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页(1 / 1)

('

每日,我都在藏书阁里研习。希望能不辜负师傅对我的重托。可有一日,我无意间翻到一本杂书,上面记录了双生子。令我想起了远在东凉镇的妹妹。母亲给她取了名字,叫姜沂。希望我俩日后的生活都能春风沂水,自然快乐。心里抽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我翻开了自己的秘密,也彻底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

双生子,异难得。双生恶童,亦是残忍。胎中一子为独活,馋食另一子,罔顾人伦天道。一子康健出生,一子胎死腹中。或一子聪颖过人,一子羸弱不堪,病不过弱冠。

这字字如吃人的蛇,向着我张开了血盆大口。慌得我赶紧关上了书,从藏书阁踉跄而出。

入夜,我便梦见自己还在母亲的腹中。旁边蜷缩着还没有睁眼的妹妹。我向她伸出利爪,将她的血肉扣出,送入嘴中果腹。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我挖的坑坑洼洼。她一声啼哭都没有。我的利爪上挂着的不是她的血就是她的肉。我惊愕而醒,再呕吐不止。

一连好几日,我沉沦在这样的梦里,痛苦不堪。整个身体开始发烧。无常派的药石无果。师傅将我从到了后山的冰泉去心魔。

浸泡了快一个月,我精神缓和了,不再噩梦缠身了,回来,看到有两封家书。拆开第一封,是舅舅告知,沂妹病危,速来见最后一面。晃着手撕烂了第二封,还是舅舅来信,说沂妹已经病逝,入土为安。

怒火攻心的我再次倒下。梦里全是看不清模样的妹妹。她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走,我在后面怎麽追都追不上。她难得回首,那被划烂的脸庞,看不清一点轮廓,触目惊心。她张开的嘴,只会说:“哥,还我的命。”

我又病了。只是这一次,我躺了两天就醒了。

师傅宽慰我:“人自有天命。”

我问师傅:“天命,一定是注定的吗?”

师傅拍拍我的肩头:“天命不可违。”便走了。

可我违了。在我们俩还在娘胎时,就违了。愧疚比后山的藤蔓爬得还要快。自责让我夜夜不得眠。怨恨在我心底萌芽开花。

再休息几天,我到了可以下山历练的时候。出山门前,我朝师傅叩拜三次,朝无常派再叩拜三次。在我踏下山路的第一步,我便知道自己的修行已经到尽头了。但,我不后悔。

我偷了藏书阁的禁书,拿了不该拿的仙人法器,出了无量镇,快马加鞭直奔东凉镇。

拜见了舅舅,祭拜了从未蒙面的妹妹。待月黑风高夜,没有人往来时,我为了自己,更为了妹妹,掘坟。

我将妹妹的尸首偷了出来。她的肉身腐烂不成形。但衣着完好。我把她抱到了找好的洞穴,根据禁书秘术,用仙人法器为心,重塑她的血肉。我不惜以自己的血肉为她修修补补,只希望她能醒来,真的唤我一声哥。

事在人为,虽有不易,但我还是以全部修为成功的将她唤醒。

她开口第一句是:“你是谁?”

我开口第一句必须是:“你哥,姜春。”

她紧接着第二句:“我是谁?”

我必须紧跟:“我妹,姜沂。”

看着她灵动的眼眸沖着我眨呀眨,我有些局促地喊了声:“沂妹。”瞧她微微点头,心里的那份愧疚淡了不少。

“哥,你怎麽哭了?”她用手将我的泪水擦掉。

我握住她的手,兴奋着:“你叫我什麽?”

“哥。”她天真的模样就像后山的野百合,纯粹而美好,“你不是我哥吗?”

激动的我连声道:“是是是,我是你的亲哥哥。”我将她拥进怀里。第一次感受到幸福是可以从眼眶流出来。

但沂妹毕竟是活死人,身体一直不堪重负,久病在床。我知道寻常医药对她没有用。但我不得不请大夫给她医治,掩人耳目。为了寻到更多的七月稚童,也为了防止她被认出来,我们搬到了西荒城。好巧不巧,熊能率军抵抗厄介的偷袭带伤归来,突然坠马,被路过的我救下。他应允我可以在军中谋一份差事。

跟他入府,便看出他一心为了西荒而殚精竭虑。一夜,他坐在天井擦拭自己的刀刃,满脸的忧国忧民。一计,从我心里迸发。我向他进言,可不费一兵一卒,保整个西荒。他听了,满是欣喜。但我提出,需要每隔三年献祭一个七月稚童,以淬炼他的刀刃。只要刀镇西荒,厄介绝不敢犯。他思虑了一整晚,同意了我的建议。我便开始寻觅淬炼之地。

有了他的助力,第一个七月稚童很快就被送来。他端着我雕刻的供奉沂妹的祠堂,走进我的圈套。他以为来送东西有糖吃,实则是来送命不可归。第一次,我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忐忑。借熊能的刀汲取他的血液来滋养吾妹时,我不敢正眼看倒地抽搐的他。虽然我知道这是一条血腥的不归路,但我余生不想一个人再走下去。 ', ' ')

最新小说: 爱丽丝之梦(兄妹骨) 为夫治阳痿 快穿:病态偏执狂为我哭红了眼眶 倦爷,你家夫人是大佬 全员娇宠:首富千金她只想报效祖国 我真的是龙 虐文女主她拒绝变美[快穿] 满级大佬穿书后爆红全网 反派女配但求一死 白月光总想无情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