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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妄饶有兴趣地侧了耳,“设身处地地想一想,你我之间好像没有平等可言了,按理说我应该给你一点实惠,但是我不是那种人。但是吧,我也该考虑考虑你的处境。换什麽都可以,只不过只能换你和他其中的一条命。”
他指了指身后的谢裕。
秦通望了一眼眼巴巴看着他的谢裕,道:“好,你附耳过来。”
何妄靠近了些,只听秦通低声道:“你知道先太子是怎麽死的吗?那个死在登基大典上的先太子。”
何妄倒是听说过这件事,过去这麽多年了还是家家户户饭桌上的谈资,也算得上千古奇谈。他疑惑地歪了歪头,只听秦通接着说:“我给他下了毒,叫他毫无知觉地就死了……”
何妄惊讶地看向他,秦通笑了笑,又说:“你知道为什麽当今圣上,先帝的弟弟有机会坐在皇位上吗?先太子有隐疾。”
何妄顿时蹙了眉,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继续听下去。
“他有隐疾,又不得先帝宠爱,高家原想给他许配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做王妃,他怕自己的事情暴露会影响先帝和各家对他的看法,于是自己找了个女子就娶了。那女子没有任何背景,是个温柔和顺的性子,没想到竟然旁人安插的奸细。先太子险些死在她手里,只可惜她赔了自己第一条性命也没能拉先太子入地狱,最后是我步步为营,杀了他。”
秦通似是讲述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平淡地将故事讲完,何妄却顿时喜笑颜开,道:“堂堂太子竟然有这样的病?还被一个手无缚机之力的臣下给杀了?”
秦通道:“你喜欢听这个故事?”
“有意思。”
“那你便替我将他换出去。”秦通看了一眼谢裕,“你替我保他一命,将他送出京城,让他安然无恙地活着。”
何妄道:“一个故事换一条人命?我可以不杀他,但是再将他送出去,这似乎不等价呀。”
谢裕终于开口,“师哥,别管我了。”
秦通并未在意,只接着对何妄说:“还有一个消息,关乎金銮宝座。当今圣上的位置坐不长久了,他和夏皇后都是棋子,他也注定会无后而终,钟吾家的天下已经到头了……”
何妄道:“什麽意思?”
“一个皇帝,念着已有家室的人臣,到头来注定是要自食恶果,如今之势已经扳不回来了。倘若你能听得懂,或许还能救你一命,若你听不懂,便是你我没有缘分。”
何妄仔细思索了片刻,他能看出来朱景焕有谋反之心,掌握西境军和整个夏家,可见朱景焕和当朝皇帝并非一路人。若是皇帝自食恶果,对朱景焕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对他来说更不会是坏事。那麽秦通这段话到底意欲何为,他不太清楚。
秦通看了何妄一会儿,忽然低笑了一声,“罢了,既然我们已经做了交易,无论你是否愿意,都要将谢裕送出去,若能找到一个替死鬼最好。否则也无法跟朱景焕交代呀。”
何妄起了身,漫不经心道:“那你的命还要不要?”
“……”秦通沉默半晌,“等将他送了出去,你再来找我,我有可令朱景焕稳登帝位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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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花开,满街花香。市井街巷人流涌动,热闹非凡。缭云斋里似是有人吃醉了酒,不知怎麽就闹了起来。
金吾卫赶到的时候,这醉客还醉醺醺地说着胡话。“叫你们这里的北岐的太子,来给我弹琴!”
楚正阳下令将人带走,但没想到次日一早,缭云斋里又闹开了,许多客人都说是来找什麽北岐太子的。说现在京城已经传遍了,北岐太子长相秀丽,肩后有个好看的胎记,当年许多人都看见过缭云斋里有个乐师漏过肩膀,说不定那北岐太子就混迹其中呢?
莲君听到这个说法,想起来当年自己被徐清全调戏,便是不小心漏出了一点,却没有漏很多,怎会有那麽多人都知道?
莲君又派人去请金吾卫来,自己立在这些客人中间,道:“北岐与大昭世代不睦,你们这样闹事,是要坏了我这里的生意?!若是再不走,便等着金吾卫来拿你们!”
有人道:“哥几个就是开个玩笑,玩笑也开不得吗?再说,将你们和北岐太子相比拟,也算是你们长了脸啊!”
“那北岐太子小时候就丢了,丢了的人除了变成奴仆还有别的路可走吗?说不定还真就在你们其中呢!”
没多久,金吾卫便又来将人赶走了。闹了这麽两遭,一时半刻没有人敢再闹事,但是缭云斋也忽然没了生意。
事情传到了萧云山和徐清淮的耳朵里,还没等说什麽,几个下人从外面采买回来,急匆匆赶到他们跟前,磕磕绊绊说:“侯爷,外面……外面都在传,公子是北岐的太子,说缭云斋赶人是在做贼心虚!如今许多人往侯府这边来,说要一探究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