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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那人在自己身上离去,萧云山缓缓睁眼,却看见徐清淮手里的东西,不自觉吸了一口气,身子更是烫得厉害了。“你竟然……还準备了这个?”
“想要你,自然就备着了。”
徐清淮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备好了一切,沾着软膏的长指与温唇同时安抚着身下之人的嘴,看着那人眸中如一汪春水,泛着情.欲,呢喃声悦耳又动听。
徐清淮紧绷的精神开阔起来,如久旱的西北大漠终于逢甘霖,在压抑多年的欲念里找到了舒适之地。他眸底深深,紧盯着沙漠上豔红的花,明知危险,却也一定要一解渴意,啃咬着,吮吸着。
这个过程就像是他与萧云山的相识一样。
好奇,试探,熟稔,沉沦。
最后得到快意。
长指抚弦,琴弦颤颤,琴音婉转,缭云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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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徐清淮边系着腰带从屋里出来,懒洋洋地招手叫下人备好饭菜。温南过来,道:“昨夜那个影卫,已经被属下关起来了,主子可要审一审?”
徐清淮故意问:“关起来了?这不大好吧?若是承淮醒了问我怎麽办?”
“……那主子打算?”
“放出来就是,他主子在我手上呢。”
人刚放出来,饭都没吃,冷北怒气沖沖瞪了温南一眼,然后恭敬地对徐清淮行礼:“小侯爷。”
徐清淮扫了一眼,淡淡道:“承淮的人,没我好看,留着吧。”
冷北一愣,眼瞧着徐清淮负手离去,他瞥了一眼温南,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主子和你一样有病。”
温南见状,急忙瞥眼看见池子里淩乱的荷花和乱蹦跶的鱼,尴尬道:“今日的鱼倒是格外跳脱呀。”然后转头去安排了几个下人好好收拾收拾这池子,修理昨夜掉了一块瓦片的屋顶。
这池子本就是为屋里睡着的那位专门修建的,这才两天就乱成了这样,若是里面那位醒来看见这幅光景,对主子没了好脸色,那受苦的还是他这个当侍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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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尔,两人却没在京城待上几日就急匆匆收拾行囊踏上了淮州行程。临走前,徐清淮到吴逊的小院里将人数落了一顿,最后在吴逊倚老卖老的大笑里败下阵来,转念一想,吴逊虽老得顽劣,但似乎也并非一无是处。
王家二公子王桌殊自跟随徐清淮回京以来便期待着再离京的那一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在家中等着被当爹的训斥的,于是只在家中待了三日,便又跟着徐清淮走了。徐清淮本不想带太多人,毕竟要去的地方如今可不是个好去处,但是奈何有人死缠烂打。缭云斋里个个担忧萧云山会受苦受难,更担心这个姓徐的会欺负他,于是莲君死也要跟着,说徐家的人根本就不懂得怎麽照顾承淮哥哥。其余便是温南和一衆随行侍卫。
徐清淮知道此番入淮州除了丰隆帝安排他的事以外,还有太后命他所查之事——文老将军之死。
一行人走的官道,四五天便已到达淮州境内。淮州与镐京的景象完全不同,遍地山川,飞鸟高悬,水波蕩漾。
但还没进城,便已让人感受到满目的死气沉沉。
淮州州府听闻京城来人,早早在城门外迎接,但并未带几个人,见一行车马渐行渐近,领头的人跨在马匹上,遮掩着面部,衣着富贵,身姿挺拔,颇有将军的气势,一旁的侍卫也是兇悍。他急忙迎将上来,躬着身子拜道:“淮州州府宋湘见过徐将军!”
王卓殊扯着缰绳,冷声道:“宋大人不必多礼,圣上命本侯前来,不是为了问罪,是为解淮州之难。”
宋湘顿时感激涕零,连同身边的小吏也落了泪,叹道:“下官感激圣上挂念!若能救百姓于水火,下官就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啊!下官、下官真是——”他作势要跪下去。
“行了。”王卓殊不耐道,“宋大人是打算让本侯在城门外过夜?”
宋湘汗颜,歪歪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吏,然后急忙将京城来的这一行人请进。
瞧见将军身后的马车,道:“这是……”
王卓殊早已没了耐心,冷声道:“内人担忧本侯的安危,圣上特允内人跟随。宋大人,要看一眼吗?”
“下官并非此意!下官是想着如何为将军安排住处,这才多嘴一问。”宋湘急忙笑着将人送进城门,擦着汗上了轿。
素来听闻抚宁侯小侯爷是个跋扈狠绝又嘴毒的小阎王,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如今一见,还真是传言不假,只盼着这小将军是个容易糊弄的主。
瘟疫
整个淮州静得出奇, 街上寥落无人,当真是瘟疫来临,人人自危的景象。可怪就怪在人太少了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