了,茶杯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上写歪歪扭扭几个字,“我李家出走了,不回来了。”
因为只会写李而不会写离,连出走也没出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贤迅速把字条拿给爹娘看,方芸芸越看越心惊,她现在倒是庆幸李小宝像是被芦柴棒拼出来的了,希望拍花子的能因为小宝又瘦又黑卖不了几个钱而瞧不上她。
没过一会儿,风云巨变,下起雨来,李三和李贤连带着邻居以及徐赋家的家丁,兵分四路,地毯似的搜寻李小宝去了。
这厢李小宝惊雷一劈,迷途知返,那厢李贤踏破铁鞋,向西而去,扯着变声期的破锣嗓子,边走边喊。
雨在李小宝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下了,甚至西天由阴转晴,露出灿烂的阳光,灿烂的夕阳在濛濛水汽中几经折射,架起一道绚丽的彩虹。
李贤面朝着西方,并没有看到,但李小宝却是在绿油油的稻田里,看见李贤从彩虹中走出来,风飒飒地吹,李贤的衣摆像是麦浪一样,连绵而柔软。
“小宝,李小宝,你死哪里去了?”李贤喊道。
李小宝有一瞬瑟缩,看李贤那副狼狈的样子,她直觉自己闯了大祸,紧张兮兮地勒着大胖,大胖被她勒得惨叫。
听到惨叫之后,李贤的目光锐利地逼视过来,他看见李小宝落汤鸡似的仰着小脸看他。
“李贤......”话音刚落,她连忙换了称呼,“哥哥......”随后沉默地踱到了李贤身边。
因为长久的走路,李贤累得气喘,指着李小宝的鼻子,“你看娘一会儿怎么收拾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李小宝越发委屈,干涸了的眼泪卷土重来,回了家必定已经到了晚上,而夜晚下的家此刻变得凶险万分,张大了黑洞洞的嘴等着她。
李贤很少看李小宝哭,以至于别家的哥哥哄妹妹的手段,他是一点也没有,“哎......别哭了。”
他拿袖口帮李小宝擦眼泪,安慰道:“你今天生辰,娘应该不会打你。”
“啊?”她抽噎着问:“我今天过生辰吗?”
“傻子,你都过了六个生辰了,还记不住。”
想到过生辰吃的红豆馅的油炸糕,李小宝空虚的肚子咕咕地叫,可是油炸糕现炸出来最好吃,她已经耽误了,回想这一趟伟大之旅,她除了喝一肚子凉水什么都没得到,可见离家出走也不是伟大的事,或者说不是小孩子该干的事,她可以再等一等,等到像李贤这么大再继续伟大。
连着走了四五个时辰,李小宝的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李贤嫌她走的慢,便背着她回家。
李小宝又累又饿,没多久就眼皮打架,睡了过去。大胖知道这是要回家了,自己又有数不尽的吃食,再不用饿肚子了,便甩甩身上的水,窝在筐里不动弹。
天擦黑的时候,李贤遇到了李三一行人,众人见小宝找到了,也都放下心,回家吃晚饭。
徐赋在李家边吃边等,把中午欠的一顿,补成了两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吃得积了食的当口,李小宝回来了,她醒过来就扑到了方芸芸怀里,嗅着娘的香气,才有回家的实感。
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方芸芸把额头上的布条一掀,将李小宝撕下来,看她缩着脖子,一副等着挨揍的可怜样,不禁笑了一下,拿手里的布巾擦擦她的脸。
“饿了么?”
“嗯。”
“娘给你热饭去。”方芸芸跳下炕,三两步走去了厨房。
................
................
李小宝回来了,而且全须全尾,没有被野猪捉去当媳妇,徐赋放下心的同时,又闹起了别扭,李小宝怎么像没看见他似的,连一句话都不和他说呢。
他白担心她了!徐赋哼了一声,也不理李小宝,让阿旺和小顺以及一干家丁,将他妥妥贴贴地护送回了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吃饭之前,方芸芸怕李小宝着凉,要给她洗澡,待李小宝坐到澡盆里,她问道:“告诉娘,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小宝拨着盆里的水,低着头小声说:“我不想学写字,也不想挨手板。”
“那你怎么不和娘说呢?”
“和你说了也没用。”
方芸芸忽然感到一阵难过,以前她总认为当娘的必需要让孩子害怕才行,而现在小宝怕她怕到,有了心事都不和她说,认为说什么她都不会理解。
这真的是她想要成为的娘吗?娘不应该是孩子们的后盾和铠甲吗?
“那娘以后不打你了。”她眼圈发红,撩水洗小宝的后背,“娘让你学写字,只是不想让你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地就过完了一辈子。”
她不想让小宝再过她以前在地里刨食的日子了,最好有点长处嫁个商户,不愁吃穿,而且待她识文断字之后,别人也欺骗不了她。
经此一事,李小宝也像是开了窍,“我知道了,以后每天都学写二十个字。”比之前还多一倍。
“怎么又想学了。”方芸芸给她擦着身子说。
若说学写字,李小宝本也不如何排斥,只是不喜欢有人逼她学,“写字也没那么没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宝穿好衣服,系上腰带,还记着方芸芸的承诺,“娘,你说话算话吗?”
“算话,我以后真的不打你了。”
方芸芸有时疑心自己是老了,对待小宝已经没有多年前对待李贤那样不耐烦,大约是一回生二回熟,她终于明白了怎么做一个母亲。
饭桌上一家人坐得整整齐齐,方芸芸面容平静地给李小宝端了一碗面,而李三却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敢离家出走了?”李三圆睁着眼,“要是出了事怎么办?被卖到山沟沟里给人当童养媳,你还能见到你爹你娘,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说着脱了鞋要按着李小宝的屁股暴揍一顿。
李小宝端正学习态度之后,立马挑出了李三的错误,“咱们就在山沟沟里。”
“你还敢顶嘴?就你长了张嘴!”
李小宝见李三单腿跳着要来揍她,急忙跑到供桌前,于是一人跑一人追,屋里乱做一团。
李贤很是平静地吃着烀过的油糕,对这种场面,他早已习惯。方芸芸忍无可忍,啪地放下筷子,拦住李三,一把抽出他手里的鞋底,扔在地上,“穿上你的臭鞋,以后谁也不能打孩子。”
“不教训她,她要反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教训反得越厉害,当家的,咱都得变一变了。”
李三悻悻地踏上了鞋,剜了李小宝一眼,准备暂且饶过她。
没有想到娘说到做到,不但不打她,而且还不让爹打她,李小宝开心地蹦了一蹦,跳回桌子前,吞了一大口面。
“不能咬断,吃完。”方芸芸嘱咐说。
吃到半饱的李贤忽然回过味来,李小宝离家出走这样大的事就如此轻飘飘地揭过了?
要是放在他身上,不得抽断一根藤条?
难道其实他也是捡的,爹娘没告诉他,不然如何解释他这几年吃的苦头呢?
李贤冷眼审视着爹娘的面容,发现自己的长相完全是由他们的五官拼凑出来的,亲的不能再亲了。
但他不平极了,又看了眼胡吃海塞的李小宝,情绪越发翻涌,她离家出走不来和他报备,反而只告诉了徐赋,一个才认识五六天的小屁孩。
五六天的相处,就比得过七年的哥哥了,李贤伸出手指头狠戳了李小宝的额头,压出一个红印子。
“咋啦,你干嘛点我?”她捂着头拧着眉头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咋,祝你这个小白眼狼生辰吉乐。”
“娘,李贤骂我。”李小宝已经全然忘记是李贤将她背回来的,放下碗就开始告状。
方芸芸:“不打你就不错了,还不能骂一骂,你要上天呀。”
“哦。”又是熟悉的娘的声口,她再不敢犟嘴,讪讪地低下头继续吞咽。
第二天,李小宝被派去向徐赋表达谢意,要不是他来告密,李小宝走到天黑也回不了家,所以他这次算是李小宝的恩人。
李小宝和李贤拿着方芸芸做的小零嘴还有一只剥了皮的小羊羔,隆重地来还人情。
李贤自认已经是大人,自然和两个小孩交流不畅,东西送到就回了家。
坐在徐家的椅子上,李小宝手托着桌子,双腿不住地晃荡,“我娘让我来谢谢你。”
“那你谢吧。”徐赋吃了一块酸枣糕,也像李小宝一样晃荡着小腿。
“我刚刚已经谢了。”
“你哪里谢了,明明没有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娘让我来谢谢你。”李小宝边说边数,“我谢了你八个字呢。”
“刚刚不算,你重谢。”
“我不。”李小宝剥开一个卤花生,把花生豆倒到嘴里,干脆利落地说,“我要回家了。”
徐赋有些恋恋不舍,原本的李小宝已经让他足够好奇,离家出走过的李小宝更了不得,是镀上金光的好奇。
“赵妈妈说中午吃烤羊排,你不想吃吗?”
“不想。”李小宝果断地出了门,出门后就闻到一阵香气,油脂和香料在火上烘烤的气味变成一枚无形的勾子,将李小宝钓起来,她像是一尾失去自由的小鱼,又慢慢地荡回了徐赋的屋子。
“我现在又想了。”她面不改色地说。
晌午时分,羊排烤好了,徐赋把阿旺和小顺支出去,只剩下他和李小宝,两张嘴动的飞快,李小宝边说也误不了吃,徐赋边听更误不了吃,不多时就消灭掉了整盘的羊排。
徐赋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对李小宝崇拜得很,李小宝竟然徒步走了那么远,还见到了天雷劈大树,娘说仙人成仙之前都要被雷劈,所以李小宝一定见过了仙人,相当于身上沾了仙气。
徐赋满手油腻,偷偷地靠近李小宝,也想沾点仙气,李小宝吃饱喝足也过了嘴瘾,一把搡开他,带着满身的孜然香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香气逸散开来,遍布在拾翠山的众多角落,变成秋雨,凝成秋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天的尾巴已经结束,徐赋回到了县城的家,他的爹娘看他体格有些壮实,能吃能睡,终于放弃对他的散养,要把他撵到正常人的道路上来了。
秋去冬来,徐赋在先生的指点下,已经认全了千字文,甚至会背了几十首唐诗。
腊八之前,他显摆地给李小宝写信,措辞十分文雅,李小宝当然读不懂,她虽然想通了要念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念,而且相比于读长篇累牍的文章,她更喜欢九章算术,拨弄算盘。
她把翻译书信的重任交给了李贤,随后得知徐赋说的都是些不咸不淡的废话。
白话一番,便是,李小宝,腊八要到了,你家的八宝粥里要放核桃吗?我不爱吃核桃,可是娘每次都要放,说要给我补一补脑,这时我就想起了你,你也让你娘在八宝粥里放点核桃吧,不然我太聪明了,你就配不上我了。
李小宝非常不屑地回了一封信,信的内容为,一块八宝粥里有二十颗葡萄干,五颗红枣,十六颗花生,五十二粒红豆,一千三百四十五粒小米,二十九粒薏米,芡实和核桃各七个,锅里一共有十九块一样的粥,问他煮八宝粥一共用了多少材料?
