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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寒风刺骨,何处刮过一道堂下风,破碎的衣衫被掀起,打在膝盖上隐隐作痛。柳青竹缓缓睁开双眸,第一反应就是疼,全身火辣辣地疼,鞭伤的红肿泛着密密麻麻的痒。

痛痒透过皮肉啃噬着骨头,柳青竹抬起沉重的脑袋,打量着四周。此时她身处一间石屋里,身下是一地枯黄的干草,四周是阴冷的石壁,唯有南方石壁左下一角有一个小口,和外界相通,往石屋里灌入微弱的光亮。

这口洞的恰恰只能放下一个人脑袋,想从这逃出去是不可能的。柳青竹猜想,这是送食的地方。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庆幸这这姬秋雨算是心慈手软,至少留给她一条命。

婉玉怎么样?琼瑶怎么样?姬秋雨放过她们了吗?

她不由得担心起来,这时一个青色的脑袋从她袖中探出,下巴搭在她的手背上。柳青竹莞尔,用指腹揉了揉小青的脑袋,道:“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从白日等到黑日,都没有人前来送食送水。洞口透入微乎其微的月光,柳青竹眼前一片漆黑,只觉又冷又饿。

骤然,一个物件被投入窗口,滚在甘草上,传出一声闷响。柳青竹顿时警觉起来,黑暗中眼眸明亮,她低声问道:“谁?”

屋外没人说话,半晌,脚步声渐远,那人走了。柳青竹支起身子,在干草上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一处冰凉。

那是一个玉瓶,柳青竹将它握在手中,打开瓶塞,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治伤的粉末。

柳青竹有些怅然。这一日无人送食,身处一片孤寂凄冷当中,她当真以为姬秋雨要将她放此自生自灭了,好在……好在还有人记得她,给她送了一瓶药,就算死,也能死得好过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不能死,柳青竹咬着牙,将粉末倒在伤口上,如烈火灼烧,疼得她满头大汗。

喘息未定,她将头靠在石壁上,眉头舒展,付之一笑。

那人心软了。

次日拂晓,柳青竹被冻醒了。小青奄奄一息地蜷在肩上,她用指骨蹭了蹭它的脸,小青却半阖着眼,无力迎合她。

柳青竹眸光潋滟,轻声问道:“你饿了吗?”

小青仍是不动,柳青竹抿了下唇,露出手臂,道:“你若饿了,便咬我一口吧。”

小青似听懂了她的话,一头缩回她的袖中,再不肯出来。

柳青竹喟然一声,将自己缩成一团。窗口往里头灌着冷风,她生捱过这场料峭寒霜。

顷刻,柳青竹听见一阵“吱吱”声,她探头望去,只见一只滚圆的老鼠从窗口溜了进来,两只爪子还抱着根萝卜。

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旋即一声凌厉的猫叫传来,老鼠打了个激灵,张着爪子往石屋里跑,柳青竹上前捉住它,扯着尾巴将它提起来。

胡萝卜掉在地上,老鼠动也不敢动,只顾着装死了。小青吐着信子,从袖中徐徐爬出,柳青竹眉眼弯弯,笑道:“小青,你的早膳送上门来了。”

未几,一只白猫钻了进来,立在不远处,朝她张牙舞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看了看白猫,又看了看手中的老鼠,心知是怎么一回事了,便蛮不讲理地朝白猫道:“我瞧见了,便是我的了。”

白猫仿佛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张着爪子,作势就要扑过来,却又忌惮着她肩上的青蛇。

一人一猫就这么僵持了会,柳青竹正打算让小青将这只白猫赶走,却发现窗口趴着个人,一双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她,柳青竹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老鼠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

待她缓过劲时,才发现趴在窗口的是一个小姑娘,年莫十三四岁,朱唇粉面,明眸皓齿,一双眼睛忽闪忽闪,一弯红唇玉滑桃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那姑娘还是定定地瞧着她,对视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猫,我的。”

柳青竹琢磨不透她的身份,见她身着绫罗绸缎,也知这是个非富即贵的主,便道:“你的猫?那便带走吧。”

姑娘道:“它不肯。”

柳青竹一顿,转头看向白猫,那白猫还是看着她,龇牙咧嘴的,一身毛都要竖起来,她低头一看,只见小青的尾巴将那只老鼠捆在空中。

于是柳青竹思忖片刻,道:“那你给我送些吃食来,我再将猫抱出去。”

“当真?”姑娘看着她。

“当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了她这一句应,姑娘立马起身走了,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姑娘就抱着盘点心来了,柳青竹将自己挪到窗口,将手伸出洞口,拿了几块点心塞进嘴里。

等她点心下了肚,姑娘才提醒道:“我的猫。”

“行。”柳青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起身捋起袖子,转头看向一脸警惕的白猫。

白猫到处躲,柳青竹到处追,场面一时有些滑稽。柳青竹气喘吁吁,刚扑到手中,白描又一溜烟跑走了。老鼠挂在空中,被甩开甩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忙活半天,柳青竹累得全身痛,她插着腰起身,回头一看,那姑娘还睁着双大眼看着她。

柳青竹暗想这白猫是非要这只老鼠不可了,只好对姑娘道:“我的蛇也饿了很久了,你可否再去捉只老鼠过来?”

姑娘皱起眉头,这有些为难她了。柳青竹趁热打铁道:“待你捉了别的老鼠来,小青自然就放了这只,你的猫自然也肯出去了。”

姑娘看看猫,又看看蛇,斟酌片刻,道:“那好吧,你等我一日。”

过会,姑娘又推了盘鱼干进来,道:“这是玉清的膳食,你记得喂给它。”

柳青竹一怔,片刻,她笑道:“行。”

“郡主殿下,你怎么在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柳青竹动作一顿——这是寒月的声音。

小郡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寒月在她面前蹲下,为她拍干净衣袍上的灰尘,道:“小郡主,您又一个人乱跑了。”

小郡主垂着头,一声不吭地跑走了。寒月起身,看了眼漆黑的洞口,正欲抬脚离开。

屋内人出声道:“寒月。”

闻言,寒月的双腿定在原地,这一声飘进她的耳里。她本该不再与这个人有任何交集,可听见这人唤她的名字,她却怎么也抬不起腿。

柳青竹坐在洞口前,瞧见寒月云纹黑靴和红缎袍尾,知她没走,便道:“你不肯同我说话,是殿下吩咐的吗?”

寒月仍是不答,但也未走。柳青竹又道:“同我说说话吧,殿下不会知道的。”

话落,又是一片沉默,寒月方道:“你到底是不是细作?”

柳青竹愣了愣,苦笑道:“是与不是,我说了不算。”

寒月单膝蹲下,柳青竹能看见那只搭在大腿上有些粗糙的手,她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寒月僵了片刻,却也未动,只是淡淡地陈述道:“那晚我看了很久,那人在形迹可疑,我知是你屋里的姑娘,便也睁只眼闭只眼,待她将要出府的时候,我方才射了那一箭。”

柳青竹怔怔道:“那一箭是你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寒月答道,“箭上抹了剧毒。”

屋内人哑然。

寒月又道:“我未禀告殿下。”

柳青竹抬眸。

“我只要你一句真话。”

柳青竹默然,将手抽回,两人隔着石壁,相对无言。

少顷,柳青竹轻声道:“我不是细作,但我确实有着不可言说的过往。”

“半生身不由己,走到今日,我回不了头,我必须留在这。”

寒月神色晦暗,看不出情绪,她沉声道:“我明白了。”

说完,她起身要走,柳青竹喊住了她。

“婉玉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月答:“染了天花,请了郎中。”

“琼瑶如何?”

寒月答:“她很好。”

柳青竹笑了,道:“那便好。”

寒月问道:“你呢?”

柳青竹茫然道:“什么?”

“你如何?”

柳青竹靠在石壁上,心中五味杂陈,道:“活不好,死不了。”

她顿了顿,又俏皮道:“还望大人替我美言几句。”

寒月走了,隔着石壁,柳青竹未能看见她融在日光下的笑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薛妙语甩开那些恼人的女使,悄摸步至院落一角,四顾少顷,她蹲下来,扒开身前青绿,一个金笼跃然眼前——笼中锁着只耗子,抱着根萝卜,啃得不亦乐乎。

她眼眸一眨,双手托起金笼起身,避开巡查的女官,一路鬼鬼祟祟,步履顿在后院的一座石屋前。

和昨日一样,薛妙语蹑手蹑脚地在石屋洞前趴了下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一副场景:屋内的女人背靠石壁,双眸紧闭,面颊酡红,嘴上胡乱喊着爹娘,细瘦的双臂将白猫紧紧勒在怀里,看上去已是烧得神智不清。玉清被勒得喘不过气,张嘴咬她,却又不敢下重口,只是虚虚地叼着她的皮肉。

薛妙语的心猛然一跳,随手将金笼一扔,着急忙慌地爬起身来,也不顾浑身的脏泥,撩起裙摆就往主殿奔去。

与此同时,灵隐殿的屏风内,姬秋雨正执棋与寒月对弈。她棋风狠戾,步步紧逼,寒月今日心事重重,一不留神落错一子。

姬秋雨抬眸看向她,道:“你心不在焉。”

寒月垂下头,不可置否。

还未待姬秋雨发话,薛妙语猝然闯了进来,不慎跌倒在殿门上。闻声,两人同时望过去。

薛妙语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殿内两人,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姬秋雨指尖一颤,黑子掉落,乱了一局棋。她赶忙上前将薛妙语扶起,问道:“怎么了?”

薛妙语欲言又止,目光流转在寒月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月见状,识相地退下了。

小郡主并非天哑,却很是怕生,不常言语,唯有姬秋雨陪在身前,才愿意开口说上两句。

姬秋雨瞥见她一身脏污,再次问道:“发生何事?”

薛妙语焦灼地看着她,想是这事并非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便不作答,只顾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姬秋雨不明所以,只好顺着她的意。待过了三个洞门后,她瞧见远处石屋,心中渐渐分明。

石屋被凿开,暗无天日的石屋灌入日光,打在屋内人的墨绿的衣衫上。

柳青竹不再梦呓,安静地靠在石壁上,肩上蜷着一条青蛇,玉清安静地躺在她的臂弯中。

寒风吹过,柳青竹的鼻尖有些红,发丝扬起,泪水干涸在脸上。

姬秋雨这才后知后觉,她在哭。

美人垂泪,众人都为之动容,唯有姬秋雨眉头紧锁。

那一日,那般折辱,遍体鳞伤,她都未曾落泪,到如今昏迷不醒、烧糊涂了,才舍得落下一滴泪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谄媚阿谀的人,却偏偏只为这么一个人动了恻隐之心。

姬秋雨转过身。

罢了。

柳青竹从石屋出来已有三日,仍是昏迷不醒,太医局的女医来了几波了,皆是百思莫解。

这场热症,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无奈之下,姬秋雨只得请了那一人。

“如何?”姬秋雨问道。

白芷收回把脉的手,看向姬秋雨,微微摇了摇头。

姬秋雨眸光微寒,冷声道:“白大人,这是何意?”

白芷一身素袍,面覆白纱,亭亭玉立,徐娘半老,是宫中德高望重的医官。除此之外,她还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便是姬秋雨的奶娘。

白芷起身,收好药箱,淡淡道:“此事,微臣爱莫能助。”

语毕,白芷便要离去,姬秋雨抬手拦住了她,道:“说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芷停在原地,身子面向她,眉头一挑,道:“这毒不是你下的?”

姬秋雨听得云里雾里,反问道:“什么毒?”

“你不知道?”白芷的神情略作差异,又瞥见姬秋雨紧锁的眉头,才豁然此事另有蹊跷,于是她坐下来,替卧榻上的美人再把了一次脉。

这一回,三脉之上,一寸一忖量,心中越明确,白芷的面色愈凝重。

姬秋雨察觉不对,不敢轻言妄动。

燃了半炷香,白芷方道:“这个姑娘身重剧毒,如今已然深入骨髓。”

姬秋雨面色霎那一变,白芷侧首,向着她的方向,却又不拿正眼瞧她。

“灵隐公主府上,微臣再找不着第二个能够手握剧毒的人了。”

姬秋雨听明白了,白芷明里暗里在拿她的话,于是冷笑一声,道:“若这毒是我下的,我何必腆着个脸来请你?”

白芷垂眸不语,两人之间向来不对付。

姬秋雨自小被误解惯了,懒得辩解,便道:“你不必多说,你只管告诉我,这毒该如何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芷淡然道:“无可解。”

姬秋雨眉间一皱,只听白芷继而道:“此毒是精绝蛊毒,名唤‘无可解’,其毒如其名,自是无药可解。”

姬秋雨更是不解,道:“此毒举世难求,若只要杀一个琴娘,何必大动干戈?”

白芷起身,抬脚离去,不再多留,只给长公主留了一句话。

“那便要问殿下,是不是要试探些什么。”

姬秋雨聪慧,怎会不明白她话里有话?既然不是她下的毒,便只有那一人能做到了。

这才没过几日,府上又有人不安分了。

寒月进来了,似乎有话要说,姬秋雨抬眸,示意一并出去说话。

寒月道:“殿下,青竹美人同屋的姑娘病好了。”

姬秋雨道::可有查出些什么?”

寒月答:“此病来势汹汹,几乎全身溃烂,查不出哪处有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早有预料,便道:“无妨,此事不必再查。”

寒月垂首,道:“是。”

沉吟片刻,姬秋雨又道:“寒月,近日府上又不太平了。”

寒月心中一紧,迟疑道:“殿下是说......驸马爷?”

自叶明德赘入灵隐公主府,这府上便没太平过。

姬秋雨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

听长公主说完,寒月的双眸猝然睁大,看向姬秋雨,问道:“他为何要害青竹美人?”

姬秋雨的脸埋在阴影下,看不出情绪,“叶二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下毒,定然不会白费力气,他是想要试探些什么。”

寒月心乱了,呼吸有些不稳,“和精绝国有了牵扯,此事不会那么简单,这几日,我要多留心点他。”

“不必。”姬秋雨打断了话茬。

寒月抬眸看了过来,姬秋雨低声道:“这几日先别惊动他,敢拿整个叶家作陪,他的胆子可是大得很,我倒要看看他要做些什么,等他露出马脚,我再好一锅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月焦急地看着姬秋雨,问道:“那她的性命怎么办?”

