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说明:
cp:除夕x泠心,老白x棍子,馒头x烟云很乖
背景:明月与你知我心
剧情:追妻火葬场
拉开帐帘时,初秋温和的晨风迎面而来,棱角圆钝的落叶在倦意未褪的面颊上轻轻一贴,又顺着没有笑意的轮廓无声滑落。暖融融的朝阳见缝插针而来,除夕睡眼惺忪地翻过身,眼角余光扫过泠心逆着光的背影又很快敛起,他抱着缺了人的那半边被褥在怀,昏昏沉沉地要继续睡过去。
“除夕。”
“嗯……”
“我走了。”
“嗯……”
泠心松开手,没了牵引的帐帘自他掌心滑落,遮去了对除夕来说格外碍眼的晨光。他悄无声息地穿过静谧的丛林与山脉,昆仑四季如一的冰原上难得无雪,让他的意识涣散出大片大片的空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时,泠心不见了。
临时替任镖头的天籁副将领着兵马走下祭天台,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随着镖车汇聚到三生路,奔赴战火纷飞的前线,无平日无二。恶人谷之外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昆仑,料峭霜寒让行军变得格外迟缓,除夕怔怔地看着悬在凛风堡上的旗帜被风雪吹卷,恍惚还是二人初遇的那一日。
他从不否认自己是见色起意,却不曾想过会有今日。
时值隆冬腊月,青年坐在凛风堡的屋顶上拨弄零件,下颌的线条优雅又漂亮,手指覆了一层白柔如水的光芒,在他翻起手掌填充机关时悄无声息地淌到腕上,纯粹且慵懒。除夕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被惊动的青年闻声抬头,挂在右耳的素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银弧。
“这位同门,你的配装有问题。”除夕足尖一点跃至屋檐,踩过厚实的积雪在青年身旁坐定,顶着他茫然目光盖住了那只扣着机关匣的手腕,“要不要我替你检查一下奇穴?”
“你刚才不是说……配装有问题吗?”青年翻转手腕捉住除夕的衣袖,倾身贴在他鼻尖上用气音呢喃,“还没看我的输出就觉得奇穴有问题,不合适吧?”
除夕搂住青年浅浅的腰窝,顺着衣襟摸到微鼓的软肉,将人整个儿带进了怀中:“就在这儿?”
“你看合适吗?”
“我看挺合适的。”
合适不合适的,总要核对过深浅和长短才有定论。除夕嗅着青年颈窝淡淡的竹香,左手绕到后背解下了披风,在凛风堡的屋顶铺出一块暖融。这段突如其来的性爱从头到尾都充斥着让人沉沦的舒适,甚至不用试探一番上下,除夕轻而易举地撩拨起了青年的快感,唇齿间吸吮着的肌肤让他想起了刚出炉的烧麦,诱得本就饥渴的食客饥肠辘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的喘息没有那种刻意的软糯或是甜腻,扫在除夕耳畔时不疾不徐。而除夕这人骨子里总有那么点坏根儿,见了他游刃有余的样子颇觉不够味儿,没等试过三根手指就挺身插入,给人顶出一声骤然拔调的呻吟。
然而青年那儿适应力极好,迎接除夕开拓的是恰到好处的紧致与吞咽,像是心甘情愿引狼入室般将凶器纳入。随之而来的冲撞剧烈且频繁,青年半阖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遏制不住地滚出一连串又像求饶又像索取的唔唔啊啊,除夕箍着他的腰将他抬高,分身碾着最敏感那处来来回回抽送,快感流窜在四肢百骸,推着他们滑入深不见底的暖潮。
长时间行走在雪地的人难免会遭受雪盲的侵袭,青年努力睁开眼想看清点什么,然而视野在冲撞中被顶得摇摇晃晃,只有一片模糊到失真的白。他埋在除夕的怀中艰难地维持了三分神志,于朦胧中听到耳畔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询问:“在里面可以吗?”
