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下定论,你定个时间带他来做评估,还有,这段时间,我需要进校继续观察他路文锦一边回复,一边盯着墙。这是他作为心理咨询师的一个习惯,在每次接待这种情况复杂的病人,
他都会整理出一面行为墙,以辅助他进行判断。
我想想办法
之后几天,祁予执发现那天和他们一起吃饭的人总在他们眼前晃悠,他有点不喜欢他。随着时间的过去,来到十一月初,路文锦做好所有的准备,等江枝徊把祁予执带过来评估。
等待的时间是无比漫长的,直到房门打开,路文锦黑着一张脸出来老子就没见过的这么复杂的病情
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情况
初步判定病人三重人格分裂加抑郁加轻微孤僻,还有一些其他的毛病
什么意思?
用非专业术语来说,三重人格分裂就是他的身体里同时住着三个人,三个截然不同的人。一号,我暂且称他为主人格,目前处于弱势,心智停在十三岁,似乎是一直在沉睡;再来说说二号,二号是保护防御人格,封闭一切情感,是他抑郁的主要载体,处强势地位。让我不理解的是三号人格,也就是保持常态的人格,有轻微的孤僻症,既不处强势地位也不处于弱势地位,那它是怎么压制二号人格成为在一号人格沉睡时的主要人格的呢。
我没学过心理学,所以我不是很懂,但能感觉得出很严重
是非常严重,他是我从出道到现在以来接过最严重的病人路文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扶额,他实在想不通,人格分裂患者分裂两个人格共存就已经异常困难了,而他不仅分裂了三个,还让既不弱也不强的一个人格做了主导地位。一般来说,人格分裂是谁强谁就作主导,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那要怎么办江枝徊听他这样说觉得这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目前这种情况只能先用催眠整合他的人格,还有就是了解他的心理创伤,同时心理治疗他的创伤路文锦说得中肯以上方法是常规治疗,效果我也不敢保证。要不要进行一个在你,一个在他父母
他父母,都是医生,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江枝徊不理解,尽管他的父母不是学心理的,但至少,不会把祁予执弄成这样,明明他小时候,那么开朗,那么阳光。
路文锦听到江枝徊这样说也很疑惑,但遇见祁予执这种情况,他今天不想再继续了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先回去。治疗的事,等你们商量好再来找我
江枝徊看着里屋已经睡着的祁予执,进去把他背出来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路上注意安全
三重格人格分裂伴随抑郁和轻微孤僻症,这些年他们真的对你好吗?
江枝徊不知不觉走到学校门口,看见一辆眼熟的车,司机好像也看见了他们,打开车门下车后向他们走来。
你是,小江少爷
祁叔,好久不见。来给阿执送东西?
是,少爷的东西要每两周换一次,他从小习惯我来做,所以少爷的事都是我亲力亲为祁业多看了他两眼,眼中布满沧桑。
阿执生病了,叔叔阿姨知道吗?
自然是知道的,老爷和夫人还专门成立了实验室给少爷治疗,今年等到冬至,少爷就该申请线上课,回家治疗了
那就好,不过,治疗为何要等到冬至
因为少爷害怕冬天,尤其是下雪天。也只有这段时间,少爷接受治疗才能最有效祁业今天意外的说了很多,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看到少爷好好的,回去跟老爷和夫人也有了交待
慢走
害怕冬天吗
江枝徊掂了掂背上熟睡的人儿。
阿执,阿执,我好想你他记得那时他因为许久没见到祁予执。从家里跑出来找到他时,因为激动,所以一下子就冲上去抱住了他,原本以为他也会高兴,可没想到被他一把推开,嘴里说着恶心,眼里透着厌恶。
然后他就走了,把他一个人撂在雪地里,心痛得身体被冻僵直了也浑然不知,晕在雪地里。大半夜才被家里人找到送进医院,从那时起,他总能在雪中看见他那天雪地里那张泛着厌恶与不耐烦的脸。
父母为他请过心理医生,想医好他的恐雪症,但都以失败告终。只有他知道为什么会失败。父母最后放弃,而他换了另一种方式来逃避恐雪。所以他每年到了下雪天,就会申请线上课程,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呆到三月开学回来。
在今天知道祁予执也恐雪之后,他忽然对那个雪夜释怀了一点点。
阿执,你会是因为伤害了我才恐雪的吗?
