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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妈突然来一句:“都十八的大姑娘了,有没有喜欢的人?”见我一愣,她积极着:“喜欢就去追。你们这个年纪再不主动,那就晚了。”
我简单的哦了一声,和她继续往前面走,期间也是零零碎碎,东谈西聊。但绕来绕去,也绕不出她对我的打探:“他是你们学院的吗?大几了?人长得怎麽样?家是哪儿?要不要邀他来这里玩?”
虽然我家有过喜欢女生的先例,但我不敢保证到我妈这里,她也能对我宽大处理。更何况这个人还不在这时空。我要是什麽都往外面说,我妈怕是明天就要带着我去挂精神科。便只能吚吚呜呜地含糊过去。
看着路边山中温泉的广告,我对聂云霞的思念如泉中氤氲,更浓了。
当然,这一瞥,也没有逃出我妈的鹰眼,一回家,就让我爸带着我们周末去泡温镇。我爸从来都是我妈最忠实的拥护者,二话不说,就去订票了。
我想着难得回来,难得陪他俩,自然没有扫兴,跟着一起到了温泉镇。镇上最出名的要数山上的罔阆雅苑。这次我爸可是下了血本,让我们必须玩得尽兴。
虽已入冬,但我们这里气温不低。罔阆雅苑虽然山上,但室内室外都被天然的泉水蒸发的暖气包裹着,更不觉得冷。
泡在热腾腾的山泉水里,我一闭眼,想的都是聂云霞要是来了,泡一泡,对我的失望会不会散一些。不论红玉有没有事,我感觉都是对他的亏欠。要不是我,仗着不怕作死的底气,哪会惹出这麽多事端。虽然我也是个被人牵线走的异灵,但我自主思考的能力还在呀。要不是我。。。想着想着,我又开始沉浸在低气压里。
为了不然我妈看到这幅丑态,赶紧再往水里蹲。
罔阆雅苑的老板娘身着汉服,头戴步摇,端着果盘,缓缓向我们走来,殷切地招呼着:“客人,这是我们小店为你们精心準备的礼物,希望你们入住愉快。”
我妈看到这麽一盘装扮得漂漂亮亮的果盘,自然是开开心心地接受。而我,这个半藏在水里的小迷糊和老板娘用眼神打过照面后,突然感到背脊传来一阵寒意。尤其是与她不经意的眼神相触,我总感觉她在认认真真地观察我。
入夜了,我趴在落地窗前,看着廊檐的灯光把庭院里的景物照得模模糊糊。不知松枝上住了谁,一个蹬脚,落了些许针叶下来。有的还落进了潺潺流水,却赖着不走。我正看着它,突然,它从水里立了起来。吓得我惊坐了起来。再定眼瞧过去,那枚松针却安安静静地躺在水面随着流走了。但那错乱的一帧,却让我心有余悸,不敢再往外面瞧去。
钻进被子里,看着天花板的井字灯,我的精神抖擞,毫无睡意。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弹琴的声音,迷迷糊糊乏了眼睛。
正要滚入梦田时,我妈一个喊声,把我叫醒。可当我看清日头时,发现已经日上三竿。记不清的昨夜,让我感觉自己的时间仿佛被偷了。但又找不到证据。
跟着我妈来到餐厅,我爸已经把早餐摆好。坐下后,我发现这里的入住率不高,几乎没有其他客人。
我刚喝了一口豆浆就听到我爸说:“听老板娘说,下山的路被断树挡了。”
“昨天的风大的好似要把屋顶都掀了。”我妈也加入了交流。
我却很纳闷:“昨天刮大风了?”我怎麽一点都没有发现。
“梦梦可能是太累了。你没听到更好。”我爸夹了个包子给我,“这个好吃。”
我妈直接调侃上:“风再大,也没有你的呼噜声大。”我爸讨好卖乖地赶紧给我妈也夹了一个。
吃了早饭,我陪我爸妈在后院逛逛。这里一簇竹林,那里几棵梅花。把院子点缀的热热闹闹。我妈这里拍照,那里探景。我爸就是个小跟班,随喊随到。
而我走着走着,又听到了熟悉的琴声。擡头望去,西南方有一栋木头砌的小高楼。天青色的帷幔上吊着一排小铃铛。风一吹,叮铃铃。但我能确定,吸引我的不是这个声音。而是,小楼上,帷幔后,是谁,在弹琴。而今天的琴音,有些清冷,如刀背,在我的心头刮着。
“梦梦,快到妈妈这里来。”我妈又发现了一处好景,招着手让我过去。
我收回好奇的眼神,往我妈那里走去,在我爸的OK手势下,又留下了一张青春的回忆。可当我拍完照再朝那小楼望去,感觉此时已是人去口空。我的心也跟着落寞了几分。
没事,又跟着我妈泡了一次。这次,老板娘没有来,来的却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妹妹。蹦蹦跳跳的她扎着两个小辫子,在空中甩来甩去,甚是活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