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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迟来的表白(1 / 2)

('付贞贞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反而有种陌生感,因为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屋子原本的烟火人味都有些稀薄。

她略微收拾后,就坐在了沙发上发呆。

直到此刻,她的内心才开始涌现出痛疼。

如果一开始,她不是以那样的方式和程瀚宇相遇,那该有多好。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坐了多久,她不敢看手机,怕程瀚宇挽留她,更怕没有人挽留她,而事实上,她明明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她想起在大街上的一幕,登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程瀚宇这时大概已经无缝衔接开始找下一个合作伙伴了。

说不定此时,他早已经在他的床上和另一个女人滚到了一起。

窗外闪过惊天的雷声,她哆嗦了一下,抱着腿缩到了沙发里。

她怕打雷。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成年了,也会保留成年人不配有的特质,比如她怕打雷,比如程瀚宇不能自控情绪的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一道比雷声更惊悚的声音响起。

是连续轻缓的敲门声。

付贞贞在雷雨声中猛然转过头,看着那发出动静的大门,心忽而漏拍,上一次来敲她的门还是那个人。

可程瀚宇的敲门声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节奏,他永远都是急三火四,风风火火,乱冲乱撞。

已经是半夜了,付贞贞有点害怕。

自己的朋友都在其他城市,房东这么晚了也不可能过来,还能是谁?

她趿上脱鞋,缓慢又紧张地往门口挪动。

敲门声还在继续,但依然很轻缓有礼貌。

她鼓起勇气垫起脚,从猫眼看过去。

是程瀚宇……

准确地来说,是淋湿透了的程瀚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接着心脏就开始狂跳,甚至因太过剧烈都有些疼了,捂着胸口也按捺不下去。

他为什么还要来?

是骂自己不告而别?程瀚宇干得出这种事。

可是猫眼里的那张脸上,没有她熟悉常见的怒火阴霾,甚至怎么说呢,有点颓废。

付贞贞咬咬牙,开了门。

一人站在屋内的灯光下,一人隐藏在走廊里的黑暗中,相顾无言。

付贞贞僵硬地站在门口,用手死死握住了门上的把手。

滴滴答答的雨水在程瀚宇的脸上流动,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哑,说了一句付贞贞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我可以进去吗?”

付贞贞有诧然地震惊,她想起上一次,程瀚宇来找她,强行推开她手大步迈进她的小窝,后面更是给她压在床上,差点把她强奸了。

这样一个人,现在居然问她,他能不能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应该说不的。

可对面的人,客厅的光都照不到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没有一处不滴水,他好像……

他好像一只大雨滂沱中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付贞贞的心尖疼了疼,握紧把手的手指一根根松了开。

她永远也做不到对程瀚宇狠心。

随着一声关门声,程瀚宇进了屋。

只有不曾停歇的倾盆大雨声,屋内又沉默了。

付贞贞的背抵在门上,许久才强压着自己起伏的语气,说得客气又疏离。

“这么晚了,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程瀚宇转过身,从上而下望着她。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人虽狼狈,可目光却像审问室里的探照光,好似要把她穿透,付贞贞强行对视两眼败下阵来,移开了头。

“是工作交接?还是什么?我想我已经处理完毕了。”

她机械式地答复着。

又是一道雷声,可已经比刚才小了很多。

程瀚宇略微往前走了一步,哪怕人没有贴上来,却已经压迫得付贞贞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知道程瀚宇其实肯定不希望她把工作辞了,可经过昨晚的事,她情愿断掉和他的联系,也不愿意再保持那种不干净的关系,这是她最后坚守的自尊。

男人身上的潮湿都浸染了她的呼吸,她有些慌乱,脱口抗拒到。

“我已经辞职了,你也同……。”

她刚胡乱说了一半,男人已经出声打断了她。

“付贞贞,你是不是喜欢我?”

屋子里有片刻的静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这句话很快化成一道比窗外雷雨响鸣万倍的无形巨雷,从遥远的天边,准确地劈到付贞贞的身上。

从天灵盖一路到脚,整个人都被电成了灰烬。

她满脸惊恐,仿佛时间凝滞,话也说不出来。

程瀚宇又走近了些,再一次问到。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付贞贞的背死死贴在门上,她最后一道屏障也被剥去,这种羞耻比被人脱去衣服还强,甚至让她都没有听出来,程瀚宇的语气其实充满了忐忑。

就这么一句话,把努力作出一副公事公办态度的女人,立刻逼得失态。

她紧紧咬着唇,眼眶瞬间就拘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她浑身战栗,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她好恨自己的无能与软弱。

程瀚宇看着她的表情,皱褶眉,眼神中询问的执着下,掩盖着难见的温柔,他一字一句再次重复。

“付贞贞,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有再叫她姐姐,这话语明明是与他这个人违和的轻缓,却比他那火爆的脾气,更咄咄逼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贞贞身心都退无可退,好似是为了证明,整个人也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大声喊着。

“我不喜欢你!!!”