徐赋自然是算不出来的,他不会用算盘,又不肯逊色于李小宝,便没日没夜地吃核桃,成功地上了火,嘴角起了两个大泡。
………………
李小宝十岁那年,李贤考上了秀才,方芸芸张罗着给他娶媳妇,被他拒绝,他依然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想法,他才不想娶媳妇之后像爹一样天天挨打呢。
李三也不赞同此时给李贤娶媳妇,万一他儿子一朝当上了举人老爷,现在给他张罗的媳妇和他就不般配了,还是等几年再说。
五年之后,李贤果不其然中了举,李三喜得瘦了三两,看着玉米杆子一样高的儿子,思量着是时候要给他娶媳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贤却手捧书卷,像是看破了红尘,“爹,等我中了进士再说。”
“这不耽误呀,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你更好专心念书。”
“那是娶媳妇又不是娶长工,娶她回来光让她干活。”李贤把他爹恭恭敬敬地请出去,搪塞道:“爹,儿子会看着办的,您别操心了。”
李三吃了个闭门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衰老,年过四十,他的鬓角已生华发,黝黑的面庞爬上沟壑纵横的皱纹。
既然做不了儿子的主,他就要去小宝面前找找当爹的派头,他从家里出来转头到了铺子里,如今他不再亲自种香料了,反而是利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在县城开了一家香料铺子,对面就是徐家的绸缎庄。
他迈步进了铺子,看李小宝站在柜台记账,她今年十五,个头却不矮,已经和方芸芸差不多高。李三重重咳嗽一声,李小宝头也不抬地继续算账,“爹,您来啦。”
“嗯,今天进了多少货?”
“林林总总地进了一百二十斤。”
李小宝手下飞快,她好似天生下来就是为了算账,等闲之时用不上算盘,扫一眼就知道是多少了。
“千万不能潮了。”李三剥开布袋,手掬一把花椒闻了闻,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得多烧炭盆除除湿气。”
“知道了,您都嘱咐八百遍了。”李小宝抬头转转脖子,“午后了,快去做您的正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说这正事,属实不是一件好事,叉了多年的鱼之后,李三迷上了钓鱼,相比用武力胁迫,他如今更喜欢愿者上钩,坐在河边的小马扎上,一坐一下午,侥幸能钓上来一条,也是过完眼瘾之后又放回去,说是怕鱼被钓光,他以后就没事可干了。
虽然名义上,他才是铺子的掌柜,但是小宝比他算账快,干活快,已然是把他架空,掌握了实权。
每月铺子的进项由李小宝把控,尽数交给了她娘,李三手里一个大子儿也没有,想染点不良嗜好都没有本钱。
上灯之前李小宝关上店门,手里提着晌午买的糕点和一封信回了家。糕点是她给方芸芸和李贤买的,信是徐赋寄给她的,他上月和徐老爷下江南谈生意,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
四十岁仿佛是一个坎,一过四十人的性格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方芸芸喜欢上了种花,现下正拿着湿布巾一片片地擦着君子兰的叶子,见李小宝回来了,炫耀道:“小宝看,越发旺了吧。”
李小宝早不记得兰花以前的样子,点点头说:“嗯,旺了。”
方芸芸素手一点窗台上的长寿花,“我午后问你赵大娘要的秧,说是桃红色的,我觉得桃红的比大红的好看,再过几天就能开了。”
“嗯,好看。”
结束和方芸芸每日的养花交流之后,李小宝把另一份糕点送到李贤房里。李贤要赶明年的春闱,学习尤为刻苦,点灯熬油地看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宝顾念他学到深夜才睡,又没人给他备宵夜,便时不常地给他带些吃的回来,她摸摸自己的荷包,又瘪了不少,心想李贤要是中了进士,有一多半也是因为吃她吃的有了力气,她可真是世不多见的好妹妹,李贤简直走了狗屎运。
当了一天的掌柜,李小宝又累又困,给李贤放下吃的就要走,李贤却是眼尖,一把抽走她手里捏着的信,冷哼一声:“徐赋给你写的?”
“嗯,除了他还能有谁,又给我显摆他的字好看呢。”
随着小宝越长越大,李贤看徐赋越来越不顺眼,大约是家里有了好白菜,看哪头猪都不是好猪,他拆开看了一眼,都是些琐碎的小事,说道:“字也不过如此。”。
“我觉得还挺好看的,比我的好看多了。”
“这就护上了?”李贤把那封碍眼的信塞回去,拍到李小宝怀里,手指不小心触到了一片软绵绵的地方,轰地一下,李贤的脸红得彻彻底底。
李小宝却浑不在意,她只想着睡觉,拿着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李贤坐在书桌之前,心突突地跳,不知不觉,李小宝都长成大姑娘了,而且以他的眼光来看,还是一个容貌不俗的姑娘。
虽然小宝长成了大姑娘,但依然是他的妹妹,李贤迅速地回想小宝襁褓中的样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口水能流一胸脯,果不其然,他平静下来,继续看书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过完年,李贤出发前往京城,李三陪同儿子赶考,家里一应事务就交到了方芸芸和李小宝手里。因为李贤做了读书人,中不了进士,也能混个县丞做做,他到时就是端上了朝廷的饭碗,怎么也饿不死,所以夫妻二人一合计,准备把铺子交到小宝手里。
那么她的婚事便不着急,日后遇上合适的人招赘一个便可。
李家不着急,但是徐家可有些着急,徐赋年过十六,该张罗娶媳妇了,他头上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皆成亲生子,单剩他一个孤家寡人。
过年时封压岁钱都让他狠出了一回血。
可要问他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他也不知道,冰人带了一摞姑娘的画像,各个是品貌俱佳,但他看了哪个都不满意,左挑右捡,和他娘抱怨说:“我娶的媳妇得比李小宝聪明,也得比李小宝好看才行。”
“小宝?”徐赋的娘王美丽想了想,“比她聪明的我倒是不知道,但比她好看的不是一抓一大把?”
“哪有?李小宝哪里不好看了?”徐赋细细地想,觉得李小宝是长得完美无缺白璧无瑕,而且还算得一手好账,要是娶了她,自己岂不是要被她赚的钱砸死了。
自己生的儿子,他心里想的什么,王美丽一清二楚,便说:“既然你这么中意小宝,不如就娶了她。”
骤然被戳中心事,徐赋面皮发红,不敢和他娘对视,“我又没说想娶她,她脾气那么差,我还不得被她欺负死。”
“倒也是,娘也不能乱点鸳鸯谱。”王美丽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小宝她哥念书那么刻苦,这回上京赶考要是中了进士,以后当了官,像咱家这种人家就高攀不上了。”
“真的?”徐赋脸上潮红褪去,直视着他娘的眼睛,心里的小人焦急地转了八百圈,“那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着什么急,横竖你也不娶她,攀高枝也轮不上你。”王美丽喝尽手里的茶水,继续修剪盆栽,眼神半点也没分给他。
而徐赋却是心里落下了病根,近日来他和李家唱上了反调,每天早上虔诚祈祷,祝愿李贤名落孙山,李小宝只能嫁给他。
虽然心里风雨欲来,但徐赋面上是八风不动,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和李小宝说自己想娶她这件事。
当面说,他开不了口,写情诗,李小宝又看不懂,他想不出办法只能拖着,这一拖就拖到了李贤中了二甲第十名,好消息传遍了整个县城。
徐赋心愿落空,仿佛看见李小宝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摇摇叶子就能下一场雨。他害怕自己攀不上李小宝的高枝,连着好几天没睡好,晚上带着黑眼圈兜兜转转地去了阿旺的住处,据小顺说他和徐家众多小丫鬟都关系匪浅,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阿旺正捧着一本书看得面红耳赤,徐赋见了把书夺过来,略略一翻,如获至宝,当即昧下不给了。
抢了书之后,徐赋想起正事,和阿旺诉说一番友人之烦恼,让他给拿个主意。
听了一耳朵我的朋友、那个姑娘云云,阿旺问道:“那少爷朋友喜欢的姑娘喜欢他吗?”
“谁说我喜欢她了?”徐赋初初接触情事,对喜欢、爱这类酸词敏感得很,他只是想娶李小宝而已,才不是喜欢她。
阿旺早猜出来那朋友就是徐赋自己,忍笑说:“少爷不是帮朋友问的么?”
“昂!”徐赋高声答,“我就是帮朋友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说我那朋友喜欢她了?”
“那不喜欢娶她做什么?”阿旺追问道。
“就,就是想娶,觉得以后和她一起过日子挺好。”
“那还不是喜欢?”阿旺贱兮兮地冲他一眨眼,“是小宝吧。”
小时候徐赋从拾翠山回了家,对着一众亲友仆人,日日李小宝长,李小宝短,简直要吟篇李小宝赋,幸好他没有那等才华。
长到十六岁,身边的姑娘也只有一个李小宝,前年特意让他爹把绸缎庄的分店开在李小宝家铺子对面,为的是见面方便。阖府只有徐赋以为自己做的很自然,别人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当然还有一个人看不出来,徐赋心心念念的李小宝。
二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傻子,不配成夫妻都算是耽误了别人。
而徐赋依然死鸭子嘴硬,否认道:“谁说是她。”
见少爷快把自己烫熟了,阿旺不再调笑他,说道:“要是少爷的朋友想知道那姑娘喜不喜欢他,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旺在徐赋耳边低语一番,徐赋听罢赞许地点点头,评价说:“小顺说得没错,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随后他抱起书要走,又折了回来,“以后你不能这么亲密地叫她叫小宝,要叫李姑娘。”
阿旺很是上道:“小的明白。”
“还有。”徐赋指指怀里的书,“帮我多买几本。”
“好嘞少爷。”
因为李贤中了进士,县令很是看重他,等他和李三一回家,就把他们父子请去喝酒,县太爷抬举,二人不敢不从,于是连喝了三天,现下正在家里睡着。
与此同时,家里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有些出了五伏的也来攀亲戚,方芸芸不胜其烦,干脆把大门从外一插,躲到店里来了。
沾了李贤的光,李家的香料铺子人满为患,街坊邻居为了给方芸芸道喜,都来铺子里买个半斤六两的调料,也算添个彩头。
李小宝和方芸芸忙得脚不沾地,以至于徐赋来店里的时候,她没时间搭理。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李小宝问。
徐赋离她半步远,直勾勾地看着她说:“有姑娘约我晚上吃饭,在德顺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知道了。”
“你,你觉得我该去吗?”
