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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动着手里的弯刀,得意洋洋着:“颜右使,你说我们鬼蜮的黑熔岩淬炼兵器不可取,可我这把目童子恰恰就是从你看不起的黑熔岩里锻造而出。它砍树伐木一般,但挖眼最会。”刚表扬完,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弯刀甩出。
听他这麽一说,吓得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愣愣地盯着这把弯刀嗖的挟风而来,直径朝着我眼睛飞。恐惧被无限放大的我赶紧把双目闭上。可这不耽误弯刀入眼,我感觉左眼爆裂,疼得我血泪喷涌而出,哀嚎连连。
我吃力地握紧拳头。左眼被伤,血泪已经凝固了眼皮,动不了,只能慢慢地睁开右眼,模糊地看到他俩站在我跟前。
离未拿出扇子轻轻地敲打在他的手心,一如既往运筹帷幄的样子。
而一旁的阿斗则开心地说起了话:“左使,还是你厉害,瞧出了她心海的入口。待我的目童子进去打探一番,就能知道颜右使的精魂被封印在何处。到时候趁她还没有解处封印,先碎了她的精魂,看她如何再重生,阻我们大计。”
离未用他的扇子擡起我的下巴,骄傲着:“颜右使,你若还不解封,可就不要怪我手不留情,斩草除根。”
我只感觉有一个东西闯进我的心,肆意闹腾,翻起一个又一个的大浪,拍打着我一口大血直接喷向了离未。他也反应快,一个开扇,挡住了所有污血。但很神奇的事又发生了。他手中的扇子因为血污的沾染,开始被焚,好似我的血成了无名火,蔓延到哪儿,烧尽哪儿。最后,好好地一把扇子竟烧没了,化成了它本来的面目,黑莲瓣,飘在空中,任他怎麽召回,也一动不动。
这可气得离未一个伸手,就把我的颈脖死死扼住,嘴里更是恶气满满:“好你个颜玉,炼化这麽久了,这朵破莲瓣还能认主。你种下的,就很了不起?要不是当初我赴蜮河之底,找到莲种,你可育不出这朵绝世黑莲。”
我感觉他的指尖已经嵌入我的皮肉,直接掐住了我的骨血,不光是疼,更是连呼吸都成问题。疯魔的他,这是要杀我呀。我又喜又悲。
这个时候,站出来救我的竟是阿斗。他瞧我快断气了,急忙上前劝道:“左使,她只是颜右使一副不堪用的肉身。颜右使的心海已破,这具肉身已然无用。但若身死,恐心海之门将闭,再找入口,怕不会这麽简单。”
离未闻言,眼睛不转,一把将我甩开,直言:“等我找到了你的精魂,毁了个干净,看它还怎麽认主。”
急切呼吸的我咳嗽两声,发现身体异常的虚弱,一口一口的大血又开始往外喷。以免伤及无辜,他俩离我远远的。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心里越发难受。好似有什麽东西在我的心髒里糟践,把我的每一个根血管都挑断,每一个细胞都碾碎。而这一次,我那神奇的自愈术却没有出现。任我被不知所蹤的弯刀内伤严重。
看着地上一滩滩的鲜血,我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而且这一次,很有可能会真的死。我突然有些想笑,并且还真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麽?”阿斗站出来一问。
我没有擡头,只是盯着地上的血迹:“若我只是她的一具躯壳。我这层壳破了,她是不是就出来了。她出来,我是不是就没了。”
“你才知道?”阿斗有些不屑着,“颜右使一直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为了她的目的,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她自己。不然,你以为,你是谁?”
我尝了尝嘴角的血,的确是书上写的铁腥味。我又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它依旧能让我感到切身的疼。只是心里那莫名其妙的现状让我不得不开始害怕。那麽大一把弯刀,沖我而来,一眨眼都没有的功夫,就进了他们口中的那个片心海?在我的心海里找真正的颜玉。要是被他们找到,我这个躯壳真的就要失去的它的价值了。一口苦咽不进咽喉,卡在舌尖。我为自己这悲惨的命运而哭了。
“又笑又哭,她莫不是疯了。”阿斗说着风凉话。
离未也走了过来,黑莲瓣虽不得用,但他又从手中化出一把黑扇,再次擡起我的头,暗爽着:“颜右使,你可后悔?”
独眼的我,又被泪水迷糊了看不真切,仿佛看到他们的身后,飘进一缕黑烟,化成人形,是我认识的模样,又不似我认识的人。
“蜮王可想你得紧。若你愿自毁,我可考虑将你葬入蜮山,尸骨回归,陪他。但你迟迟不愿,我则只能将你抛之熔岩海,销骨焚尸。三界,将永无颜玉。”离未的好心,我只能当驴肝肺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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