可刚说完,眼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程瀚宇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除了如释重负,内心却涌上了心疼。

“我不信。”

付贞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偏着头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一只宽大温暖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庞,替她拭去泪水。

那手指明明被雨水浸湿,付贞贞还是被灼伤,人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如何擦也止不住。

程瀚宇轻柔地带动她转动脖子,重新对视。

“我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付贞贞人已经彻底僵硬不能动了,无法逃脱只能看着那深邃的目光,差点没摔进去,她忽然崩溃了,猛地推开人,嘴里大声哭喊着。

“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瀚宇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欢喜又难过,再顾不得许多,强行抱住了崩溃的人,死死将她搂在怀里。

鼻尖萦绕的全是熟悉的气息,程瀚宇的内心再一次得到救赎,他闭了闭眼,轻声说到。

“可是我喜欢你啊。”

怀里的人挣扎忽而停止了,可下一刻那哭声却更大了。

付贞贞脸埋在湿透的衣服里,嚎啕大哭,如何也停不下来,好似在发泄从遇到他起,自己所有的难过和忍耐,以及那颗被理智和情感来回拉扯磋磨的心。

程瀚宇抱着她没有再说话,只一直抚摸着她的背。

也不知道付贞贞哭了多久,总算是慢慢平缓了,程瀚宇松开她,替她擦掉眼泪,看着人认真说到。

“无论如何,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十分钟后,程瀚宇已经换了之前住在这里,付贞贞给他买的衣服,两人坐在狭窄的客厅里,一人在沙发上,一人在电竞椅上,一高一矮。

付贞贞已经平复了情绪,但还没有从程瀚宇忽如其来的表白中回过神,她还有很多事情不确定,她很害怕,不敢向前,一时竟不知道如何面对。

还是程瀚宇先开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贞贞,我想和你说句对不起,不光是为昨天的事。”

他其实欠她很多句对不起。

付贞贞听到这话,心神一震,有暖流滑过心尖,可扪心自问,她不怪他,甚至她不喜欢看到这样低头道歉,低三下四的程瀚宇。

程瀚宇伸出手拉住她,再次忐忑问了一个问题。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在一起吗?”

付贞贞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力气,停顿几秒才反问到。

“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对象吗?”

哪怕她喜欢的人半夜淋着雨跨了一座城,千里迢迢来告诉她,他喜欢她,可她必须要分清楚,程瀚宇到底是依赖她的照顾,还是真的喜欢她。

她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勾勾手指就失去理智,飞蛾扑火地往里跳。

程瀚宇听到这话,却有些急了,开始语无伦次解释。

内容杂乱无章,付贞贞听了半天,才勉强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譬如他其实是第一次和人这样交易,譬如他从来没有乱搞过男女关系……

付贞贞自然是不会相信。

“那今晚在街上,你还加了粉丝的联系方式?”

程瀚宇垂头丧气。

“我太蠢了,那一刻我只是希望你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企图让对方吃醋来关注自己,他到底是有多像小孩子?

付贞贞又想到一件事,继续反驳到。

“你之前不也说,你经常给你的女伴留票看比赛吗?”

男人听到这话却是懵了。

“我什么时候给女伴留票了,除了我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哪里有其他女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贞贞提醒到——是上次他让她去看比赛,说了自己经常这样。

程瀚宇终于想了起来,自己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表情却是有点无奈,笑了笑解释到。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留票,是指我的同学朋友,都是男的……”

付贞贞忽而语塞,接着有些尴尬。

程瀚宇见付贞贞依然满脸不信任,彻底慌乱了,拿出手机说到。

“你可以随便翻我的手机内容,或者现在就给王若彬,我的队友打电话,你挨个问……”

付贞贞眼见他已经要点上语音通话的按钮,想着现在的时间,忙按住他的手。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只取决于她相不相信。

付贞贞换了话题,可心却开始抽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趋势流下来。

“可你还说……我是出来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悲伤的表情话语,刺痛了程瀚宇的心,懊悔自责猛然吞没了他。

下一秒,程瀚宇已经扬起了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在这小屋子里十分突兀。

付贞贞本还和自己想哭的情绪搏斗,被这动静一下给打岔,眼泪没了,只剩惊恐,看着程瀚宇右脸极快地浮现红肿,磕磕绊绊吐出话。

“你有……你干什么啊?”

