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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峰道:“依小侯爷之言,此事还有蹊跷?”
“查案每一步一旦发现什麽都会回禀圣上,中书令使用药物依然是板上钉钉,他逃不了罪责,可若就此结案,豔春阁便不得不深受牵连,只怕再也开不下去了。关了一家青楼是小……”徐清淮故意压低声音,面上似有似无的担忧,“害了诸位大人的兴致才是大。镐京城里多少王公贵族、朝廷官员都和这豔春阁有不少联系,若是因这件事而关了豔春阁,金吾卫日后在镐京可就难以立足了。”
徐清淮这话说得不错,若是就此结案,豔春阁也不可能只是一关了事,大抵会翻个底朝天。
纪峰幽幽思索,“兹事体大,本不是什麽大事。圣上最不喜□□之事,若是因为豔春阁而大动肝火,在镐京城里大刀阔斧可不是什麽好兆头。”
徐清淮道:“那便只能有人蓄意谋害,暗中下药了。”
纪峰一笑,“小侯爷思虑周全。”
两人的话语一来一往,便商定了中书令确是遭人陷害。
“小侯爷回京不久,便如此洞悉人心,当真是大才。”纪峰举杯,“当初小侯爷在朝上遭到弹劾,我本欲出言相助,却奈何实在对小侯爷没有太多交情,知之甚少。可我一见小侯爷,便知小侯爷的性情直爽,若能相识,也算不枉。”
徐清淮捏着杯子,微擡嘴角,心道,这是在拉拢他。
“承蒙纪大人擡爱了。清淮看得出来,纪大人与旁人不同。”
薄云深处黯然露着一弯月,徐清淮自屋内出来,带了一同来的金吾卫便告辞了。纪府虽然各处点着灯,但也看不太清这些金吾卫的模样。
不知从何处急匆匆来了人,在纪峰身侧低声说话,纪峰附耳过去,立马变了脸色,冷声道:“小侯爷。”
徐清淮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淡然道:“纪大人还有事?”
“近日京中事多,听闻北岐又派了探子来大昭,不知京中是否也混进来了几个。小侯爷在京中当差,一定要多加留意。”
徐清淮淡淡挑了眉梢,冷声笑,“那是自然。可我听纪大人的意思,似乎是对我手下的人不大放心?”
此言一出,院里显然多了几分寒意。纪峰虽有意拉拢徐清淮,却到底没有完全信任他,周遭府兵刀刃并未出鞘,可却虎视眈眈,加之纪峰方才听到了什麽话,看来他已经暴露了。不过这倒合了他的心意。
纪峰瞬间冷了脸色,“小侯爷私自派人潜入我的书房,大概是想找什麽东西吧。”
“既然知道,本侯便不与你多费唇舌了。”徐清淮说完这话,剎那间,府院中齐刷刷的拔刀声将徐清淮几人围困其中。
纪峰叹笑一声,“小侯爷大抵是还没看清眼下的情势。如今你我在朝中虽有了些许脸面,但根基未稳,北衙处处压金吾卫一头,小侯爷可不比在外征战时风光。抚宁侯又被禁足家中,徐小侯爷难不成想一辈子在京中做小伏地?小侯爷,与我一道才是正途啊。”
“金吾卫大将军可是正三品,怎麽算是做小伏地?”徐清淮肉有所思,“哦,本侯想起来了,纪大人也是正三品。纪大人在意的大抵不是本侯的官位高低,而是自己的仕途?若是本侯帮你,到时候纪大人步步高升,却无人看得见本侯的功绩啊?纪大人到时成了纪中书令还会记得本侯为你做过的事吗?”
“小侯爷竟会担心这个?俗话说肉食者鄙,但在我看来小侯爷最是大智大勇,大概不会因为这个缘故。”
“本侯竟不知自己在纪大人眼里是这样的人?”徐清淮笑了一声,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本账簿晃在面前看了一眼,“那纪大人觉得,本侯是何缘故?”
纪峰眸底闪过一丝惊异,“这是什麽?”
“本侯这些日子寝食难安,想起纪大人那日说的话,若是要查这药物,豔春阁和缭云斋便都要查,本侯拿了豔春阁的账簿查到了陈州,陈州州府已死,可高主簿却莫名其妙出现,说要将这份账簿送到纪大人的手里,本侯事先替纪大人看了,里面有不少纪大人的名字,似乎买的东西全都叫做……‘阳春白雪’?”
纪峰冷声道:“你莫不是看错了。”
“院里灯火太暗,看不大清,纪大人不如随本侯一同回去看看?”徐清淮顿了一下,思索道,“也一同看看纪大人府里那本账簿写了什麽吧。”
“徐清淮,堂堂金吾卫将军,竟爱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来我府上,竟是为了盗取我房内之物!”纪峰不知陈州的账目里写了什麽,却实实在在清楚自己的账簿里有什麽,若是真的到了徐清淮手里,他便不只是受人掣肘了,只怕是性命难保。于是一咬牙,催着府兵上前相斗,院里剎时兵刃相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