半晌,她才明白自己的失态,只得低头道:“殿下恕罪。”

姬秋雨看着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寒月的肩膀。

“我不会让她死的。”

几日之后,柳青竹身重剧毒的事在府上传遍了,众人皆是惶惶不安,以为殿下是在处置细作。与柳青竹同住的那两个女使在主殿前求了几日,只为见柳青竹一面,皆被寒月拦下了。

姬秋雨守在一旁,卧榻上的美人仍是昏迷不醒,肉眼可见的瘦了几分。柳青竹本就纤细苗条,这么瘦下去,只怕更是弱不禁风。

前几日,那些苦药都是姬秋雨亲手喂下去的,今日柳青竹面色苍白,已经喂不进药了,姬秋雨只好将药一口含住,撬开她的牙关,用嘴渡给她。

好说歹说,也算是喂进去了。

汤药哭得舌根发麻,姬秋雨连忙往自己口中塞了颗糖,她看向榻上美人,思忖片刻,又给柳青竹喂了颗。

这时,两个女使闯了进来,寒月跟在后头,故作拦截的样子,暗暗给姬秋雨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火候到了。

姬秋雨便也不呵斥她们,只是淡淡地问道:“这是作甚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其中一个女使扑通往地上一跪,眼中含泪,俯身磕了三个响头,道:“求殿下让琼瑶见见青竹美人。”

姬秋雨装模做样地面露苦色,道:“如今她已危在旦夕,何必再见?难免伤心。”

琼瑶磕得头破血流,寒月在一旁拉她,她也不顾抱朴守拙,喊道:“我能救她!”

话落,姬秋雨和寒月对视了一眼,寒月心中明了,转身遣散看热闹的女使们,将殿门关上。

姬秋雨的目光落在琼瑶身上,问道:“你说你能救她?”

琼瑶胡乱将额头上的鲜血一擦,道:“琼瑶精通医术,博览群书,和青竹美人同吃同住多年,对她的身子了如指掌,请殿下让我为其医治。”

姬秋雨眼眸一眯,道:“连白芷都没能医治的剧毒,你敢说你有把握?”

琼瑶闭上双眼,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额头与地面死死相贴,鲜血染湿了地砖。

“请殿下......让琼瑶试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柳青竹的死讯在府上传得沸沸扬扬之时,柳青竹的毒解了,传闻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医治好的。

琼瑶从灵隐殿出来时,眼下一片乌青,步履阑珊,婉玉在一旁扶着她,一阶一阶地往下走,最后连扶都不扶稳了,婉玉只好蹲下,将她背起。

琼瑶这几日都未曾好好休息,趴在她的背后,双眼闭着,在她耳边迷糊道:“婉玉,姑娘不会死了。”

婉玉抱着她的大腿往上颠了颠,淡淡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婉玉觉着自己的后领湿了,琼瑶勒紧了她,将眼泪蹭在她的身上,闷声道:“我想回家......”

婉玉一怔,恍然想起多年前,琼瑶不省人事,自己也是这样背着她,步履维艰,从此以后,一路颠沛流离。

婉玉听见桥琼瑶在她耳畔长呼了一口热气,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家在哪。”

婉玉眼睫一颤,不再言语,闷头背着她前行。

府上的另一头,叶明德盘腿而坐,双眸紧闭,指尖绕着一串菩提念珠,口中默诵着佛经。对面的神龛之中,立着一座长寿佛。

喉间骤然涌上一股腥甜,叶明德睁开双眼,猛地咳出一团黑血,落在了长寿佛的脚下,他怕沾惹晦气,慌忙用帕子拭去。

这时,元五有事禀报,正跨入门槛,瞧见驸马爷这副模样,疾步上前搀扶,他瞥见帕子上的血渍,眉头紧皱,道:“爷,您又咯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明德推开他的手,正襟危坐起来,道了一声无妨。

元五仍是一脸担忧,叶明德转而问道:“我要你办的事如何了?”

元五答道:“都做好了。”

“很好。”叶明德垂眸,又问道,“灵隐殿可有动静?”

元五前来正是打算禀告此事,于是他凑近叶明德,沉下声音道:“毒已解。”

话落,叶明德猛然抬头,看向元五,眼底逐渐涌上猩红的疯狂,他问道:“当真?”

元五答:“属下已查明了。”

“太好了,太好了......”叶明德痴痴地笑着,掐得元五的臂膀生疼。

叶明德看着长寿佛,神智有了一瞬的清明,他闭上眼睛,有些许的疲惫,低声喃喃道:“世间果然还有宫家后人。”

元五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自叶二公子入府以来,身子一日比一日弱,行事也一日比一日癫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从小一并长大,元五此时也看不懂他。

少顷,叶明德睁开了双眼,定定地看着神龛之中的长寿佛,唤了一声元五。

元五应道:“属下在。”

叶明德眼中凉薄,淡漠道:“我记着,我落了一块麒麟玉在扬州。”

元五听懂他话外之音,想起那个扬州卖画的姑娘,道:“属下定会彻查此事。”

“很好,”叶明德笑了,鼓舞地拍了拍元五的肩,道,“不过,这次不必留活口了。”

元五心下一惊,他看向叶明德,此时他才发现,驸马爷的眼中再无光亮。

日上三竿,柳青竹渐渐醒了,昏迷许久,手脚有些软绵绵的,她扶着床头,艰难地坐起了身。

“醒了,就过来用膳吧。”

忽而一道冷淡的女声传来,柳青竹怔了怔,抬眸看去,玉兰墨色屏风旁,姬秋雨侧身对着她,手上端着青花瓷杯,低头浅浅地品了口茶,而她身前的方桌之上,摆了几碟佳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日,柳青竹虽昏迷不醒,但五感俱在,她还依稀记得唇齿相依的温润和汤药的苦涩辛辣,以及随之而来的甜味。

“怎么还不过来?”姬秋雨侧首看过来,又唤了她一次。

柳青竹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赤脚下了地。姬秋雨见状,微微蹙眉,要她穿上鞋,说地上凉。

柳青竹大病初愈,受不得凉,她只好将鞋穿上,再跪坐到姬秋雨对面的筵席之上。

姬秋雨见她过来,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柳青竹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一时没有动作。

“怎么不动筷?”姬秋雨放下茶杯,抬眸瞥了她一眼,笑道,“难不成还要我为你布菜?”

柳青竹垂眸,避开她的目光,道:“不敢。”

语毕,她拿起筷子,在桌上巡视了一圈,最后有些迟疑地夹了片青菜。

对面的人轻轻地笑了两声,问道:“你怕我下毒?”

“并无此意。”柳青竹挤出一个笑容,说着就要将青菜喂进嘴里,突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将到她嘴边的青菜夹走了,柳青竹抬眼,只见姬秋雨将那片青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朝她笑道:“你且放宽心,本宫既要你好好活着,便不会再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两人虽然有着相似的眉眼,但姬秋雨的双眸似乎有着摄人心魄的能力,能穿透人的内心。她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姬秋雨抬手,为她沏了壶茶,用一句话打碎这沉寂吊诡的冷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柳青竹顺从接过茶水,郑重道:“洗耳恭听。”

姬秋雨嫣然一笑,娓娓道来,将两人的思绪扯向遥远的黄沙古漠。

“精绝古国,生于大漠,擅长骑射,精通巫蛊,虽为附属国,常年纳贡,实则并未臣服于大周,边境地带水火不容,两地子民,向来势不两立。”

“一朝冬寒,精绝国吃了败仗,无奈之下,精绝女皇向先皇请求和亲,为表诚意,远嫁之人,正是女皇最为宠爱的三公主。此战之后,精绝三公主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女皇此举,看似无奈,实则另有远见。在此之前,女皇一直有意将皇位传给三公主,可其子、其兄狼子野心,夺权之路暗潮汹涌,为避锋芒,将三公主送往中原,此乃是高明之举。”

“三公主嫁入大周,册封寒妃,为先皇诞下一女。大周与精绝国不同,女子被束缚了手脚,困顿高墙之内,相夫教子,争风吃醋。”

柳青竹听出了她在讲谁,立马端坐起来,而姬秋雨面色不改,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仿佛在讲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翱翔之鹰,不甘做笼中之鸟,寒妃不堪寂寞,终日郁郁寡欢,于是做了场假死戏,丢下年幼的女儿,孤身一人回了母国。”

“临走之前,为像母国表露忠心,联通宫中太医,取她亲生孩子的心头血制成精绝心蛊。”

“奈何事与愿违,精绝女皇早已去世,皇朝更迭,长兄继位,兄弟姊妹互相厮杀,寒妃不敢争抢,虽能保住性命,却日日提心吊胆,不得安生。”

“其实女皇送嫁之时,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寒妃,这样东西,同时也是她长兄日夜所寻、能让皇位名正言顺的证物。”

姬秋雨重重地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对面已是面色惨白的美人。

“此物便是传国之宝——螭纹壁。”

“而寒妃回国之时,并未将这件东西带走。”

说到这,柳青竹后背一凉,有些胆寒,不敢再往下听了,可她更不敢堵住姬秋雨的嘴。

“如今寒妃死生不明,精绝国王从未放弃搜寻螭纹壁,而这传国之宝,最有可能遗留之处,便是灵隐公主府。”

待她说完,柳青竹已是冷汗涔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感觉项上人头不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摸了摸她冰凉的手,笑问道:“害怕么?”

柳青竹笑不出来,以客套话应付:“方才殿下所言,青竹一句也没听清。”

姬秋雨顿时笑出声来,将手收回,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有趣。”

柳青竹悄悄瞥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告诉自己这些是为了什么。

下一瞬,姬秋雨伸手过来,将她杯中已凉的茶水倒掉,再上了壶热茶。

“那你呢?”

柳青竹一头雾水,问道:“什么?”

姬秋雨面上再无笑容,眼中是触目惊心的冰冷。

“你既不是精绝国的细作,那你来此,是为了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青竹沉下气来,静静地看着对面雍容华贵的女人,不动,不语,唯有目光在空中交汇。她行至今日,靠的就是话不能说、气不能平。正是因为太多不能说、不能做,让她一口难咽的气,撑到现在。

静默半响,姬秋雨付诸一笑,不再强求,松口道:“既然你不愿,我便不再追问,我等你愿意敞开心扉的那天。”

柳青竹神色微动,起身跪谢,姬秋雨上前扶住了她,道:“不必了。”

柳青竹抬脸看着她,忽觉今日的殿下有所不同,再不是初见那般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姿态。或许本该就是如此。

姬秋雨唇角勾起一味笑,将话锋一转:“我听闻,你在扬州名声显赫靠得就是两门绝学,一是琴技,二是剑舞。你的琴技不必多说,我已有耳闻,可这剑舞,还未曾亲眼所见,传闻你师承公孙氏,此话真切?”

柳青竹愣住,思忖片刻,想必又是琼瑶在外大放厥词,她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道:“市井流言,不必当真。”

“我并不在乎。”姬秋雨看着她,道,“我只想看你一曲剑舞。”

柳青竹身子僵住,目光瞥向别处,低声道:“可是......”

“你怕没有好剑?”姬秋雨仿佛看破她心中所想,朝她身后的殿墙抬了抬下巴,道,“尚方宝剑,官家钦赐,可配你的一曲剑舞?”

柳青竹回首看去,只见金碧辉煌的殿墙之上,高悬着把饕餮铸纹的青铜古剑。她不由得心中一惊,实在想不到公主府上竟然会有把尚方宝剑。

姬秋雨见她仍是没有反应,又道:“可要我为你奏曲?”

柳青竹这才回过神来,连连说不用,她只好硬着头皮起身,将那把青铜古剑取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回到长公主身前时,姬秋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玉箫,正放在指尖把玩。柳青竹身形顿了顿,她认出来了,这是那晚进入她体内的玉箫,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尖有些发烫。

姬秋雨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玉手微扬,有些暧昧地将玉箫放在自己的唇边,一双媚眼如密密情网,将柳青竹圈禁于内。

姬秋雨浅浅吹了两句,乐声婉转绕梁,柳青竹扶着宝剑,不得不转起身来。

剑舞与剑术不同,剑舞乃柔中有刚,剑术则刚中带柔,奈何宝剑笨重,柳青竹气血未回,她舞不出柔,也使不出刚。

一曲未了,柳青竹已是满头大汗,分心不出想别的事。

姬秋雨神色淡淡,眉眼间透出一丝冷冽,唇边乐声猝然而止,她动作一变,指尖一弹,手边茶杯顺势而飞,朝着柳青竹的方向。

柳青竹余光一瞥,匆忙回踵,用剑身去挡,青铜与瓷杯猛烈碰撞,瓷杯当场裂在空中,青铜古剑也随之震掉。

她向后踉跄了几步,最后摔在地上。

姬秋雨衣冠齐整,悠然起身,朝柳青竹走了过来。柳青竹心有余悸,微微喘着气,仰头看着长公主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姬秋雨垂眸,看着地上有些狼狈的女人,她在女人的脸上看见了警惕和猜忌,但最后一切的疑虑都融为了唇边的一弯笑。

柳青竹夸赞道:“殿下好准头。”

姬秋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氛凝固半响,她蹲了下来,却只是摸摸了柳青竹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可知寒月是谁?”

柳青竹怔怔地看着她,诚实回道:“不知。”

姬秋雨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道:“她不仅是我身边的女使,还是麒麟卫的指挥使,我的心腹,六扇门武试榜眼。”

话未了,柳青竹身子一震,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她才意识到方才姬秋雨方才所行,不过是试探,而她可是犯下一件大疏漏。

姬秋雨幽幽道:“你曾会武功,但如今也是废了,那且告诉我,你是如何从寒月手中逃脱?”