她把病字强吞了回去。

程瀚宇吸了口气,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你那天不也想打吗?我说出这样的话,是该打,这一巴掌是我欠你的。”

付贞贞说不出话了,却有莫名的气愤情绪因程瀚宇这行为在心里悄悄腾升。

“我那天因听到你说要给别人当助理,我疯了才会说这样的话伤害你,我明明知道你其实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交易。”

程瀚宇又不傻,光是看付贞贞住在城中村的条件,就能知道她若是经常和别人这样,哪里用这么拮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贞贞那团火终于是缓慢燃烧够了温度,她语带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自残的行为,并不会让对方好受,难道你想让别人因此愧疚吗?”

程瀚宇的眼神中有些错愕,他那晚见付贞贞想抬手给自己一耳光,理所应当认为这是他道歉的最好方式。

可听了付贞贞这句话,他才有些恍然大悟,他只懂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表达,可往往都是愚笨的,结果更是不尽如人意。

他从椅子上下来,半蹲在付贞贞面前,另一只手也包裹了上来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懂,但你告诉我后,我就懂了,以后我都不会了。”

“所有的一切,你都教我,好吗?”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将人带进怀里,语气十分诚恳。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程瀚宇一反常态的自我剖析和千般解释中,付贞贞早已经动摇了,可话却还是没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你只是喜欢我照顾你包容你的感觉,并不是喜欢我这个人。”

耳旁男人的头颅有瞬间的僵硬,接着晃动摇了摇头。

“我不否认,我很依赖你,可我意识到我喜欢你,是从我想要对你好开始的。”

“我以前不懂也不会去对一个人好,可遇见你后,我想要学会这件事,我想让你开心,我不知道这样讲是不是太晚了,或者你还能不能给我时间,去学习如何爱一个人?”

他说的十分缓慢,可可字字都能瞧见,这往常只有躁狂一面的男人的真心。

付贞贞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眼泪又开始不值钱地掉,嘴角却是带上了笑容,她闷声闷气说到。

“那以后碗都你洗。”

抱着她的人四肢陡然僵硬,接着迅速拉开距离,眼中带着溢于言表的狂喜,郑重答到。

“好,家里所有的活都我做。”

“把炮机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回去就砸了。”

“不许和女粉丝有过于亲密的联系。”

“我现在就把所有女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付贞贞在一句句要求中,被他这话逗得破涕而笑,没好气到。

“你非要把所有事情都做这么决绝吗?”

程瀚宇有点委屈,他好像又说错话了,戚戚答到。

“我说了我在这些事上非常笨,你得教我。”

付贞贞搂住了人。

“好,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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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宁穿着鸾凤大红的嫁衣端坐在床头,手里悄悄捏着一个撒帐的桂圆打发时间,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她的腰臀早就酸疼得厉害,可是出嫁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说她一向娇惯没规矩,但是大婚不同,让她今日无论如何得要守着礼,不要让侯府家看笑话。

何宁嫁的人,是毅候府家的独子——庄栝,其父毅候征战沙场,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娶了当今圣上的妹妹淑文公主,门第可见一斑。

而庄栝没子承父业,也没受阴封官职,而是自己考了科举,今年本取得了二甲高中的好成绩,原本在翰林院磨炼三年,也能封个京官,结果他倒好,非自请下放到地方。

皇帝见这外甥吃苦耐劳,如何不允,便封了昌州从四品宣抚使,虽不是穷乡僻壤,但也离京甚远。

何宁家父任户部尚书,圣上近臣,何家又是名门世家,两家算是门当户对。

说来也不是盲婚,这婚还是皇上在庄栝十三岁生日赐的,而那时,何宁才七岁。

庄栝一心科考,又因何宁年纪尚小,直到今年高中,这婚事才提上日程。

何宁对这过早定下的婚约倒没什么排斥,庄栝她也见过几面,人嘛也称得上是一表人才,貌如冠玉,她年纪小,未来夫君占个皮相好,她便觉得在小姐妹圈中已经很有面子了。

只是现在庄栝任职昌州,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要跟着过去。

知道这个消息时,何宁在家哭了好几场,可这是御赐的婚事,又是侯府,哪里是能说不嫁就不嫁的。

何宁母亲反复宽慰,这庄栝到底是皇上的外甥,去昌州不过是历练,过几年也就回来了,何宁才勉强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何宁便带着十辆马车的嫁妆,拜别父母,千里迢迢去了昌州成婚。

