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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郭叔义发话,夏永泰就脚下生风地走了进来。他的黄衫被雨水打湿了边角,颜色更深了。看到这屋子的情况,他并无意外。免了郭叔义的叩首直径向我走来。

看着我胸口挺立着的金剑,他这才认真打量起我。我也趁此机会瞧了瞧他。夜雨没有分寸,洒进了他的发丝。他眼里的确充满了杀伐果决的坚毅。他的行动也毫不示弱。一出手便直接拿住剑柄,二话不说往后一抽。可惜了,这把剑就是不动。而我暂缓的疼又抽了下,痛得背脊发颤。他却轻松地挑了个眉,松了手。

郭叔义急忙上前:“陛下,她应该也是来自鬼蜮。”

夏永泰一伸手,郭叔义便了然于心,从架子上拿过来一把剑递上。

“朕乃真龙天子,岂会斩杀不了区区一只鬼蜮邪祟。”说完,他便一个狠劲,将我的整个左手直接砍下。

我疼得哀嚎起来。看着自己鲜血竟然腾飞成一座血桥,从这张白玉铺架到那张红玉铺。而淡色的红玉铺因为有我的蓄养,颜色开始渐浓。我刺目的血桥,一滴不剩的往那边滚去。汗渍淌过眼眶,苦涩又刺眼。

我瞧着对面的夏永卓破损的容颜开始自我恢複,张着嘴,我只想问:你兄弟俩相煎,关我何事?你究竟招我来干什麽?我可不是培养液。

突然,还在意气风发的夏永泰摔了利剑,抱头嘶嚎:“要裂开了。要裂开了。不行,好疼。朕好疼。”一旁的郭叔义急忙从柜子里翻找药丸。

夏永泰跌跌撞撞跪在红玉铺上,用头使劲装着玉铺,嘴里不停地忏悔着:“哥,卓哥,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杀了你,该死的人是我。”悲切的哀嚎还没完,他又猛地站起来,一手扶着发疼的头,一手指着静躺的夏永卓破口大骂:“为国之君不当政,百姓之首不为民。你这个皇帝怎麽当的。我在前线奋勇杀敌,断你后顾无忧;你在宫中缩头畏尾,治国毫无章法。白瞎了父王母后对你的用心栽培,殷切期待。你怎麽配得上姓夏。你怎麽受得起京夏百姓的供养。”

“陛下。”郭叔义正想把手中的药丸递给夏永泰,却被反手一挥打落。他又立马躬身去拾。

而夏永泰继续谩骂着一言不发的夏永卓。突然,他又一个跪地,趴在夏永卓的面前哭诉:“哥,多日不见,你可曾想过弟弟。我在边塞,白日里刀光剑影,怕战死沙场;入夜了寝食难安,忧敌军偷袭。但我没有一日不思京城,不思你。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我每每看到,都想起你教我执笔画下的江南烟雨,盛世太平。可我怎麽杀,敌军就是不退。你可知,每当我握着满血的佩剑,看着被被扶起的伤残,和叫不醒的将士,我的心有多煎熬。一日一夜,每日每夜。我真希望你能振兴京夏,天下再无战乱。”

他的泪水还没有落下,又豁地站起来大骂:“可你呢?整日里锦衣玉食,美女环绕。殊不知我等在用血肉守卫整个京夏。你在位这几年,不是天灾就是人祸。财政亏虚,军粮不济。你怎麽还有心思办寿宴。哥,你真的令我太失望了。啊。”

他隐忍着决裂的头痛在屋子里打转,而郭叔义只能从旁递药安慰他:“陛下,血桥已啓,您不如早点回去休憩。这里有我便可。”

他不知听到了什麽又两步跨到红玉铺前赖着不走:“我为什麽要走,我哥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哥,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说着,他便捧起夏永卓的手捂在怀里,继续絮絮叨叨:“哥,听说烟雨画廊已经修好,你什麽时候带我出宫去瞧瞧。我已经被母后禁足一月了。你就带我出去走走吧。你开口,母后定然应允。你可是他们的骄傲,京夏的未来。”

他这一会儿好一会儿闹的戏法变得我看得目不暇接。应该是供血不足,我耷拉着眼皮子,想睡了过去。突然外面吵吵闹闹,惹得我又撑开了眼。

“不好了,郭宰相。”侍卫奔进来禀报,“安阳小王爷带着人沖了进来。”

郭叔义震惊得立马站直了,看了眼还没有恢複神智的夏永泰,便捡起地上的剑领着侍卫走了出去。

我感觉自己的黎明马上就要来了。但是看到血桥,心里的温度又低了些。然后听到对面的夏永泰呢喃着:“哥,我真的很后悔。你带我走吧。带我一起走。”

我突然灵机一动,费了最后的气力开口:“是,你?”

他慢慢地转头看向我,难得心态平和地对我说:“有劳你,送我们一程。”说完,他出手掐断了我的血桥,顺势撩起自己的长袖,露出被光阳长期照射的小麦肤色,上面还有几缕浅淡的疤痕。紧接着他的手臂划过金剑,断手落下,一道新的血桥重新链接。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似乎已经操练过很久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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