李小宝回头看着铺子里的人,恨不得飞去结账,“去呗,请你吃饭还不去。”
徐赋生怕她没听清,再三重复道:“是姑娘请我吃饭,挺好看的姑娘。”
“我知道是姑娘请你吃饭。”李小宝转头走回店里,握着笔微微一笑,“王叔,要结账呀。”
随后和徐赋一摆手,“赶紧去吧,别显摆了。”
徐赋愣在原地,怎么和阿旺说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呢,李小宝应该阴阳怪气地挖苦他一番,然后不让他去的。
难道她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徐赋气哼哼地甩甩袖子,向德顺居走去,他决定也不喜欢李小宝了,呸,原来也不喜欢她。
..............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入了柜台的抽屉,李小宝结账结得更有劲头,丝毫不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黄昏时分,人流才过去,方芸芸看账本看得不过瘾,坐在抽屉边,一点点地数银子,乐的牙花子都露出大半。
李小宝立在店门口,惬意地看着夕阳,她想要是每日都能像今日赚的一样多,那该多好呢。
小小年纪,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姻缘夫君都是虚的,只有自己手里握的银钱才是真的。
这时,徐赋像阵风似的刮到了她面前。他满头满脸都是汗,脸红得很不正常,李小宝站直身,问道:“你怎么了?”
徐赋支支吾吾地,“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这里没法说。”徐赋瞟了一眼数钱的方芸芸,“你跟我过来。”
徐赋难得如此委婉,李小宝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实在好奇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便对方芸芸说:“娘,我去对面绸缎庄一趟。”
反正她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回了,方芸芸一挥手,“去吧。”
穿过店面,二人来到后院的厢房,这是徐赋给自己布置的歇脚处,便于他和李小宝吃饭闲聊嗑瓜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紧张兮兮地关好门窗,让李小宝在床边坐下,李小宝不想和他离这么近,却没想到徐赋直接拉着她的手,羞愤地说:“我,我被下药了。”
“啊!”李小宝惊诧到忘记甩开徐赋,“耗子药吗?”
“那还不赶紧找大夫!”说着她就要出门,要挽救徐赋于危难之间。
“不是。”徐赋连忙拉回她,免得她不住嚷嚷,低声尴尬答:“是......那种药。”
“那种药?哪种药,吃了会死人吗?”
“应该不会。”
李小宝松了口气,甩开他的手:“那就好。”
她去厨房要了点热水,给徐赋倒了一杯,他手抖着接过来,听见她问:“谁给你下的药?”
“那个姑娘的弟弟。”
李小宝眼睛一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可如此丢人的事,徐赋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他是故意要试探李小宝对她有没有意,但今日要赴的宴是真的,要见的姑娘也是真的。
只是这姑娘是他一个朋友的姐姐,今年二十有八,嫁过两户人家,生过三个孩子,最大的都十岁了。
她本无心婚嫁,但家里逼得紧,她的弟弟便相中了徐赋,想要徐赋当他的姐夫,徐赋家里有钱有地,做了他的小舅子必然是吃香喝辣,这辈子不愁了。
所以他总是邀徐赋见面,要给他和姐姐牵线,徐赋拒了多次,这次一松口便答应了,哪知这小子想着一蹴而就,直接给他们两个人下了药,锁上门就跑了。
幸好房间在二楼,他没少和李小宝爬墙上壁,这高度难不倒他,他跳下窗户后,把姐姐放出来,接着就回来找李小宝。
他心里乱成一团杂草,刺痒不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李小宝,仿佛见到了她,自己就不再茫然无措。
一再逼问,徐赋依然不说,李小宝觉得无趣,转头来关心他的身体,“喂,你的药怎么解?”她坐在椅子上,看徐赋不住地喘,有些担心。
想到解药的方法,徐赋一腔热血涌了上来,幸好他的脸已经足够红,再不会变化了。
“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解。”
“你自己解不了?”李小宝不情愿地走过去,咕哝一句,“还得让我解,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她埋怨,徐赋胡搅蛮缠一通,“我今天中了药都是因为你,你还不帮我解?”
“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让我去的!”
“我......”李小宝刚想反驳,忽然记起,确实是她让徐赋去的,所以徐赋中药和她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便偃旗息鼓,转而道:“还是你耳朵根子软,我让你去,你就去呀。”
徐赋的药劲上来,已经是忍无可忍,他眼眶里存了一圈泪水,潮红着脸看李小宝倒有些可怜,“我听话还不好吗?”
李小宝没来由地觉得自己欺负了他,偏过脸去,“快说,到底怎么解。”
良久没听到徐赋说话,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李小宝耐心耗尽,转头欲骂,却看见徐赋解了裤子,只用外衫挡住两条光溜溜的腿。
“你干什么?”
徐赋像条蛇似的贴上来,热乎乎地说:“小宝,你摸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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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骗你,书上就是这么画的。”徐赋解释道。
“什么书,拿来给我看看。”
他目光躲闪,身体却更加贴近李小宝,“不能给你看。”
“那我就不给你摸。”
“我真的没有骗你,那种药就是这么解的。”
李小宝却是越听越迷糊,把他撕下来,问道:“到底是什么药?”
徐赋羞愤欲死,恨不得能当个鹌鹑,“让人生孩子的药。”
“哦。”李小宝顿悟,“是给驴配种的那种药呀。”
“那怎么能一样,我又不是驴。”徐赋眨巴着自己明亮的双眸,虽然此时已经被药迷糊了,他依然认为是不可多得的一双漂亮眼睛。
“差不多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那你给我解吗?”热浪已是一潮潮地涌上来,徐赋发觉自己无法思考,他急需要一个出口,排出身体内过多的让他百爪挠心的欲望。
“这好办。”李小宝见过别人家里配驴,早就手痒想要试试,于是拍拍他的胸脯,“包在我身上了。”
徐赋被她拍得几乎仰倒,感受着她的手劲,直觉不好,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小心翼翼地撩开外袍,“你来吧。”
小宝仔细看过一圈,发现它和驴的也没太大不同,只是颜色更浅,甚至还没有驴的尺寸大。
她啧了一声,“你这儿长得还不如驴的呢。”
“你怎么总拿我和驴比?”徐赋气结,要发一发脾气,但出腔是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李小宝听得腻歪,“你好好说话。”
徐赋身上没有力气,不同她争辩,哼了一声催她快一些。
李小宝握上了那处,轻轻套弄一下,徐赋便低低地喘,她稍稍用力,徐赋便喘得更大声。
她像是发现了件新玩具,一会儿疾风骤雨地撸他,一会儿又慢条斯理地揉他,再过一会儿说自己手困了要歇一歇。
若不是顾忌此处人多,徐赋非得气得哭一场不可,李小宝怎么能如此欺负他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靠过去,把脑门上的汗全擦在了李小宝衣服上,低声祈求道:“小宝,天快黑了,你快点。”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确实快要黑了,李小宝不想耽误了晚上吃饭,便伸手捉住他,解起迷药来。
这回她不再磨洋工,徐赋也感受到了极端的刺激,他头脑昏昏沉沉,看屋内的陈设便越发昏暗。
只有一处不一样,甚至闪烁着柔和的水光,徐赋盯着李小宝微微张开的嘴唇,越看越渴,十分地想要尝一尝。
书里画过男人和女人亲吻的图,徐赋回忆着慢慢蹭到李小宝面前,这下他看得更加分明,她的嘴唇不薄不厚,生的像花瓣一般,饱满而柔软。
一定很好吃,徐赋迷迷糊糊地想,终于他忍受不住,偏头贴上了李小宝的嘴唇。
随后触碰便结束了,徐赋抬眼看向李小宝,努努嘴,示意李小宝来亲亲他,他都已经如此主动,那么李小宝也应当回报一番。
然而李小宝没有反应,抹抹嘴继续她的配种大业。
徐赋来了脾气,李小宝竟然擦嘴嫌弃她,于是又响亮地亲了她一口,随后按住她的肩膀小鸡啄米似的亲了几下。
闪躲开他的攻势,李小宝剜了他一眼,“你怎么和大胖似的,就爱舔我的嘴。”
依李小宝的经验来看,大胖爱舔她,主要是判断她有没有背着它吃好吃的,“我晌午吃的是黄豆炖猪蹄,白灼菜心,别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徐赋看李小宝简直聪明绝顶,徒手能盖房子,而现在他却觉得没有比李小宝更笨的人了,“这不是舔也不是尝。”
“是亲吻。”徐赋靠在李小宝肩头,对着她的耳朵道:“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
“所以你愿意……愿意嫁给我吗?”说这话的时候,徐赋怕李小宝跑了,双手搂住了她。
李小宝手下动作不停,像是在盘玩手串,郑重地说:“我不嫁人,爹娘说要给我招一个上门女婿。”
“嗯?”徐赋心生疑惑,但李小宝突然握紧了他,她思索着,手下的动作便十分快速也十分规律。
徐赋后仰着脖子,他感觉自己快要寻到出口了,整个人身体绷紧,分不出余力来思考。
煽风点火的李小宝依然在说着她的人生计划,“我也不知道要娶个什么样的郎婿,要不就你吧,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刚落,徐赋便一泄如注,他目眩神迷,感受着小宝无意间带给他的快慰。
整个手掌粘上了徐赋方才射出来的东西,李小宝瞪大双眼,一阵前所未有的怒气席卷了她,“你怎么这么脏?尿了我一手,我不娶你了,坚决不娶!”