庄栝已在昌州有自己的府邸,婚礼自然是在昌州举行,连侯爷和公主都赶来参礼,何宁还能说什么呢。

她盖着盖头,看不真切身旁的男子,迷迷糊糊跟着拜了堂,现如今在喜房坐着,十分紧张忐忑,父母亲友俱不在身边,远嫁过来,她是又害怕又思乡深切。

庄栝还在外应酬,她坐得腰酸背痛,可是母亲说了,侯府家不但重礼,而且庄家有训妻的传统,让她无论如何嫁入前几日,公婆滞留昌州时也要守好礼仪,别让侯府家看轻,她自己也少吃点苦头。

庄家训妻的传统也不离奇,前朝时,许多高门就有这种风气,不过到本朝就少了,而这种事也都是私密的,何宁虽有所耳闻,却不知训妻到底是怎么个训法。

思来想去,想着自己平日犯错,自己父亲罚自己抄女则,跪祠堂,大概也就这类言语教导,自己谨慎守礼,遵守妇德,也就无大碍了。

外面月亮已爬上了树梢,何宁都快坐着睡着了,终于是听到一声门响。

她直起躯体,一颗心跳得嘣嘣响。

何宁原以为是庄栝,结果从红罩头看过去,却只是一个低矮的身影。

“你是?”

喜房除了新人、她的陪嫁丫鬟、喜娘,其余人是不能随便出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身影福了个礼。

“老奴是侯府家的妻训嬷嬷,今日来是提前与夫人说规矩的。”

明明这老妇人的语气十分平常,可何宁听完这句话,立刻就紧张了起来,那话不怒自威,哪里是她这样的深闺小姐见识过的。

“老奴已在侯府四十年,教导了庄家数位妻妇,有幸也曾教过淑文公主,以后教导过程中,若有得罪,还望夫人海涵。”

虽说是提前和何宁告罪,但何宁没有傻到那个程度,这嬷嬷话里明摆着告诉她,连淑文公主都受过她的训妻教导,她一官宦女子又能有什么怨言。

何宁张了张嘴。

“还请嬷嬷劳心教导了。”

这话说得违心。

在家,哪怕是受父亲责骂,也常有母亲哥哥帮忙求饶躲罚,训妻,听来就不是什么好词,可她此刻独处异乡,只得谨遵母亲的嘱咐。

那嬷嬷没接她的话,似乎看透了她不过是表明客套,转话直言。

“那老奴首先得指出,夫人在家主进婚房前,是不该贸然开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宁顿时有些无语,有生人进来,难道她都不能过问一声吗?可还是咽下了这句抱怨。

“因夫人还未受过教导,所以这错处就不记过了,接下来老奴会给夫人仔细讲解,平日里如何侍奉家主,以及若有错处作何惩罚。”

而另一边,庄栝应酬完,终于是微醺着回了新房,不想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伸手推门跨步入内,却看到何宁早摘了红罩头,满头珠翠,表情却愤愤不平,她的侍女正在低言劝说。

新房内燃了许多的红烛,照应在那新娘白皙的脸庞上,烛光摇曳,衬得那张脸明媚皓齿,连那生气的表情也带着娇嗔。

庄栝略微愣神,记忆里那个圆嘟嘟的小姑娘样貌已经模糊了,很难和眼前夭桃秾李的女子重叠,许久未见,不想她已出落成这般模样。

“在闹什么呢?”

庄栝进了屋,何宁看见了人,下意识瞧了那大红婚服的男子一眼,接着就脸微红低下了头,连怒气也被消磨了不少。

刚才她激愤之下,扯掉了自己的罩头,现在还未行合卺礼,新郎就见到了她的样子,按理来说这是很不知礼的行为。

而闹成这样,是因为刚才那嬷嬷细细与她说了训妻的规矩,越听何宁越生气。

原来这训妻多是指闺房中,夫妻二人之间的规矩,在外是夫妇,可在室,她必须视夫君为夫主,那些跪着伺候、用自己的身体各部去侍奉男人有多让她脸红就不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离谱的是,在室内,她是低人一等的,需得受夫主的教导,若有错还要受罚。

就如今日,新婚之夜,竟然也要行“训妻礼”,需她无辜受一顿竹尺责罚,此为立规矩。

何宁只觉离谱得闻所未闻,不说那脱去裤子挨打有多没颜面,她本以为嫁人后,自己也能过上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的日子,不想居然是如此没有地位,她娇生惯养,何时吃过这样的苦?