本章以及之后所有关于人格分裂的内容都是我根据我粗浅的认识以及自己的想象胡编出来的,不是完全正确的,且不作为理论依据,完全是我手嗨而已,大家看看就好,不要用专业的知识来抨击我。因为本来就不是用专业知识写的
第7章
叮,您有新的包裹到驿站,请及时取出
嗯?江枝徊回忆他并没有网上购物,怎么会有包裹信息,让人疑惑。
怎么了?
没什么,有个包裹到了,一会儿下课我去拿一下帮我看着点儿祁予执
好嘞,你只管把祁美人放心的交给哥哥
431551江枝徊在货柜上翻找许久,没看见这个包裹,就叫来工作人员帮他找一下,工作人员也是找了许久才看见一个小东西。
好小的包裹怪不得他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U盘,还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人多眼杂请到无人处打开。
江枝徊握紧了那枚U盘,他能猜到里面有什么,可是,他想不到有谁会在这时候帮他。但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看一看,里面的东西。他当即请了下午的假,把祁予执交给了梁景生,拨通了路文锦的电话。
喂,路医生,我今天收到了一个奇怪的U盘,我感觉是与祁予执有关的,我想在你那里打开一下
没问题,你随时可以过来
江枝徊心里忐忑,还有点害怕,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路文锦把套房的卧室留给了他,贴心的给他关上门,他就在卧室外面看电视。
整整一下午,江枝徊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眼看快八点了,路文锦看他已经在卧室呆了七个小时了,忍不住敲了敲房门你没事吧,要吃点东西吗?
房里没有声响,路文锦又敲了敲门。咔嚓,房门打开,里面一片漆黑,隐约的一个人影站在门后,看不清表情,但他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啪!江枝徊冲出来甩上了门,一下子冲出套房,冲出酒店,摸出手机打通程博衍的电话祁予执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现在就要见他!江枝徊嘶吼着。
你冷静,我们现在在食堂吃饭,你现在在哪里
在北门等我
挂断电话,程博衍拿走了旁边人的碗筷呆子,别吃了,我们现在要带着祁予执去北门,江枝徊要见他
哦,祁美人,我们走吧
可以买杯草莓奶茶再走吗?我还没吃饱,想垫垫肚子
可以,不过要赶快点
江枝徊赶到北门时,他们还没到,就直接奔向食堂,在最后一个拐角处,他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拿着奶茶朝北门走来,看着他那有些死气的面孔瞬间就止不住了,拉着他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夺过他的奶茶,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祁予执征愣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不知反抗,有眼泪流入他的口中,咸得发苦,让他心里也泛起苦来。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记忆总是缺失,心中总是空荡荡的,人总是蔫蔫的。而现在,虽然记忆还未回笼,但他的心已经在被一点点填上,意识里他愿意焕发出一点生机了。
祁予执,你看着我,叫我,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叫我的,快点想起来,快点想起来啊,祁予执江枝徊放开他,把他用力的圈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我这些年来耿耿于怀的那几句话和自以为的自我折磨比起你这些年来的生活,根本不值一提江枝徊的眼泪不要命的大滴大滴的砸在他的手背上,如果可以,他宁愿代他受过。
程博衍和梁景生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看这样子,他们俩的误会是解开了?
应该吧,但至少从今以后江枝徊对祁予执的好都不会藏着掖着了程博衍不确定他俩是否已经和好如初,但至少江枝徊应该不会再阴阳怪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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