她打了胰子,洗了三回手,依然感觉手脏,简直要烂掉了。
“徐赋,你赔我的手!”可等徐赋靠过来要和她解释那不是尿的时候,她又一蹦三尺远,“你别挨着我,你身上有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徐赋爱随地撒尿,那么这屋子里已经不知被他尿过多少遍了,一瞬之间,李小宝仿佛步入一只大号马桶,处处肮脏,要玷污了她。
想到此处,她浑身发麻,飞也似地出了门回家去了。
被嫌弃的徐赋有口难言,不知道该怎么和李小宝这个傻子解释,要不还是把书借她看一看。
回到家后,李小宝草草拿左手吃过饭,思量着李贤下午才醒,此时应当睡不着,便怀着恶心的心事去找他了。
都是年轻的男人,她想问问李贤,徐赋是不是有隐疾。
小宝正要敲门,就听见一声猫似的叫声,可大胖正在厨房胡吃海喝呢,什么时候跑到李贤的房里来了,她抿抿左手手指,在窗户纸上捅个窟窿,打算看看李贤在干什么,要是忙正事她就不打扰了。
透过小小的洞口,她看到,李贤正跪在床边,也没有穿裤子,手里拿着根长长的器物,抽来插去,他闭着眼双臀发颤,哼唧一声,果然像猫叫。
一手顾及着后方,一手又来揉捏胸口,“嗯……小宝……舒服……”
“你看见我了?”门口的李小宝听见他的低语,高声发问,“那你不早叫我进去?”
李贤被人撞破本就羞窘,偏偏撞破他的人还是李小宝,恨不得一头碰死,只好承认说,“那,那你进来?”
说完他更是后悔,他连裤子都没穿,让她进来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李小宝方才已经是见过了世面,不把他的两条长腿放在眼里,只当是没看见,“我有事找你。”
李贤拿被子盖住自己,顺手把玉势塞到了被子底下,“什么事?”
“你们男人会控制不住地尿尿吗?”
“嗯?”李贤问道,“怎么个控制不住法?”
“就是被人摸了尿尿的地方就会撒尿。”李小宝浑身恶寒,打了个哆嗦说。
李贤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下午徐赋让我帮他解迷药,我摸了他,他尿了我一手,他是不是得病了?”
“他让你解迷药?然后你摸了他?”李贤越听心越凉,胃里的火却是越烧越旺。
他早料到徐赋对李小宝有不轨之心,但没想到他如此不要脸皮,竟然让小宝帮他疏解,传出去的话,小宝一辈子只能和他过了。
“你怎么就能帮他做这种事?”李贤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我好奇而已。”李小宝不认为自己有问题,反而接着问,“他是不是得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李贤冷笑一声,掀开被子走出来,“痴心妄想的病。”
听闻徐赋真的得了病,李小宝就没那么怨他了,“那我明天还是给他找个大夫吧。”
“你还敢去找他?今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李贤指着她的鼻子,夜风飒飒地从外袍下面灌进去,他感觉到冷,“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这种事都敢干,以后你给我离徐赋远点。”
“我怎么了,他是我的朋友,我帮他解迷药而已。”
李贤简直要气笑,“那我还是你哥呢,你哥也中迷药了,你给不给解?”
“你们怎么都中迷药了?”李小宝愣了一瞬,决定还是不厚此薄彼,“你也会尿尿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哦。”李小宝乖顺地坐到了床边,坦然道:“那就来吧。”
李贤却不敢过去了,他方才只是一时生气口不择言,真的要让小宝摸他吗,他不敢想,但是梦到过。
今天睡了一整个白天,翻来倒去的都是不正经的梦,他梦见了小宝,像是书里画的那样把他折腾地下不了床。
在书院的时候,半大的小伙子除了看圣贤书,就是相互传阅些有伤风化的图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贤从不参与,但落在同窗眼里就是清高,不合群,无奈之下,他在书馆随意挑了一本,并不翻阅,只是压在枕头底下,后来就随手放进了书箱,琢磨着离开书院就烧了它。
参加春闱之前,他整理书箱,才又把这本图册找到,随意翻开一页却是看入了迷。
这本图册所绘和寻常的男女之间不甚相同,是由女子主导来亵玩挑逗男子,李贤并没过多接触男女之事,想比寻常的,他更中意图册中的形式。
一边是曼妙的少女小宝,另一边是细致入微的图册,两相刺激之下,他一宿宿地发春梦,醒来连乳头都硬得像石子儿一般,被小宝咬的伤口,阵阵发痒,尖锐地提醒着,他对妹妹无法宣之于口的觊觎。
他本想把这心思埋在肚子里,和小宝就做一对寻常兄妹的,今日受了徐赋的刺激,他倒不想再忍了,把心一横,坐在床边。
把被子下面的玉势塞到小宝手里,他对小宝耳语道,“哥哥教你个别的解迷药的办法。”
许久之后,他自然也是射了小宝一手,李贤慢条斯理地给小宝擦手,眼里满是餍足,甚至有几丝宠溺,“这不是尿,是哥哥的子孙,不脏。”
“但是徐赋的脏,不要碰,离他远一点。”
知道这不是尿之后,李小宝松了口气,罕见地后悔起来,她下午骂了徐赋,还说不想娶他了,如今他又是那个干净的徐赋了,李小宝便又有些想娶他了。
“想什么呢?”李贤亲亲她的头顶问。
如今李小宝也学会了说话藏一半露一半,而且她觉得,李贤一定不会同意她娶徐赋的,“没什么,爹娘让我招一个上门女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小,不着急这些。”李贤苦口婆心地劝,生怕她第二天就领回来一个上门女婿给他当妹夫。
“嗯,我不着急。”李小宝又顶了李贤一记,“你还没有娶媳妇,轮不到我呢。”
李贤被这一记顶得失神,穴腔内又烧起股邪火来,他盯着小宝的嘴,吞了口唾沫。
随后脱掉外衫,把胸口递到她眼前,说道:“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吵着要喝哥哥的奶,不给你喝,你就咬我。”
他拿着小宝的手摸着乳晕上的一处疤,“就是这儿,被你咬的。”
李小宝盯着那处疤,仔细回忆也不记得有这回事,“你骗我的吧,男人哪里有奶?”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小时候就喜欢含着哥哥这儿睡觉。”李贤微笑着亲亲她的鼻尖,“所以哥哥才不能给你娶嫂嫂,要是她问起我这里怎么弄的,我总不能说是你咬的吧。”
小宝心内一片茫然,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说是狗啃的都可以,谁能看出这小小的疤是谁咬的?
李贤摩挲着小宝的后背,低声和她打商量,“给哥哥亲亲好不好。”
“真的有奶吗?”李小宝专注地盯着他平坦的胸口,怀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猜?”
再三权衡,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含上李贤的乳头,嘬了几嘬。李贤声音发颤,“小宝,用力吸……”
他垂下脖颈,啄吻着小宝的耳朵,喘个不停,“小宝……哥哥被你吃的……好舒服……”
而李小宝吃了一刻钟,嘴都麻了,也没吃到奶,拧了李贤的胸口气愤道,“你果然在骗我,你根本没有奶!”
她穿上鞋下了地,又想起一件事,更是气愤,“你不是说屁股上被娘揍出一层老茧吗?哪里有茧?骗子,我以后都不给你解迷药了。”说罢她啪地关上李贤的房门,回自己的屋去了。
李贤衣衫不整,没办法拦住小宝,而且他真的骗了她,倒也无话可说。思量着明天再哄哄她。
然而睡了一觉,等到第二天,李小宝就原谅了徐赋和李贤。
因为李贤曾经说过,君子弹蛋蛋,小人长jj。
她弹了他们的蛋蛋,就是君子,徐赋和李贤都长了jj,便是小人,君子宽宏大量,就不和小人计较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淳化七年,十月末,北域长平关外。
“将军,这儿有个人。”副将范阗从雪堆之后揪出一个人,带到张翙面前。
关外气候苦寒,大雪封山,眼前的人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夹袍,他冻的四肢僵硬鼻头通红,眼里涌上一层薄薄的泪,看她的时候还眨了两眨,不知道是要把眼泪眨出来还是眨回去。
不过他最终也没有哭。
张翙绕着圈打量他一番,见他身形消瘦,细皮嫩肉,全无习武痕迹,应当不是鞑靼派来的探子。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面意欲何为?”范阗人高马大,揪着他的后脖领像是提着一只羊那般轻松。
“我是来找张将军的。”他直视着张翙,断断续续地说:“我……草民对张将军仰慕已久,特来侍奉将军左右,再续前缘。”
“前缘?”张翙负手走近他,摘下他帽子上挂的草屑,轻轻一吹,笑问:“缘从何处来?”
“前年九月,张将军凯旋回京,草民正在夹道欢迎之列。”
张翙扫扫身上的雪,戴上羊皮手套,“就见了那一面,你就仰慕了本将军?”
那人目光渐高渐远,似是回忆,但面上些许平淡,“那时将军身披铠甲,英姿勃发,虽是女儿之身,却巾帼不让须眉,任谁看了都要脸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么?”张翙轻笑。
因是例行巡视,且雪天地滑,张翙并未骑马,可前方还有五里的山路要走,为不贻误军务,张翙对范阗道:“既然仰慕本将军,就把他带回主将营帐,再给他找几件厚衣服,免得冻出病来,还得分人照看他。”
范阗着人将他带了回去。
两个时辰之后,张翙回到了营帐,候在帐中的人也已经收拾干净,裹着纯白的貂裘,白面红唇像是从雪堆里长出的血莲,刚强也脆弱,细细的脖颈仿佛一掐就断,张翙细细审视过他,心中纳闷,也不知他是被怎么娇养长大的。
再看他的眼,虽说是深陷了爱河,一双眼睛看过来却沉静得很。而且毫无眼色,将军回了帐不说迎一迎,连口热奶酒都不给倒。
张翙含笑摇摇头,脱卸身上沉重的铠甲。
而他见张翙卸甲,倏尔目光发亮,攥着袖口要来帮她。
张翙不置可否,张开双臂等着他动作。
热热的呼吸,扫过张翙的脖颈,带动此处的碎发,他动作轻柔又缓慢地,卸下了她的护心甲,随后右手一动,抽出袖口的匕首,向她心口袭来。
寒光一闪,瞬息万变之间,张翙侧身向左,右手制住他的手腕,使力一捏,匕首便落入了张翙手中。
她握着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压出一条血线,说:“下回杀我不要捅心口,直接抹脖子,又快又准,还弄不出声音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我要杀你,还有下次?”他恼怒地看着张翙,美目一瞪,倒让张翙又笑了起来。
她把匕首还给他,坐下来倒了两杯热奶酒,“天下之大,想杀我的人多了,不差你这一个。”
“不过你身手太差,踩死蚂蚁都费劲,现在还不配杀我。”她啜饮一口,脱掉臂甲,“左右这几日无事,待会我就让范阗给你找个武师傅,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练习怎么杀我。”
方才被张翙捏过的手腕红了一片,他揉着伤处,眉头紧锁,他还未曾见过这样的要求。
今日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纵然有九成九杀不了她,但他却不能不为长兄报仇。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你?”