何宁当即就是反对,嚷嚷着自己不嫁了,要回京城去。

何宁虽骄横失礼,可嬷嬷什么没见过,庄栝问完话后,已经如实向家主禀告了缘由。

庄栝听完眉头微蹙,倒不是生何宁的气,训妻传统本朝大部分人家已不兴了,新娘抗拒也是常理。

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是很喜欢凌驾于他人之上,特别那还是他的正妻,可这传统,庄家从未有人不遵,连他的母亲淑文公主,金枝玉叶,那也受了调教的。

庄家长辈认为,只有妻从夫,才能家和万事兴,训妻就是要让妻子身心都服从属于自己的丈夫。

庄栝轻声说到。

“已经拜过堂了,就算你要回京城,那也只能是合离或者休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说得何宁哑口无言,人才刚到昌州就打道回府,还不知何家的脸面被她丢到哪里去。

庄栝看她听完这句话已经焉了,也不欲过多为难,反而是替她解困道。

“行完新婚之礼,再立规矩吧。”

何宁搅着手指,有些诧异,杏眼怯生生看了男人一眼,不想他居然没因自己擅自摘了罩头不痛快,可细听那话的后半句,今晚这规矩还是得立,她看了眼屋里正中的红漆春凳,只觉得渗人,心里直打颤。

她的陪嫁丫鬟晓雨见机,见姑爷替自己小姐解困,已扶着人重新坐回了榻上,盖上了盖头。

挑喜帕、合卺酒、盘辫结发等新婚礼一一行完。

过程中,何宁悄悄打量了自己夫君两眼,星眉剑目,醉玉跌丽,她已羞红了脸。

还好没长歪,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这样想着,那单纯的脑袋好似忽略了一会儿自己要经历什么。

行完礼,庄栝便让她的侍女退下,握住她的手,温柔说到。

“一会儿训妻礼,你是要吃些苦,忍忍就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是宽慰,可何宁听完才意识到,那立规矩的事根本没完,她又并不知道,庄栝其实已经很纵容体贴她了,若是换了庄家其余男人,哪里还如此好言相劝,不狠狠加罚就不错了。

何宁又开始生气,但还在努力克制,低下头,吐出几个字。

“我不要!”

庄栝还欲讲话,训妻的张嬷嬷已出言提醒。

“家主,这实在是过于不讲规矩了,老奴后面会好生调教的,还请家主赎罪。”

虽是请罪的话,可却是在提醒庄栝不要失了分寸,坏了家门传统。

庄栝见何宁听不进去,不可查觉叹口气,给等候一旁的几个下人挥手示意。

立刻,几个婢女就走上前来扣住了还坐在红榻上的何宁。

何宁被人拉扯站了起来,登时就失了理智,害怕地开始挣扎,嘴里也叫喊起来。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些婢女本就是训妻嬷嬷手下的人,专做的就是迫人责罚的事,力气之大,哪里是何宁能挣脱,不过几下,就被人扣住关节,脱去了衣服。

动作过于粗鲁,才解到小衣,何宁就已经崩溃大哭起来,她原本以为这一夜,她这身鲜红的嫁衣,应该由自己的郎君柔情地解去,可不想却是当着这么多人被扒得赤身裸体。

“我要合离!!呜呜!!!庄栝你混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嚷喊什么,可那种无力感和羞耻感深深笼罩着她,已不知如何去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庄栝本下意识觉得非礼勿视,可反应过来这本就是自己的妻子,又直直打量过去。

女子年轻的胴体,虽狼狈狰扭着,可依然能瞧出,肤色白如美玉,椒乳酥软挺翘,蜂腰阔臀,一双腿骨直肌丰,和她的脸一样,美丽不可方物。

庄栝喉结上下滚动,她虽骂他,可他心里却涌出一些不忍来。

何宁边哭着,已被人强行按在了春凳上,肩背脚踝都被人手禁锢住,完全挣脱不得,那春凳冰凉,已激得她小腹胸脯起了鸡皮疙瘩。

嬷嬷拿过打磨光滑的两尺长竹尺站在何宁的身侧,却不着急施罚,而是平稳说到。

“夫人若没哭够,这规矩便等夫人哭完了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何宁虽心中更绝望,却慢慢将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啜泣。