青年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久违的畅快和舒爽几乎要将他送走。后穴急剧的收缩牢牢地咬住了除夕濒临缴械的凶器,将他射出的玩意儿尽数吞下,除夕从快感中清醒过来,也把分身从青年整根抽出,连带着一滩浑浊的白液顺了穴口缓缓淌下,在寒风中凝成了暧昧的痕迹。
除夕餍足地翘起了嘴角,看着青年的目光从混沌中挣扎出一片清明,他满心欢喜地替人处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污迹,看着青年用那双养眼的手整理衣衫,一点一点藏住了情欲留下了红痕:“感觉怎么样?”
青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又在后头补了一句:“可以继续。”
“我也这么觉得。”除夕的语调里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对了,你叫什么?”
“嗯……”青年有些迷惑地皱了皱眉,“泠心。”
除夕从凛风堡屋顶摔了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午时最炎热的时候,除夕像风一样刮进了迷失的营帐,拎起案头温着的水壶吨吨吨灌下了一大半,这才把快要跳出来的心重新咽回去,顶着老白疑惑的眼神颓唐道:“师父,我摊上事儿了。”
老白的目光往四海军驻扎的方向瞟了一眼:“你出去约炮把你师娘的人玩儿了?”
“比那糟糕多了。”除夕愁得不行,“我在凛风堡把凛风堡主给操了。”
“……想不到泠心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老白的感慨还没抒发完就被自己徒弟打断了:“他哪有浓眉大眼,师父你是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谁跟昆仑的雪这么相称过——”
老白觉得昆仑的雪指不定有什么降智的作用:“我从来没有见谁跟你这么相称过,你俩处一块儿刚好你一个人说两人份的话。不过你不是去约炮的吗,他也玩儿这么花?”
“啊、啊对,这才是摊上事儿的根源。”除夕突然很想把剩下那半壶水喝了,“不是约炮约到的,我是路过凛风堡顺手就……就你懂吧师父,人一辈子总要有几次情难自禁。本来我觉得最多一周两次见个面。结果人家是天籁军主帅,凛风堡堡主,挥手就是上百的人亲兵,我跟这样的处一块儿——”
掀帘子进来的棍子刚好听到了最后那一段儿:“除夕,你他妈的这是在炫耀吗?”
除夕抹了把脸感觉自己生无可恋:“师父你这儿还有水喝吗?”
“有,棍子昨儿的洗脚水落我这儿了。”老白笑吟吟地指了指隔壁,非常满意地收到了棍子的怒斥:“老白你他妈的,留我洗脚水干什么!我的洗脚水还要我自己倒吗?”
我是造了什么孽要在这里听师父挑逗师娘。除夕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
他从老白那儿出山后挥师征伐,声名鹊起,麾下部队日渐壮大,然而离得心应手还差几分火候,终究是有些困扰。除夕也是因此才托辞有要事得办,推了当晚争夺铁血宝箱的领兵权,晃到外头想找点刺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他妈的……刺激过头了。
一夜没睡好的除夕迷迷瞪瞪地站在浩气盟如茵的草甸准备点兵,噩梦里因为他拔屌无情抛弃妻子怒而发难的天籁军正围绕在身侧,井然有序地擦剑鞘磨刀刃调琴弦准备大干一场,于是他顺口就喊了一声:“泠心——”
“嗯?”侧坐在岩石上拼装机关的泠心闻声抬头,“打分团吗?我们大概有……这个数。”
他伸出手在除夕的掌心划了两个数,那一点来自昆仑的冰凉转瞬即逝,却又好似划在了除夕心底。老白重重地咳了一声提醒除夕回魂:“战术第一页,先卖意中人。”
“你看我信吗?”除夕扫了一眼在和泠心闲聊的棍子,“你不要跟我说你也卖过棍子,你那叫卖吗?哪次不是对面指挥扒拉一下棍子你就喊大团支援直接压的?这年头打周峰讲究买一送一了吗?”
老白凉凉地看着除夕:“希望你等一下叫到分团的时候说话也有这么利索。”
除夕立马就闭嘴了,结果他俩的对话一字儿不落全让棍子和泠心听了个遍,原本还在讨论攻防配置的泠心朝棍子微微颔首止住话头,贴到除夕身旁低声道:“怎么了,你尴尬吗?”
快要尴尬死了的除夕:“怎么会呢!”