“能为什么?家仇国恨罢了。”张翙站起身给他递了一杯奶酒,“会喝么?”
他接过一饮而尽,奶酒入喉绵润,过后才有热意泛上来,“我杀不了你,由你处置便是,为何还要找人教我杀你,故意折辱于我?”
“哎。”张翙摆出和善的笑,又带几分挑逗,“怎么会是折辱?死在足下这般翩翩佳公子刀下,才能全我风流。”
“口出狂言,全无女子贞慧娴静之德。”他愤愤地攥着酒盅,后撤半步,仰脸不去看张翙。
张翙倒也不恼,“贞惠娴静,我且问你,这几字哪个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不是女子柔顺贤惠就不得破,也不是男子吟诗作对就得安。”张翙扬声一喊,“范阗!”
范阗匆匆入帐,就听闻将军指着她的男宠说:“给他找个百夫长,要最勇猛的,好好练练他这身细皮。”
“是,将军。”范阗出帐去挑人,走着走着,混沌的脑袋忽然灵光一闪,那人模样虽然长得好,但是瘦的和个小鸡子似的,想必房事疲弱,不能让将军满意。
将军今年已是二十有五,寻常人家的女子早生儿育女了,将军才只有先头的一段情,而且也不知生米有没有做成熟饭。
思及此事,范阗精神大振,好不容易将军有个看得上眼的,他得找个有经验的,好好调教调教,务必让将军舒心。
于是他给将军的男宠找了两个师傅,日间习武,强身健体,夜间习文,精益求精。
过了半月,张翙想起了他,问范阗他情况如何,范阗嘿嘿一笑,黑脸泛红,“保管将军满意。”
“那把他叫来,我和他切磋一番。”
范阗立刻离开大帐,“卑职马上去。”
片刻之后带着满身寒气回来,笑得花朵一般,“将军慢慢切磋,卑职告退。”
临走时,把帐前守卫通通支走,可不能打扰了将军的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翙身着朱红常服,腰束玉带,头发仍旧束短髻,只是惯常一丝不苟的发型因她白日操练时,被风吹得有些乱,飘飘摇摇地搭在腮边,平白添了几分温柔。
“我来考考你这半月学得如何?”她道,“在帐中还是帐外?”
主将营帐宽阔,二人切磋一番也是绰绰有余。
“将军还想在帐外?”那人咬紧牙关,“光天化日之下,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帐外怎么就厚颜无耻了?”张翙早知他能言善辩,得理不饶人,但也不是随意就能被骂的,故而不悦地看着他。
“你说死在我刀下才算全你风流,所以夜夜派人教我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今朝又要在帐外白日宣淫,还不够厚颜无耻?”情绪翻涌间,他像是已然被张翙从内到外得糟蹋了一番,脸和脖子泛出深粉,眼睛更是要喷出火来。
“夜里教你不堪入目的东西?”张翙握着帐帘沉吟一瞬,才想到关口,长出一口气,把范阗叫到了帐中。
范阗看二人俱是穿戴整齐,心里替将军发焦,将军这顿饭要煮到什么时候?别熬干了锅。
“将军,唤卑职何事?”
张翙瞥一眼那人脸上的怒容,“我让你找百夫长教他练武,你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
范阗一听将军说他做的事多余,就压低了声音,再不敢邀功,“卑职确实是找了百夫长教他,但他说要侍奉将军,卑职就想着再教他怎么好好侍奉,所以就夜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了!”张翙一甩手,背朝着范阗,厉声说:“你的脑子里成日都装些什么?放话下去,他不是侍奉我的人,是我故人亲族,此番来探望我。”
“是。”范阗抿着嘴,时不时看张翙一眼,“是卑职冒犯了。”
当着外人的面,张翙不好再教训范阗,压着嗓子道:“罚你半个月的军饷,给我天天吃咸菜去。”
范阗灰溜溜地走了,张翙有些尴尬,在帐中转了两转,又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是范阗多事,还望阁下海涵。”
他却不接受张翙的茶,“上下一体,不过是一丘之貉。”
“这话就言重了,范阗为的是他的上峰,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
“好心?”他逼视过来,“今年二月,长宁关破,你为什么迟迟不发援兵,范阗也不带队去救?”
“偌大长宁关,只区区三百人镇守,能拖鞑靼几时?后方粮草不济,前方鞑靼紧逼,是你们尸位素餐,才致使沉澜身死,三百将士无一生还,现在却来说你们尽是一番好心。”话说及此,他已是哽咽不已,“好……好在哪里?”
见他失态,又扯到了范阗,张翙放下手里的茶杯,正色道:“你长兄的事是我部署失当,贻误军情,与范阗无关。”
那人一顿,“你为何会知道沉澜是我长兄?”
“前年回京,我见过你一面,但你没见过我,当时子兴去书院探望你,叫了我一道,那时先生正在授课,我只远远看了你一眼,就被叫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兄同我说过,但不过一眼,你什么时候认出了我。”
“就那日范阗把你揪出来,带到我面前之时。”张翙温声笑道:“从长安到长平,辛苦子嘉了。”
骤然听她称呼自己的表字,沉潍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如果没有长宁关一事,想必她已做了他的嫂嫂,日常交谈之时,也是像今日一般,唤他子嘉。
可是长兄死了,他和张翙做不成叔嫂,只能做仇人。
“从长安到长平我走了一月有余,本意也是来杀你,但我技不如人,没法帮长兄报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张翙却不接他的话,转而道:“子兴曾同我说,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故而父亲母亲都娇惯你,把你养的手无缚鸡之力,他很看不过眼,所以总想找个时机把你送到军营里来,学些拳脚,免得三天两头就生病。”
谈及沉澜,张翙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怀念,“所以我才想着找个人教你,但不曾想冒犯了你,是我的不是,所以剩下的半月,我亲自教你。”
“我长兄已经死了,将军也不必做出这般模样给活人看,我不会学,也不屑于学。”
他读过长兄的家书,三五句都离不开张翙,也见过长兄谈及张翙时脸上的神情,沉潍掀开帐帘,侧脸被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我只是替长兄感到不值。”
说罢他便走了,帐中只留下张翙,她饮尽了冷茶,想起了见沉澜的第一面,那时她父母兄姐皆丧于鞑靼之手,她早起了轻生之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澜恰就在她拔刀自刎的前一刻赶到了,他一脚踢掉她手里的刀,也是背着天光,说道:“我替张将军感到不值,悉心教养大的女儿,不想着为他报仇,反而要送了自己的一条命。”
随后便是十年的相伴,她从十五岁长到了二十五,当上了将军,沉澜从十七岁长到了二十七,做了她的副将,他们曾约定相守余生,如今却只剩一个她了。
她的余生就像这杯冷掉的茶,茶叶沉了底,非倾倒不可生波澜,尝之苦回味也苦,冰天雪地之下,饮之通体生寒,不可谓良,但愿无人牵扯,伶仃来去。
………………
深夜,范阗携礼来见沉潍,因为沉潍身份特殊,张翙并没有告诉范阗他的真实身份,只是说他是自己一个叫子嘉的表弟。
“嘉表弟。”范阗给他斟了一杯酒,自己却不喝,“军中有铁令,不允许饮酒,我就以茶代酒了。”
范阗和沉潍赔了罪,之后又宽慰他:“不是将军不爱男人,是她被伤了心了。”
沉潍闻言一哂,这必然是要给长兄身上泼脏水,“将军被何人伤了?”
“将军有个十年好友,二人青梅竹马,但他今年二月没了。”
“我倒是有所耳闻,是沉澜沉将军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阗侧头来看他一眼,心想他果然是爱慕将军爱得入了迷,将军身边的事他竟这么清楚。
“是沉将军。”范阗摩挲着他的大腿,叹道:“哎,要是他们成了,该是多般配的一对夫妻。”
“可我听闻,沉将军是因为将军部署失当,才送了命的,其中也免不了范将军的事,此时惋惜,虚情假意罢了。”沉潍自斟一杯酒饮下,双眼泛起哀痛的红,长兄是沉家最出息的子弟,也是他最敬重的兄长,可是仇人在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恨自己无力,只会读书。
“是哪个狗娘养的放出这些臭狗屁?”范阗气得拍案而起,一双金刚目,瞪的铜铃一般大,“朝廷里姓郑的想扳倒将军夺军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是为了污蔑将军,给她身上泼脏水才故意编造这些话,骗骗像你这样的傻子。”
“事已至此,你们还在为自己开脱,不是因为她,沉澜为什么会死?援军为何不到!”
和非军营中人,妄论军国大事是违例的,但范阗今日像是吃醉了酒,顾不得那么多,“是沉澜自己好大喜功,抽调了三百精锐要乘胜追击,将军当时身中毒箭,在床上百般阻挠不得,便派我去拦,但半途上我就碰见了鞑靼伏兵,一路撤回了大帐,才发现鞑靼奇袭大帐,将军强撑着爬起来才没失了长平,而且精锐皆在沉澜身边,这一仗打得有多艰难?”
“我们打了二十天,粮草被烧大半,哪里能派的出援军?将军知道沉澜被困在长宁之后,连发十封急信给姓郑的,他们等着看将军吃败仗,才不理将军的信函,粮不调,兵不援,临了高高挂起,说是将军拖死了沉澜。”
“我且问你,若是将军真犯了此等大罪,为何不被押解回京,反而收复了长宁之后,安然至今?”范阗弯下脊背,话语如刀,逼得沉潍抬头仰视着他,“我范阗不管你和沉澜有什么关系,但是将军对得起他,是他误了将军才对!”