嬷嬷见此,再次和庄栝请示,端坐的男人点了点头。

“原本训妻礼是竹尺二十下,可今日夫人过于失了礼数,更出言顶撞家主,记大错,竹尺少则二十多无定数,只等家主叫停。”

嬷嬷说完规矩,已不再犹豫,扬起那竹尺,已啪的一声打在了那挺翘的臀峰上。

那臀峰软肉,肉眼可见被压出一个幅度,接着才随着竹尺抬起,恢复原样。

何宁对这打毫无准备心理,臀上炸然浮现的尖锐疼痛当即逼得她仰头喊叫起来,挣扎得更用力,却依然不能动分毫。

竹尺抬起一会儿后,那挨了打的部位才慢慢起了热辣的感觉,她从未吃过这样的苦,那身子骨细皮嫩肉,哪里受得住,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又大了起来。

嬷嬷没急着打第二下,说到。

“夫人需牢记,受罚时是不能痛呼出声,还要报数的,否则不计数,但今日是新婚训妻礼,就不如此要求了。”

接着又是一尺落在了另一瓣臀肉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宁此时哪里听得进去嬷嬷的话,屁股上毫不间断的疼痛几乎盖去了她被当着男子脱去衣物的羞耻,她哭喊得惨烈,心里只想着自己为何如此命苦,刚嫁进门就要受这等磋磨,而这还是御赐的婚事,她又是远嫁,现下是求告无门,只能被压在这春凳上挨打。

女子的痛喊和噼里啪啦的竹尺声响彻不断。

才刚刚二十下,那整个臀肉就没有没挨过打的地方了,原本白皙的肌肤逐渐浮现出红色,和身体其他部位形成鲜明的对比。

庄栝听着让人心疼的哭喊,可眼睛落在那桃红色的臀部上,却突然觉得,这仿佛是件极有情致的事,那颜色他觉味出情色二字,红色婚服下的胫骨都有了燥热的趋势。

二十下后庄栝暂时叫停,让人给她擦拭了涕泗横流的脸,等她缓和过那哭劲,才柔声说到。

“若你现在认这训妻规矩,也不再提合离等事,今晚的训妻礼就算结束了。”

明明是给她松了口,可何宁现下只觉得那屁股都要烧了起来,心中又怕又愤,万不愿意自己以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丝毫没有犹豫,又哭了,只说自己不要做他的妻子。

庄栝看得出来她是娇气的,可这没受过训妻传统的女子,大多都是抗拒的,不光是畏惧那疼,更多是内心的抵触,不愿这样屈居人下,任人调教责罚。

他虽犹豫,可话已经说了,只能让嬷嬷继续责打。

竹尺责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啪又是十来下,嬷嬷只按家规办事,并不会手下留情,那臀部原本淡淡的桃红色已经颜色逐渐加深,整个臀部已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打在哪里都是疼的。

何宁的泪水、汗水混作一团,连那精致的妆容都已经花了,喊着疼的嗓子也带着嘶哑。

又是重重的一尺打下来,那通红的臀肉几乎起了血棱子,她再是忍不住,开始求饶起来。

“我错了,不要打了,呜呜,好疼!好疼!”

庄栝很有耐心。

“那你认这规矩吗?还合离吗?”

何宁此时受着疼痛折磨,神经都被拉扯得难受,哪里还敢嘴硬,边呜咽边大声答应下来。

可她本以为这让她崩溃的疼痛要停止了,没想到庄栝却是让嬷嬷继续。

何宁瞠目结舌,原本服软的心又因庄栝的行为起了愤怒,可她还来不及骂人,那屁股上的疼又开始继续了,伤上加伤,越发疼得难以忍耐,可又不是真的酷刑,能叫人晕过去。

她并不知道,这训妻其实更多是讲究心理上的训导,她虽认了错,可明显是因为怕疼,若此时止了打,她大概也不会真心服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不其然,竹尺责打不断,不过又才打了五尺,春凳上颤抖不已的女子已彻底崩溃了,哭声大到吓人,听着十分委屈。

啪啪啪,又是三尺,她那种急于从疼痛中逃脱的本能,让她再顾忌不得自己的羞耻与愤怠,嘴里一阵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认,庄栝你不要再打我了!啊!!”

她叫的凄惨,可却挨了更重的一下,整个人背都僵硬了。

“不可直呼家主大名,此时夫人应该唤夫主。”

嬷嬷毫无感情的话,提醒着她应有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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