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清淮立在沙盘一旁,“尚副将呢?”
“咱们伤亡不多,端王擒到大昭的几个人了,便退回到了北岐境内了。尚副将带人追去,但对面消失在了沙漠里,再往前便是戈壁。眼下,几位大人还在端王手中,尚副将带着人正在外巡逻。”
徐清淮喘了口气,连日的奔波让他脑中一疼。京城来的人带着擒他回京的圣旨而来,北岐的端王坑骗了他,他的的眸底一片阴翳,手握成拳落在桌子上,青筋凸显。
“侯爷,打吗?”王卓殊试探性地说,“京城的那几个可是沖着侯爷的命来的。”
王卓殊的意思不言而喻,打就是拿将士的命去换京城那几个人的命,可若是不打,便是要屈从于北岐的淫威,做缩头乌龟,于国不忠。
朝廷沖着他的命来,北岐又何尝不是,不迎敌的将军将是一国之耻辱。
砭骨寒风穿梭在军营里,掀起的帐帘激起点点落雪,将士们的面前呼着雾气,一声哨音,雪狼高飞,徐清淮振臂一呼:“随我西去!杀!”
战马飞驰,于营帐中群涌而出,夕阳照着逐渐消失的飞絮,徐清淮忽然擡臂,身后的军队便立刻停了下来。面前是从远方迎来的北岐军队,端王身着铠甲,在前头映出一道狭长的倒影。
寒风瑟瑟,对面的将军并未说一句话便策马奔来,徐清淮迎将上去,“噌”的一声兵刃相交,战马高擡前蹄,长嘶一声。随后,是各自身后沖上来的将士们的呼号。两国铁蹄四下散开,兇悍非常。一时之间,阴风怒号,沙尘飞扬。
徐清淮遭受着前后两面的夹击,元霄酆似并未对他留手,身后的北岐军长刀挥过,徐清淮偏头躲闪,将鸿雁故音从腋下刺过去。这是他的长刃陌刀,是文老将军送他的战场利器,他为它取名鸿雁故音,因其挥砍之时犹如鸿雁一般发出悲鸣,也因当年他随文老将军在北疆时犹如一只鸿雁,孤身无依。
夕阳的余晖照着他一双利眸,发丝杂乱地吹拂在脸上,身后的北岐人鲜血喷涌,洒在大地上,也溅落在了徐清淮冰冷的甲胄上。
砍落的衣角飞扬出去,元霄酆被徐清淮逼出几仗远,险些被徐清淮当即要了性命。他擡臂一看,手臂上已经往外渗血。
徐清淮阴森的眸子扫过四周,左侧面的长刀砍来,徐清淮转动腕部,用鸿雁故音抗住来刃,而后扭身迎着那人的腰侧一肘挥过去,力道极重,“砰”得一声将对方击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高举钢刀,猛然落下,刺穿了那人的胸膛,顿时血花四溅。
正值此时,右侧风声乍响,徐清淮微微偏头,叫他击了个空。徐清淮趁着转身之际擡刀,将对方的长刀挑起击落,而后挥砍过去,距离对方方寸距离时候被狠命握住。□□的马匹骤然前奔,带动着未及反应的北岐人,而后又倏然停下,钢刀便猛地刺入了那人的胸膛。
只片刻时间,马下便已尸横遍野。徐清淮煞白的面容沾染血色,眼中尽布红丝,如恶鬼罗剎一样提着滴血的钢刀,看向前方的元霄酆。
“侯爷!”尚青云自远处策马而来,替他挡住了身后再度意图袭击的北岐人。徐清淮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面前一道寒光闪过,他擡刀一挡,只见两刃又一次碰撞,元霄酆的长刀逼近自己的胸膛,徐清淮咬紧牙关推过去,将自己的刀锋蹭在了元霄酆的喉咙之上。
不知为何,元霄酆虽然没有为他留有余地,却似乎并不忍心杀了他。元霄酆的脖子渗出了点点血迹,仰面看着徐清淮忽然一笑。
徐清淮狠戾道:“为什麽?我本不想与你死战,可你偏要激我!”
元霄酆握刀的手臂微颤,“沙崧两州本就是北岐之地,徐傅从我们手里夺下了他!如今他死了,而你是他的儿子,此仇……我北岐必报!”
两人距离极近,徐清淮咬着牙道:“……那你的弟弟,是不想让我帮你找了?王爷不将他的生死放在眼里!”
“你也要拿他来胁迫我,可这十余年……我已为他受了太多的胁迫。今日之战,也是为了他。”
徐清淮一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一松,元霄酆趁此机会退开些许距离,看着徐清淮的神情哼地一笑,“我唯有以此战功报朝廷,来日在找到他时,才能保住他!宗室之争,将军觉得我北岐的皇帝能将他放过吗!将军知道失去至亲的滋味!”
徐清淮沉沉地呼吸,这句话在元霄酆嘴里说过两次。他狠命地奔过去,猛挥几次钢刀,夕阳之下,火星四溅。元霄酆极力抵抗着,却见徐清淮转腕将刀锋伸至自己的刀下,但并未刺过来,而是将他的长刀挑起,扎在了地上。下一瞬,元霄酆的脖子猛地被拽住,带着血腥味的臂膀狠狠勒着他,带着两人身下的两匹马紧贴在一起,前蹄齐擡,嘶鸣阵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