沉潍手扣着椅背,青筋暴起,“范阗,你不认,方才张翙亲口所言是她拖死了沉澜。”
“那是将军为了他的身后名!”范阗道:“三百精锐,皆是因他丧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范阗动了怒,连带着看沉潍很不顺眼,抄起酒壶就离开了大帐,预备明天让百夫长给沉潍点苦头吃一吃。
沉潍夜不能寐,耳边皆是范阗所言,句句惊心,第二日等在张翙帐外求见。
张翙照常出帐操练兵士,抬眼看见了他,便问:“昨夜睡得……”
沉潍一抬头,眼下青黑把她的话堵了回去,“看来是不好。”她讪讪道,“你在长平也待了一些时日,不若我送你回京,现在出发赶得上过年。”
“我有话问将军。”沉潍把昨夜范阗所言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张翙。
张翙反问他,“子嘉觉得哪一种说法可信?”
“我是在问将军事实,我长兄到底是因何而死?”
“你觉得子兴是如何而死,他就是如何而死,想恨谁就恨谁,想杀我,我就等你来杀,别执念于此,执念伤身。”
说罢她转头欲走,沉潍被兵士拦住,气急之下,大喊一句,“张羽舒,你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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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情有些不对劲,迄今为止他们已经交往了半个月,几乎每天都见面,但他们的身体接触还仅限于牵手,赵延宁就像是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不戳她都不知道探头出来看一眼。
某日晚上下了课,赵延宁例行公事,摸上了南郁的手,欲要心无杂念地和他去逛超市,南郁侧头看她一眼,一副小学生去春游的雀跃模样。
去超市会路过学校里的情人坡,幽暗的树林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情侣释放荷尔蒙的最佳地点,南郁暗喜,心想赵延宁总算是开窍了,“你要带我去哪儿?”他特意压低声音,在她耳根吹了一口暧昧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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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宁被痒得打了个寒颤,挠挠耳朵说:“去超市买脆脆鲨。”
说罢她挣脱了南郁,夏天果然不能久拉手,太容易出手汗。
夏夜、繁星、蝉鸣,清风送来淡淡的幽香,南郁打量四周,气氛十分恰当,自己下午更是特意洒了直女斩香水,应当是非常想让人拥抱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只想着吃脆脆鲨?”
赵延宁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察觉到自己的粗心,和男朋友逛超市竟然只想着自己吃,“那你想吃什么,吃冰淇淋吗,我请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想吃,我有别的想吃的东西。”说罢南郁一把揪住赵延宁,三两步就进了树林里。
步道两侧摆设着昏暗的路灯,有盘旋的飞蛾在灯盏之下飞舞,南郁把赵延宁带到长椅上坐下,他低头看着茫然的赵延宁,她仰着脸,双唇微微分开,一派天真的神色。
南郁激素上头小鹿乱撞,觉得此刻的赵延宁简直是可爱极了,于是他直接贴上去,吻住赵延宁柔软的双唇。
因为没有经验,二人都是不得其法的,热血嗡地一声冲到脑海,几乎是本能地啃咬,摩挲,良久之后才摸索出合拍的节奏。
期间南郁嫌侧身并不是十分方便,把赵延宁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仰着脸同她接吻。
总算是尝到了恋爱的甜蜜,南郁对于亲吻和拥抱十分沉迷。良久之后,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南郁搂着赵延宁的腰问,“还想吃脆脆鲨吗?”
“我好吃,还是脆脆鲨好吃?”
赵延宁咂咂嘴,诚实道:“你没味儿呀,还是脆脆鲨好吃,我最喜欢巧克力味,花生味也还可以。”
“我没味儿?”南郁难以置信,他香水喷得都快触发火灾报警器了,还没味吗?他把赵延宁按到自己脖子上,让她好好闻闻。
然而未等他们灼热的怀抱再度催生出一个柔情似水的亲吻,赵延宁便开始打喷嚏,“你太香了,呛着我了。”
浪漫的夜晚,在她一声声的喷嚏中结束,南郁虽然有些遗憾,但收获更多,他总算把自己的初吻交代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他想象中的黏糊情侣生活,并没有接踵而至,赵延宁依然不爱和他亲亲抱抱,连牵手都不会十指紧扣。
南郁很自信他的男性魅力,而且是赵延宁主动追求的他,应该不存在自己对她没有吸引力的情况。
为了解决此事,他特意请了赵延宁的舍友吃饭。
席间,他得知了赵延宁忽然要谈恋爱的真相,险些气死,晚上和舍友出去喝酒,想要借酒浇愁,结果越浇越愁,越想越气,跑回学校到赵延宁宿舍楼下质问她。
赵延宁被剥夺了打游戏的自由,听着南郁一声又一声的控诉,“你是不是把我当替身?”
“嗯?什么替身?”
“你还装!”南郁陡然提高声音,“你是不是有个破竹马也姓南!”
“昂,他叫南竹丰,怎么了?”赵延宁小心翼翼地反问,她不知道南郁的哪根筋搭错了,忽然要和她吵架。
“怎么了?你是不是因为他找女朋友了,才想谈恋爱,才追我的?”
赵延宁缓缓点头,南郁说的一点也没错,但他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便问,“谁告诉你的?”
“你就想说这个?”南郁一腔酸水喷溅而出,“既然你喜欢你那个竹马,还来招惹我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你不喜欢抱我不喜欢亲我,晚上宁愿打游戏都不和我聊天。”南郁一屁股坐在楼前的石墩子上,细数自己的委屈,“别人的女朋友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和男朋友待在一起,你呢,连中午吃饭都只玩手机。”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送我花?为什么约我散步?和我表白?”南郁很后悔,为什么他这么轻易地就被赵延宁追到手了呢?他美好的初恋没想到包含着一大盆狗血,他原来只是一个卑微的替身!
赵延宁听得满脑子浆糊,她不懂,为什么事情可以被引申成这样,南郁的想象力有些过于丰富,且不实事求是,他高考作文肯定偏题了,逻辑推断也容易犯无中生有的错误。
“我什么时候喜欢南竹丰了?”赵延宁也一屁股坐在石墩上,看着南郁,“而且,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替身呢?”
“他姓南,我也姓南,他是双鱼座,我也是双鱼座,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南郁弓着腰并不看赵延宁,“你少狡辩,为自己减轻心里负担。”
他断言说,“我已经看透你了。”
而赵延宁却是后知后觉,“啊?你是双鱼座呀?我和双鱼座不合来着。”
“你连我几月生日都不知道?”南郁的怒火再一次被激起,他疑心自己喝酒太多,要原地自燃了。
赵延宁想要解释,然而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时她甚至恨上了南竹丰,他怎么就也长的好看呢?他要是二百来斤,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于是只能掀自己的老底,她急匆匆地跑上楼要取东西下来。
而南郁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更是认定她被自己诘问得哑口无言,他已然占领了道德高地,赵延宁应当接受制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一件好事,他只不过是一个从没被坚定选择过的替身罢了,愈发得悲从中来,难以自抑,将要在悲伤的空气中溺亡了。
他几乎被焊在了石墩上,一瞬苍老了三岁,背影竟然有些萧索。
五分钟后,赵延宁踩着拖鞋跑到了他面前,递给了他一本粉色封皮的书,上写几个大字,《一小时成为追人高手》
翻开目录,发现书籍分为了两个部分,追求篇与日常约会篇,光看目录,南郁已经把赵延宁对自己使的手段回忆了一遍,分毫不差。
“书上说,确立关系之后,为了不让追求对象觉得自己唐突,要对他保持基本的礼貌,不能长时间肢体接触,不然会显得我很猥琐,别有用心。”
南郁翻了翻书,竟然还真有,“所以按照你的计划,应该什么时候和我接吻?”
“三个月拥抱,六个月接吻。”赵延宁十分难为情地说。
南郁没有想到21世纪了,竟然还有人把裹脚布缠到了脑子里,而他作为一名光荣的共青团员,有义务对其进行思想解放。
“这本书你在哪儿买的?”
“校门口书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这本书扔了,这都是脏东西,对于大学生来说太成熟了,不适合你。”
“啊,我觉得挺好的,书上写的都很有道理。”
“我说不好就不好!”南郁把书紧紧攥在手里,准备自己处置,“你那个竹马又是怎么回事?”
“他呀。”赵延宁提起他就没有好脸色,“他从小就比我优秀,处处压我一头,连找对象都比我快一步,我不服气……”说着她怯生生地观察南郁的表情,“就也想找个对象,谈个恋爱。”
为了表示他们二人毫无瓜葛,赵延宁拍马屁道:“你比他好太多了,他比你矮比你胖,我才不喜欢他呢。”
“真的?”南郁脸色稍霁,“那你有多喜欢我?”
他探身到赵延宁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时地扫一下她的双唇。
赵延宁福至心灵,接通了他的暗示,然而又支支吾吾地犹豫,“你是不是喝了很多呀,万一被我亲吐了怎么办?”
吐在外面事小,吐在她身上,她还是很嫌弃的。
“不会。”他循循善诱道,“我不会吐的。”只喝了两罐啤酒怎么会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延宁迟疑地亲亲他,其实她脸皮很薄,觉得在公共场合亲亲抱抱和脱光了在大街上裸奔没什么区别。
然而南郁却脸皮厚得惊人,一把薅住她的衣服,就和她进行了一番深入的口舌之争。
误会已经解除,此时气氛又正好,呆瓜赵延宁被他捏住了短,十分乖巧,南郁不舍得和她分别,然而门禁快到了,他便腻腻歪歪地说,“你想不想试试夜不归宿?”
赵延宁正遗憾,以书上的进度她估计到毕业都没有办法在南郁身上用到自己的道具,没有想到南郁就主动邀约了她,那这样就不算她别有所图了。
她兴冲冲地回宿舍背了一个大包,便和南郁出了校门。
本想看夜场电影的南郁,却被拉到酒店开了房,没等他克服体内羞涩的小情绪,就被赵延宁捆住,从内到外地玩弄了一遍。
虽然也是舒服且刺激的,但他仍然想要发脾气,赵延宁再一次骗了他,然而赵延宁却像是吃多了罐头的小猫咪,双眼晶亮,“嘿嘿,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吧。”
这倒是让他没有办法生气,总归是自己的女朋友,凑活着谈呗,又不能分手。
反正一切都是因为赵延宁太喜欢他了,南郁有些烦恼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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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郁身上下来,赵延宁臭着脸拧开矿泉水,咕嘟咕嘟干下去半瓶。
南郁见她牛饮一通,也有些渴,说道:“给我留点。”
“自己去拿。”赵延宁很不客气地喝光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我累了,你帮我拿。”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赵延宁更是火冒三丈,“你累什么了?全程都是我在出力,你有什么可累的?”