“你那天表现得很好。”泠心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今天的指挥也有那么精彩。”
除夕极为凶狠地平推了大半个浩气盟,行云流水士气高涨,一场攻防下来不仅神采奕奕,甚至升鸡勃勃。泠心简单地嘱咐了天籁军两句后谎称要议事,和除夕前后脚钻进了浩气盟的层峦叠嶂。近黄昏的风带了三分凉意,除夕在竹影婆娑间延续了方才的强势,每一下都碾穿了泠心的防线,打进深处要压灭他的理智。泠心陷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忽然伸手摸上除夕的后颈:“累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嫌我不够带劲儿吗?自以为领会到意思的除夕摁着他就是一顿又狠又猛的操干,其力道之大让泠心以为他是摧城车转世,能无冷却地野蛮冲撞。短促的筋挛过后,泠心哆嗦着在除夕小腹糊了一片儿粘稠,也被他在后头灌满了热流,依着腿根濡湿了鞋面。
“我……问你累了吗,不是要……”泠心被他折腾得嗓子眼儿发麻,“是听你指挥的时候话也不少……为什么这时候惜字如金?”
主要是以前约炮的时候互相都不熟,这还能咋唠啊!除夕简直百口莫辩,他下意识地不想和泠心处成那种炮友关系,然而如今的行为又和炮友无甚区别,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去改变,只能打个哈哈把事儿一句带过:“主要老白教的,指挥的时候没话也要找话,平时我也不那样的。”
泠心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话:“这样,老白……听老白说你缺亲兵。”
“啊,有点。”除夕对他这个聊天的转折有点猝不及防,咂巴了半天才想好怎么去说,“打进攻包括城战的时候,能有一支稳定可靠配合默契的部队会更利于发挥,容错率也能提高,所以我也想请教你来着,怎么就能拉扯出天籁这样的部队?”
“部队越大,需要操心的琐碎越多,所以很多指挥往往疏于亲兵的管理,或是影响到了他的指挥。”泠心的声音逐渐恢复正常,看向除夕的眸光里多了点他还看不明白的光芒,“其实你也没必要费心去弄这些。”
除夕茫然地眨了眨眼:“但夜的人严格来说还是不够多啊……”
泠心弯了弯眉眼,脸上的线条随之柔和了下来,像是昆仑顶峰的旧雪蓦然融化,语气却郑重得像是宣誓:
“我和天籁,可以做你的亲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夕醒醒,老白带人来打天籁的车了!”
一声疾呼将除夕从回忆里惊醒,他迅速弃马腾空,踩着昆仑极寒的风追至先头部队,拽了一杆“武林至尊·战”唤来夜军支援:“泠心你先——”
“啊?”被浩气狂轰乱炸吓到的天籁副将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与回忆里截然不同的陌生面庞落入眼中,除夕仿佛被冰水浇了个透,连该说什么都忘了个干净。老白擎旗领兵冲散了恶人的抱团,牵引着镖车的天籁副将慌不择路,险些从冰桥滑落,好在被人扣着肩头整个儿提起,总算救回了地面上。
“谢谢兄弟——诶?!”感谢的话音未落,副将就被来人的面容惊得呼吸一滞,泠心抓过缰绳翻身上马,悄无声息地避让开满地的毒刹机关,带着镖车混进重新开始聚集的人群。除夕仍然在晃神中,没能下达准确的指令,泠心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探头按住了他的后颈:“除夕。”
他这一声虽然又小又轻,但落在除夕耳中不异于平地惊雷。几乎就在下一瞬,他的眼神恢复了从前的神采,然而还没等他说出些什么话来,泠心就收回手打马直奔浩气包围圈最薄弱的点,领着天籁军一骑绝尘,除夕只得先收敛情绪喊人定点支援,护着泠心跑出了昆仑的地界。恶人重新整顿好后抱团稳固了些许,泠心略微勒马止步藏进了人丛之中,除夕上前几步领头带着参与祭天的弟兄们且战且走。
人潮往来,二人擦肩而过时,泠心的视线没有半分倾斜。
除夕听着泠心的马蹄声和老白的分配声,心底是说不出的涩然和无奈。他知道阵营无常世事难料,却不曾想到教会他这些的师父因为与烟云很乖不合,悄无声息地入了浩气盟,没有想到棍子在当时没有什么动静,又在几个月后卡着恶人开始艰难的点追随老白而去。
更没有想到,泠心会选择与他一刀两断。
战况一度激烈到镖车岌岌可危的程度,云漠歌一时不察让人劫掠而去,整个祭天队伍人心惶惶,军心大乱。泠心沉默地听着除夕声嘶力竭的指令,在每一拨配合中合理发挥,踩着满地狼藉一步三跃翻过台阶,冲进了据点。
恶人谷天籁军泠心成功护送祭祀物资到达卧龙坡据点,该据点将士备受鼓舞,战意高昂,战时必将固若金汤!
