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1 / 1)

('

“最不敢说出这话的是你,你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徐傅,怕圣上忌惮你真将自己当成了皇子,将来会除掉你。所以你现在就如一只狗一样舔在圣上身前,将徐傅禁足、彻查中枢与徐傅勾结之事,尽是圣上授意你做的吧?”

“原来你早就猜出来了,知道圣上有意撤换中枢,所以才设计构陷中书令,若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岂不是比在别人手底下做活要自在?”徐清淮轻笑,“这些不必你亲口承认,你手下的人也已经承认了,纪侍郎陷害朝臣的罪名已经坐实。”

纪峰哼哼苦笑一下,“也算是为圣上了了一桩烦心事,圣上本就忌惮从前的老臣,我帮他了结了中书令,还有从前许多朝廷官员,他们平日里衣冠楚楚,却死在石榴裙下,令人耻笑!我只可惜,最是风流的徐傅竟从未有过机会去一次豔春阁,若他去了,便绝无可能活着出来。”

徐清淮忽然厉声靠近,“为什麽这麽说?”

“为什麽?”纪峰冷哼,“我害死了那麽多朝廷命官,徐傅为什麽不能死?他若死了,你岂不高兴?只可惜,若你未出手将他禁足侯府,我便能一举要他性命!”

徐清淮冷哼着,“我从前不知道左流芳有什麽奇妙之处,竟能做豔春阁的行首,后来才终于想起来了,她长得像极了当年抚宁侯的那个妾室,陈州的那个毒妇!”

掘坟

纪峰猛然惊身,伸出手去,扭曲的手指险些掐在徐清淮脖子上,但因身在囚笼,挣扎片刻便也只能作罢。

“我在京城茍活十年,可她却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连活着都不能,再也回不去了。”纪峰苦笑,擡手望着被铁链磨出血的手腕,手指缓缓动着,像是努力触及某样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陈州女,侯爷妾,无人知你名唤芳儿。”

徐清淮沉着气,怒喝道:“你口中的芳儿,杀害我母亲,就连我母亲身死六年后,她茍活的侍女依然在诋毁我母亲!若她还敢活着,我必是要将她千刀万剐,而你既念着她,便留在京城,陪她埋骨此地。”

“芳儿自小胆小怯懦,绝不会杀人。倒是你徐家上下,欠她颇多。徐傅自洪昌十年斩杀雍王后,从陈州掳走了她……”

纪峰眸色幽暗,不知望着何处,却犹如望着从前种种场景,战乱后的陈州一片破败,雍王败了,那被唤作侯爷的人提着雍王的头颅大喝:“此战大捷!”无数人沉浸在战胜的喜悦中,忘了身后百姓住所燃烧不灭的火,也忘了战乱中或身死身残、或流离失所的亲人。

雍王的头颅被从前一起辅佐洪昌帝登基的同袍丢给了饿惨了的野狗,狰狞的面貌逐渐成了枯骨,而后埋进尘土。

纪峰望着那身影,想着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即便是从前一同拼死沙场的同袍,这位侯爷也能毫不留情地摘下他的脑袋,丢给野狗。又是怎样的权贵迷眼,竟会令大昭的亲王起兵谋反。

他在西南边地见识到这场肮髒的权力争夺,庆幸自己只是边地一个普通的人。但他在人潮中忽而听到一声惊叫之后,眼睁睁瞧着芳儿被那侯爷架在马上驮走的时候,他伸着手惊呼,最后只在一片迷茫中抓住了牢狱中被血染红的干草。

一声低泣。

“我走了四千里路来到镐京,”纪峰干哑着嗓,“却没有在抚宁侯府找到她,而是在乱葬岗,她身上有六道刀口,从胸口贯穿到后背,被生生捅了六刀。”

纪峰擡起红肿的眼睛盯着徐清淮,“被徐傅捅了六刀,骨头都碎了,我把她从乱葬岗背下来,还有骨头渣子掉下来。你母亲也是这般吗?”

徐清淮有些愣怔,他不堪回首。母亲的尸体惨不忍睹,难以辨识。他去看过,皇后也派人去找过,除了残碎的衣服和零落不堪的血迹泥泞,便只有一具难辨容貌的女尸。那地方常有野兽,谁能料到她到底经历了什麽才那样面目全非。

“那个毒妇该死,活该千刀万剐。自她将我母亲送出郊外,任野兽啃食,她便不该再活着了。”

“可她已经死了,徐傅杀了她,我该找谁报仇呢?”纪峰轻声苦笑,“她本该在陈州好好生活,却不得不承受这般苦楚。徐清淮,谁人不说你本性恶毒?便如徐傅一样,本该是遭人唾弃的。”

本该。

天下人都说他像徐傅,横刀跃马、擐甲挥戈,自是本性相同的父子俩,是大昭的英雄。天下赞美无不将他与徐傅捆绑在一起,可每每听到这些话,他却犹如刳心滴血。

“好!”徐清淮厉色道,“本侯便是他那样恶毒的人!杀人偿命,在本侯这里便一定要死无全尸!” ', ' ')

最新小说: 爱丽丝之梦(兄妹骨) 为夫治阳痿 快穿:病态偏执狂为我哭红了眼眶 倦爷,你家夫人是大佬 全员娇宠:首富千金她只想报效祖国 我真的是龙 虐文女主她拒绝变美[快穿] 满级大佬穿书后爆红全网 反派女配但求一死 白月光总想无情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