“你就不能跟别的男孩子学学,在床上软绵绵的,舒服了就嘤嘤几下,还会叫姐姐。”
“再看看你,每次都像是我强制你,不用力嫌没感觉,用力了就大叫,你叫什么?你要唱摇滚呐?”
虽然是被她气势汹汹地质问中,但南郁也是一肚子怨气,蹭地坐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我,一让你深一点,你就往死里怼我,我还喘气呢,你要弄死我是不是?”
“你也在网上多跟技术贴学学,实战菜的抠脚,还让我配合你,你怎么张的开嘴的?”
“我怎么没学?我收藏了那么多,没等用上呢,你就开始叫,叫得我都wei了!”
南郁摸摸自己的喉咙,确实感觉不舒服,大约是喊得时间长了,但这并不能怪他,还是因为赵延宁领悟力差,为了他日后的性福生活,他得多指点指点赵延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拿手机来,让我看看。”南郁伸手说。
“看什么?”
“技术帖。”
“你又用不上。”
赵延宁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不想理会他。
手机跳跃的灯光落在赵延宁的眼睛里,她几乎是目不转睛,要被吸进去了一般,大约是顾忌南郁在,她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
南郁一直盯着她,看她眼睛里反射出的光,好像是有人在跳舞,也不知是男是女。
按照她的性取向来看,男女都有可能。
陡然生出一股危机感,南郁迫切地想要看赵延宁的手机,“你给不给?”
“不给,你怎么不给我看你的?”
南郁把自己的手机塞到赵延宁手里,“看,随便你看。”
本只是拒绝他的说辞,没想到他如此坦荡,赵延宁十分诧异,她没有窥探别人的手机的癖好,但被他塞到手里,不看都对不起他的热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延宁象征性地打开几个社交软件,随便看了看,分组非常清晰且古板,而且他手机里竟然一个游戏APP都没有。
实在是一个无趣的人,简直和她尿不到一个壶里。
她把手机还给南郁,打岔道:“我们要不去看电影吧。”
而南郁岂能忘记他的目的,伸手便要她的手机,“拿来。”
像是老母鸡护崽一样,赵延宁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反驳道:“不给,我本来也不想看你的手机,你这是强买强卖。”
见她是打定主意不给自己看,南郁忽然换了一副笑模样,搭坐在沙发边上,“要是你给我看,我就可以考虑穿你买的兔女郎的衣服。”
赵延宁坚硬的心防登时就松动了,她看向南郁掩映在白衬衫下的修长双腿,若是换成小短裙,这谁不迷糊。
她险些当场流鼻血,一副神往的模样,“真的?”
“真的。”
赵延宁犹犹豫豫地把手机递给南郁,她其实并不担心南郁翻出些东西来,她不过是看了些跳舞的主播而已,男人们不也爱看漂亮小姐姐跳舞吗?
南郁没有立场指责她的!看到也会装作没有看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她刚才在南郁提出要看她手机的时候,就切换了账号,大号的她可是实打实的文艺青年,南郁应该不会发现端倪。
于是她就僵坐在沙发上,像是等待期中考试老师宣布成绩般等待着南郁的判词。
南郁如愿解开她的手机,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视察。
时间好像过的非常慢,一秒钟被掰开揉碎像十分钟那么长。室内安静得让赵延宁莫名觉得不安。
南郁的脸色并没有发生变化,依然是凉凉的,淡淡的。
但下一秒他就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读出了长长的一段话。
“老家有一个很长的坡,每次回家都有人哭着从那个坡跑下来,我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直到我今天摔倒了,才发现坡上都是辣椒面,特别辣,我不能吃辣。于是我哭着从坡上跑了下来,边跑边说:“呜呜,老坡好辣,老坡好辣。”。”
赵延宁脚趾扣地,热血直冲向脑门,南郁怎么还翻到了她在视频下面的评论呢,由于关注的博主过于多,她已经分不清是在哪一位下面粘贴了这么肉麻的话,而南郁还在继续,视线投射过来,像是激光,要将她的遮羞布都扯出来烫一个大洞。
“老婆,今天物理光学开始讲光的特性了,物理老师说光是频率极高的电磁波;又说光是粒子,因为有粒子特性,光到底是什么?原来,光是想老婆就用尽了全力。”
“α?这是阿尔法,?β?这是贝塔,?γ?这是伽玛,δ?这是德尔塔,?ε?这是我亲姐姐的嘴。”
南郁抬眼盯着赵延宁,赵延宁感觉他突然变成一条喷射毒液的长蛇,从里到外都透着阴险,他说道:“难怪你那么忙,原来有这么多个老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在网上,都是假的,说着玩呢。”赵延宁心虚地解释。
“不在网上,你还想在身边找啊?”南郁把手机甩在床上,“对网上的主播倒是很有耐心,一天刷十几个小时手机,就是为了看他们吧。”
“没有,我还玩游戏的。”
“行,反正什么都比我重要。”南郁心气郁结,一冲动便说,“那你还谈什么恋爱?和手机过吧,周末把手机塞被窝里陪你睡觉。”
“塞就塞,手机多好,多听话。”赵延宁嘀咕一句,把手机夺回来,忽然感觉自己竟然被南郁拿捏了,这怎么能行?不符合她大女主的身份。
“你是不是在CPU我?要是对我这么不满意,分手不就行了,省的你一套一套地说我,还耽误你考研。”
他什么时候CPU她了?南郁感觉赵延宁简直递不进去话,甚至还提到了分手,分手是可以随便说的么?
忽然他心念一动,恼怒地问:“你想和我分手?”
“是你想和我分手才对!”赵延宁站起身快速穿好衣服,她实在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了,必须要出去透透气,至于南郁,他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他做什么都有理。
“你干什么去?”南郁衣不蔽体,不能去门口拦住她。
“你管我,我愿意去哪儿就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她甩上门就走了。
南郁也快速地穿好衣服,追出去后却看不到她的人影。
好在十分钟之后,赵延宁的舍友就给南郁回了消息,说她已经回了宿舍,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南郁搪塞了过去,回想今晚的情形,他忽然有些后悔,赵延宁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是自己不满意她不黏着他,还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他。
本来可以心平气和地谈,结果他一时吃醋,就变成了吵架,他们之间没有吵过架,南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又拉不下脸去求原谅,不慎陷入了两难境地。
赵延宁再一次收到南郁的消息,是在三天以后,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步入了分手阶段。
网上说男女朋友之间超过24小时不联系,就可以默认分手了,这样的男人已经不能要了。
南郁发来的是一张图片,洁白床单上放着一件兔女郎的衣服,看那昏黄的灯光应该是在酒店拍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南郁就发来一串地址,他此刻正在酒店。
赵延宁捧着手机,有些犹豫,那晚的事她也有一点点错,交往这么久,说没有感情那必然是假的,不如就借这个台阶,和南郁重归于好。
于是她喜滋滋地翘掉最后一节课,打车去了酒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郁为了一步到位,特意订了家情趣酒店。一进门,赵延宁就被迷幻的灯光,大面的镜子,透明的浴室晃了眼。
南郁不知道从哪里修炼过,竟然换好兔女郎的衣服,很柔顺地说,“姐姐上课辛苦了,欢迎回来。”
瞬间,赵延宁像是被撸顺毛的小猫咪,感到十分的舒适,十分的妥帖。
而接下来的南郁更是一改往常不解风情的模样,竟然变得十分热辣与主动,将赵延宁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跨坐在赵延宁身上,将红果喂给她吃,她一抿一扯,南郁更是又低微又甜腻地在她耳边喘。
喘息声由耳朵直接递入大脑,赵延宁的脑海里像是同时开了十几瓶可乐,沸腾着喷溅着,不知道今夕何夕。
见她已然是有些发愣,南郁拿捏好娇柔的声线,“是我好,还是姐姐那些老婆们好?”
赵延宁哪见过这等场面,早se迷心窍,毫不犹豫地说,“嘿嘿,你好,你天下第一好!”
南郁起伏几下,看向赵延宁,她黏在了他的胸口上,两扇睫毛时不时地扫到他。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心想,小样儿,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别咬,别咬了……流血了……”紧闭着门窗的房间里忽然传出金韶彰羞恼的声音,小静脚步一滞,知道老大的身体又要添些小伤口了,于是很体贴地把医药箱放在他房门口的架子上。
就在小静很识趣地出门游荡的同时,金韶彰忍无可忍把金小秋的脑袋掀到了一边,“你是属狗的?专挑你老子的奶咬,头也要被你咬掉了。”
金小秋满不在乎,但又怕金韶彰以后再不给她吃奶了,于是凑上来用舌头给他舔了舔伤处,以示安抚。
金韶彰享受了她的温柔,片刻后爬起来说:“滚滚滚,回你的房间去。”
“干爹,你记得我走了多久么?”金小秋黑沉沉的目光注视着他,“这段时间你没想我?”
“想你不如想条狗,狗还知道对我摇摇尾巴,你就知道折腾我。”
金小秋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总归她是一肚子邪火急需发泄,便一手搭住他的腰伸腿跨上了他。
金韶彰今年三十六,没结过婚也没有私生子,身材保养得不错,尤其是有两块硕大的胸肌。他的脸长的也很对得起身材,透着几分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诚然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年间不学好,十四五就提着棒球棍混社会,后来和一众小弟开了催债公司,等到资金积攒够,改头换面做起正经生意来了,但根子里的淤泥是如何也洗刷不净的。
他一惯是目空一切的,如今被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压在身下,眼睫低垂,盖住目中精光,倒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干爹不是很喜欢我折腾你么?每次都爽得哭出来。”她双手扣住金韶彰的手腕,俯身要吻他。
金韶彰忽然变了脸色,挣扎起来,“下来?,别压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小秋只当他这是觉得没面子,愈发大胆,死死夹住他的腰,笑问:“干爹是不是要和我玩点新鲜的?”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快滚下来!”