泠心消失在了白龙口的风雪中。
裂痕是最初就有的。
除夕和泠心的进展快得不可思议,看似是双向的见色起意磨合顺畅进入热恋期,却不想泠心根本不是第一天知道的除夕。他从老白口中听说过这个惊才艳艳的新星指挥,也间或有人描述起这位恶人谷未来的希望。当除夕领将印佩帅衔后,泠心在诸多场合里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尚未正式交换过名姓。老白约莫是考虑他不太热络的性子,想着等自家徒弟闯出点名堂再去牵线。
是阴差阳错,也是鬼迷心窍,泠心那天没有推开除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一场过于契合的交欢,人总会在余韵中格外好说话,泠心也不能免俗。他没有拒绝除夕递过来的暗示,却不曾想到自己会错了意。
“除夕遇到你那天,是跟我告了假要去约炮的,他以前有这么个习惯。”老白慢条斯理地斟满了茶,“回来还跟我说摊上大事儿了,在凛风堡把凛风堡主给糟蹋了,紧张得一宿没睡。后面你们能这么过下来,我本来觉得倒也是一件幸事儿。”
泠心没有说话,以目光示意老白继续。
“有个事儿,我也是才知道不久。”老白抿了一口茶,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除夕是不是没有正式地跟别人介绍过你,也没有谈过以后?”
是的。
早在二人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除夕养成了每逢周一三傍晚来天籁军的驻扎地找泠心商议城战事宜的习惯,并拥有了周二四六日直接睡在凛风堡的特权。他与泠心并肩走在通往前线的路上,磨合出了无与伦比的默契,也一同穿行在战火未至的后方,听除夕絮絮叨叨地指导天籁军唐门弟子的奇穴和配装,还有过一个不太服帖的天籁士兵斜眼看着除夕问道:“你是什么人?我怎么看你也没多厉害呢?”
除夕几乎要发笑,因为脑海中一时之间有太多的头衔可以拿出来回答这个,还没等他考虑好留不留情面,泠心冷冷地看着出言不逊的属下,选了一个除夕压根儿没有考虑过的头衔:“他是我情缘,天籁将军夫人。”
他的眉眼凛冽得像是帐外骤然变急的风霜雨雪,话语里没有一丝称得上戏谑的意味:“你又是什么人?我怎么看你敢对我身边的人放肆?”
