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五指紧拢着白玉杯,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李明杰摇了摇头,坦言道:“殿下先前迎娶郁斐、赵缇、齐浩文三人,就是在向我们释放信号,她不是陛下,不会光明正大纳女子为后为妃。她的后宫,现在、将来,一定是三千男色。明明不爱,也要竖门面,避免天下的议论和愤然。
关于她是喜欢百里安安,还是惦念着大将军,深究没个意思。至于乔雪卿……可惜了,我们护不住的。”
众人跟着忧思起来,想着乔雪卿也是人中龙凤,无声无息地被推荐上来,又无声无息地被推了下去。
他们不知太傅口中的深深哀叹。
李明杰并不为乔雪卿失掉皇位而惋惜,他是为对方即将殒命,感到痛心。
“李大人说的这些,可能吗?”薛凯还再犯嘀咕。
司徒大人算是看明白,也不再争辩,遂道:“表面上愿意娶男人、愿意生子就行。背地里,她喜欢猪,都不碍你的事。”
李明杰轻轻笑了笑,顺手给司徒大人递了个梨。
宰相大人轻咳两声,问:“就这样定了?”
“不然还能咋地?”司徒大人咬着一口脆梨,“乔雪卿才几岁啊,她能斗得过摄政王?能坐稳三个月?”
“别胡说八道!”徐晖小声斥责,继而转过脸,缓缓道:“太傅说得对,乔雪卿就是只小兔,摄政王早已羽翼丰满,为九霄猎鹰,我们护得了初一、护不了十五。与其得罪人,不如现在表表忠心,各自端稳饭碗。”
“大人都这般说,想必已表过忠心了吧?”吏部尚书问。
徐晖正色道:“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表了忠心,不也是替你们表的?”
“那道也是。”刑部尚书摸了摸一撮美须,感慨道:“摄政王登基为帝,我们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做事。至于否决了乔雪卿,也是好事一桩,留富贵命,享福去吧。”
薛凯兴致缺缺,自言自语道:“还以为立乔雪卿为帝,我们能过轻松日子,岂知小妮子没那个命。不过……摄政王手段也忒毒了,当堂断了人家夫妻对拜,季校尉就那样做了炮灰。”
“快别提这茬!”刑部尚书急得跺脚,立刻反驳,“殿下喝了茶水,季锦戎吃了茶叶,若茶有毒,两人定同时毒发身亡。后来仵作验了尸,毒无药可解。就是说没有解药可以提前服用,然后再服毒。所以,殿下没有半点嫌疑。”
司徒大人也有点着急,冲着辅国大将军道:“说你蠢还是真蠢,纵然有天大嫌疑,或者说,日后找出铁证,确实为她所为,大伙也得为摄政王彻底洗白……刑部,不是还没向殿下表忠心嘛?”
“嗷嗷嗷,”薛凯葫芦脑子转过弯来,抱歉道:“知了知了,多谢大人提点,差点坏了刑部的好事。”