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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云已经掀帘进去,王卓殊停下脚步道:“什麽怎麽了?”
居垚压低嗓音,疑惑道:“侯爷已经很久没写信寄给我主子了,而且脾气还变暴躁了,总是折磨我的小鸽子。”
王卓殊冷哼一声:“之前朝廷那麽对他,他不变暴躁的话那就是脑子出问题了,如今这样我倒是放心了。而且呀,”他招招手,让居垚附耳过来,“他在江州就待了不足一天,跟萧云山在一块连囫囵个的一个晚上都没有,你是没看见他那日杀北岐人杀得有多狠。”
说完,王卓殊便擡腿进去了。
居垚惊讶道:“天吶。”
帐子里,尚青云口中哈着气,烤着火道:“营里几个奸细我已经抓起来了,是西境军的人,夏浩瀚一定觉得那一战是假,专程派人来打探消息。”
王卓殊进了帐子,坐下道:“虽说是奸细,但却是大昭人。朝廷怀疑咱们,西境军便派奸细来打探消息,真是听主子的话,狗一样。”
尚青云道:“西境军本就是朝廷养的狗,专程来咬咱们的!侯爷,那几个人怎麽处置?”
徐清淮并未思索,道:“杀了。”
“杀了?!”尚青云大惊,“对!杀了送给夏浩瀚!”
“不,送去镐京。”徐清淮擡眸,淡淡一笑,“给他们换上北岐俘虏的衣裳,就说是北岐的探子。皇帝不给我们粮饷,我们总不能失了礼数,就当作给皇帝的正旦贺礼。”
闻言,尚青云一拍大腿笑道:“还是你有法子啊!我这就去办!”
尚青云刚起身,徐清淮便也起了身,道:“我去,总要看看西境军都是些什麽货色。”
三个人迈出帐子,只见远处跑来一个士兵,着急忙慌地喘着粗气。“侯爷!有、有一个人,带着几车的粮食,要见侯爷!”
徐清淮一怔,只见百米之外的地方一个清秀俊雅的身影立在寒风中,身旁跟着的是金吾卫。他呼吸一凝,胸腔中乍然火热起来,定定地凝视着他。
尚青云在徐清淮身边更是看呆了眼神,喃喃道:“天……这是男的吗?我这辈子除了侯爷和老侯爷之外,再也没见过能好看成这样的……”
王卓殊给了他一肘,他立刻闭了嘴。
对面那人缓缓一笑,朝着这边走来,徐清淮惊诧万分地推开了面前的士兵,一步一步缓缓挪动步子,而后小跑起来,相遇之时一把将那瘦削之人抱在怀里。
他垂首在萧云山的颈间,颤抖的鼻息打在那人的脖子上,欣喜地笑了出来,问道:“你怎麽来了?”
萧云山的双手摸着他冰凉的甲胄,“我来给你送粮食,你已许身于我,我总不能食言吧?”
徐清淮笑着分开,定定地看着对方,担忧道:“你……这麽冷的天,路这麽远,我怕......我怕你冻坏了。那些东西叫旁人送来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自己来一趟才放心,你不希望我过来吗?”
徐清淮又抱住他,大笑道:“我太希望了!我想把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别再回京城了,在这里做我的压寨夫人!”
尚青云见状,啧啧道:“这就是侯夫人啊?!若是有这麽好看的男人当夫人,我也不介意娶个男的!”他往萧云山身后一看,大惊道:“那个就不错!”
王卓殊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惊讶地看着站在萧云山身后的莲君,对尚青云道:“你个老光棍在沙崧待疯了吧?!”
同骑
萧云山赶在了正旦的前一日到达沙崧, 军营里摆满了烈酒和炙烤的羊肉,当夜燃着熊熊篝火在帐外摆了酒席。火星高升,萧云山坐在徐清淮的身旁,披着狼皮做就的厚裘, 好一个天作之合的模样。
沙崧营的将士原本只知道他们的侯爷娶了个男人做夫人, 还想侯爷长成这个模样,那得是多倾国倾城的男人才配得上他?没想到如今一见, 果真是容色绝佳, 举止动作尽是儒雅, 倒显得徐清淮有些糙了。
手下的人给萧云山敬酒, 萧云山喝了几杯, 便被徐清淮给挡了, 夺过酒杯就替他喝。萧云山见状,低声委婉提醒道:“侯爷的酒量……”
徐清淮轻声回应, “我知道。”
没过多久, 徐清淮便红着脸颊,扶额闭眼, 没了动静。其他人见状,知道他们侯爷酒量不好, 于是不敢再敬。
寒风吹动着徐清淮披风上的绒毛, 连带着他的发丝一同吹起,遮在了眼睛上。萧云山伸手为他拂去, 却见那双幽深的眼睛忽然睁开, 冰冷的手一把攥住萧云山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哈了一口气。
萧云山一愣, 忽而轻笑出声,心道醉成这个样了还要给他暖手, 不知道自己的手也是凉的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