有那么一瞬间,除夕想去拧泠心的耳朵纠正他,再大肆宣扬这家伙是恶人谷指挥夫人,把刚才那句震撼天籁全军的话盖过去,然而眼下的气氛实在太过凝重,凝重到他一次性想了太多的未来。除夕看上去其实不像一个怕麻烦的男人,毕竟领三军和守一方本身就是极琐碎极难搞的事儿。然而事实上,在除夕心目中维持一段稳定正常的爱情到永远,比打赢一场攻防带强一个阵营更令人头疼,他或许能预判到老白的计划、拥有更强力的部队,但他没法儿去解读女人的哭声、情缘的冷战和他们的需求。
泠心很好,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无论是情场还是沙场。但除夕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那件事儿不胫而走,除夕从未承认过泠心替他出头说得都是实话,每每都用“闹着玩儿”“吓唬自己人”“都是开玩笑的啦”搪塞过去。泠心接受了他“因为恶人谷对于这种性向接受度不高为了避免恶意不听指挥”的理由,却也固执得不肯否认这一传闻。
老白发现端倪后劝过他坦白,把最开始的想法和如今的决定原原本本老老实实地说清楚,哪怕分了也不要紧,这年头长着脑子的烟云很乖很难找,有洞可进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结果除夕愣是一天天地拖了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直到那天泠心问周润发讨要秘药的消息传入浩气盟,有过经验的暮云飞若有所思解释起了药效:“主要作用还是强效催情,有一定几率会让服用者怀孕。反正发发是好久才有,追梦就那么一次也没吃出什么问题,阿乖是一次就中。”
“不是,这玩意儿泠心要来干什么?他怀谁的孩子?!”叶追梦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们迅猛节奏了,而已经转投浩气盟的老白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将不咋关心小八卦的叶追梦连人带脑子放在地上拖行:“除夕的啊,你不知道吗?以前有个兵对除夕出言不逊问他是什么东西,结果泠心扔出来一句除夕是天籁将军夫人。”
叶追梦觉得很不可思议:“不可能啊,这事情我也听说过,但是除夕说他没有情缘——这就是前两天的话。”
“会不会是考虑到公开对彼此有什么影响?”暮云飞也对这个有所耳闻,“除夕确实没有承认过,但是我们在天籁的眼线一直说泠心是这么介绍除夕的。”
“有时候这帮人的话也没个准的,云漠歌还说他的是除夕老公呢,老白还说他是我爹呢,这种人就没有一点逼数。”棍子骂骂咧咧地朝沙盘上戳了又戳,被知晓内情的老白一把揪住摁回身边。
他心知除夕这回确实摊上了大事儿,他俩之间的关系归根到底还是没有说开,连老白都不能肯定除夕是不是认真想跟泠心有个一辈子,如果泠心一无所知地怀了孕……虽然恶人谷因此内乱对他一个浩气盟主指挥来说利大于弊,但除夕毕竟是他的得意弟子,总不能死于搞大了男人肚子。
老白替暮云飞和周润发跑了一趟送药,三两句话暗示了泠心千万慎之又慎。凛风堡主沉默得像是昆仑蓄积的冰雪,老白能看出他的挣扎与不甘,却碍于不方便多说什么,只能留下药包后先行告退。
泠心抱着机关匣坐在凛风堡的屋顶,飘雪簌簌地落满了他的肩头,几乎要将他吞没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苍白中。攻营拔寨的点兵号角响彻连营,他披着满身风霜碎雪走在天籁军的最前方,一边赶路,一边还在检查着神机车的启动装置。
此番进攻一如既往的有惊无险,泠心摸到待攻据点引开了戍卫在大旗身旁的禁刹卫,而除夕拉完一波时间差后当即杀来。天籁军的莫问侠士孤影拉懵,无数机关重弩朝着大旗手汹汹而来,予以致命一击。
浩气盟位于金水镇的金门关大旗被夺!
捡起大旗的小苍云满脸激动和惶恐,除夕一眼看出了他的生疏,扬着声调喊道:“你把大旗丢下来给——泠心!泠心你接一下大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把神机车收回怀中的泠心挑了挑眉,走到小苍云身旁将大旗缚到身后,追过来的浩气士兵贴着城墙试图做最后一波反击,踩着据点易主前的最后一分钟强行冲进恶人人群,却不料原本的大旗手一时错判将门关拢、隔断了后头稍慢一步的支援,除夕忍着笑将余孽扫尽,转身想去替泠心把大旗解下。他的手穿过泠心的腋下,以一个暧昧又正常的姿势环住了他,泠心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溅满灰尘与血水的机关匣,听除夕嘟嘟囔囔地抱怨他绳结打得太牢。
他的心结比这个牢多了。
那场大胜后极有力地鼓舞了诸方士气,光上路的庆功宴就摆满了半个据点。泠心坐在上首帮忙剪开了第三块东坡肉,火把映亮的脸庞是说不出的冷淡和无谓,他吃得一贯不多,也少有人会去灌他的酒。除夕在人群中推杯换盏,看向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辙的热络与友好,有人抱着一束鲜嫩欲滴的花儿递到他手中,周遭爆发出了一阵混了酒劲儿的欢呼。
泠心将杯中半凉的酒一饮而尽,拨开拥挤的起哄人潮走到除夕身边,拖着人径直离开了营帐。
除夕原以为是后方阵地出了什么乱子,谁料这路不仅不是什么熟悉的官道,甚至越走越偏辟,连人声都听不到了:“泠心,出什么事了?”
