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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寒光锃亮的剑尖,心里却没有一丝害怕,反倒直视上姜春淩冽的眼神:“风师叔,我看到了,你挂在胡杨上的红绸。”
姜春的弦被我拨了一根有一根,忍无可忍的他握紧了剑柄举剑向我:“不识擡举。”
我捏紧碎块,刺痛手心,坦然接受。
这时,沂大娘沖在了他的跟前,再深情地叫了一声:“哥。”姜春反手将剑收回。沂大娘哭的抽噎:“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姜春向前一步,把唯一的温柔留给了沂大娘:“沂妹,你听我解释。”
“哥。”沂大娘摇着头,悲伤着,“我怎麽对过去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大病才醒,我就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嚎哭。但我知道,我们住的偏远,不会有这样的怪声。再过几年,这样的嚎哭声我又听到了。后来我才发现,每过三年,只要你去给将军办事外出三天。这样声音就会出现在第二天第三天。他们就像冤魂一样,缠着我。直到你回来。直到你把那一个个小人摆上架。声音才会消失。”
“沂妹,你怎从未说过?”姜春担忧之情爬上脸。
沂大娘难过着:“那些日子,看着你为我奔走寻医,我又哪好让你多担心。几年才有一次,我忍忍就过了。只是没想到。”她的语气变重了:“哥,你真的杀了他们吗?”
面对沂大娘,眉头紧皱的姜春总算把紧闭的嘴慢慢裂开一条缝:“这件事,事关将军。你无需知道过多。”他将手中的剑弃在地上,朝沂大娘走过来:“沂妹,你要相信哥,哥永远都不会害你。”
见姜春即将攻陷沂大娘,那这间屋子就没有人能止住他。我必须大声开口:“那就能害别人?”
果真,放下警惕的沂大娘立马激灵了一颤,对于走进的姜春,自动往后退了一步,又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仿佛楚河汉界,不可侵扰。
即将成功的姜春被我一闹,眼看着亲妹妹又远离了自己,这怒气立马就腾盛了起来。一个掌心吸力,被嫌弃一旁的剑立马回手。他不再顾忌护我身前的沂大娘,瞬间移形换影,我还没眨眼,他就站在我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把明晃晃的剑直指我的咽喉。
“风师叔。”被红玉扶起的聂云霞也站不住了,一剑跟在他后。
姜春岂会把她放在眼里,正想随随意意一个后掌将她扇飞。
没想到聂云霞在奔向他的时候却突然一个转身,利剑直接搭在了沂大娘的肩上,故作淡定地威胁着:“风师叔,手心留情。”
现在的局势是两个相互要挟。赛场外的红玉趁机扶起聂云舟。
姜春气急败坏着将剑往前推了一毫,我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情谊的划破,一股热流涌了出来。这一次这里受伤,害我都不敢出大气。突然好气聂云舟,平时干嘛天天拭剑,搞得这麽锋利。
见我流红,聂云霞也不敢等价交换,控剑都必须离沂大娘的脖子远些。因为她知道,要是她敢让沂大娘受一点伤,我们三个今天必死无疑。她是来讨教还价,不是恶化局势,只能道:“风师叔,我答应你,你放过我们,我们立马就走,再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
“是吗?”姜春又收敛了自己外洩的怒气,却撒在了这剑尖上。
因为我明显的感觉到,这剑舌头,又往里面舔舐着我的血肉。他俩再磨一会儿洋工,我这脖子都要被穿出一个血窟窿了。
听到我痛苦的轻哼一声,聂云霞慌了:“风师叔,你就不怕掌门知道了这些事,在京夏,就算你能改变容颜,也将永无安宁之日。”
“他。”姜春轻易地调侃着,“知道了,还不是选择了悄无声息地离开。因为他比你们更明白,什麽叫舍小为大。”
呵,这声轻笑,是来自沂大娘,她坠落的泪珠子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哥。我想听听我小时候的故事。父亲教你识字,母亲让我学厨。”
姜春突然有些慌张,手轻微地抖动都让我的伤口牵扯着疼。他急切着:“沂妹,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滥杀无辜,我是在奉命行事。他们不牺牲,整个西荒都会被厄介抢夺。你想看到西荒变成战火之地、血流浮尸、百姓流离失所吗?”
“可是哥。”沂大娘极其痛苦着,“那些嚎啕声,一声接一声,都在向我哭诉,他们,不想;他们只想,回家。”
为了稳定沂大娘的情绪,姜春又铿锵有力的坚硬上了:“他们的献祭,是他们父母自愿为西荒做出的奉献。每一次稚童献祭鬼刀,将军都会加以补偿。无论是小家还是大家,都皆大欢喜,不好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