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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就不打了吗?”聂云舟沖他叫嚣着,“无常派没有懦夫。”
看他俩闹腾,却惹笑了姜春:“没想到,清河还能教出你这等徒弟。不错不错。”
“你不配提掌门的名号。巧立名目,只为一己之私。你这丧尽天良的恶魔。”聂云舟现在就是一炸药,什麽都能点燃。
姜春将剑收回,看向聂云霞:“为一人得这般结果,你可还要?”
聂云霞在纠结,沂大娘已然不纠结了。她收起了泪水,看着姜春,平静地仿佛什麽也没有发生:“哥,今日我做了你喜欢的桂花鱼。”
得到好言的姜春,自然温柔以待:“沂妹,你不要怕,她不会伤害你。今日之事,我会处理好。如若你还想住在西荒城,我们就继续住在这里。要是你不愿,我们明日就离开。”
“哥,我挺喜欢这里。”沂大娘微微一笑,“我想留在这里。”
“好。”更加欢喜的姜春往前一步,“我们哪儿也不去。”
就在这时,面带微笑的沂大娘突然伸手握紧聂云霞手中的利剑,往自己脖子上抹去。一道鲜红绽放而开,看花了大家的眼。
没有料到的聂云霞赶紧抽出剑,沂大娘没了依仗,就像洩了气的皮球,往下倒。
姜春见状立马扔了剑一个健步接住,搂住他亲爱的妹妹,豆大的泪珠子开始往外面掉。没想到沂大娘会自裁的姜春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磕磕巴巴着:“沂妹,沂妹,你为什麽,不是说,给我做桂花鱼吗?吃,我马上吃。”
沂大娘刚张开嘴,血从嘴角流出。她虚弱地拉住姜春的衣袖:“哥,我,我是你的,妹妹吗?”
“是,是。你是我的亲妹妹。唯一的亲妹妹。一直都是。”姜春焦慌着,缓了几秒才使出自己的修为为沂大娘止血。
趁这个间隙,聂云霞走到我的身边。她虽面挂难受,但对我即将离世,似乎并没有太大忧心。
看得我还有些失望。靠在她怀里,我的委屈又开始泛滥:“你,果真,不喜欢我。”瞧人家姜春,男儿有泪不轻弹都弹得噼里啪啦。而聂云霞连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
淡定的她抽出袖中的帕子将我的血口堵上,嘴里总算漏了句:“你不会有事。”我正高兴时,她又补了声:“别说话。”我只好乖乖地倒在她的怀里。
看着沂大娘还在往外面冒的鲜血,我应该也不遑多让。这一次,我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聂云舟见机拿回自己的剑,反向剑指一心只想救妹的姜春。和沂大娘投缘的红玉,红了眼。
“风师叔,你的法术在沂大娘身上用不了。”聂云舟更加笃定了,“因为她不是活人。”
最后的遮羞布被无情地揭穿,姜春化身孤狼,沖着聂云舟重重的一掌。要不是红玉眼疾手快,拉了一把,避开了大部分掌力。不然碎裂的就不是墙。
沂大娘见暴怒的姜春,还是不忍,手指微微一动,姜春立马捧住:“沂妹,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有无常派的禁书。我能複活你一次,就能再複活你第二次。”
沂大娘颤动着双唇,吐着不成型的字:“哥,放,他们,走,吵,我,累。”
姜春擡起头,青筋直冒,血丝布满眼球,杀气腾盛,对着我们恶狠狠:“滚。”这声音,我感觉房子都要被掀了。
我被聂云霞抱起,聂云舟被红玉扶着,四人都看了沂大娘最后一眼。她也在看我们。我顿时觉得心如刀割。仿佛有什麽又要从我的心里破洞而出。自顾不暇的我只能倒在聂云霞怀里,强忍着钻心之疼。
跨出门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姜春在好声好气地回应着:“好,哥听你的,都听你的。”
我的血也该流的差不多了,我这个无辜的人也该归西了。
虽怨聂云霞没有太喜欢我。但我在这的最后一眼,还是留给了她。她真好看,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好看。流畅的下颌线,高高的鼻梁,还有那软软的红唇。我想再尝尝,她的味道。甜甜的,一定能止住我伤口的疼、心里的痛。
“霞霞。”支撑不起的眼睑还是落下了帷幕。我凝神贴耳,听着她匀速的心跳声,真的还有好多好多话想给她说。可最终的千言万语,和沂大娘一样,只彙成了几个不完整的字:“喜,欢,你。。。”是真的,比黄金还真。
番外
我们是一母同胞。我本该是守护她的哥哥,让她永葆天真可爱的模样。但从我呱呱坠地后,她就成了我一生的愧疚。若是可以,我多希望安康落地的是她,而不是我。这样,折磨我一生的愧疚是否会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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