“你为什么收别人的花。”泠心从除夕手里夺过花扔在一旁的窗台上,语气里是除夕从未听过的咄咄逼人,听得他莫名腾起了一股烦躁:“我收个花怎么你了?”
“……你常去的那个地方,就是以这花为名。”泠心的语气里是浓浓的失落,“今天晚上来给你送花祝贺凯旋的人,在下午跟我说,你是为了天籁才跟我约的。”
那一点点的昏沉被彻底沥干,酒精蒸腾而出的热气变成流火烧灼在脑海,除夕把不耐烦彻底摆在了脸上,每一句都尖酸刻薄到难以置信:“为什么这种话你也能信?泠心,天籁还没有被你败光是他们带飞了你吗?”
泠心几乎要被他气笑,话语间又恢复了他作为凛风堡主的倨傲:“除夕,你可以试试没有我的天籁。”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除夕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摁在墙上,酒气氤氲着扑在了泠心面门,“我不靠你,也不靠你们天籁!”
话音未落,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碎了一地,泠心抬手一根根掰开了除夕的手指,露出一个只浮在表面的笑:“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年有太多对天籁和除夕关系的揣测,也多得是人去质疑除夕全靠天籁才能所向披靡,泠心一直以为除夕不会被这样的流言蜚语左右情感,却不想他从来没有释怀过。于是不欢而散,泠心倔强地不肯为方才的鲁莽申辩,除夕也懒得揣测他的情绪,营帐那边的一团喧嚣渐渐散了,想来也是该各自返程的时候。
除夕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挺拔且笔直,萤火虫扑扇着翅膀在周遭忽闪忽闪的,仿佛是一双双嘲弄他的眼睛。泠心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除夕困惑地转过身来,正望见他上下起伏的喉结,和从眼角滑落下来,消失在领口织物的水光。突如其来的焦躁涌了出来,像极了那堆在窗台上冲进鼻腔里的浓郁花香,在胸腔里猛然涨满。
天籁将军的声音奇怪得有些模糊:“除夕,你缺情缘吗?”
这个问题让了太多的步,也藏了太多的不甘。除夕沉默地品味其中的深意,最终还是收敛了浑身的戾气,将人拢进了怀中:“我明天给你答案,可以吗?”
接下来的后半夜里,泠心久违地摆出了攻击的姿态,他们之间没有了以往的亲昵和温和,兽欲吞没了人性撕扯着每一块能触碰到的肌肤。泠心被除夕操得双眼发黑,却固执地一次次将人撩拨到无法轻易熄火的程度。
好痛。
好痛。
泠心紧紧搂着除夕的脖颈,把眼泪尽数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他胃里有一阵又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痛楚,有什么汹汹地烧灼起来,像是要焚尽那些牵绊着自己的犹豫和不舍。除夕灌满了他一次又一次,泠心的心口却一次比一次空。
天光乍亮,昨日已往,泠心向过去和除夕作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个恶人谷太大了。
大到泠心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除夕,除夕却没法儿找到一个蓄意要藏起来的泠心。他的醉话成了真,失去泠心的天籁显露出了些微的懈怠,接班替任的副将陷入了每一个继任者会有的困境:叫不动人,组织不起行为,被一遍遍拿来和泠心比较,因为天籁的名声而被寄予厚望……
初出茅庐时面临过的窘境卷土重来,缺少得心应手亲兵的除夕连续两次进攻颗粒无收,从前“除夕没了泠心什么也不是”的质疑也愈演愈烈,他开始修改打法和战术,去适应自己没有了天籁的分兵。然而恶人谷在几次内乱后连番失利,一夜崩盘到商路进战,过往隐藏在水面下的坚冰浮出水面,将四平八稳的航线变得危机四伏。
他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安稳觉睡了。
长期的缺觉导致他错漏频频,总是下意识地把擦肩而过的唐门弟子当成泠心。他旁敲侧击了许久泠心的下落,不仅一无所获,还把泠心选得接班人问得格外焦虑,直到某个实在看不过眼的天籁士兵主动找上门,告知了泠心临走前留给除夕的一句话。
“你找我,是为了恶人谷,还是你自己?”
