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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徐清淮拉上萧云山便迎着逆流往人群里钻,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身上已经冒了汗。擡头一看,这老树实在是粗壮,但围着树转了一圈,低处的树枝已经挂满了,找不到一点缝隙。
徐清淮有些懊恼,擡头就看见丈高的竹竿举在头顶,姑娘郎君们吆喝着往高处挂。徐清淮也四处看了看,瞧见了一旁的酒楼,二层上聚集着不少看风景的人。
徐清淮笑了一声,拉着萧云山喜道:“咱们去上边!”
周围太过于嘈杂,萧云山还没来得及听清他说了什麽,便被他拽着沖出了人群,进了酒楼里,又沖上了二楼。老树的枝子在二楼依然算不上是高处,徐清淮望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树,叫酒楼的伙计拿根竹竿,伙计笑道:“有!十两银子用一次!”
徐清淮掏了银子就丢过去,道:“快些。”
伙计接到手里,沉甸甸的二十两银子!立刻跑去拿杆子。
萧云山虽然无奈,但是看着他这麽执着,自然也不能说什麽,反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微风轻抚徐清淮的发丝,孤月高悬,散落的群星遍布苍穹,星星点点地洒在他的身上,瓦片在脚下响动,竹竿一点一点地够向最高处。街上许多人都看见了三层楼宇顶上的人,在这一刻犹如摘月,满城的灯火都照着他。
彩笺的红线在一瞬间落在了枝头上,两只彩笺被风吹得纠缠在一起,在最高处映着月光,共赏千秋盛景。
花瓣从树上坠落,蕩漾着从高处落在了萧云山的手心,他在一剎那听见了树下衆人的高喊,看来是徐清淮得手了,他轻轻柔笑一声,听着手腕上的铃兰响动,看着满城烟火,花香醉人心。
下了房顶的徐清淮穿过酒楼里聚集的人群,奔往来处,却被人流挡住,不见萧云山的身影。忽然只听一声铃响,他循着声音回过头,只见那人站在人少的楼梯口,灯光昏暗,瞧不清萧云山的脸,却能感受到那人柔和的笑意,犹如暗夜里的一束光亮,引着他奔向那里。
两人的手掌交合在一起,倏然骤暖的手心让他们不必在意春夜里的寒凉,仿佛只要身边人还在,就不用害怕寒冷与孤单。
青年倚靠着窗棂,望着踏出酒楼的两个人,饮下一口酒水,轻笑一声,“还真是跟传言里的一样,好一对恩爱璧人。若是死了一个,另一个会不会就像大雁一样泣血而亡呢?”
两人离开了人流密集之地,消失在了街头的拐角之处,忽然一阵飒飒风响,寒光袭来,一面刀刃骤然出现在眼前,徐清淮正欲拉着萧云山返回,一回头,却见又是一道寒光乍现,劈向两人交握的双手。
两个人生生被分开了,巷子里忽然出现了七八个蒙面的黑衣人,这地方又比较昏暗,看不清晰,但好在能看得见泛着寒光的刀刃。徐清淮今日没带刀,因而只能在对面砍过来的时候躲闪开。忽然一道弯月落在了萧云山的面前,徐清淮见状急忙擡脚踹开了那个人,拉着人躲闪着逃出这昏暗的巷子。
但身后的脚步声一直没有停息,追着铃响潜入了窄巷中。忽然两个黑影闪现在两人的身后,握刀转向那一群黑衣人。黑衣人的身后也瞬间出现了一对握刀的人,在巷子里形成夹击至势。剎那间寒光交叠,打做一团。徐清淮和萧云山停下脚步,没多久,几个黑衣人便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剩两个被温南和冷北两个人押着送到徐清淮与萧云山的跟前。
面罩摘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现出两张北岐面孔。
徐清淮冷笑一声,道:“元鸣宇还真是丝毫不加遮掩啊,就跟承淮说得一样,是个蠢蛋。”
萧云山无奈地轻叹,道:“好好看押,不要让他们自伤。”
冷北和温南应是。
这地方的街巷人少,没有热闹的景象,但是灯火稀疏,是个容易躲藏的地方。附近是吴逊的院子,他们的人便是藏匿在这里。
徐清淮理了理衣襟,道:“将人送去船上藏好,等我回去再处置他们。”
他又牵起萧云山的手,萧云山看了一眼他,宽慰道:“早些回船上去吧,免得再生出事端。”
徐清淮不悦道:“好好的独处时光,被这几个东西给坏了。”
萧云山道:“我们下船,不就是为了引出他们的吗?”
“……我知道,但是还是不高兴。你那个堂弟还真是个阴毒的人啊。”
萧云山道:“他今日在船上故意跟我们走得近,不就是为了让人看见吗,好让圣上误会你有投靠北岐的意思。一招对你的离间,又一招对我的暗杀,意图就是把我们逼入绝境。但是绝境自有绝境的办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