柳青竹自然答不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姬秋雨继续道:“你身边两个姑娘,一个精通医术,一个武艺高超,想必你的过往,也不该是泛泛之辈。来日方长,我倒是很期待你要做些什么。”

“只不过,这次你要记住了,”忽地,姬秋雨声音冷了下来,手上却温柔地为她擦去额上冷汗,“不是你手段高明,瞒天过海。”

“而是我放过了你。”

扬州到汴京,相距千里,百里葳蕤身家贫寒,一边卖画一边赶路,今夜抵达寿州,找了家便宜的客栈歇脚。

将行李整顿好后,她紧绷的身子终于有了一刻的放松。百里葳蕤手中紧紧握着块麒麟玉,正出神地想着事情,指甲嵌入白玉的纹路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纸窗外闪过一道黑影,混淆了灯影,百里葳蕤耳朵一动,噌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窗外。一瞬间,一把利器穿透了纸窗,擦着她的脸钉在身后的木墙上,迎面而来的冷风掀起了她的发丝。

百里葳蕤僵在原地,紧接着窗棂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一个身影翻了进来。

百里葳蕤慌忙举起烛灯一照,只见来者缓缓将面上黑罩取了下来,正是元五冷然的脸。

百里葳蕤呼吸一滞,将麒麟玉藏于身后。

元五露出一道森然的笑,道:“好久不见了。”

姬秋雨俯身将柳青竹拉了起来,两人再次做回筵席上,只是此时心境有所不同。

柳青竹沏了一杯茶,慢慢挪到姬秋雨那侧,将茶一举,道:“多谢殿下。”

姬秋雨不明,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道:“谢我什么?”

柳青竹只将脑袋埋得更低,道:“谢殿下的不杀之恩。”

姬秋雨嗤地笑出声来,仍是没有接过这盏茶,道:“何必装模作样,有话便直说。”

柳青竹眼珠转了转,她刻意地将杯盏一倾,滚烫的茶水淋湿了长公主胸前的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被烫得嘶了一声,还未等发作,柳青竹扑了上来,拿出手帕擦拭她的胸口,虚情假意道:“哎呀,是我的不是了,殿下您没事吧?”

布料被茶水渗透,沁在姬秋雨的两胸前,柳青竹还于事无补地拿手帕擦着,一双手在上头肆无忌惮地煽风点火。

姬秋雨眯起眼睛,垂眸看着她,已经猜出她想做什么了,轻轻地笑了声,捉住了她的手,道:“大病初愈,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柳青竹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道:“殿下在说什么啊?”

姬秋雨不说话,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空气变得焦灼起来。柳青竹目光下移,看着她红润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姬秋雨的呼吸一瞬加重,掐住她的脖子,更加激烈的回吻,最后两人双双滚到地上。

衣衫被褪去,姬秋雨吻她的红唇、耳垂,最后吻落在眼角,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柳青竹眨眨眼,转动着眼珠,看着姬秋雨,笑道:“殿下,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你曾说若我再让您看见这双眸子,就要我再也看不见么?”

姬秋雨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尖,道:“如今不同了。”

柳青竹喘着气,手伸进她的衣襟,问道:“哪处不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咬住她的耳朵,哑声道:“你是我的了。”

柳青竹愣愣地,在长公主身上胡作非为的手也停了下来,姬秋雨见她双眼木讷,掐着她下颚晃了晃,在她耳畔亲昵道:“专心点。”

下一刻,姬秋雨的手伸进她的衣裙下摆,隔着亵裤揉了揉她的私处,柳青竹笑了笑,很配合地给出了反应。

亵裤被剥离,柳青竹张着两条光溜溜的腿,蒂珠被姬秋雨捏在指尖玩弄,她不自主地扬起身,搂住了身前之人的脖颈。

姬秋雨低下头来吻她,舌头相互交缠,片刻后,柳青竹急促地喘起气来,下身湿了一片,顺着大腿流到地上。

高潮余韵中,柳青竹将面前的人抱的地更紧,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

姬秋雨抱着她,两人的胸脯相互抵着,无法做到紧密无隙的拥抱,却都想把对方揉进骨子里。

柳青竹褪去她的亵衣,姬秋雨的裸身彻底袒露在她的眼前,柳青竹抱着她翻了个身,跪在她的腰侧,低下头来吻她的锁骨,吻她胸前的十字疤,手放在一旁,将她的双胸轻柔地拢在指尖。

姬秋雨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幽竹冷香,手指在她关口试探着,最后缓缓地进入,刺激得柳青竹身子一抖。

水乳交融,一室温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寒轩内,红叶亭后,有一池温泉,水汽袅袅升起,氤氲了双眸,池中隐约有两个女人的身影,互相抚慰,身体缠绵。

薛秒语躲在一座寒石后,目光穿过一层层的腾腾云雾,落在水池中两具交缠的肉体上,虽看得不太真切,却给了她弥足的想象。

一道破水声传来,其中一个女人被放上了岸边,接着她的双腿被打开,另外一个女人握着她的腿根,将脸进了她的腿心。从这个角度看去,薛妙语只能看到女人修长的双腿和赤裸的后背。

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传进她的耳朵,她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双腿不觉夹紧了,不耐地摩挲着。

薛妙语正看得入神,坐在岸边的女人微微侧首,似乎发现了她的存在。

薛妙语瞧见女人弯起的唇角,心尖一颤,面红耳赤地逃走了。

一路狂奔,迎头的风却怎么也吹不散她身上的燥热。猝然,她不慎撞到了一个女使,被反弹在地上。

春桃蹙眉,肩膀被撞得生疼,抬眸却见是小郡主,连忙上前扶她,道:“郡主殿下,您没事吧?”

薛妙语连忙爬起,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春桃见她脸红得不正常,上手要摸她的额头,道:“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热了?”

薛妙语后退一步,打掉她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桃愣在原地,看着那道跑走的背影,喃喃自语:“小郡主的脾气还真是古怪。”

姬秋雨在被舔得烂红的蒂珠上咬了一口,柳青竹吃痛,小声地抽了口气,回过头看着她。

姬秋雨将她的双腿放在肩上,面上湿润,不知是水汽还是什么不可言说的水渍。她笑道:“在看谁呢?”

柳青竹眼眸一眨,水滴沿着眼睫滴下,她如实答道:“小郡主。”

话落,姬秋雨微怔,遂道:“那只是个孩子,不要紧。”

柳青竹没有说话,抬手为她擦了擦脸。

指骨剐蹭过长公主的嘴角,柳青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好像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着长公主,那双眼眸总是沉没在一片阴鸷茫茫中,充斥着攻击性、野心。姬秋雨眼眸一眯,偏头在她腿根上重重咬了一口。

柳青竹闷哼一声,用手摸了摸姬秋雨在她腿根上留下的牙印,暗暗腹诽:这长公主莫不是属狗的罢?

她正这么想着,姬秋雨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往下一拉。柳青竹反应不及,身子沉入池中,激起一圈涟漪。

华发如墨一般在水中散开,柳青竹一时失了气,呛了几口,泉水灌入口肺,窒息感堵住了她的口鼻。她奋力向上游,却越来越沉入水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骤然间,有人握住了她的后颈,唇上覆上一片柔软,往她嘴里渡了口气。柳青竹睁开眼睛,对上长公主含笑的双眸。

姬秋雨托着她往上游,两人同时破水而出,柳青竹大口大口汲取着空气,长公主的手搭在她的背上,像逗猫似的安抚着她。

过了好一会,柳青竹才缓过气,这濒死的恐惧她再不想尝第二回。长公主拖着她沉入水底,又要救她、吻她、抱着她。

姬秋雨上前,将赤身裸体的女人揽进怀里,道:“你的身子在抖。”

柳青竹双手攀附着她,害怕再次沉没。她太怕死了,太怕宫家永无翻身之日。百般毒打,只要咬紧牙根就能扛过去,可一旦陷入水中,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姬秋雨将她摁在池壁上,发狠地啃噬着她的下唇,一只手伸入水中,触碰到她的下身,指腹摁在关口上,最后深深浅浅地抽插起来。

手指进入甬道,里头热得很,比一池温泉都热。姬秋雨看着面前意乱情迷的女人,有些牙痒,掐住女人的修长的脖颈,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在上头留下自己的印记。

她明知这个女人是怀揣着目的靠近她、引诱她,却还是留下了她,是心有不舍也好,还是明知她掀不起风浪也罢,都无所谓了。将她留在身边,享受片刻的欢愉,就够了。

也许是今夜做了太多回,这一回,柳青竹迟迟等不到高潮,浪花一叠叠打在她的身上,她却好像身处云端,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想要更多,姬秋雨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主动的献媚讨好,于是柳青竹便如她所愿,双腿缠住她的腰身,凑上前去舔她的红唇、脖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抽着气,不耐地扭动下身,道:“好殿下,好殿下,帮帮我。”

姬秋雨轻笑两声,贴近她的耳畔,道:“只要听我的话,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柳青竹的情欲再也遏止不住地泛滥,说起了胡话:“殿下......再深些......”

姬秋雨调笑道:“这清冷孤傲的青竹美人,怎的在池中这么不害臊。”

柳青竹耳尖一红,有些羞愤,吻住她的唇,不再让她说出些难堪的话来。姬秋雨便顺理成章地张开嘴,去勾她的舌头。

手指更深地抵近,柳青竹被托上了岸,含着长公主的玉指,再次被推上云巅。

百里葳蕤遍体鳞伤,手中握着半块麒麟玉,锋利的碎口割破了手心,顺着玉缘滴下鲜红的血。

元五伤得不重,唯有臂膀上几道破口在往外渗血,他手中握着另半块的麒麟玉,面色有些难看,似是没想到会此事会闹到这个地步。

两人一番缠斗,此时百里葳蕤已体力不支,唯撑着墙角才可勉强站稳。元五提着刀走进,只要把这个女孩的性命了结,便可拿回另半块的麒麟玉,于是他手起刀落......

哐当一声,一把剑凌空而来,弹开了他的刀。元五被震得连连后退,他抬眼一看,只见一个女人持剑立在女孩的身前,身着素衣,头顶斗笠,一身的仙风道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里葳蕤看清来者,一脸惊喜,道:“令狐大人!”

“令狐”二字出口,元五心下一惊,心想:莫非是那闻名江湖的令狐女侠?

若真是,那他必定缠斗不过,于是元五将刀收入鞘中,问道:“阁下可是令狐瑾大侠?”

令狐瑾却仍是拿剑指着他,冷冷道:“驸马御卫,为何对平民痛下杀手?”

元五回道:“我遵驸马之令,彻查六扇门麒麟玉丢失一案,请大侠让路。”

说着,元五从腰间取出公主府的令牌,展示给她看,而令狐瑾却一眼未瞧,冷笑一声,道:“是么?可方才你盘问这小画娘时,我却听见了‘扬州宫家’,敢问大人,这也与查案有关?”

元五吃瘪,不知如何回答,只听令狐瑾又道:“再者,查案之事不该留给六扇门,怎么让你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驸马御卫来办?”

元五不敢与之相争,怕说多了被套出不该说的话,便将另半块的麒麟玉收入袖中,抱拳道:“告辞。”

元五翻窗离开,百里葳蕤疯狂跳动的脉搏总算冷静了片刻,令狐瑾将她扶起,整理好衣襟,问道:“被打成这样,也不松口吗?”

百里葳蕤摇了摇头,笑道:“死也不松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令狐瑾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道:“真不愧是我的徒儿。”

百里葳蕤睁大了双眼,惊讶道:“徒儿?大侠是愿意收我为徒了吗?”

“不然?”令狐瑾为她擦去脸上的污秽,道,“我早就将你视为自己的徒弟,之前不让你喊我师傅,是因为早年间我在江湖上结怨颇多,怕连累了你。”

百里葳蕤乖巧地看着她,两眼亮晶晶的,道:“那我以后可以喊你师傅吗?”

“当然。”令狐瑾端了盆热水来,将她手里的半块麒麟玉取下,用湿润的手绢擦干净她手上的血迹。

令狐瑾道:“我与你一同入京。”

“啊?”百里葳蕤看向她,一脸疑惑,“可大人不是说过,不愿涉入世事纷纭吗?”

令狐瑾将半块麒麟玉投入热水中,血迹晕开,染红了一盆水。

“我既然承了宫家的恩,自是应当有报恩之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午膳,厨娘上了几碟家常菜和一盘甜糕。姬秋雨令其他女使退下,就留了柳青竹一个在旁伺候。柳青竹大难不死,自是卖力讨好,端茶送水,着手布菜,一番嘘寒问暖。姬秋雨未有表露,只是教她一同坐下吃饭。

柳青竹食欲不佳,吃了几口便放筷了。姬秋雨淡淡道:“桌上还有盘甜糕。”

柳青竹瞥了一眼那甜腻腻的白糕,不知想起些什么,眼底流过一缕幽幽的暗芒,旋即笑道:“我不爱吃甜食。”

姬秋雨筷子顿了顿,未有追问。

时光荏苒,如流水静淌。柳青竹垂下眼睫,袖中的手攥紧了,她又想起三姐濒死前的模样了。

“雨停、雨停,不要哭……”三姐姐说。

她那时哭了吗?她早已不记得了。沾血的手轻抚着她的面庞,三姐姐颤抖着,从胸前取出块糕饼,塞进她的嘴里,馥郁香甜的桂花香在嘴中化开,随之而来还有一股腥气,她一时未动,任由这股腥气在口里蔓延。

直到献血淌了满身,三姐姐的身子在她怀中变冷、变僵,她才骤然醒悟,方才那块糕饼,沾了三姐姐的血。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她后知后觉发起抖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掐住自己的脖子,却什么也吐不出。

那味腥甜永远在枯黄的记忆中挥之不去,成为一卷翻来复去的旧书。突然一只手覆住她的手背,将她从过往的漩涡中扯了出来,柳青竹掀起眼皮,对上长公主平淡的目光,姬秋雨轻声道:“你的手很凉。”

柳青竹敛起思绪,熟稔地露出一抹笑,道:“我已习惯了。”

姬秋雨不语,将手收回,然后斟了盏热茶,让她捧在怀里暖手。柳青竹接过茶盏,温热传到她的手心,只可惜手背依旧是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突然问:“殿下,您府上为何有把尚方宝剑?”

姬秋雨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答道:“这剑不是我府上的。”

“不是您府上的?”

姬秋雨吃毕,喝了口茶,道:“灵隐公主府的前身是薛国公府,这尚方宝剑,本是先帝赐给薛国公和夫人的。”

柳青竹追问道:“那为何这宝剑留在这?”

姬秋雨淡淡道:“因为世间已没有薛国公府了。”

柳青竹一愣,问道:“这是何意?”