一句话攫取了除夕面上为数不多的血色,天籁士兵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模样:“除夕将军,你还好吗……?”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除夕承认自己有些失控了,但失去泠心的痛楚让他无法理智地去对待天籁的人,被诘问的士兵茫然地眨了眨眼,满脑子去搜刮可能的答案,却听到了一个最离谱的:
“我是你们天籁的将军夫人。”
回营后除夕大病一场,迫不得已放弃了指挥权,换来了一段时间去缓和自己的心态,像是自暴自弃要坐实那些不堪的传闻。
盛世的出走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多少有些听不下去的除夕尽力去说和过双方,被搅了听笑话性质的浩气撺掇老白去管管除夕。这位一向爱打趣他又为老不尊的师父果然登门而来,张口却不是劝他别掺和烟云家事儿。
“泠心被你弄哪儿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夕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圈儿:“这我怎么知道啊,我还想问是不是你们浩气把人色诱走了呢!”
“有一说一,你觉得泠心是这种人吗?”老白恨铁不成钢地找了个趁手的榔头想给他两下子,“你难道真的以为他是因为你器大活好才让天籁和你绑定的吗?”
夕某人非常的大言不惭:“难道不是吗?”
老白开始思考重新培养一个徒弟会不会更好,总感觉这个徒弟脑子里面进了泠心之后浑浑噩噩恍恍惚惚,非常的不清醒:“你能在凛风堡糟蹋凛风堡主,是因为他知道你是除夕。你能有天籁这样的部队做亲兵,是因为他看到了你的潜力,愿意和你磨合。”
除夕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虽然有些话,我这样的立场不应该说,但是吧……你们两个撇去那层关系之外,早就已经绝无仅有的亲密搭档,各有所长,各司其职,强强联手根本不存在什么谁占了谁便宜的说法……”老白把玩着手里的榔头,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按捺住自己让恶人谷指挥减一的冲动,除夕似是有所察觉,抬起头看着他道:“是泠心和你说了什么吗?”
老白握紧了榔头:“还真是因为这个?”
最后除夕还是一五一十地把事儿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老白几次三番拿起榔头又放下,反复用“这是我徒弟这是我教的”来压制火气,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挽救一下除夕岌岌可危的现状:“那天来给你送花的小倌,下午确实挑衅了泠心,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因为一束花向你发难。他无法忍受的原因很简单,他不希望自己在你心目中和他们一样。”
除夕轻轻地嗯了一声。
“想啥呢在?”老白抡起榔头想给他砸出点热烈的反应,却望见除夕将脸埋进了掌心,整个人遏制不住得颤抖了起来,“……现在知道后悔了?”
“师父。”染着哭腔的话语从除夕的喉咙里滚出,“师父,帮我找找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虽然老白当时飞快地给了除夕一榔头,用“你让一个武王城主给你把隐退的凛风堡主找回来这事儿没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批判了他半小时,但还是略微出了一把力,逮着龙门荒漠那俩至关重要的商点一顿猛锤。
他当然知道泠心为什么决意归隐,更清楚不来点儿狠的,泠心不会在这个时候轻易回去。三个月时间足够那个意外闯进来的孩子被泠心察觉,考虑到没有人知道怎么拿掉一个男人的孩子,所以泠心选择将他留下来。
老白利用他的关系网挡住了恶人那边的窥视,也并不去刻意了解泠心的位置,只是将恶人一日不如一日的传闻送到了他的耳中。
远在南屏山河滩摸乌龟的泠心到底还是没能坐视不管,同老白打了声招呼就往回赶。他连夜启程,沿途的溪涧盛满了闪烁的星子,此间的风声没有昆仑山那般凌厉,拂在身上也没有任何寒意,多少绊住了他归去的脚步。
泠心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天籁,他还是准时准点按部就班地领着人参战支援,只是愈发的沉默寡言和难以亲近。除夕彻底成了整个天籁不可言说和无计可施的存在,他没有刻意去要求带天籁,泠心也没有专门去提出换指挥。除夕能感受到他在背后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像从前一样沉稳和默契,然而攻防结束的号角声一响,他们就像两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