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长天非一色,愿君多怜惜。”
这声可吓得我赶紧护好身子扭过身去,看到老板娘并未瞧我,而是倚着木栏眺望远方。见我转过身,她才注视着我,慢悠悠地道来:“听说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一处火山口,熔岩喷发,生灵涂炭。后来,得一位高人,自愿以自身献祭,才助火山休止,百里山川草木重生。”
看她的样子,不像临时胡编乱造。环视一下,让我想起了离未对我的诅咒,有些好笑,自然也被勾起了兴致:“我也听了一个很久很久很久的故事。故事里的主角,为了改善她生活的地方,以自己为容器,炼化了一朵莲花,你可知,叫什麽?”
她看着我弯起了眉眼笑了笑:“不知。”
我看着她,在脑海里不停地过滤,却始终没有在异时空的记忆里检索到她的半点信息,只能抖出:“这朵莲花,我猜它叫六叶神莲。而最后一瓣,是净世白莲。”
她平淡的哦哦两声,全当听了个稀奇,然后提醒我:“小姐姐,温泉水甚好,但可不要泡久了。醉温泉,溺而亡,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说完,她潇洒转身,準备离开。
我则靠着温暖的石壁,看着她又黑又直的长发,淡定地脱口而出:“长天非一色,我自贪一缕。”
她没有再回头,只是稍稍顿了几秒,然后继续信步而去。虽然我说得很得劲,但说完,又是一阵怅然在心头萦绕。
一阵悠远的琴声穿过竹林,跳过篱笆,飘进我的耳朵,让我更加的放松。
我闭上眼,回顾颜玉,不难猜,她在无量山烟消时,就已经魂散了。留下的真身不过是寄存净世白莲的容器。而我这具肉身,也不过是引出其它四莲的导火线。由个人小家到数人之家、一方百家、国之大家,肉身深入历劫的我将它们都串在了一起,才能点燃颜玉肉身真身本身,彻头彻尾的自愿献祭,最终召唤出净世白莲,而彻底净化鬼蜮的浊气。再猜猜,鬼蜮的浊气没了,自然和人界无恙。这不就是她所说的“以一人救万万人”。两界渐而融为一界,人界之前那些大灾大难也该归于平衡了。想来那个时空,应该走上了安居乐业的大道。这样舍己为人,她可真真是大爱无私。
我将整个身子慢慢沉了下去,暂时隔绝了所思所想,包括那舒心的琴音。
没有作业的假期就在我陪我妈买菜,我爸做饭,追剧打游戏间,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待我重回校园,除了带走了特産外,还有增重的六斤脂肪。
见到老朋友,我们自然是开开心心。但是谁也没有招架得住第一天第一堂课的迟到。好在教授正转过身写下自己的大名,我们一溜烟从后门悄悄钻进。无奈后座被坐得严严实实,我们只好三两步,憋住大气,往前面找空位。
好不容易逮到位子窜了进去,我们赶紧低下头直喘气,就听到台上教授介绍自己:“同学们好,这个学期,就由我担任你们。。。”
耳朵越听越红,我慢慢将乌□□擡上来,心里的跃动跳得有点猛,眼眶立马就湿润了。但我憋住了自己的不争气,坐得正儿八经,目视着台上的新教授,听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的名字叫聂云霞,你们可以叫我聂教授。”
作为恋爱脑的我,不经思考地起了手。她一个点头示意,我便勇敢起身,开口就问:“聂云霞,聂教授,你相信异时空吗?”问完,眼睛盯着她,都不敢眨,心里的忐忑都快要溢出来了。
戴着眼镜的她,站得笔直,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我相信科学。”
左边昊芹,右边常规子,立马将我拉下座位,十分尴尬,万分小声地提醒我:“你不知道她可是最强挂科魔呀?你还敢在她课堂上造次。”
我毫不退缩,坐得极其端正,牢牢地锁定台上滔滔不绝的新教授,一本正经着:“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叫,聂云霞。”我不光嘴角笑,眼角笑,心尖尖也在笑。
“聂教授怎麽看着有些眼熟?”昊芹嘀咕着。
常规子补充:“一楼左拐,照片墙上,我们天天都路过。”
我也想补充:寝室,我的铺,墙上,天天都在看。
下了课,我马不停蹄地跑上去,笑得比太阳还要灿烂:“聂教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眼睛里除了她,还是她,必须要把她瞧得真真切切,一根汗毛都不能放过。
她边收东西边回应我:“这位同学,你说。”
“我们可以边吃东西边讨论吗?我没吃早饭就来上课了,现在有点饿了。”我们这算共进早餐还是午餐?管他什麽餐,反正是两人共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