姬秋雨放下茶杯,目光所及之处,是高悬在殿墙上的青铜古剑。

“薛国公和夫人战死在了塞外。”

柳青竹不知说些什么,便将头垂下了。忽而殿外传来一声猫叫,柳青竹闻声望去,只见一只白猫跳过门槛,进入了殿内。

“玉清,玉清......”外头女孩轻唤着白猫的名字,视线猝不及防与殿内的两人的对上,嘴上瞬间没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说过不要将猫带进殿内吗?”姬秋雨眉头微蹙,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的严厉。

薛秒语连忙垂下头,手脚有些局促,她弯腰将白猫抱起,抬脚就要跑。姬秋雨喊住了她:“阿秒,过来。”

闻言,薛秒语顿在原地,只好恋恋不舍地将玉清放走,低着头进来。她在长公主身前站定,姬秋雨要她坐下,她便顺从地跪坐下来。柳青竹见状,起身要挪位置,姬秋雨却抬手摁住了她。

长公主问道:“功课如何?夫子布下的诗都背了吗?”

薛秒语耷拉着脑袋,闷声道:“都背了。”

姬秋雨冷下脸来,拽住她的手,展开她的手心,道:“那你告诉我,你既然背了,夫子为何还要打你板子?”

小郡主的手心上,赫然有几道红印,那是戒尺打出来的痕迹。谎言被戳破,薛秒语咬住下唇,将头埋得更低。

姬秋雨看着她,叹了口气,将她手放下,柔声哄道:“以后不能说谎,知道么?”

薛秒语将手背回身后,一言未发。

姬秋雨很铁不成刚,便道:“惰性是学者大忌,我得找个人来督促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秒语心生胆怯,手指蜷了蜷。她自小怕生人,姬秋雨又不是不知道,但她却不敢忤逆长公主的命令。

姬秋雨思忖片刻,问道:“让青竹姐姐陪你身边,行不行?”

“啊?”被点到的柳青竹猛然抬起头。

薛秒语面色一动,悄咪咪地看了柳青竹一眼。那日她便发现了,这个身披绿衫的女人,眉眼间竟和长公主有七八分的相似,转而她又想起昨夜清寒轩中那惊鸿一瞥,刹那红了脸。

姬秋雨莞尔,身子一倾,撩拨柳青竹的发丝,在她耳畔轻声道:“那样,我随时都可见你。”

热气撒在脖颈上,柳青竹不自在地摸了摸,嘴角抿出一个笑,道:“殿下想见我,不是随时可以么?”

薛秒语的目光流转在两人之间,她眨巴着眼,想到昨夜蒙蒙水雾中的两具缠绵的躯体,脸霎时红得滴血。姬秋雨察觉到她的异常,就要伸手过来摸她的脸,这一回,薛秒语躲掉了,姬秋雨觉着有些奇怪,还未开口,小郡主便顶着酡红的脸落荒而逃了。

柳青竹忆起那团蜷缩在寒石后偷窥的身影,心知肚明她为何羞愤,她既知道,长公主岂会不知?下一瞬,姬秋雨便自言自语道:“看来阿秒是长大了。”

柳青竹问道:“那殿下方才的话,还作数吗?”

她不摸准姬秋雨方才是一时兴起还是顺水推舟。姬秋雨面色不该,反问道:“为何不作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眼珠转了转,随后近身,双臂缠住她的脖子,笑问道:“府上有四等女使,敢问殿下,青竹现在算哪等了?”

姬秋雨微微侧首,垂眸看着她,嘴角噙着笑,道:“本宫为你单列一等?”

柳青竹两眼弯弯,娇柔媚态尽显,道:“若殿下想这么做,那青竹也只好......”

未等她说完,姬秋雨面上的笑容烟消云散,她扯开柳青竹的手,冷冷道:“你想的倒是美。”

柳青竹尴尬地咳嗽两声,自觉与长公主隔开些距离。姬秋雨拿起手边的玉箫,抬起柳青竹的脸,道:“除此之外,我还要分给你一件差事。”

柳青竹收起矫揉造作的姿态,端坐起来,问道:“什么差事?”

姬秋雨回答道:“将你的独门绝学教给府上的陪床女使。”

柳青竹一头雾水,追问道:“什么独门绝学?”

姬秋雨弯唇,用玉箫拍了拍她的脸,道:“如何讨我的欢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青竹刚进门就被飞扑过来的人抱住了,巨大的力道带着她朝后踉跄了几步。站稳脚跟后,埋在她肩头的琼瑶哽咽道:“姑娘,我担心死你了。”

柳青竹先是一愣,旋即目光柔和起来,她攀住琼瑶的后背,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琼瑶眼睛红得像兔子,嗔怪道:“姑娘,以后不要再做这些让我们担心的事了。”

柳青竹看着怀中委屈的少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她目光一转,这才发现站在琼瑶身后的婉玉。婉玉默默看着惺惺相惜的两人,双眸泛泛,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是个古板的人,不善言辞,不苟言笑,总将思索之事藏之于心,不宣之于口,自然而然成为三人中最为忽视的那一个。

柳青竹浅浅抿了下唇,松开抱着琼瑶的双臂,上前抱了抱她。面对突如其来的怀抱,婉玉明显身子一僵,可还未等她细品这份宽慰,怀中的柔软悄然离去。柳青竹知道她是个执拗之人,无法应付外露于行的表达。

三人灯下交谈,各自交代了近况,途中柳青竹谈及了琼瑶为她解毒一事。

“此毒名唤‘无可解’,是西域的蛊毒,连宫中太医都对此束手无策,我本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琼瑶,你是如何解的?”

此事琼瑶也自觉诡谲,她眉间紧蹙,讲了件离奇的事:“姑娘中毒之事似乎是殿下有意流传,我和婉玉几次强闯灵隐殿,皆被寒月女官拦下。有一回,寒月将此毒透露给了我们,之后几天,我日日为药师佛上香,一跪就是三个时辰,双膝都跪得青紫,不知是青天有眼,还是菩萨显灵,那日我突然灵光一现,一副药方在脑中浮现出来,毋庸置疑,这就是解毒药方,我便拉着婉玉强入了殿内。”

柳青竹听完,动作一顿,笑道:“菩萨低眉,百转柔肠,说不定是药师佛看见了你的诚心,或又是苍天觉得柳青竹不该是早死之人,特来给你指引呢。”

“不对。”琼瑶蹙眉,托着下巴思索着,道:“我总隐隐觉得这副药方我看了许多次,也为人医治了许多次......但多的,我想不起来了。”

闻言,婉玉目光闪烁,她似乎想到什么,可那点回忆随着暗芒的消陨被她生生压下。琼瑶脑中一片混沌,额上的青筋一股一股地跳动,似乎有什么被她遗忘的过去在脑中叫嚣。

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琼瑶突然头痛欲裂,喉中闷哼一声,痛苦地抱住脑袋。

柳青竹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针扎似的疼,她上前抱住琼瑶,安抚道:“不用去想了,现在......就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琼瑶满头大汗,抬起苍白的脸,继续道:“还有、还有件事——我给姑娘解毒时,本该只开一副药却用了两幅,姑娘服下两幅后才起了效果,姑娘是不是曾经也……”

还未等她说完,柳青竹朝婉玉暗暗使了个眼神,婉玉心神领会,一记手刀劈在琼瑶的后颈,琼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下去,柳青竹将她揽在怀里。

婉玉过来,将琼瑶抱到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婉玉眉眼凝重,道:“姑娘,若琼瑶能想起来当初的事,定能离平反之事更进一步,为何却……”

柳青竹望着曳曳烛光,道:“琼瑶性子极端,恢复记忆,对她而言未必是好事。”

“好了。”昏暗的光照进柳青竹的眉眼,她看向婉玉,道,“从进门起,你便有话想同我说,现在说吧。”

婉玉走过来,回到柳青竹的身旁,轻声道:“今日朝中有消息传来。”

墙壁上照着两人的身影,婉玉前倾,凑近柳青竹的耳畔,压着声音道:“中书门下,有一文官死谏。”

“什么!?”柳青竹心头一惊,拧眉问道,“是为何事?”

婉玉沉重道:“报冤。”

柳青竹缓缓抬眸,低声问道:“官家是何反应?”

“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命六扇门、大理寺和刑部彻查此事,并将当年遗留的江南悬案全部重新提审。那些卷宗储藏于六扇门内机阁中,由六扇门和大理寺共审,最后交予刑部复核。”

婉玉又道:“明日,六扇门的卷宗会送往大理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问道:“何人送押?”

婉玉答:“麒麟卫。”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若卷宗送进了大理寺,便再也拿不到了。”柳青竹看着她,面色凛然。

婉玉眸光潋滟,沉声道:“姑娘的意思是......劫车?”

柳青竹起身,向着案几走去,烛影随着她行的每一步而晃动。她拿起桌上的剑,握住剑柄,利剑微微出鞘,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七星龙渊,千锤百炼,锋芒毕露,出鞘必见血。”柳青竹回过身来,看着婉玉,双眼凄凄,道,“如今我提不动它了。”

婉玉心尖一痛,喃喃道:“姑娘......”

柳青竹强颜欢笑,大步走过来,托着剑身,递到婉玉的身前,道:“婉玉,拜托你了。”

这是夫人生前的佩剑,自那血染竹林夜后,此剑再未出鞘过。

婉玉喉间阻塞,颤抖着接下,俯身叩拜,道:“定不辱命。”

清雅苑中,元五面色凝重,步履匆忙,他跨进一间屋子,禀报道:“公主殿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明德手中转动的佛珠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淡淡道:“我知道了。”

姬秋雨头顶金凤冠,身着绛华袍,一身的珠光宝气,所行之处跪了一列的侍从。叶明德早早跪在院前等候,随着长公主的威压而至,他躬身道:“微臣叩见殿下。”

姬秋雨冷冷瞥他一眼,绕过匍匐在她脚边的男人,径直走向院中的太师椅,扶着把手坐下,冷嘲热讽道:“叶二,你的身子一日比一日伏得低了。”

叶明德咬着牙不吭声,身旁的小厮连忙送上茶水,姬秋雨冷笑一声,没有接,道:“本宫可不敢喝你的茶,哪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那小厮听得一身冷汗,手也不敢放下。姬秋雨悠然自得地摸了摸头上的凤冠,道:“不过今日本宫不是来找你的不快,你们叶家如今如日中天,官家对付你们都是投鼠忌器。”

叶明德早已习惯她的尖酸刻薄,只将自己视作长公主脚下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奴仆。

“赶紧起来吧。”姬秋雨居高临下道,“少做这副样子,省的外头又在传本宫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心狠辛辣。”

叶明德一身的灰尘,腿脚有些软,一时没能站起来,元五在旁拉了他一把。”

姬秋雨道:“官家下令彻查江南悬案之事,你可听说了?”

叶明德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听说了。”

“那好。”姬秋雨惬意地靠在椅背上,道,“此番前来,本宫是来收回麒麟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番话听得元五心惊胆战,偷偷看了眼驸马爷,叶明德额角冒出冷汗,他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道:“微臣若记得没错,六扇门的职权,不应是陛下托付给微臣的?”

话落,姬秋雨大笑一声,将手一伸,道:“拿来。”

寒月立即上前送上一卷圣旨,姬秋雨接过,将其甩到叶明德的跟前,道:“驸马爷你可得好好看看,上头有没有你叶二的名字!”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江南悬案未破,人心惶惶......特令六扇门灵隐公主、大理寺卿令狐珏、刑部尚书萧至贤彻查此案......”

叶明德颤抖地看完这道圣旨,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松,他早该明白了,他是公主的奴仆,握着虚职的驸马,叶家以此谋权的棋子。叶明德泄了气,要元五将麒麟玉呈上,元五虽略有迟疑,却还是将东西呈上了。

麒麟玉呈至姬秋雨的面前,她接过麒麟玉,面色一凛,道:“怎的只有半块?!”

叶明德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道:“臣在扬州游玩之时,被歹人砍了半块去。”

姬秋雨握紧麒麟玉,愠怒道:“你真是活腻了。”

叶明德抬头与她对视,平静地像一潭死水,姬秋雨起身,将袍子一掀,迈步离开。

“本宫给你三日,若三日之内没找回,当心你的脑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家计尚安,足以糊口,爹娘安好,唯妹之恙日笃,今已瘫卧在床,郎中对此束手无策,言唯西域千金焕可救。我遍寻金陵医馆,皆未得见。汴京人物辐辏,你且多打听打听此物所踪。”

蔽日树荫下,一道火光燃起。春桃读完信,眉宇间的冰霜随着灰烬的飘落而渐渐融化。

这封远道而来的家书烧得还剩一角时,春桃的肩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慌张地回身,还在燃烧的信纸脱了手,落在草地上。

焰苗点燃了几株青青绿草,来者一脚踩灭了火焰,春桃战战兢兢地抬头,对上了柳青竹笑盈盈的双眸。

“午好啊,春桃姑娘。”

春桃被唬得如鲠在喉,又见此人笑靥,惊疑道:“青竹美人?”

“幸好你还能记得我。”柳青竹眉眼弯弯,扶住她的双臂,道,“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春桃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垂眸听她说着。

柳青竹的话一了,春桃面色瞬变,后退几步,道:“这件事我可不敢帮你。”

柳青竹笑里藏刀,向前走了几步,又与她近身,将话头一转:“春桃姑娘,方才我看的没错的话,你是在烧什么东西吧?我怎么记得府上禁止明火呢。”

春桃眉间微皱,警惕地看着她,道:“你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柳青竹连连摆手,笑道,“之前你在殿下跟前告了我一状,让我挨了顿好打,我哪敢威胁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及此事,春桃也自知理亏,话语软了下来,问道:“你出去要做什么?”

“不是我要出去。”柳青竹答道。

话音一落,不远处有动静传来,春桃的视线移过去——只见婉玉迎面走来,发髻高盘,穿着干练的劲装,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柳青竹步履轻移,为婉玉让路,道:“是她要出去。”

春桃满脸狐疑,目光在两人身上轮流打量。

大地回暖,春色渐浓。春归庭中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笑,薛秒语听得直犯困,抱书蹲在一旁。

“瞧瞧,这是谁来了?”一个姑娘摇扇笑道。

这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吸引了去,抬眸望去,只见柳青竹踩着一地的花瓣走了过来。一个姑娘起身迎接,调笑道:“这可不是殿下跟前的红人,青竹美人?”

