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夏脑中又划过刚才的念头,心想他这模样还真不像采花贼。
但宗帮主仍然无动于衷,他道:无论如何
话音未落,手臂内侧陡然一麻!
危野红润的唇瓣中吐出一根银针,此时正扎在他的穴道上。
宗夏紧抓着他脉门的手不禁一松,他立即用另一只手去抓危野,危野却后退一步,扑通一声落进了水里。
宗夏一怔,心道难道他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抓?
青年身影很快沉了下去。宗夏拔掉手臂上的暗器,纵身跃下湖水。
夜色正浓,他借着月光在水下寻找,却没能找到人影,也没感觉到有人在水底挣扎。
寻遍附近,宗夏皱着眉跃回船上。就这么淹死了吧?
倏然眉宇一动,看向湖对岸。
遥远的另一端,一道身影轻松分水而出。
宗帮主。危野扬声笑道:一救一放之情,在下铭记于心,有缘再见!
青年轻身一纵,修长身姿飘摇而起,犹如凭风踏月。
宗夏愣在了原地,半晌,低低笑起来,狡猾的小贼,原来不会水也是骗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野野:我就是风一样的男人。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世界就是纯江湖背景,不知道喜欢看武侠的人多不多。我个人超级喜欢武侠故事嘿嘿嘿
第63章 采花失败以后(三)
这一回还挺有创意,开始乔装改扮了。危野踹了踹脚下的男人。
男人身材瘦小,穿着店小二的衣服,似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跑堂。
但他刚刚端上来的酒菜里都下了剧毒。
这是危野一路上遇到的第三次暗杀。
湖中心遇暗器仿佛是一个信号,从那日起,他彻底陷入危险的漩涡里,只要在一个地方停留休憩,就会遇到杀手,且一次比一次厉害。
危野淡淡道:说实话,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既要躲避官府和江湖正道的追捕,又要警惕随时来袭的杀手,辗转旅途里,即使是危野也会感到疲倦。
所幸有系统帮他监视附近的风吹草动,让他不需要随时随地精神紧绷。
被踩在地上的杀手瞪着他。要是别人被这样追杀,早就精神衰弱了,这个人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你们是杀手组织,要杀人总不会是为了兴趣。危野仍然面色缓缓,告诉我谁是买凶的人,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杀手一声不吭。他被点了穴道,卸了下巴,否则早已咬破毒囊死在当场。
哦,差点儿忘了。危野俯身,用针把他嘴里的毒囊挑了出来。
嘎巴一声,下巴被粗暴装了回去。危野笑笑,说吧。
杀手冷冷道:你杀了我吧。
视死如归,挺有职业道德。危野不紧不慢地道:不过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要杀我的人不是顾客,而是七星阁里的人,对不对?
杀手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异色,危野打量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让我猜猜,是坛主、舵主之类的?还是副阁主?难不成是阁主?
杀手咬紧了牙关,一丝反应也不肯漏。
【买凶者是七星阁的人。】
001监测着杀手的生理状态,分析出来:【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这名杀手级别还不算高,只能接收上层传递下来的任务。
但危野可以想象到,那个人在七星阁的地位一定不低。
七星阁的杀手都是从小培养的死士,经历过拷打训练,即便严刑逼供,也问不出什么。
危野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挑破了毒囊,弹回他的嘴里。
不消片刻,杀手开始痛苦地在地上痉挛,眼睛却死死盯着危野,一字字道:阁中已下九道必杀令,你必死无疑
脸色青白下来,他带着诡笑死去。好像已经看到危野横死的场景。
危野轻轻叹了口气。
001说:【他是在给你施加心理压力,宿主别被影响。】
许多被七星阁追杀的人即便一开始能逃脱,也会在不断的精神刺激下疲于奔命,惶惶不可终日。
我知道。危野道:我只是感叹,他们做杀手的连死前的表情都要利用,挺惨的。
要是有选择,谁会甘愿给别人当死士呢。
瞧瞧这人面黄肌瘦,大概杀人的佣金还要被领导抽去大部分自古以来的资本家都是吸血鬼啊。
杀完人有点睡不着,危野趁着天还没亮,把尸体扔到了县衙门口,省的给客栈添麻烦。
包袱里还有干粮和糕点,他没再耽搁时间,在天色擦亮后出了城,顺官道继续南下。
周琦已经流窜到江南,一连犯下两宗大案。这人每次作案都极其高调,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其中一名闺秀不堪受辱,没过两天就上吊自缢了。
攻略任务先不提,危野正在追踪周琦的下落,放这位师兄多活一天,他都忍不了。
到达下一个城镇天色已黑,危野找了一圈儿,才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医馆。
大夫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在灯光下仔细察看着他肩上的伤口,道:公子这伤虽然不深,伤口却有撕裂的痕迹,想必中的飞镖有倒刺吧?
是,我受伤之后就找了大夫,把刺都挑出去了。危野皱眉道:但伤口愈合有点慢。
他手法不太行。老大夫摇头叹气,现在有些年轻医者耐心不足啊。
危野点点头,先前找的大夫没见过形状那么诡异的暗器,下手还不如他稳。
要不是单手不好施展,他都想自己动手了。
老大夫说要快点愈合,最好把伤口用线缝好,危野同意,便叫药童给他拿麻沸散来。
不用。危野摇头道:我得保持清醒,直接缝吧。反正有系统屏蔽痛觉,比麻药好使。
老大夫不是第一次听到江湖中人这种要求,但当他开始时,第一次惊叹:壮士,如此疼痛谈笑自若,壮士真是英勇啊!
危野面不改色点点头,没错,他是硬汉。
001:【】
危野:怎么啦,你不同意吗?
001由衷道:【我同意,宿主可坚强了。】
药童忽然敲了敲门,小声说:先生,门口有个小乞丐胳膊脱臼了,正坐在墙边哭呢。
老大夫心肠好,道:叫进来吧,脱臼是小事。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乞丐被带进来,身上衣服单薄,正在抽噎。
危野从包袱里拿出一包酥糖,喏,给你,吃了糖就别哭了。
谢公子赏。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小乞丐拿着糖看他,好奇问:公子,你胸口是刺青吗?
危野先前受的内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只不过体质问题,胸前青紫的掌印还没完全消退。
他提了提衣领,说:是胎记,挺丑的吧?
小乞丐仔细瞧了瞧他,摇摇头,不丑,公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危野笑了笑。
这件事只是一件小插曲。危野缝好伤后就将之抛到了脑后,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暴露了行踪。
被宗夏抓到的时候他刚从客栈出来,一露面就被堵住。
这一次宗夏吸取了教训,直接点住了他的穴道,将他控制得不能动之后,宗夏才悠悠道:看来我们还算有缘,这么快就再见了。
危野说的有缘再会,当然不是期待再见的意思。宗夏笑眯眯看着他变了脸色,再次抓到这个滑不留手的小贼,他心情十分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