“我就不,干爹能怎么样?”她伸手去脱金韶彰的裤子,一把摸到了蓄势待发的东西。
“我有了!”金韶彰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冲她吼道。
金小秋不以为意,依然折磨着他,“有什么了?”
“你说呢?你一回来按着我折腾几天?你说有什么了?”
“你说是有孩子了?”金小秋一脸莫名,摸了摸金韶彰的额头,犹豫道:“干爹,你家里难道有什么遗传的疾病?”
金韶彰乘机甩脱了她,半坐起来,合上自己的上衣,不悦道:“少说废话,快滚出去,我看见你就心烦。”
“不是,干爹你得去医院呀。”
“去什么医院?”金韶彰怒火攻心,“你还要我被别人看笑话是不是?”
“老子一个大男人,竟然怀孕了,还是你这个兔崽子的,传出去老子还要不要脸?”
“干爹,你说真的?”金小秋学了十几年科学文化知识,还没有听说过男人能怀孩子的。但金韶彰上回发这么大火,还是上高中的时候被叫家长,当时她给班里的班草写了情书,被老师当场抓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韶彰骂了她一晚上,说她不好好念书,脑子里都想些不正经的,对得起他这么多年辅导的功课吗?金小秋想反驳,他连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解,辅导她什么了?
但被他瞪了回去,之后她的少女情丝就被无情掐断,直到十八岁过生日那天,她喝多了香槟,敲开金韶彰的门,抱着他不住地夸,“干爹,你好好抱哦。”
随后把脸埋在金韶彰的胸前,“干爹的胸好大好软好香呀,想亲亲。”
“干爹和我贴贴好不好?”
自十年前把她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金韶彰就没有和她这么黏糊过,他虽觉得不对劲,但又想她自小无父无母,连姓名都不知道,只因为捡她那天正好立秋就叫金小秋。
今日又是她成人的一天,喝多了酒,撒撒娇也没什么,便由着她,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将她那双软绵绵热腾腾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然后一脸幸福的说:“好软哦。”
金韶彰伸手要把她撕下来,又怕自己手劲太大扯断她的胳膊腿,“金小秋,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干爹~”
“那你还敢……”
金小秋不等金韶彰说完,柔软的双唇便亲了他一口,“干爹真好看。”随后把他缠到床上坐下,像条小狗似的,小鸡啄米似地亲他。
没等金韶彰反应过来,金小秋已然将他剥得衣衫凌乱。
“你长本事了,金小秋!”金韶彰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要推开金小秋,却没想到她直接吻上来,扣开他恼怒的唇关,温柔而眷恋地含吮着他的唇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韶彰虽说叱诧江湖多年,但因为身体上的隐疾,并没有交往过女朋友,故而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不知怎么得就被金小秋得了手,吃干抹了净。
本想着她上大学总会去别的城市,这样他们之前荒唐的一夜就能揭过,没想到她十分争气,竟然考上了家门口的重点大学,每个礼拜都回家两天。
这两天时间她没有别的正事做,就是在床上压着他。虽然他也很是得趣,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特殊的身体,每周五都会吃避孕药,而且他们都戴着避孕套,没想到一着不慎,还是怀上了。
金小秋拿到了金韶彰的B超单子,挠了挠头发,嘀咕一句,“可是我每次都给干爹吃避孕药了呀。”
“你说什么?”金韶彰挺直腰杆坐起来,问她,“你什么时候给我吃避孕药了?”
“就是周五给你端的牛奶里,我会加一点避孕药。”
可是每周五他也会吃避孕药,剂量会不会太大了些,金韶彰不敢细想,气得要七窍生烟,“你怎么不自己吃?”
“男性的避孕药比女性的避孕药对身体危害小一些,而且干爹的身体比我好。”
“你!”因为怀着孩子,金韶彰又动了气,他感到一阵头晕,金小秋急忙扑上来,焦急问:“干爹怎么了?”
“赶紧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我看也不想看你。”
“那孩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是打了,你还要我生下来。”
“但是干爹你是高龄孕夫,打掉对身体不好吧。”
然而金韶彰把自己的脸面看得很重,“你别管,死了也比生孩子强。”
“哦。”金小秋应了一声,带着满脑袋糊涂官司要走。
“等等,”瞥见她裤子上的一片深色痕迹,金韶彰忍不住问:“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转转。”
“过来。”他沉声道。
金小秋乖顺地走了过去,被他一把拉上了床。
他不由分说地抽出金小秋的裤腰带,褪下她夏天的短裤,吻了上去,金小秋被他吻得一颤,挺起上身看见他唇带春水,瞪她一眼,“你别想趁着我怀孩子,给老子戴绿帽子。”
高中就知道给男生写情书,什么事她干不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大,上月大倭瓜收了五十辆二手车,有二十辆是赃车,被条子查出来了。”
“那条子说什么了?”金韶彰双腿交迭搭在茶几上问。
“让大倭瓜找那个偷车贼,然后交罚款。”
金韶彰的每桩生意都算不得干净,所以他总吩咐手底下的人,小心些,谨慎些,别被抓了把柄,没想到还是被警察盯上了。他想从裤兜里掏根烟,发现掏不到,便向手下招招手,示意他给根烟抽。
然而手下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兜,拒绝道:“小秋吩咐了,不让给老大烟,老大你现在怀着孩子,还是先忍一忍。”
“少废话,我是你老大还是她是你老大?”金韶彰将腿一收,坐直身体,“拿来!”
“不给。”手下连忙摇头,没等他再次恐吓,那人就一溜烟跑了。
金韶彰摸出手机来给金小秋打电话,一出腔就是不善的语气,“什么时候滚回来?”
“我还有一节课。”金小秋在桌子下面握着手机压低声音道。
“不能逃课?”
“无故旷课要被扣平时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快期末了……”金小秋面露难色,冒出头来看了老师一眼。
金韶彰打断金小秋的解释,“行了,老子不想听,挂了。”
金小秋刚要按掉电话,就听见他又加了一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几块草莓蛋糕,还有小饼干。”
“哦……”
发过这通脾气之后,金韶彰捂着肚子窝在了沙发里,他想他是怀了个馋鬼,自打留在他肚子里,就花样翻新地想吃东西,尤其喜欢一些小姑娘的零食,小蛋糕、小曲奇,让别人买他怕丢了面子,只好每天吩咐金小秋给他带。
自打得知他怀孕,金小秋就每天回家,夜里还要侍寝,被他搂得透不过气来。
虽说他态度坚定要打了这个孩子,但从没见他真去过医院,往往是身体不舒服了,就耍赖地闹一闹,“明天我肯定去流了它。”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眨眼就是六个月之后,金韶彰的肚子已然像一颗西瓜,西装再扣不了扣子,也就没办法上班,每天待在家里和金小秋置气。
夜里倒是和她冰释前嫌,金韶彰脱干净衣服,平躺在床上,脚背一点她的腰,说道:“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小秋紧张兮兮地捂着自己的领口,“干爹,不能,太危险了。”
他一拧眉头,“你嫌我肚子大了是不是?”指着鼻子斥责她说,“肚子大还不是你弄的。”
“少啰嗦,快上来。”
“不行,我……”
“你什么你?”他捂着后腰坐将起来,一口咬住她支支吾吾的嘴,左手循着缝就钻到了金小秋的衣服里,“快点,不然我明天就去医院流了它。”
金小秋摸着他硕大的肚子,十分矛盾,她其实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低声道:“八个月了,流不了了。”
“要你管,我有的是办法,你给不给。”
瞧他这副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模样,无论如何金小秋都要应付一次了。于是久违地闹到了深夜。
金韶彰哭过喊过几回,才满意地沉沉睡去。
预产期在一月中旬,但平安夜那天晚上,金韶彰就觉出了不对劲,金小秋把他送去医院,躺在产床上,他疼得直冒冷汗,也没有忘记威胁她,“我要是生孩子生死了,我就让大倭瓜把你也弄死,烧成灰和我们埋在一块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小秋攥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嗯,干爹,你死了,我肯定和你一块走。”
护士在一旁看不过眼,把家属同意书塞到金小秋怀里,“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快签字。”
“哦……好……”她打个哭嗝说。
金小秋本想进去陪金韶彰,然而金韶彰知道她的胆子,没有同意,免得场面血乎刺啦,把她吓晕过去。
三个小时之后,父女平安,金小秋很不熟练地抱着女儿,等金韶彰恢复体力。
金韶彰身体素质好,没多久就缓了过来,看了女儿一眼,撇撇嘴说,“真难看,一点也不像我。”
“像我,像我。”金小秋急忙道,护士说要多照顾产夫的心情,顺着他们说话,不能让他们生气,金小秋时刻铭记在心里。
“说好了啊,孩子你管,老子可没耐心伺候她。”
“我照顾,干爹放心。”
然而金韶彰如今听到干爹一词,分外刺耳,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医院住了三天,金韶彰回到了家,一朝卸掉几个月的负担,他浑身轻松,恨不得来几个后空翻,来表达自己雀跃的内心。
金小秋在他身后抱着孩子,紧跟着进了门。金韶彰瞥她一眼,发觉她还是不会抱孩子,便把女儿夺过来,抱在自己的胳膊上,“笨死你算了。”
他带着女儿回了卧室,轻车熟路地脱掉衣服,掀开最后一层衣物,让她喝奶。
他的女儿别的不会,喝奶是一把好手,短短的手指把住他,闭着眼睛,撅着嘴,咕嘟咕嘟地喂饱了自己。
金韶彰得意地看金小秋一眼,“比你乖,不咬我。”
金小秋赔笑说:“干爹的女儿当然比我乖。”
金韶彰翻她一眼,没搭她的话茬,反而问:“她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
“没有。”
而金韶彰则诗意大发,“既然是圣诞节生的,不如就叫金诞。”
金小秋呆住,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诞不好?”他思索片刻,双眼放光,认为这个名字简直是妙极了,“那就叫金大圣。”
“干爹,我还是回屋翻翻字典。”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她阖上门之前,金韶彰叫住她,“你还不改口?以后你打算让她叫我爸,还是叫我干姥爷?”
“孩子是你生的,其实应该叫妈……”
闻言,金韶彰觑眼看她,她咽下后面的话,壮着胆子说,“那我真叫了?”
“叫。”
“老……老婆。”
下一刻,门啪地阖上了,金小秋站在门外,心有余悸,幸好她鼻子不够挺,不然肯定流鼻血。
这篇是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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