柳青竹拿着香包的流苏扫了扫她的脸,笑骂道:“少嘴贫。”

那姑娘痒得直躲,嬉笑着告饶。薛秒语的瞌睡被闹醒了,两眼一睁,却见柳青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心中一惊,抬脚就要跑,柳青竹两指捏住她的后领把她扯了回来。

“小殿下,这会子不在书肆念书,怎么跑来和姑娘们玩来了?”柳青竹笑着问她。

薛妙语跑不掉,涨红了脸,引得一堂哄笑,一个姑娘打趣着柳青竹:“青竹美人,别给小郡主惹恼了,到时候告你一状,有你好鞭子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偏头正要回怼,薛妙语掐住这罅隙,挣脱她的钳制,一溜烟没了影子。

“诶?”柳青竹愣在原地,问道,“小郡主怎么见人就逃?”

“小郡主向来怕生,不管她就好。”红玉姑娘上前攀住她的肩,娇滴滴道,“不知今日青竹美人要教些什么啊?”

红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拨弄她的发丝,柳青竹这才想起正事来,轻咳一声,正欲开口,又被一个姑娘打断了:“这青竹美人一到府上,殿下可就再没想起过我们了。”

这句话娇嗔落进耳里,柳青竹的骨头都酥了,她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姑娘坐在假山上,美目含情,眼梢泛媚,一只玉手施施然摇着团扇。

姑娘们起了劲,合伙起来数落着柳青竹。推搡半晌,柳美人全身都被摸了个遍,姑娘们也闹够了,散开了些,那坐在假山上的姑娘又笑道:“那一夜青竹美人的琵琶弹得那叫一个好,不如今日教教我们?”

此话一出,柳青竹方知这姑娘是谁了,她上前一步,目光从姑娘的绣蝶鞋一寸一寸往上游走,最后落在她噙着笑的唇角上。

柳青竹莞尔一笑,道:“秋蝶姑娘,这假山有些高,先下来吧。”

秋蝶的笑凝住了,她垂眉看着柳青竹,低声问道:“你如何得知我的名字?”

“府上姑娘的名字大多和服饰相配,绣蝶鞋、冰蝶耳坠寓一个‘蝶’字,在以残枫玄衣衬时节,猜出‘秋蝶’二字,并非难事。”柳青竹笑道,朝姑娘伸出手。

秋蝶牵着她的手下来,双手相触那一刻,柳青竹愣了一下,秋蝶的掌心有些粗粝,虎口处覆着一层薄茧。

秋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道:“多谢青竹美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面色不改,让姑娘们围着假山站成一圈,姑娘们照做了,柳青竹绕着她们,一张脸一张脸的瞧,姑娘们抿着笑,目光肆无忌惮在柳青竹的身上来回打量,红玉打趣道:“青竹美人,你这双眼就别盯着我们瞧了,乍一看还以为殿下来了,给我盯着脸红心燥的。”

话落,姑娘们笑作一团,柳青竹拿着香包拍了拍她的头,道:“油嘴滑舌。”

红玉捂着面向后撤了一步,柳青竹移履继续走,肩上落了几片梅瓣,清竹幽寒涧,染了一身的梅花香。步履在秋蝶跟前停了下来,秋蝶笑眼相待,玉手轻抬,举着团扇为她拂去肩上梅瓣。

柳青竹偏眸看着肩上团扇,鼻尖嗅到了秋蝶指尖的胭脂气,她略有感慨:灵隐公主府上,果然不缺美人。

她心中分明,长公主前日那番话,只不过是让她辨清自己的身位,不该逾矩,不该越界。

“怎么了,青竹美人?”

柳青竹恍然抬眸,盯着秋蝶柔情眉目,察觉了一件事。

“为何你们眼角都有一颗红痣?”

“诶?”

姑娘们面面相觑,红玉突然上前,看着她道:“青竹美人你居然没有?”

“什么?”柳青竹怔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姑娘们一窝蜂凑上跟前,观摩着她的眼下,纷纷惊奇她为何没有这颗红痣。柳青竹心中怪异更甚,问道:“我应该有吗?”

“是呀,殿下的陪床女使都该有这颗红痣的。”红玉答道。

柳青竹被一团人围着,各色的胭脂敷粉的香气涌入鼻腔,她鼻尖一酸,打了个喷嚏,围着的姑娘才嫌弃地散去。

柳青竹揉了揉鼻子,又问道:“这颗红痣......是有什么寓意吗?”

红玉看看左,又看看右,尴尬地笑了两声,道:“这颗痣的寓意,说小是小,说大那就不好说了.....”

柳青竹蹙眉道:“有何不好说?”

秋蝶幽幽开口:“若是说小,便是殿下喜好眼角有痣的姑娘,说大了,那便是殿下睹物思人了。”

一旁的姑娘一听情况不妙,纷纷各自退去,只剩柳青竹悄无声息地看了她一眼。

“思谁?”

秋蝶凑近,在她耳畔低声道:“皇后娘娘,叶墨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婉玉和春桃换了令牌后,混进采买的女使中,一并出了府。

鉴于京畿的舆图,婉玉在卷宗送押的必经之道旁的天香楼中定了间厢房,足以俯瞰整个南门大街。

今日天香楼中入客众多,虽衣着寻常布衣,却皆有佩刀,眼神犀利,不知是不是官府的人,婉玉因此多留了个心眼。

为了押送卷宗,麒麟卫提前清道,还至晌午,南门大街上已是空无一人,婉玉抱着七星龙渊,用木枝撑起一些窗子,静静观察着情况。

须臾,不远处穿来严肃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踏石阶声,婉玉略有反应,又将木枝撑高了些,望向声音所源处——麒麟卫身着百炼袍,腰悬青横刀,面覆麒麟面,列中牵着几批马车,正训练有素地穿过南门关。领首的是寒月女官,背后还挂把苍虬弯弓。

本还在街店门口凑热闹的百姓纷纷抱着孩子退了回去。七星龙渊横在眼前,婉玉眼神一凛,利剑缓缓出鞘,映出了她冷然的面庞。

骤然间,一只手伸过来,将剑重新推了回去。婉玉心惊,匆忙出招,被来者堪堪躲过,待站稳脚跟后,她握住剑柄,试图再次出鞘,却又被一片飞来的石粒止住了动作,婉玉吃痛,腕子浮起一片红肿,只好以赤手相搏。

来者一袭素衣,一双狐媚子眼,招数似是江湖人士,对了几招,此人一味防御,婉玉才反应过来她并无恶意,便收了手。

“你是何人?”婉玉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她。

此人轻功了得,连婉玉都未曾发现这人是何时进了屋。

令狐瑾扶稳斗笠,浅浅一笑,却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她手中的剑,道:“那人连七星龙渊也留给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婉玉握紧了剑鞘,眼珠定定看着她,心中暗暗忖量,并未言语。

令狐瑾继续道:“宝剑傍身,武功盖世,若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四姑娘,宫雨停?”

听见这个名字,婉玉呼吸一滞,身形也不觉微微晃动,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道:“你要做什么?”

令狐瑾朱唇微翘,撩起帘幕,露出一张妩媚明艳的脸。

“自然是来救你这个蠢蛋。”

婉玉眉间微皱,拇指摩挲着剑柄。令狐瑾理了理白袍,坐了下来,自顾自倒了杯凉茶。婉玉一时摸不准此人行径,不敢轻举妄动。

令狐瑾慢悠悠道:“对面停香阁二楼左数第三间房,三楼右数第二间、第四间房,皆有刺客。”

婉玉下意识偏头看去,不知何时那几间厢房皆开了窗,有行迹鬼祟的蒙面人站在窗边往外看。

令狐抬手举起茶杯,浅尝一口,淡淡道:“今日要劫车的,可不止你一人。”

话音刚落,停香阁有人持刀破窗而出,直指麒麟卫护送的马车。寒月眸光一沉,喝令道:“防御!”

麒麟卫立刻拔刀列甲阵,与刀剑相抵。这边刚开始,房梁上又跳下来一群黑衣人,可这显然这不是同一波人,两方首领对视,纷纷乱了阵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月脚尖一点,飞上车顶,取箭拉弓,一场混战中,箭无虚发。

楼下尖叫迭起,窗外刀剑无眼,婉玉愣在原地,浑身感觉到冷。她疏忽了,该想明白此次彻查旧案,牵扯了多少世家的利益。

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向正怡然自得喝着茶的女侠,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令狐瑾摘下斗笠,道:“我欠你母亲一个人情,是该还的。”

婉玉沉吟片刻,还未回话,一个小姑娘破门而入,抱着一筐的画卷,见到屋内情形,瞬间僵在原地。

百里葳蕤愣愣地看着婉玉半响,才堪堪问出一句:“怎么是你?”

婉玉觉着这个姑娘有些眼熟,心中思忖了一会,未有头绪,于是斜睨着她,反问道:“那该是谁?”

百里葳蕤欲言又止,视线移向令狐瑾,最终什么也没说。

外头仍旧传出打打杀杀的声音,麒麟卫不愧是三司之内的精锐部队,以少搏多,能坚持到现在。

一股莫名的怪异掠过令狐瑾的心尖,却又很快消散而去,她也未曾留意。放下茶杯后,令狐瑾从腰间取下半块玉佩放在桌上,往婉玉的方向推了推,道:“此次我来,还要给你件东西。”

细看玉佩真容,婉玉瞳孔猝然缩紧,她几乎脱口而出:“麒麟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错。”令狐瑾挑起半边眉,道,“不过只有半块,令半块还在驸马身上。”

婉玉狐疑道:“你为何会有这半块麒麟玉?”

令狐瑾目光瞥向门口沉思状的姑娘,道:“你该问她了。”

婉玉的视线也随之而去,落在百里葳蕤的脸上,她愈发觉得这姑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心中的怪异感更甚。

百里葳蕤好似才回过神来,脑中空白了一会,才回答道:“叶明德曾向我买了一卷画像,以此物相抵,后他的侍卫要将其寻回,我拼死留下了这半块。”

提到画卷,婉玉瞬间敏感起来,想起从叶明德身上搜刮出来的竹林美人图,眼眸一眯,朝着百里葳蕤走了几步,沉声道:“你怎么会画那副画?”

百里葳蕤见婉玉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有些后怕,嗫嚅道:“我......”

令狐瑾见状,忙着打圆场,道:“她还小,你别吓她。”

婉玉又回过头沉沉地看着她,冷声道:“一幅画像,以麒麟玉相抵,如此亏本的买卖,你们是当我蠢了。“

令狐瑾面上波澜不惊,平淡地回答道:“确实亏本,可你不知道的是,麒麟玉在造物之初,内部安了磁石,手握相应司南,便能重新寻回。”

“只不过,这驸马爷为什么要将如此重要之物留给她,是不是想在她身上查出什么,比如——扬州宫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落,气氛瞬间凝固至冰点,连呼吸都静止了,空中仿佛有冰渣子落地的声音。婉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怀疑、忌惮在两人之间斡旋,良久,她才听见自己说:“你,到底是谁?”

桃色院中,琼瑶发现了一株生在石头缝里的卷柏,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摘,右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琼瑶被吓得一激灵,忙回头看去,元五的面庞映入眼帘。

元五皮笑肉不笑,道:“琼瑶姑娘,驸马爷有情。”

此话一出,琼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悄悄将手背于身后,面上笑着回应道:“驸马爷有什么事?”

元五只冷淡道:“姑娘一去便知。”

琼瑶面色沉了一下,她往后退一步,两人就此对峙了一会,皆未退让。琼瑶看向元五的身后,元五顿了顿,偏眸用余光看向身后,琼瑶趁着元五不注意抬脚就是跑,元五反应敏捷,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掰回来,琼瑶慌忙回过头,抬手一针扎来,元五侧身一躲,银针扎入血肉,却离中冲穴偏了几分。

元五眸光沉沉,扣住她的后颈,往她面上撒了一把白粉,琼瑶躲避不及,粉末被吸入肺腑,她眼前一黑,脑袋一沉,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过来时,琼瑶浑身都觉得不对劲,手脚也被麻绳捆着。

“醒了?”头顶传来一道含笑的男声。

琼瑶闻声,抬起昏沉的脑袋,往头顶看去,只见叶明德逆着光,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正笑着看着她。

叶明德瞥了一眼一旁的元五,嗔怪道:“元五,你这次太粗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五撇了下嘴,抬脚退出屋子,并将门带上。

叶明德手中折扇一收,蹲了下来,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一脸愤愤的少女,道:“没想到我真的能找到你。”

琼瑶瞪着她,紧抿着唇,叶明德仍是笑容可掬,道:“你别怕,你父亲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是来报恩的。”

琼瑶一怔,面上的愤怒渐渐转化为疑惑,只听他接下来怎么说着。

“曾听你父亲说,令堂妊娠之时,是秋寒的第一场雨,经久不止,麦田淹了一片,百姓叫苦连天,待你降生之后,此雨才停了。”

叶明德观摩着她眼底迷茫的情绪,笑道:“若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宫家的四姑娘,宫雨停?”

琼瑶怒目而视,沉默了片刻,破口大骂道:“蠢材,我是你琼瑶姑奶奶!”

叶明德:......

屋外的元五:......

令狐瑾用眼梢看了眼一脸防备的婉玉,轻描淡写地答道:“江湖人士,不足挂齿。你得记着,这世上不止你守着秘密,也不止你一人记得这血海深仇。”

“过来,这半块麒麟玉,就是我赠与你的见面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语了之,婉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自主地动了起来,抬起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离麒麟玉越近,她越能看清令狐瑾眼中的深沉,就在手要触及玉身之时,她骤然清醒过来,后退几步,迅速拉开了身位。

令狐瑾似乎没有预料到,微乎其微地挑了下眉毛,婉玉眼珠漆黑,冷冷地吸住她的身影,寒声道:“你想害我。”

“哦?”令狐坐直了身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麒麟玉中既有磁石,他们定然也会寻回这半块,事关重大,他们势必不会罢休,你将此物交付于我,无疑是给我一块烫手山芋。”

听她说完,令狐瑾笑道:“看来你不完全是个蠢蛋。”

此话刚脱口,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持银匕,朝着令狐瑾的方向冲了过来,令狐瑾目不转睛,只拍了下桌子,麒麟玉飞在空中,她指尖一弹,麒麟玉朝着婉玉的方向飞来,砸在她的身上,婉玉匆忙接住。

黑影瞬间换了个方向,朝着婉玉袭来,婉玉无声地骂了一句,试图拔剑相斗,却又被令狐瑾的一粒石子弹回。

“你!”后面的话婉玉没再说下去,银匕劈脸而来,婉玉只好以剑鞘相抵。

刀锋刺在鞘上,纹丝不动,刺客只好将刀身一歪,划过鞘身,划拉出一片火花。

令狐瑾扔了把剑过来,道:“接着,用这把剑,如今,你还不够格拔出七星龙渊。”

婉玉余光一瞥,以轻功起身,脚尖点在刺客的胸膛上,向后拉开距离,回身一转,稳稳落地,剑已握于手中,七星龙渊纳入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武器,婉玉不再受限,与刺客斗得有来有回,百里葳蕤吓得躲在桌子底下,令狐瑾便守在一旁,观摩着两人的缠斗,时而露出欣赏的神态。

几招过后,刺客被逼得节节败退,婉玉抬剑挑开他的面罩,目光相触,婉玉顿了一下。此人有五六分像跟在叶明德身边的侍卫,唯有眼瞳成灰,透不进一点光亮。

那人趁着这一刹那的空隙翻窗跑了,留下两瓣破开的面罩。

令狐瑾负手而立,走了过来,问道:“方才你在想什么?”

婉玉望着刺客离去的方向,沉思道:“此人有些像元五。”

令狐瑾笑了一下,道:“此人是谁不重要,也许是什么元六、元七的,不过能知晓的,这人是驸马的人,且武功不在你之下,大约是宫中的顶尖暗卫。”

“什么?”婉玉看向她。

令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他之所以未缠斗至最后,是因为我在这。”

“你?”

令狐瑾从婉玉手中拿回那把剑,用手绢细细擦拭着,云淡风轻道:“莫看我整日无所事事,在江湖上还是名头的。”

“不好啦!师傅你快过来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里葳蕤的喊声打断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氛围,两人连忙上前,往窗外看去。

由于对方人数众多,麒麟卫已处于下风,马车的车顶已被掀飞,几人跃入车中,用大刀在盛放卷宗的铁箱狂劈乱剁。寒月被几人拖住,无暇顾及这边。

百里葳蕤心急如焚,道:“不能让他们劫走卷宗。”

她在屋内巡视一圈,拿起角落的卷筐,往楼下倒去。

漫天的美人图劈头盖脸地纷纷而下,如一场漫漫大雪,覆住所有人的视线,刀剑相鸣声瞬间停止。

婉玉想趁这个时机将卷宗劫走,令狐瑾面色凝重,察觉不对,一把将她拉住。

就在下一刻,火把从四面八方而来,点燃了满地的画卷,烈火蔓延飞快,将场中众人吞噬其中。

火焰熊熊,黑烟四起,护城军来时已晚,有人高喊着走水救火。

“不对,”婉玉面色煞白,嘴唇颤抖着,“他们不是要劫走卷宗,而是要毁掉卷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郡主夜间容易发梦魇,每晚都要长公主哄她入睡,而今日姬秋雨被遇袭一事整得焦头烂额,眼下还在六扇门内问责,哄睡一事,便由柳青竹代劳了。

薛秒语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一双眼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盯着坐在床头的女人看。柳青竹扑灭了烛火,为她拢了拢被角,轻声道:“睡吧。”

“你陪我说说话。”薛秒语闷声道。

柳青竹微怔,旋即笑道:“好啊,殿下想聊些什么?“

薛秒语眸光闪烁,看着昏暗中身影朦胧的女人,道:“你。”

“我?”

“对,”薛秒语有些拘谨地攥紧了被缘,问道,“你是从哪来的,你的家在哪?”

柳青竹的身形僵了一刹那,沉吟片刻,她笑道:“家在四海之内、天地之间,哪处安稳,哪里就是我的家。“

薛秒语思索片刻,喃喃道:“万里归来颜愈少,此心安处是吾乡。”

柳青竹动作一顿,摸了摸她的发顶,问道:“你知道这首词的含义吗?”

“不懂,夫子只让我背。”薛秒语将脸埋得更低,含糊道,“你方才那番话便是这个意思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吧,我也不是很懂。”柳青竹无声地叹了口气,为她合上双眼,柔声道:“睡觉吧,殿下。”

柳青竹轻轻地哼起了扬州民谣,那是薛秒语未曾听过的曲调,悠扬、婉转,如蒙蒙烟雨敲打着屋檐,潺潺流水划过心间,是她最向往的江南水乡,沐浴滋养着心田发芽的小草。

一曲未了,她眼皮倦怠,沉沉地睡了过去。耳畔传来小郡主平稳的呼吸声,柳青竹这才偏头望向门外藏在月光下的身影。

“小青。”柳青竹轻唤一声。

话落,青蛇沿着她的臂弯缓缓爬出,柳青竹用冰凉的指骨挑逗着它的下巴,笑道:“帮我看着小郡主,若有情况,前来找我。”

小青似是听懂了她的话语,乖巧地从她身上爬下,盘蜷在床角。

柳青竹起身,朝屋外走去。婉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腰间拴着剑袋,身上毫发无损。

柳青竹走近,问道:“如何?”

婉玉看着她,眸光晦暗不明,微微摇了摇头。柳青竹心底一沉,看了看四周,将她拉入暗处,压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婉玉便将今日之事一并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门大街乱成一团,两栋香楼烧毁了,火势之大方才才扑灭。”

柳青竹看向眼前垂下的树叶,若有所思,唏嘘道:“今日之事我已有预料,只不过这群人胆大包天,真敢在天子眼下动手,闹出这般动静。”

婉玉道:“不过长公主有远见,装车之前,把盛放卷宗的箱子,全部换成了精绝进贡的古银木。此木金刀难斩、百火难焚,多亏此举,卷宗未被损坏,现下已经送入了大理寺。”

柳青竹垂眸道:“汴京的雾太大了,把官家的双眼都蒙蔽了。”

婉玉沉吟片刻,又道:“今日我混迹于护城军中,打听到这纵火之事,好像是樱冢阁干的。”

柳青竹蹙眉,抬眸看了她一眼,婉玉解释道:“樱冢阁是一个隐秘的江湖流派,阁内之人竞是天下奇才,如今已有百年历史,一度成为过精绝国的座上宾,但在近几十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一直未掀起过什么风浪。”

柳青竹问道:“如何断定是他们所为?”

婉玉答道:“据说这樱冢阁每次出手,都会有漫天樱花落下。”

婉玉顿了顿,想到那时浓郁的黑烟呛入鼻腔,眼前火光滔天,惨叫声交叠不断,一片混乱之中,忽地落下漫天樱花,转眼被火光吞噬焚燃,化为一地的樱冢。一片梅瓣飘落她的鼻尖,她身形一顿,顿觉莫名的诡异凄凉,可还未闻到清香,令狐瑾便拖着她的手逃离了火海。

“还真是奇了。”柳青竹托腮思索,道,“江湖流派为何卷入官府朝政之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这个,婉玉又想起一事,道:“今日我还遇见了两人,其中一个武力高强,是江湖中人,似乎还是夫人故人。不过,她将我认成姑娘您了。”

“故人?”柳青竹心神一动,连忙问道,“名讳为何?”

婉玉思忖片刻,答道:“似乎是叫令狐瑾。”

“令狐瑾......”柳青竹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极力在脑海中搜寻,却未得出一个结果,只好道,“母亲生性放荡,江湖上故友颇多,并非每个我都认识。”

柳青竹看向婉玉,又问道:“另一个呢?”

婉玉倾身,朝她走近一步,低声道:“另一个,是扬州的画红娘,就是将您的画像卖给叶明德的那个画娘。”

到汴京之后,发生的事繁琐冗长,柳青竹仿佛都快忘记了这幅改变她行动轨迹的画像,她忙追问道:“这画娘又是谁?”

“她和令狐瑾似乎是师徒关系,可据我的观察,此人并不会武功,名字好像是叫——百里葳蕤。”

“百里葳蕤?”柳青竹猛地愣住。

真会如此巧合吗?她幼时胡乱攥写的话本上的角色名,也叫百里葳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婉玉并未察觉她的异常,而是道:“她既然能画出那副画像,必然见过姑娘的真容,可不知为何,她并未揭穿我。”

柳青竹的心脏一沉一沉地跳动,她仿佛被吸入一个幽深的漩涡之中,双腿被沼泽缠住,越往前走,越陷越深。

婉玉握住她的手腕,把一个冰凉的物件放进柳青竹的手心中,解开了她繁冗的思绪,她低头一看,是半块麒麟玉。

婉玉道:“令狐瑾将这个给了我,她说,接下来的路,姑娘会知道怎么走。”

柳青竹怔怔地看着这半块麒麟玉,手脚冰凉,问道:“为何只剩半块了?”

“那个画娘说,姑娘的画像,是叶明德以此物相抵,事后又派人将其寻回,还问了她一些宫家的事,不过她并未回答,还留下了这半块麒麟玉。”婉玉顿了顿,又道,“此话是真是假,姑娘自有判断。”

语毕,柳青竹某根绷紧的心弦刹那断了,回想着和叶明德在扬州发生的种种,只觉浑身堕入冰窖,双手不觉发起抖来,自言自语道:“原来、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

婉玉问道:“发现什么?”

柳青竹未答,猛然抬头,焦急道:“琼瑶呢?琼瑶在哪里?”

婉玉一怔,回道:“我也未见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面如土色,耳边嗡嗡地响,下一刻,她迈开腿,朝一个方向跑去,婉玉反应不及,匆忙追上去。

“姑娘去哪?”

皇宫,垂拱殿。

安庆帝将手边的一个物件重重地砸了下去,怒骂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上好的端溪鎏金墨砚碎在跟前,大理寺卿令狐珏却大气也不敢喘,任由官家的怒意劈头盖脸地宣泄。

“你们大理寺真是百无一用,江南悬案本就积压已久,如今官场崩裂,三派鼎立,整个朝廷之上朕可信之人还剩多少?朕顶着多少双眼睛下决心彻查,三司共理都能出现问题,这不明摆着打朕的脸!到底是这汴京之内有人心怀不轨,还是你们大理寺放纵不管!?”

令狐珏跪在堂下,挺直了一辈子的腰在皇权下压得死死的。他是忠臣,可在朝堂纷争之中,却只能跪在安庆帝的身前,求个安生。

令狐珏卑微道:“此事与江湖流派有牵扯,官家给我些时日,微臣定会彻查清楚。”

安庆帝冷哼一声,嘲讽道:“是跟江湖流派挂钩,还是只跟江湖流派挂钩,你可得想清楚了再回答。”

令狐珏噎住,除了樱冢阁以外,他确实查到了几大世家的蛛丝马迹,可其中每一个都是他不敢与之相对的硬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叔的火气可真大。”一道女声解了他的围。

姬秋雨拖着华服一步一步走进殿堂,凤钗玉佩,绫罗绸缎,步步生莲,金钗碰撞发出悦耳的鸣声,每一步都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令狐珏忙行礼道:“微臣参见公主。”

姬秋雨只随手一扬,语气平和,道:“大理寺卿先下去吧。”

“诶好。”令狐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退了下去。

安庆帝的火气未消,只是干吹胡子瞪眼。姬秋雨宽慰道:“皇叔不必为难他,众臣都心知肚明,光天化日之下敢行此事的,也就那几大世家了,可明白是一回事,敢不敢查就是另一回事了。”

良久,安庆帝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姬秋雨一哂,道:“依我看,此事就算了。”

安庆帝愠怒道:“算了?”

姬秋雨缓步上前,一手揽起云袖,一手拿起毫笔,在残墨飞溅的宣纸上写下几个字,轻声道:“当初我父皇在世之事,许多的事,也是算了。”

话到这个份上,安庆帝不好再接下去。这个皇位是如何得来的,是他永埋心底的秘密,面前之人,皇兄孤女,算是他唯一有愧的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又有一人提灯而入,姬秋雨回头看去,与来者相视那一刻,蓦然晃了神。

叶墨婷是闻名汴京的美人,眉如柳叶,目若丹凤,鼻若悬胆,唇似桃瓣,眉间一抹嫣红,更是锦上添花,如同一块金枝玉叶的冷玉如意。谁人不称赞,芳华宫里有一位母仪天下、德厚流光的贤后。

自叶墨婷入宫以来,两人便未再见过。

叶墨婷云淡风轻,并未流露出像姬秋雨那般眼底的诧异,只是朝她莞尔一笑,便将目光转开,带着身后的婢女朝安清帝举步走来。

安庆帝看着他这位年轻貌美的妻子,厌烦之态不由自主地从面上流露出来。他忌惮这个名义上的皇后,更是忌惮她身后权势滔天的叶国公府。

叶墨婷早已习惯安庆帝对她的疑心与猜忌,抬手将汤药呈上,温婉道:“官家,该喝药了。”

安清帝阴恻恻地盯着她,片刻后,他大手一挥,将药碗打翻在地。

面对安庆帝突如其来的暴怒,姬秋雨与婢女同是一惊,而叶墨婷面色不改,淡然地将溅到身上的药渣抚下。

安庆帝怒喝:“滚!”

姬秋雨面色一沉,冷声道:“官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墨婷笑着打圆场:“官家现在不想喝药,我待会再让人呈上。”

说毕,婢女收拾了残局,皇后领着一同下去了,轻飘飘的如同只是走一个过场。

姬秋雨望着越行越远的背影,顿时五味杂陈,心头堵了许多说不出的话。皇后娘娘永远娴静端庄,温婉体贴,却不再似当年骑射俱佳的叶家才女。姬秋雨想,是深宫困住了她。

姬秋雨的心思乱了,行了礼便告退了。

长公主走后不久,那一碗必须喝的汤药,皇后又派人呈了上来,安庆帝认得他,此人样貌特别,眼瞳是清透的灰色,是跟在皇后身边的暗卫。

安庆帝的头发愈发白了,他看着这碗汤药,九九不语,他明白打翻一碗,还会有第二碗、第三碗的汤药呈上,而这药,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喝下。

最后安庆帝深深叹了口气,拈起药碗,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暗卫见药汤见了底,才毕恭毕敬地退下。

待垂拱殿寂静得只剩寒鸦啼叫时,安庆帝缓缓将姬秋雨方才落了字的那张宣纸翻了出来,上头只写着一行字:

此事叶家、萧家均有牵连,先按兵不动,待将大理寺内“钉子”铲除,再下定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雅苑中寂寥如古墓,只听得几句寒蝉苦鸣,月色旖旎如耳语,拓印在盈盈树影中。叶明德从容不迫地从屋内走出,嘴角含着一抹笑,望向院中等候已久的女人。

柳青竹镇定地与他对视,婉玉守在身后,一双慧目洞察秋毫。

“青竹美人来访,还真是一件稀奇事。”叶明德一串菩提念珠绕指柔,笑却不达眼底。

柳青竹略过寒暄,开门见山道:“请驸马爷,将我同屋的姑娘放出来吧。”

叶明德莞尔,道:“青竹美人的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柳青竹面上毫无波澜,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道:“今日后山的女使都瞧见了,是您的人将琼瑶带走的。”

“青竹美人这番说辞......”叶明德眼眸微眯,寒声道,“可有凭据?”

“凭据?”柳青竹冷笑一声,道,“就凭你颞颥上那一道愈合不了的针孔。”

话音一落,叶明德双目微睁,下意识捂住了额角。柳青竹勾出一个冰冷的浅笑,不疾不徐道:“活尸针学的最后一针,永远残留在你的额角,换你十年的寿命。”

“我说的对吗?驸马爷。”柳青竹强装镇定,背后已然冒出了一片冷汗。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无疑是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层纱窗捅破了。叶明德的唇角再也弯不起来,他目光灼灼,重新审视起来阶下将他看透的女人,沉默半晌,他才开口道:“莫非你才是宫家后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未有答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叶明德又否定道:“可你并不会医术,不然我将毒抹在你的杯口,你不可能未有察觉。”

柳青竹见他略有动摇,高声道:“谁说宫家的女儿必须要学医术?家主可不是迂腐古板的人。”

叶明德凝视着她,忖量道:“你既不会医术,于我而言便没有用处了,而与你同吃同住的琼瑶姑娘,倒还是有些价值。”

婉玉紧抿着唇,右手悄然握住了剑柄,柳青竹垂眸,抬手摁住了她。叶明德默默注视着两人的举动,漠然道:“那一晚的我身上的针,同是琼瑶姑娘扎的吧?”

柳青竹一怔,装傻道:“驸马爷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叶明德冷哼一声,道:“会装傻充楞的可不止你一个。十年前我在宫家寄宿,喝过的药、施过的针不计其数,我怎会不知皮上的淤青从何而来。”

宫家古籍有录:活尸针学以封闭五感八脉来扼制病根扩散,可起死回生、延续寿命。

叶明德的神色晦暗不清,他一直记得第一次咯血,老道说他活不过十二岁的谶言。父亲带他远道求医,宫家家主为他医治,活尸针封闭了他的五感八脉,为他延续了十年的寿数,只不过,转眼宫家覆灭,他的性命也捱到了界限。

“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我只是想请她,帮我个忙。”叶明德负手道,“宫家替我挽回十年的寿数,我为你隐瞒你的过往,我们两不相欠。青竹美人,请回吧!”

微风徐徐,抚摸着柳青竹的发丝,她的目光揉进月色中,淡淡道:“可驸马爷不知道的是,活尸针只可起效一次。”

叶明德拧眉道:“你如何得知,莫不是编些胡诌话诓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尸针学的第二页还跟着一句话:若搭配麝魂香使用,则可使人失去心智,有问必答、知无不答。

那一晚琼瑶施针并未起效,足以可见。柳青竹敛起心思,抬眸道:“我虽医学之上朽木难雕,但宫家的古籍,我还是读过几句。”

叶明德的眉头略有松动,柳青竹乘胜追击道:“宫家的祖传古籍记载了解百毒、医百病之法,驸马爷定然所知,不然也不会以精绝蛊毒来试探我。但琼瑶在逃亡之路上磕坏了脑子,宫家的事已全然忘记,您扣留她并无用处,若驸马爷信得过我,我将宫家古籍寻回,为您找寻长寿之法。”

柳青竹说完,已是冷汗淋漓,元五从外头走进来,穿过她的身旁,在叶明德的耳边道:“公主殿下回来了。”

叶明德面色不改,抬手拦开元五,目光依然停留在柳青竹倔强的脸上,他心中思忖片刻,沉声道:“放人。”

“啊?”元五有些诧异。

叶明德未再重复,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元五不敢多问,立刻迈腿走进厢房。

须臾,被捆得五花大绑的琼瑶被元五带了出来,正要推着下石阶,叶明德伸手拦了一下。

柳青竹不敢轻举妄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叶明德反悔。

叶明德道:“你如何证明你的守信呢?”

柳青竹回道:“驸马爷想要我如何证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明德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婉玉手边的佩剑上,启齿道:“就将那把剑,抵在我这。”

几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婉玉腰间的七星龙渊上,婉玉面色凝重,看向柳青竹,柳青竹闭了下眼,狠心道:“给他。”

婉玉默默垂下眼睫,上前将七星龙渊交出,元五收下剑,将琼瑶推了过来。

三人一同离开了清雅苑,柳青竹心思沉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琼瑶一脸歉疚,嗫嚅道:“姑娘,我......”

柳青竹安抚地牵住她的手,笑道:“不怪你。”

琼瑶的眼眶红了,剩下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三人行至一个岔路口,柳青竹停下了脚步,转身朝一脸沉重的婉玉吩咐道:“今日琼瑶受了惊,你多照顾她些。”

婉玉板着脸,轻轻地点了下头,柳青竹莞尔,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吧。”

婉玉不再多言,领着琼瑶回去。琼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头,柳青竹还是第一次见,琼瑶的背弯得那么佝偻。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柳青竹回过头,走向回善言殿的小道。她垂下眼帘,掩过了那一缕哀愁,喃喃自语道:“果真是,一朝家破人亡,半生颠沛流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至一半,柳青竹的面庞被微光照了照,她抬眸看去,只见远处的火把都亮起了,善言殿外站了零零散散几个人,她直觉不妙,抬腿快步上前。

临近善言殿,柳青竹闻到了雄黄的味道,她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步履渐缓,而雄黄的味道却越来越浓,正要踏进门槛之时,一旁的女使匆忙拉住了她,小声提醒道:“青竹美人,你现在可别进去,小郡主被蛇咬了,公主殿下在里头发脾气呢,你别进去自讨苦吃了。”

包裹在一身的雄黄味中,柳青竹觉着自己的呼吸的凝滞了,只剩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那条蛇呢?”她听见自己问。

“蛇?”女使似乎不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便随口道:“也许被打死了吧。”

柳青竹的心脏似被狠狠敲了一下,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忽然觉得腿软得站不住,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她问自己,为什么连一条蛇都护不住?

“青竹美人,青竹美人!”女使见柳青竹摇摇欲坠的模样,顿时慌了神。

耳边“砰”的一声,柳青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宫家遗址位于云山上非常隐秘的位置,常年云雾腾绕、败木环生。市井之中总传出云山闹鬼的传说,故而对于这座荒凉的旧山,百姓们向来敬而远之。历经扬州盐场一案之后,宫雨停常来此处祭拜,如今她已化姓为柳,成为了红颜坊的头牌。

那么多年过去,绮春园仍在,举步走来,清竹扑鼻香。因为夫人喜欢在竹林练剑,宫老爷就为她建了一座绮春园。虽叫绮春园,其实只种竹子。

某年清明,宫雨停照旧来到乱葬坑为族人烧纸上香。面前的乱葬坑内,埋了宫家一百三十八口人,而她连一块墓碑也不敢立。

宫雨停默诵完宫家祖训,忽而觉着腿间一片清凉,她睁眼一看,只见一条竹叶青缠住了她的腿,琼瑶见状吓了一跳,婉玉屏住呼吸,利刃出鞘,想将它斩了,柳青竹抬手拦住了她。老爷生前非常尊敬蛇,不仅因为蛇可以入药,还因为宫家古籍有训:蛇有灵性,不可戕害。

宫雨停看出这条竹叶青没有攻击的意图,且通人性,于是便收留了它。在乱葬坑晦涩暗淡的枯寂中,这是天地间唯一的一抹青,于是宫雨停为它取名为小青。

从此一人带着一蛇,在血海仇雔中摸爬滚打。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寒雨,敲打着屋檐。柳青竹在一室暗烛中醒来,屋内有些潮,她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膝骨,暗中腹诽老毛病又犯了。

“青竹美人的身子骨,经不起风寒。”

一道平淡的女声渐渐唤醒柳青竹的神识,她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抬眸望向跪坐在棋桌旁的女人——姬秋雨落定一子,对岸无人,似乎在独奕。烛火照出她朦胧的侧影,像一幅古朴的仕女图。

姬秋雨目不转睛地盯着棋局:“醒了就过来帮我看看这场残局。”

柳青竹垂着眼睫,掩住了眼中的情绪,她理好衣裙下了床,缓步坐到姬秋雨的对面。姬秋雨手握白子,正找寻着破局之法,柳青竹浅浅瞄了一眼,两指抵住姬秋雨的手背,带着她落下一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子一落,妙手回春,棋局豁然开朗,姬秋雨略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柳青竹神情木讷,只是淡淡道:“龙归洞府,是我阿姊最爱的残局。”

姬秋雨笑了笑,道:“看来青竹美人误入风尘前,是名门望族的闺阁小姐。”

柳青竹静静地坐着,两眼透露出一丝倦怠。姬秋雨扫开一桌的棋子,从案下取出坛酒摆在桌上,后又拿出两只酒爵,道:“这一瓶陈年佳酿,你我共赏。”说完,姬秋雨她盛了满杯的酒。

酒爵被推至跟前,柳青竹无动于衷,直到姬秋雨将这杯酒爵塞进她的手中,柳青竹才有了反应,此刻她如同一具被抽去魂魄的躯壳,只顾照做姬秋雨的命令。

烈酒入喉,直烧胃中。姬秋雨问她什么滋味,柳青竹答道:“乏味。”

姬秋雨眼眸微凉,一丝丝寒气从周身荡开,她漫不经心道:“此酒三种毒蛇制成,将蛇宰杀后,去除蛇皮、蛇头、内脏,洗净晒干,与药材一同倒入坛中,撒上枸杞、杜仲,充分浸泡,短则数月,长则一年,酒香醇厚,蛇肉咸鲜,故而名唤三蛇酒。”

姬秋雨的言语一字比一字冷,拿捏着耐人寻味的强调,每一句话如同刀割,剜在柳青竹的心口上。

柳青竹的面色霎时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将面前的酒爵连同酒坛一并打翻,连滚带爬地起身,连鞋都不顾上穿便落荒而逃。殿外的冷风吹醒了她,柳青竹再也忍不住,连着干呕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姬秋雨的衣袍被酒淋湿了,沁着一缕一缕的寒气,仍旧端坐着,面无表情地将衣袖抖了抖。她知道那人还会回来的,只因为这个女人的性命被她彻彻底底地握在手中。

果不其然,柳青竹扶着殿门回来了,外头往屋内灌入冷风,将她的衣裙发丝掀起,眼底的悲凉与月光同色。她强忍着屈辱,腮边鼓了鼓,眼中燃烧着隐隐的恨,低声问道:“小青死了吗?”

姬秋雨平静地回答道:“一条咬人的蛇,留着还有什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身子微微发抖,愤恨地盯着面前的女人,据理力争道:“小青从未主动咬人,除非是小郡主有意招惹!”

这是柳青竹进府以来首次失控,似乎有意激怒长公主,以换取一个确切的答案,但那点恨意随着姬秋雨愈发冷淡的脸而熄灭了,化成了万念俱灰。

姬秋雨无视她的愤怒,伸手朝她勾了勾,如同招呼一个被圈养的小猫,柳青竹的愤怒被耗尽了,她垂下眼睫,乖顺地走过去,卑躬屈膝地跪在长公主的跟前,背上像压了块巨石,弯得很低很低。

姬秋雨手指冰凉,托起她的脸,冷然道:“一条蛇罢了,哪怕是人,本宫想杀就杀了。”

柳青竹平静地看着她,方才的愤怒燃烧过后,只剩下一片灰烬。她哑声道:“您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所有苦难、贫穷的性命,在殿下眼中,都是一文不值。”

旋即柳青竹勾起一道凄凉的笑,接道:“连我的命,同是。”

姬秋雨的面色闪过一抹狠毒,猛地掐住她的脖子,道:“你当真以为偷换令牌出府,本宫会不知道?”

柳青竹无力地阖上双眸,不愿让姬秋雨看见眼中的泪光。

“今日麒麟卫遇袭,你猜一猜,想要毁坏卷宗的是谁?所有人都在彻查此事,那你再猜一猜,他们会不会发现一些别的存在?”

柳青竹猛地睁开双眸,唇色变得煞白。姬秋雨凑近她,在她耳畔道,“你知不知道,本宫留下你、纵容你、保护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姬秋雨用手撇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轻声道:“我在等,等你向我袒露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怔怔地看着她,声门振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姬秋雨却用食指抵住了她的双唇,弯出一抹笑,道:“不过,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柳青竹眨眨眼睫,神色有些呆滞。姬秋雨眸光一沉,命令道:“吻我。”

柳青竹双目微睁,而长公主盯着她的红唇,眼神变得愈来愈暧昧,像燃起一束火,温热了周身的空气。柳青竹直起了身子,攀着女人的腿、腰身、肩膀,手指划过的地方似乎都变得滚烫,最后柳青竹揽住女人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将唇贴了上去,触及一片柔软。

双唇厮磨着,柳青竹闭上了眼睛,姬秋雨没有动作,看着她小心的试探靠近,只是呼吸有些粗重。

柳青竹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开女人的唇缝,勾起她的舌头交缠。女人的唇舌温热香软,柳青竹生涩地舔弄,却忍得姬秋雨浑身酥麻。

姬秋雨心想:确实像一只会讨好的猫。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火热,柳青竹渐渐入神,抬手扑倒了姬秋雨,膝盖卡进腿间,开始剥落她的衣服,姬秋雨突然道:“你不恨我吗?”

柳青竹动作一顿,头深埋在她女人颈间,沉默无言,良久,柳青竹深深吸了口气,张嘴在那细嫩的皮肉上狠咬了一口。这一口卯足了劲,柳青竹尝到了血腥味。

姬秋雨闷哼一声,眉头微蹙,却没有说话,也没有斥责,只是心道:哦,原来这是一只会咬人的猫。

柳青竹继续动作,但这一次将所有的温柔撕碎了,剥下衣服的动作有些粗暴,待长公主浑身赤裸时,她的嘴唇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道道深红的印记,如同白雪落红梅,姬秋雨动了情,紧紧抱住身前的女人,哪怕被进入的时候有些痛苦。

柳青竹用手帮了她一次,姬秋雨还在高潮余韵之中时,她用力掐住女人胸前的两团雪白,报复性地骑在她的小腹上,开始磨蹭着下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缓过神来,两颊微红,重重地喘着气,笑道:“要不要我帮你舔出来?”

柳青竹不理她,仍自顾自地抚慰着下体,却不得要领,始终到达不了极乐,不耐地蹙起眉,最后还是姬秋雨给她含着舔出来的。

今夜两人没有做太多回,柳青竹体力不支,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姬秋雨躺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的睡眼,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个时辰前。

薛秒语手里抱着玉清,鼻尖通红,脸上挂着泪珠,姬秋雨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小臂的伤口,面色有些凝重。

“殿下,捉住了。”寒月进殿禀报,手中提着一个坛子。

寒月将坛盖打开,只见一条青蛇蔫蔫地躺在里头。

“殿下,如何处置?”

薛秒语见此,有些惊恐地向后挪了些许,怀中的玉清立刻开始张牙舞爪,姬秋雨将猫摁住,问她:“你这伤,它咬的?”

薛秒语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小郡主受了惊吓,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一个时辰前起夜,她被床边的青蛇绊了一跤,重重地砸在地上,一旁猫窝里的玉清瞬间惊醒,连忙飞奔过来,她阻拦不及,玉清开始疯狂撕咬起青蛇,青蛇想要逃脱,却被缠住,为了脱身回头要张嘴咬它,薛秒语本要出去叫人,见状吓了一大跳,上前将玉清抱在怀里,而臂膀上却留下了一道咬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秋雨思忖片刻,下令道:“将蛇杀了。”

此话一出,小郡主猛地愣住,抱住姬秋雨的手臂疯狂摇头,姬秋雨冷眼看着她,淡淡道:“蛇咬了你,你还要替它求情。”

薛秒语眼眶蓄起泪水,握着姬秋雨的手,在她手心上写了几个字——青竹美人的蛇。

姬秋雨冷笑一声,抽回手,道:“寒月,现在就杀了。”

寒月得令,提着坛子出去了,薛秒语下床想追,却摔在了地上,任由她怎样的哭喊求情,姬秋雨都无动于衷。

寒月拎着坛子出了府,在离府很远的一片竹林停下,打开坛盖,将奄奄一息地蛇取出,放在地上。

小青无力地亮着红眼,寒月抱着坛子起身,垂眸看着青蛇,道:“你能不能活下去,就靠天意了。”

说完寒月便离去了,此刻月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仿佛玉砂研磨着玉石,她看着手里的字条,无奈一笑。

殿下啊殿下,明明就不忍心,却还要在小郡主面前演这一出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art1

家和月圆团圆夜,新年处处胜旧年。

扬州城的街上,灯笼高挂,灯火通明,虽然道上空荡荡,却无不穿透喜气洋洋的气氛,唯有寒月的周身环绕着一层冷清。

公主府的姑娘们大多是没有家的,故何谓团圆?寒月不知道,只觉透进袖口的风有些寒。

殿下命她来扬州取回一物,事已办成,但客栈都闭店了,马儿还未进食,今夜无法赶路。大街之上也只有那些勾栏瓦肆大敞着门,寒月将马拴在郊外,随便挑了家名唤“红颜坊”的竹楼进去,姑娘问她要喝些什么?寒月要了瓶酒,姑娘们又问她是否要奏乐伴舞,她一一回绝了,独自闷头喝着酒。

红颜坊的姑娘们也是没有家的,除夕之夜凑在一块煮着拨霞拱,香气灌满了整间屋子,倒也不失另一种热闹。姑娘们又问她要不要一起吃点,寒月仍是无动于衷,耳畔听着姑娘们的窃窃私语,说今夜来了个怪人。

寒月又饮下一杯酒。

骤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凄凉的乐声,拨动了寒月的心弦。

姑娘们似是习以为常,揶揄着奏曲之人:“青竹美人,过年也要揽客吗?”

哄笑阵阵,柳青竹回道:“好姑娘,且吃你的罢,一锅的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姑娘们推搡着嬉笑几句,便不再恼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青竹美人,同是个怪人。

寒月有略微的失神,片刻才收回视线,只是入口的酒有些乏味。

好在有了朦胧的醉意,寒月正想入房睡觉,面前突然坐了个人,正是方才弹琴的那位姑娘。

姑娘将一瓶酒推了过来,笑道:“红颜坊的酒有奇效,能让人起困意,却无法入眠,你不妨试试我这一瓶。”

寒月看了她一会,起身道:“不必。”

入了厢房,熄了烛火,寒月躺在床上,浑身燥热,辗转反侧一整夜,才信了姑娘的那番话。

二日,寒月准备离开,红颜坊的嬷嬷喊住了她,寒月回头,嬷嬷告诉她,有一个姑娘为她留了瓶酒,说大人一夜未眠,赶路难免疲倦,这瓶酒可为大人提神。

寒月想起昨夜那人,半推半就地收下了。试完无毒之后,寒月饮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她忽地发觉瓶塞有些不同,将其揉开,竟然是一张字团,上头写着:此酒名唤烈如愁,大人愁绪越深,此酒愈烈,若大人觉得确有此功效,可否打赏四十文小费,留至嬷嬷那便好。

寒月对字条内容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但还是回头留下了打赏钱,就当这瓶酒,确实为她提了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府之后,寒月将所取之物呈给长公主后,她心头一动,将这瓶酒呈上。

听闻这瓶酒的来历,姬秋雨甚感有趣,当即饮了一口,直叹好酒。

寒月问,殿下不觉着这酒甚烈?

姬秋雨答道,正因为酒烈如愁,才是好酒!

part2

今年春节有些不同,宫家多一些生面孔。

因为夫人身世复杂,宫家主宅从不纳客。宫雨停不知这次为何破例,只知那人姓叶,为自己性命垂危的次子而来。

客人似乎在扬州有事要处理,举家在此借宿。

宫雨停一眼就瞧见了那姑娘,凝视着湖中月,眉间萦绕着一圈淡淡的悲悯。

晚膳后,大伙一块放河灯,灯芯燃烧着对来年的祈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停眼看着那姑娘,放了一盏空心的河灯,她忍不住发问,你心中没有愿望吗?

姑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回应道,当然有,但愿望只能是愿望。

雨停问她为何,姑娘回道,水中月,镜中花,都是她,只需要随着岁月变迁,随着时间凋零。

雨停不解,极力思忖片刻,往池中投入石子,激起一叠叠的涟漪,湖中月破碎在其中。

她笑道,湖中月碎了,天上月却没碎。

姑娘看着她,有片刻的怔忡,旋即捧腹大笑,说方才自己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

雨停也不恼,云淡风轻地回道,“水中月”确实碎了。

姑娘敛起笑脸,两人对视半响,同时笑出声。

最后,雨停靠着她的肩膀,道,顾影自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姑娘眸光潋滟,红唇轻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我不能有任何的怨言,否则会被世人唾骂,说我杯弓蛇影。

雨停一愣,问她为何,姑娘未答,只是笑着看着她。

雨停便不再多问。

姑娘送了她一盆流苏,俗称四月雪。

雨停将它置于镜前,枝叶垂垂,如云如烟。

院外响起爆竹声,雨停拉起姑娘往竹林跑,竹叶从身侧簌簌地落下,姑娘愣了神。

雨停扔给她一把木剑,笑道,我来教你练剑。

姑娘轻笑出声,略略抬眉,握紧了手中木剑。

爆竹连天响,月下竹林,只闻竹木相击声。

part3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立于文昌阁上看扬州,是“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站在东关街上看扬州,是“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身在角门里看扬州,便是“粉色全无饥色加,岂知人世有繁华”。

新年的扬州,热闹的周身环绕着一股阴湿的寒气,因为黄金底下堆砌着成山的尸骨。

角门里的人害怕着新年,痛恨雪花落下,年年岁岁最难熬,只能互相紧抱着衣衫褴褛的儿女,生生捱过这场春寒。

因为有个家,好在有个家。

小乞丐不同,她没有家。

因为脸上丑陋的胎记,小乞丐讨不到钱,挨了不少打,所有人都认为她活不过这场冬。

除夕这夜,小乞丐消失了。

众人都习以为常,角门里总会有人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小乞丐并没有死,她避开巡逻的士兵,悄悄去了城北。

她想见她的恩人。

恩人为她治好了腿,送了她不少衣食,是天底下最心善的姑娘。

她本对世间无任何挂念,但不知何时,心中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宫家坪宅静悄悄的,狗洞也被堵上了。

小乞丐很着急,爬上布满荆棘的围墙,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四姑娘走了吗?

心里空荡荡的,根刺扎入血肉,小乞丐未觉一丝疼痛。

你在这干嘛?身后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小乞丐回头,是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乞丐记得她,是四姑娘的贴身侍女,名为婉玉。

是你?婉玉眼中闪过诧异。

小乞丐跳下来,鲜血透过了布衣,她焦急地问婉玉,四姑娘去哪了?

婉玉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破口,将手中包袱递给她,说道,宫家要播种草药,秋末出山,初春归山,这是姑娘要我给你的。

婉玉走了。小乞丐打开包袱,是厚重的衣物和吃食,中间夹了封信件,上头写着:

离去匆忙,未能与君相别,来年秋末,再次相见,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小乞丐笑了,唇边两个深深的梨涡。

她会等着那天,她会活到那天。到那时,一定要为自己取一个体面的名字。

可谁知,这一别,竟是最后一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青竹美人,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柳青竹的肩被人拍了一下,她讷讷地转过身,脸上迎来一道香风,轻盈的樱花瓣拂过脸颊,粘在发丝上,柳青竹愣愣地眨眨眼,对上秋蝶含春的笑靥。

秋蝶问道:“有没有开心点?”

柳青竹怔忡片刻,道:“秋蝶?”

秋蝶步履轻盈,指尖划过背脊,搭在她的肩膀上,道:“这几日总见你在发呆,莫非是府上太闷了?”

柳青竹偏头看向她,扯出一弯笑,道:“没有的事,之前在红颜坊时,只会更闷。”

“美人要是觉着闷也不打紧,”秋蝶往她近了一步,轻声道,“过几日便有出府的机会了。”

“过几日?”柳青竹颦蹙双眉,眉间略有困惑。

“你竟不知?”秋蝶微微诧异,见柳青竹未有表态,她便解释道,“四年一办的春日宴,所有的皇亲贵族都会参加,是公子小姐寻觅良缘的好时机,殿下每回都会挑选两个姑娘作陪,寒月是必去的,还有一个不知这次花落谁家呢。”

秋蝶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流光,她含着旖旎的笑,身子同柳青竹愈发亲近了,在她耳边戏谑道:“不过,自青竹美人进府以来,同殿下如胶似漆、亲密无间,这个名头我们是望尘莫及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带来些瘙痒,柳青竹不觉与她拉开了些距离,秋蝶顺势收回了手,笑盈盈道:“美人,你的耳尖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青竹微怔,下意识摸了摸耳尖,在抬眼时,只剩下秋蝶远去的背影和一地的落樱。她收回视线,用手将挂在发丝上的樱花摘下,放在掌心握了握,樱花碎成粉末,从指缝中流走,唯有一缕暗香来。

长公主如今对她信任全无,留她一命已是万幸,她岂敢别有所求。柳青竹仰头注视着苍穹,白茫茫的一片,未见赤轮。飞雁春归之时,只有她的心跳还未有着落。

长公主同令狐瑾并肩亭下行。

姬秋雨道:“多谢女侠为我寻回令半块的麒麟玉。”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令狐瑾强撑着嘴角的笑,步伐有些僵硬。

她将这半块麒麟玉交给宫雨停,本意是想让她多一个与叶二斡旋的筹码,却没料到这宫雨停和她母亲一样,是个爱剑走偏锋的货色,竟将这块麒麟玉以她的名义送至公主府。收到长公主的赏令时,她含在嘴里的那口凉茶喷了百里葳蕤一脸,而领她受赏的女官正等在门外,心中唾骂万遍,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府谢恩。

长公主像是未察觉到她的异常,而是问道:“女侠此次回到汴京,打算停留多久?”

令狐瑾回过神来,回道:“前路未明,我会在汴京多留些时日。”

“甚好。”姬秋雨停下步子,转身面向她,莞尔道,“几日后便是春日宴了,阿秒不善吟诗诵赋,只望在春蒐之时露个几招,让官家多留心留心薛将军遗孤。我知晓女侠骑射一绝,不知可否请女侠为阿秒指点一二?”

话已至此,若令狐瑾拒绝那便叫不识抬举了,她只好顺从道:“在下定会全力以赴。”

姬秋雨满意地颔首几许,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她的身侧,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人人皆知女侠同大理寺卿结怨颇深,本宫为女侠撰写一封请柬,至春日宴之时,本宫自会替你父女二人,了结多年的恩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罢,令狐瑾眸光一动,旋即又化为一片晦暗,她微微欠身,道:“多谢殿下抬爱。”

在灵隐殿见到柳青竹,是长公主未有预料之事。那一夜荒唐后,柳青竹称病卧房不出,薛秒语寻了她几次,皆吃了闭门羹。姬秋雨近日忙于查案,自然没有将此事留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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